轮流防守。反倒是拥有五千精兵强将的骑军却没有可用之地,除了在放弃外城城郭让骑军出动断后之外,这支被寄予厚望的骑军在此战之中光芒黯淡,根本就没有发挥出气应有的战力。
便是几番防守,也并没有这些骑军出力的地方。
身处大战之中,却是基本上没了战斗的机会。这如何不让孙甘心中不甘,但再是不甘,军令如山也必须遵守。
于是只好忍着怨艾,带着一干骑将伺机寻找出动的机会。
城楼之上,箭雨巨石纷飞,各色攻城器械齐齐登场。有五层,上下铁甲覆盖,五层各有军士藏身其中,又有密密麻麻洞孔用作刺杀的林冲吕公车。
至少四架上场的林冲吕公车一来就让战场上王家军的士气为之一震。无数将卒在愤温车的遮蔽下躲避着箭雨,向着城头偷取。一个个攻城锤在一个个愤温车的掩护下冲向城墙。
扛着云梯冲向城头的勇士更是无数,蚁附攻城之下,到处都是涌动的人头。各色飞舞的血色让战场之上多了鲜血,宏大的战争场面让一个个将官为之澎湃。
鼓声激越,将官们的历喝更是让一个个王家军将士在各自长官指挥下有序扣城。
而城头之上的秦军也是不若,从军十数年的涉间调度有序,临阵不乱,沉稳分派任务。于是麾下不过万余将卒竟然将整个城池守得固若金汤一般。
城墙之上箭如雨下,靠着城头更见优势的箭雨让一个个王家军将卒大吃苦头。一个个投石机砸向吕公车让包裹铁皮的吕公车也是难受,而让城下廖柯部将们神色凝重的是城头之上的各色强弩。
这些晋阳行在拨付过来的巨弩弩箭极大极长,犹如长枪一般。在巨弩激射而去过后,动辄碎木裂石,强悍无比。
其后,守军反击的常规手段更是一个都不少,檑木,巨石且不说。狼牙拍同样也是不少,纷乱的城头之上,呐喊声和惨叫之声接连响成一片。城头之上,一个个冷静的秦军将官指挥着麾下将卒展开反击。
有序的防守让敌军并不能占据多少优势。
然而,这样的好日子并不能让城中一干人持续多久。
“箭雨,石砲,那就看看谁更加多些!”王离已经带着大军过来,二十万人在榆中城外开阔地上安营扎寨:“席品,既然廖柯打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那你就去给我进攻东门,谁能先破一门,我就记谁的首功!”
“喏!”席品高声应下。
王离来了,而且还带着庞大的辎重和攻城器械以及大量的工匠。不过五日,在如海一般的压力下,榆中的局势越发难言。王离担忧扶苏会迅速将兵锋调转过来回防九原、晋阳。让他最后所有谋划落得一场空。
故而,榆中是必须要拔出的钉子。
好在,事先找有定策的王离并非没有底牌。
“走水了!”
“走水了!”榆中入夜的守卫越发森严,然而此刻滔天而起的大火让整个城中为之震动。
当侍卫将消息告知涉间的时候,来不及穿衣服,身着里衣的涉间便跑了出来,目视官仓之中滔天的大火,涉间心都在滴血。尽管他知道这些天王离的沉默可能迎来的是一个爆发,但却想不到这个爆发竟然是在榆中内城爆发出来的!
官仓之中存放的是两万大军足够一年之用的军粮,而今大火一起,涉间再也没了风度,怒喝道:“还不快去给我救火,骑军,速度救火。其余将官,组织将卒稳住士气,不要动乱,莫要让王离钻了空子!”
涉间如此一吼,将官们纷纷开始动作。救火的救火,加强城头警戒的加强城头警戒。
然而,将骑军拿来当救火队员的行径却引发了军中骑将的集体不满。但而今大火之下,一切都以救出粮食为要务。故而,五千余骑军,倒也不分贰心,齐齐开始救火。
榆中官署,神情疲惫的涉间环视众将,稳住心神,看向军需官,道:“抢救出了多少粮食?”
“不过,三千石!”这数字一说出来,场内顿时落针可闻。涉间眼中的沉重更甚,却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挥退众将官,独留下孙甘。
看着孙甘,涉间道:“想不到王离竟然如此阴毒,两万大军一年之用总计二十万石的军粮竟然只给我留下了三千石。也就是说,眼下,只可以供养三千将卒一月之用!”
“将军,事已至此,还是谋划如何撤退吧!”孙甘看着涉间,目光闪烁。
涉间摇摇头,忽然想到了自己怀中那个特科的字条,苦涩一笑,道:“你只是部将,着眼只在榆中。故而,看不到全局。可眼下,王上所谋你可有清楚?而今王上腹背空虚,九原、银川、晋阳的兵力大部都是往东调集。此刻我一旦撤退,那便是主动给王离让出障碍。我再坚守三天,这三日之中,我希望你能弹压住麾下的五千将卒。他们,不必随同榆中同存亡。”
“更何况,而今王离如此强势。贰拾万大军,北伐而上。王上压力定然空前,我想王上会非常乐意看见一只骑军在袭扰王离的粮道,他既然将我榆中的军粮烧了一空,那我怎能放过他?”涉间恨恨道。
孙甘神色动容,也怪不得他眼界放不到全局。他不过一校尉,领着五千余精悍的骑军。想着立下不是功勋,扶苏派他过来,并非是用于死守城池的。而是想要榆中一路坚守下去,最好能够在王离抛下他们背上之时,突出一路骑军,最后将王离的粮道断绝。当然,光凭一个孙甘当然不成,可若是再加一个周勃呢?
“去吧!”涉间让孙甘退下,自己确实又见了一人。
从黑影之中走出的伏承看了一眼离去的孙甘,道:“此次王上之计策,托我带话说:‘涉间辛苦了,你之功劳寡人看在心中’”
涉间神色激动,道:“王上如此贤明,末将岂敢不效死?而今长城军团旧将,多遭受怀疑叵测之心。若是能够让此次涉间真正揪出那些心怀不轨之辈,也当是为我长城军团旧将洗刷其中清白!”
“涉间将军,此去,好自为之吧!”说罢,伏承拿出一个黑色竹筒,这里头,有极其绝密的公文!
三日后,听闻王离调兵。扶苏惊恐,急忙调遣东方数路大军准备回师迎战王离,然而,王离的动作又岂会这么慢腾腾的?
在扶苏刚刚下达了调兵的命令之后,榆中内城已经陷入最后纠缠之时。军粮告罄的结果就是在扶苏元年十一月十三日的时候,孙甘领骑军杀出重围,养精蓄锐的孙甘领着的五千骑军悍勇无比。
这些时日,骑军受够了白眼,也忍够了看着一个个同袍死在身前却不得救援的酸楚。于是一当孙甘下令领骑军突围,一个个骑卒顿时嗷嗷叫如同饿虎一般。
当榆中城门打开的时候,得逞的不是那些一个个神色疲惫旧攻疲乏的廖柯、席品所部将卒。而是五千饿虎般的孙甘骑军,领着骑军咆哮如虎的孙甘杀得畅快无比。
当真是实现了当初的诺言,数千将卒如狼似虎一条血路被生生撕开。
而正当孙甘回眸远望,打算催促涉间快快跟上突围的时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一杆白旗竟然在城头升旗,内城,在城门打开之后竟然升旗了白旗,这无疑是投降的意思。
孙甘暴怒不已,却被身边的亲信死死拦住,满怀怨气的孙甘骑军折损不轻之后终于摆脱了柳毅骑军所部的追击。而贰拾万大军的目光也再一次落到了榆中城。
开战初胜,竟然有敌军大将投降,这让王离以及麾下一干文武将校振奋不已。
“本帅,要去亲自受降!”王离力排众议,亲自参加了受降仪式。果然,一见王离亲自现身。城中一干原先长城军团旧将纷纷激动不已,要求归顺。
涉间只是一一将这些名字记住,按住不提,躬身拜见王离,道:“愿王帅不辱受降之士!”
“定然!”王离笑容浓厚:“尽皆是一军同袍,哪里会如那小子乱搞,折辱大将,猜忌同袍,如此行事如何不让忠义之士离去?”
【状态低迷……就这样吧】
天下崩乱 第五十六章:降将旧识天下棋(上)
【首送达】
“涉间投降了”扶苏神色淡然地看着这封奏报,轻声叹了口气目光之中不由浮现出涉间那张年轻坚毅的脸庞,扶苏对长城军团庞大实力的忌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同样,蒙恬的过早离去也让不少长城军团的旧将心思不定
依着那会老卒不过万余,总兵力不过六万的扶苏,搞不好还真会被长城军团内不轨分子给反噬掉故而,这裁军才会在扶苏的强硬推行下进行了下去
饶是如此,扶苏依旧不确定军方到底还有那些将官和王离偶断丝俩,和南边又有多少消息连结
于是,当扶苏的嫡系主力尽数东调,各处一片告急的时候,扶苏却不急于将那些藏好的兵力给拿出来而是静静看着,倒要知道自己麾下有多少潜伏着的叛逆
“九原,一切终究还是在九原啊”扶苏看着沙盘,忽然想到一个人:“但愿不是你”
九原,上官府
而今的上官牟从长城军团第三把手退下来担任中侍郎后,算是真正成了出将入相的典范
按说,如此经历可以说是完美无缺了但上官牟却知道自己一直对一些事情难以介怀
“将军,扶苏如此猜忌长城军团旧将大肆安插自己亲信门人,使一干竖子成名而今,就连苏角都不知去向这位曾经蒙帅的亲传弟子不知所踪,恐怕已经遭遇不测而今长城军团旧将人心自危,如此境况老将军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眼前这位侃侃而谈的中年文士模样的人,名作孙铺,一身儒衫,神色凝重,看着上官牟,似乎发生了什么滔天大事一般
“慌张什么”上官牟皱皱眉头,他自然是知道其中关节的,但同时也恶趣味地想着自己家里是不是已经布满了特科的人手至少,此次计划实施后伏承提议每个知晓的人家中都有一名坐探已经得到了实施,门前坐着的一位正襟危坐的特科科员就是明摆着的
“涉间降了,那是他自己的事情王上是明君,自然知道此刻该是如何去做你让他们莫要慌张,此等事,莫要胡乱去想”上官牟又接着道:“纪机在九原安心做事即可,军中的事情,就让年轻一辈去奋斗”
说着,上官牟又闭上了眼睛这名中年文士在听闻上官牟说出纪机这两字的时候,顿时神色一凛,躬身退下
“这是一个局啊”上官牟轻轻念叨一声,道:“如此泼天的大局,以天下为棋盘,以天下人为棋子王上此举,还真是大气魄”
说罢,有失闭上眼睛他虽说是中侍郎,为相邦级别的人物,但一个武将临老哪里会怎么政务一应都是丢给幕僚,自己潇潇洒洒去四处游山玩水,或者在九原老宅逗弄孙子孙女这些纷乱,他是真的不想去理了
至于那纪机,也是长城军团的旧将算是九原郡内地位仅此他上官牟的人物曾经领军也有数部将官,扶苏未有扫清北疆边患的时候,就是此人驻军震慑匈奴人
上官牟也有过风声说此人和王离接触过密,最后惹得扶苏猜忌,从后将军调职到了九原当位比两千石的郡守
虽说这九原郡守颇为风光,可一个武将调到了文职,在武贵的大秦,可不是什么嘉奖
九原郡守府
“老匹夫”纪机,也就是九原郡郡守,此刻听闻上官牟竟然不为所动,心中也是无奈:“你有没有和他提九原郡的驻军?”
纪机看着这名中年文士,这是他纪家的家臣,名作孙铺,倒也有几分急智,遇事颇为沉稳深得纪机喜欢,闻言,叹息道:“晚生倒是想提来着,但刚一开口,老将军好像是知道晚生要说什么一般,眼神锐利,晚生不得不闭嘴不言”
“哼”纪机冷哼一声:“本郡为一郡上官,却连自己境内有多少驻军都搞不清楚他身为中侍郎,难道也会搞不清楚我看,他是根本不想为我们这些老部下出头了将一个个长城军团的军中要员调离武职,他上官牟成了中侍郎,在西疆的冯老头子也成了枢密院的后勤部长就连我,也不得不困顿到这郡守之职上去这分明就是要猜忌啊”
纪机重重叹了口气:“我等打了一辈子仗,摸了一辈子刀兵眼下竟然要提的是刀笔,这……希望那王离,到时候真的不会让我失望”
孙铺听此急忙道:“使君,噤声啊”
“哼我又不是中枢要员,难不成特科还敢到我府上偷听?”纪机不耐烦一摆手,不过还是没有再提这个话题而是手头摸着一封未开启的信,斟酌再三却不知道该不该启封
“分我兵权,夺我部曲,又将我安置到一文官案牍之处看似安逸,却随时都有受一刀兵之祸而今涉间投降,只怕日后我等蒙帅旧将……”一想到此处,原本就有叛出之心的纪机咬牙启封信,一目十行看下去,眼睛渐渐眯起
占领榆中之后,王离四处法派侦骑,查探扶苏的虚实又发动自己在长城军团之中的门生故吏,在蒙帅麾下的将官也并不见得全部都是蒙恬的人就算大部是蒙恬的人,又不一定是扶苏的人
于是,王离侦查手段四处很快就摸清楚了扶苏的部署
自王离北伐之后,兵力集结在上党、常山、河东、代郡一线的扶苏的确是吓了一跳自然装模做戏的扶苏的确没想到咸阳竟然如此大手笔,贰拾万大军啊,扶苏总共也就这么多兵力能够调动的,连一半都未必有
于是在河东郡的军队立刻严防死守各个渡口,晋南诸渡立马全线戒严,水师在黄河之上不断巡视,以防王离直接渡河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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