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依旧直视着画冷冷地道:“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人能够随心所欲,即便是朕,也是如此。”
抬起眼看到他偏过头正看着我,那如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想必是已经听到咸安宫内那废太子的哭声,而作为一个父亲却又无能为力吧?
他迳自走到桌前坐下,又命人摆了一副象棋然后招了招手,让我起身过去陪他下棋。
康熙执红子,我执黑子,泡上一壶上好的龙井俩人就开始对峙起来。
我的心并非在这棋局上,而是小心应付着眼前的康熙,奈何他却十分谨慎,也许是生性使然,导致每走一步都要思考许久。
夜已过了三更使我萌发困意,康熙却依旧紧盯着棋盘丝毫不松懈。
忽然发觉他棋盘上象已不在其位,便心生一计,将车炮过河,占据八.九位,变守为攻。
康熙被我的车炮反复抽掉几枚要子,惊讶抬眼蹙眉与我对视,吓得我立刻垂下眼不敢去看。
他拿
着一枚马放在手上不断摩挲,又望着棋局寻思了好一会儿,见已是无力回天,便放下手中的马起身说道:“天色已暗。”
再送走他们后我回到棋局,看自己这样冒然赢了康熙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四周的房梁,其实再坏,也不过如此吧?
过了几日坐在桌旁正在用膳,梁公公又突然来此。
我连忙起身恭迎,他却一脸笑意:“万岁爷方才翻了贵人您的牌子,这晚膳过后切记好生的梳洗打扮,万万不可辜负了圣眷。”,说罢,便留下了一名小太监在此等候。
自己猛地一下如雷击般的看着粱公公离去的背影,哽了下喉,手上的筷子也'哐铛'一声落在地上,手心冒出阵阵冷汗。回头看见兰心兰卉她们脸上欣喜的笑容才意识刚才那道圣谕是真的。
食欲顿时全无,我踉跄地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愣了半晌,便被兴奋不已的兰心她们劝去沐浴。
她们在我身上洒下新鲜的花瓣,我却泡在桶里心里跌宕起伏。
思绪一下又回到景陵,那一夜我虽与他同床共枕,可盖的却是两床被褥,和他并未越界半步。也许那时他早已知道我有孕的事实,是想替我或者是替胤禛又或姐夫遮掩这一他所认为的“丑事”吧?不然怎么会骂了那么多不堪入耳的言语?
可如今在自己几乎在这冷宫里遭人遗忘时他这般举动又是为何?虽自己是他有名无实的贵人,可曾经毕竟是他的准儿媳,此举莫非是想让自己彻底的记住身份?
穿好衣衫,坐在镜前,由兰心兰卉替我梳理长发。
一晃神,竟发现赫图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疑惑回头看着她,见她面色含笑,上前几步走到我身旁笑嘻嘻说道:“今夜万岁爷翻了你的牌子,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圣眷呀。”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镜中她那张笑脸,见她看着我身边的两个丫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将她们先遣出去。
赫图氏一见兰心她们离去接着俯身从袖中将一个暗红色的锦盒拿出来,然后牵起我的手郑重交到我手上说道:“这盒子里装的是龙涎香。可是万岁爷最喜爱的味道。你只需要将它涂抹于脖颈还有手腕,必定能够让万岁爷宠爱。”
宠爱?自己根本就没法接受除了胤禛以外一切男性的碰触,这忽如其来的宠爱
实在让自己有些坐立不安,心里更是紧张地七上八下,只得死死握着手上那暗红色的锦盒不断去搓揉,许久才缓过神抬头看着她问道:“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赫图氏莞尔一笑答道:“我们两人都做过额娘,之前也几乎是同时受孕,去年我不过比你晚生一个月。而如今我的孩子已经一岁了。你难道就这么忘了当日殇的孩儿,不想再让他重新降临到这世上么?”
胤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猛然一抖,手中的锦盒也差点掉落在地,幸好赫图氏及时掌住我的手。
自己怎么就不想他重回到腹中?可他的阿玛根本就不是康熙而是……
见我坐在镜前摇摆不定,赫图氏便捏起我一撮头发放在手中把玩道:“你之前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过一些。"
侧头看着她,她便有些莫测说道:"这爱着的人和睡在枕边的人,不是同一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们后宫女人的感情是没有意义的。若死守着那份无意义的感情而抓不住万岁爷的心,只能一辈子呆在这死了都没人知道。"
说着她拿起一把梳子比划在我的左脸颊看着镜子对我说道:"你已是入了冷宫,虽然你并非国色,可如今能够再得圣眷,必定你有这后宫女人所没有的过人之处。你只要稍加运用,想必那后宫最高的位置定会离你不远。”
接着赫图氏又凑近我耳边,看着镜子里的我轻声说道:“一个人若总活在过去,在这世上是走不了太远的。”说完她哼笑两声,将手上的梳子放回桌上转身离去。
无意义的感情?后宫中最高的位置?活在过去?心里一下千思万绪,侍寝康熙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荒谬而又滑稽的事情!我就不信康熙会不知道我一直都爱着他的某一个儿子,如今让我侍寝这不是要乱·伦了么?可一想到这宫中的险恶,无辜的胤褑,又是多么心有不甘,横竖都是要侍寝,若真能抓住他的心,后宫之位若是能顺利爬上去……那么,也许我就可以保护自己所想要保护的人了……
一想到这,就颤抖打开手中的锦盒,看着里面棕色的粉末,还未拿近,便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让人稍稍目眩神迷。
脑子里想到那种交.合的画面自己还要去魅惑、迎合他又顿时觉得恶心,于是将锦盒狠狠合上放回梳妆台上。
办不到,实在办不到。心里不断想要尖叫却只得忍住。在兰心她们为我梳洗完毕后又被脱得一·丝·不·挂的被裹
上大衣,由太监将我扛在肩上抬往乾清宫。
心随着太监们的步伐一起忐忑不安,只希望他们步伐能够慢点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是终于,还是到了乾清宫。
他们将我放在龙榻上后,斜眼见他们一个个都离了去,自己只得深深吸口气,手在被子里不安分的掐着自己的指甲。
直至听到那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指甲也'咔'地一声被自己折断。
死死闭上眼,那脚步每迈向自己一步,心就比之前跳地更加慌张。也不断地想要为自己洗脑催眠,说来的那人其实是胤禛……
一只纹路沧桑而又粗糙地手缓缓抚上自己的面颊,便知道这人绝不是胤禛,而是康熙……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愣是卡了,昨天才想清楚,于是码了,里面估计有错别字,晚上再修吧!:)谢谢菇凉们~
☆、对弈
那只干枯的手背在我脸上反复摩挲,之后,顺着我的脸颊滑至下颚。
我收紧了呼吸,一双紧闭的眼睛更是加重了力道,想要掩饰内心的不安,等待着他随时掀开被褥临幸自己。大脑也不断地告诉自己,这过程兴许不会太久,只需要稍稍忍耐,再忍耐。
过了片刻,发现康熙的手自从停留在我的下颚后便再没了动作,直至他忽然抽离,又缄默了半晌,心里才开始惊讶这是怎么了?
好奇的微微睁开一只眼看着他,竟发现他一脸颓废,双眸有些倦怠地正看着我,直至见我与他目光相对,便用着自己从未听过的语气,略带伤感地说道:“每当朕看到了你,朕,都会想起胤衸,八丫头,还有十丫头。。。”
听着他的这番话,自己一时有些错愕,此刻的康熙,更像是一个软弱无助,有着丧子之痛的父亲,而不是那个权倾天下的帝王。
他又略偏过头,目光沧桑而又彷徨地看着不远处的雕花窗,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对我喃喃感慨道:“曾经,你亲的就像是朕的闺女一样。。。这人一旦上了年纪,有时候时常会恍惚。。。竟会幻想,若你不是从西洋来,或许真是那颗朕当年遗留在江南的明珠。。。”
说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垂着眼,疲惫而又无奈地说道:“不过,这该给你的,朕也都给了,再多的,你也就别再惦记了。。。”
他闭了闭眼,又立起身子,佝偻着背脊,步伐蹒跚地缓缓朝着外厅走去。一边走,一边道:“穿上朕的衣服,出来罢。”
我侧卧在床榻上,用黄色的被褥遮住胸口,看着这位已过花甲的老人离去的背影,对他的所作所为有些似懂非懂。不过很快便瞥到了一旁的便服,就立刻掀起被子将那件便服穿在了身上。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与康熙二人。
我站在隔栏边上,稍稍探头向外看去,见康熙眉头紧锁,坐在茶案边上摆着棋盘,也许是听到了我的步伐,他头也不抬的向我招了招手,我则小心翼翼的过去,与他相对而坐。
此刻他与我下棋,究竟是方才见我扭捏恐惧而起的怜惜之意,还是这便是他翻自己牌子的本意?我竟不得而知。
这次的康熙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比之前更要小心谨慎,每当自己车炮想要过河,他便立刻调兵驻守,一时让我无从下手,只得硬着头皮的思考着。
不过俩人还未厮杀几子,一声刺耳的“是时候了”忽然打破了静默。
我不明所以的抬眼打探着康熙,见他面色稍有不悦,可目光却依旧未从棋盘上离开,只是蹙眉说道:“继续。”
自鸣钟‘铛铛’的响了两声,门外的太监陆陆续续又叫
了几次,直至我将车马围在了他的将地周围,他才放下了手中的红将,让我离去。
太监又像来的时候扛起我离开了乾清宫,只是还未走远,就听到梁公公那不大的声音在大厅里问了一句:“万岁爷,这留?还是不留?”
等我回到英华殿,时间已是过了丑时。兰心兰卉她们几个大喜,误以为我与康熙缠绵至此刻。我敷衍地笑了笑,盖上被褥,侧身睡去。
不过两日,康熙再次翻了我的牌子,内心则又一次惶惶不安起来。
但是在多次翻牌之后,自己内心的忐忑逐渐变为淡定。因为己是断定了他每次让我“侍寝”,不过只是在漫漫长夜里陪着他对弈罢了。
在我发现这个事实以后,那颗紧张害怕的心也终于放下。
只是这后宫中的女人,不仅会你争我夺,而趋炎附势,她们也自然是轻车熟路。
在这半年里,康熙频频翻自己的牌子,让原本处于紫禁城最西北的冷宫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是宾客盈门。当然,也只是与我同品级的贵人,亦或者是品级低的答应,那些嫔妃们自然是不削巴结。
除了康熙,也只有自己才知道那翻牌子的真谛,所以自己脸上依旧与平日并无二样,也不去理会她们的结交,每次都是让兰心兰卉去应付,自己则终日关在佛堂内,在菩萨面前念诵着地藏经,然后为胤褑回向。
只不过在诸多贵人答应来与我交好邀我游园之中,并非所有人都拒绝,到是也应过一次,那便是赫图氏。
其实答应她,自己也存有私心,想着或许在这紫禁城里能够遇到他,看一眼也是好的。可一圈逛下来,才知那是自己美好的愿景。
这一路上,她不断地话一些家常,也不时想要向我打探侍寝的事情,却都被我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
路过御花园时,迎面走来了一大群人,定眼望去,才发现是几个嫔与众丫鬟围绕着德妃。
两方相遇之时,我与赫图氏急忙福身施礼。
德妃的眸子停留在自己身上不过片刻,便扫至了一旁的赫图氏,我低头斜眼望去,竟发现一向落落大方的赫图氏此时身子竟有些微颤,甚至有些畏畏缩缩。
德妃很快的回过了眼,不喜不怒的率着诸人离去,我立刻起身,却见赫图氏依旧保持福身的动作,额上也渗出细细汗珠,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慌乱。也许她发现我正打量着她,便借口道身子不适,转身顺着德妃的方向跑去。
本想回头去看,却又觉得这事不关己,于是偏了一半的头又正了回来,独自回到了英华殿。
之后,在那些纷沓而来的贵人答应中,再也不见赫图氏,即使是众人陪着太后听戏,相遇时
她也不再与我说一句话。
面对赫图氏的疏远,自己并不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也不埋怨。这后宫好比朝堂上的党派纷争,站对队伍很重要。赫图氏是个聪明人,当初竟然知道要劝我抓住康熙的心而登上后宫最高的位置,她必然也会为自己有所打算。只是我知道,自己绝不是一条正确的队伍。
戏台上,唐明皇与杨贵妃正在依依相惜,我则低着头玩弄着手帕无心听戏。直到觉得有些困乏,便抬起头深呼吸一下,眼神无意扫向了太后的位置,发现她正回眸与我四目相对。
见我看到她的一刹那,她的目光又在我身上短暂停留,然后垂眸回过头,似是继续看着台上的戏曲,又似是若有所思。
而那日陪着太后听完戏回到英华殿时,已是傍晚。
走至英华殿不远处的一处花丛中时,不禁停下脚步。
我疑惑的看着一个隐蔽花园中有些摇晃的花草,更甚的是里面还发出了男女的欢爱之声。
本是无心管这些劳什子的事情,可是听到那嗯啊的女声分明就是。。。
“平日见你贤淑恬静,没想到原来你是这般的风骚啊,来,心儿,这就给你,不急。”
我驻足在原地错楞,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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