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童话故事,声音温柔而低沉,宛如古老歌谣,故事里有英俊富有的王子,有善良美丽的公主,和她小时候听到了一样。
最后总是王子公主在一起,魔女得到惩罚。
“……雅兰。”
“嗯?”
“我不要王子,”她纤细的双臂环住他脖子,低低说,像失了羽翼的幼鸟,“我要雅兰。”
雅兰抱着她,嘴角漾起笑意,“我知道。”
直到天色微明时她在她怀中渐渐合眼,呼吸均匀,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宛如真正的天使。
他低垂眸子凝视她的睡颜,洁白的如同一朵莲花,如同三年前雪镇她发烧的那个夜晚,守在她身边整夜不眠。
你有没有在某个时间,想倾尽所有去爱惜一个人 ?[-3uww]
他有,却因此莫名安心。
菲特睡到中午才起来。
房间安静,光线中微尘飞舞,
醒来后发现身处陌生的卧室,脑袋迟了迟才缓缓想起他们这是在市长家,她看看窗外,空气潮湿而清新,花园里湿漉漉的,叶子和水潭在阳光下反射着潾潾光芒。
没叫佣人服侍,洗漱后换了套衣裙。上身是蕾丝小短衫,当季流行的流苏飞飞袖,□是条印着太阳花的暗红布裙,系了条藤条编制的腰带于腰侧,脚踩上牛皮坡跟鞋,头发盘起来用簪子固定,又戴了串银色蔷薇花的手链便出门了。
一下楼立即有人前来服侍进午餐,她四处张望着没看到雅兰,却正好遇见了鲁瓦。
“早安,不,应该说是午安了,菲特小姐,”鲁瓦一脸笑容地打招呼,“您今天好漂亮。”
菲特有些不好意思,提裙回了礼,“对不起,这么晚才起来。”
“哪有,昨晚雨下得太大,大家都没睡好呢。”
说了一会话进餐厅,看见市长,衣装一如既往笔挺讲究,菲特见到了赶紧提裙行礼问候,市长笑了起来,“昨晚招待不周,小姐请见谅。”
“啊,不,没有,”她就不会打官腔,实话实说,“床很舒服,房间很漂亮,是我麻烦您了,谢谢。”想了想,又乖乖补充,“饭菜也很好吃。”
市长听了哈哈笑起来,这姑娘真可爱,“那务必到场于半个月后的品酒舞会,菲特小姐的来临会为舞会增色的。”
“品酒舞会?”
“是的,洛灵斯顿每半都会举办的,因为洛灵斯顿物产丰富,以果酒最为出名,有许多都是皇室特供呢。”鲁瓦说,“父亲已经向雅兰大人发了请贴了,菲特小姐一定要来哦,我也会来的。”
她好想去,正准备答应又停下了,这事还是要问问雅兰,左右张望,“请问,雅兰呢?”
鲁瓦愣了愣,“咦,没和小姐一起吗?”
菲特正纳闷着,楼上嘭咚家具倒地的声音引起了三个人的注意。
“给我出去,出去!”
是女性的尖叫声。
“母亲?”鲁瓦抬头望着天花板,十分惊讶。
“你来这里干什么,出去!”
紧接着是瓷器破碎的声音,应该是是茶具。
鲁瓦和菲特赶过去的时候,市长夫人惨白着一张脸正向雅兰砸手边的东西,旁边女佣拼命阻拦,怎么也拦不住。
“你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已经听了,你出去!”
雅兰站着没动,身材笔直修长,背影无声。
夫人命中率极低,东西根本就砸不到他身上,他也没躲了,倏地一个茶杯直直撞向他的脸,他伸手接过了,轻轻放到一边的台子上。市长夫人见了气得全身发抖,“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母亲!”鲁瓦羞红了脸一个箭步迎上去抓住她的手,这样的举动,太失体面了,“母亲您这是干什么?”
菲特跑到雅兰身边,“有没有受伤?”
雅兰冲她笑,摇摇头。
“你为什么在这里?”市长夫人房间在最里面,怎么样都不会碰见的啊。
雅兰没说话,见市长已经来了,雅兰摸摸她的头,“我们下楼。”
午餐后菲特和雅兰就离开了,临走前市长和鲁瓦再三道歉,又对品酒会做了邀请,菲特觉得市长夫人这么不待见雅兰,还是不要去算了。虽然,她自己还是很想去。
回去在马车上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雅兰……”
“嗯。”
“为什么要去见市长夫人 ?[-3uww]”还让市长那么难堪。
“威尔逊死前让我带话给她。”
“……哎?为什么是现在?”
男人语气淡淡的,也没有多加掩饰。
——母亲一定会生气的,一定会的,她一定会恨你的。
——雅兰团长,辛苦您了。
——哪一天那不那么恨请你时将话带到吧,这是我的心意,母亲她总会明白的。
五年后憎恨依旧,也许还要个五年了。
马车车辙咕噜咕噜,她轻轻问,“那你带到了吗?”
雅兰笑了笑,菲特哑然,刚才市长夫人那么激烈的反应,他是说了吗?尚未从儿子的死亡阴影中走出来,听到那些话后会愤怒成那个样子吗?
雅兰说了什么呢?
她没问,气氛有些沉重,总感觉他比较在意那个市长夫人,“雅兰你不要想太多……那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因为你比那些士兵强就什么都扛着。”
活着不是一种过错。
雅兰逆光望着她,薄唇浮出淡淡笑容,他笑起来无论怎样都是好看的,唇线优美而漂亮。
“菲特,失去的时候,总得拿什么去支撑才好,比如信念,不如憎恨,这种感情会支持活的人一直走下去,人之常情,我没有去在意,只不过,”他的语调渐渐漠然,让她听了心里没来由浸凉。
他说话,一字一顿的,“菲特,威尔逊,那些骑士,的确是被我杀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雅兰过去会揭示一点,有点小残酷来着,不过是符合逻辑范围内的残酷
然后,如果冒泡的话呢有肉哦,木有泡泡就吃不到肉了
最近有读者拍这个文,拍得有点戳中我泪点,千里心口疼了一晚上OTL,早上码新坑手指都不利索,因为是完全被否决的感觉QAQ
不过不管怎样还是欢迎各种评论,感谢大家来看
最后,>口<留言和收藏干巴爹
☆、60Chapter 60
一整个下午她都没有和雅兰说话,最后去找了恩泽。
恩泽听后瞪大了眼睛,“雅兰大人是这样说的吗?”
“……嗯。”她坐在对面低着头,双手绞着。
她觉得很难受,不是因为雅兰的不否认,而是突然发现她根本做不了什么去让他好受一点,雅兰的过去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应该明白的,雅兰并不如表面那般悠闲轻浮。
恩泽抓抓头发,深深叹口气,“菲特小姐相信是他杀的吗?”
她立刻摇头。
“菲特小姐能这样想,在下很高兴,可是……”
恩泽欲言又止,她身子颤了一下,声音连着颤了,“难道雅兰说的是真的?”
“呃,也不算全真……”
她站了起来,恩泽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就懵了,少女的泪水溢了出来,晶莹透亮。
“请别哭啊,菲特小姐,”赶紧左右瞧瞧雅兰在不在,紧张得不得了,“在下话还没有说完,你别哭啊,你哭了雅兰大人会杀了在下的。”
他叹口气,将文件放到一边,“雅兰大人不是所谓的善良正义的人,你知道的。”追随他的自己,也不是。
他们只是不择手段在一滩腐朽的淤泥中寻找光明而已,其间累累白骨,孤魂血泪,何尝不是双手鲜血。
“可是,这件事情,雅兰绝对不会做。”菲特擦擦眼泪,鼻子都红了,“雅兰不会杀掉他身边爱他保护他的人。”
恩泽怔了怔。有些失笑。
话说的大义凛然名正言顺,她就这么相信他么?
“请先坐下来,菲特小姐。”
菲特咽咽眼泪,坐下了。
恩泽吸了一口气,“这是皇室机密,在下不能说太多,请见谅。”
“你说。”
恩泽又看了看她。
“皇家骑士团,在克莱什帝国中算是国王军统领的代名词。”恩泽望着文件说,他做了那么多年文官,最初进皇家骑士团的事情他记得一清二楚。
“武术家,阴谋家,政治家,最优秀的军人聚集于此,为国家效命。但是大陆统一后,皇室以及中央院进行了军队的清剿。”
“什么?”菲特睁大眼睛。
“身为皇族支脉的雅兰大人成为了眼中钉,其实身为贵族,只需享乐就够了,活得清明,便会被身旁的人排斥,若是优秀一些的话,大抵是会招来嫉恨的。大陆十五年的领土争霸战争,以及日后的血族侵略战,骑士团里的人都太年轻,未曾想过结果,只想一心取胜。可是毕竟,很多事情不若表面,正便是正,邪只可能是邪。”
上流贵族之间关系复杂错乱,暗中腐朽,根深蒂固,骑士团力量再强大也敌不过丑恶的人心。
“东方有一句话,功高盖主,况且雅兰大人是皇室,手掌军权大多,又深得民心……赫赫战功后是谣言和皇室保守派的恐惧,而在战争中,加里弗雷德家族早已卷入权势的内乱。”
而他的父母也在政治斗争中被陷害。
“那是对雅兰的大人警示……大陆统一后,皇室和中央院斗争纷纭,内乱很严重,将皇家骑士团清剿,以被冠以莫须有的各种罪名对骑士团的成员处刑,将战争的后遗症和邻国的尴尬关系全部归结于骑士团,声称他们无视于国王旨进行烧杀抢夺,逼雅兰大人卸职,威尔逊先生便是被处刑的其中一员。”
菲特怔怔的,身体坐得笔直几乎要崩断,手紧紧握成拳。
威尔逊,并不是战死沙场……
恩泽声音沉下去,他一点一点忆起了那些日子里的争斗,各种党派,各种嘴脸,各种指责,为了保全自我而不择手段,“在下当时也关在牢里……两个月后,雅兰大人来接我,再看骑士团,已经几乎是全新的面孔。”
那场无硝烟的战争里,战士和军人只是时代变更的阴谋下的牺牲品。
“雅兰大人后来,只是雅兰大人了,雅兰·克鲁索比特·加里弗雷德,只是公爵,会享乐的公爵,轻浮风流的公爵,这才是那些人想看到的。菲特小姐,和平年代容不下优秀的将军,雅兰大人当时年轻,谋略再周密终究敌不过内阁一大批终身玩政治的大臣,还是在谋权斗争中败了,他的输,导致了皇家骑士团的死亡。”
恩泽说到这自嘲笑了笑,“雅兰大人要是不输,在下和赫伦大人也活不了命,雅兰大人是自己退出的,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是那些大臣贵族拿来威胁的资本。”
他把文件夹重新抱在手上,理理衣服站起来,“说完了,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顿了顿,咽下了后面的话,其实还有一些近期的发展,恩泽没有料到。
三年前,那个男人的手段越加狠厉,中央院也好教团也好,那些伤害过他们的势力,羽翼已经被雅兰削割得残破不堪——明明之前那么多年,他只是稳中求胜不动声色。
恩泽不由得看向银发少女,是因为不想再失去珍爱的东西么。
过了一会儿,临走前他补充道,“雅兰大人和威尔逊先生,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
少女低着头,银发披下,她出神了很久,再醒来时房里只剩她一人,她慢慢张开握紧的拳头,全是汗,手指用力到麻木了。
夏日里的蝉鸣,一阵一阵,如松涛,在窗外。
晚上雅兰在浴池里洗澡,洗着洗着手中的毛巾被拿走了,少女馨软的香气合在浴池的白雾中。
“伤口恶化了。”她在他身后低低说,轻拭他的肩膀,动作若有似无地撩人。
雅兰回头,笑笑,笑意未达眼底,“不知羞了,嗯?”
菲特脸红了,明明知道帮男子拭身这种极其亲昵的事情她都好意思做了,就不要说出来嘛。
洗完后她一圈一圈解开他上身的绷带,露出狰狞可怖的伤口,一个个窟窿眼伤口肉是长上来了,不同的肉色和血痂混杂在一起更加吓人,她看得心疼,忍着眼泪,这是他为她留下的伤,深深的沟壑,需要漫长时光的愈合。
可那些往日里死去的人们,他身边的人,他因他们留下的伤刻在骨子里,每一次呼吸,都会疼出痕迹。
她闭上眼,轻轻吻上那些伤口。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少女的舌尖,在他背后的伤口里舔舐,打着圈儿,柔柔软软,湿湿的,那是最的毒,沿着伤渗进血肉里,疯狂叫嚣,麻木他的意识,勾魂夺魄。
他除了身下那一处坚硬之外,都软了。
菲特全部舔了一轮,才认真看看,伤口似乎……好了一些,她知道纯血种有这种力量的,如同野兽,受伤时互舔伤口得到安慰。
她想安慰他,可又觉得肤浅,他不会需要。
“雅……”她没说完,男人手一伸,她被拉进水中,全身浸湿水花飞溅,她还没开口已经被严实堵住。
“唔……”
男人重重吻她,一个转身将她按到浴池池壁上,衣裙从下往上脱掉缚住了她的双手。
“雅兰……”她脸颊若云霞蒸腾,桃花烂漫,目光羞羞地垂下,“你、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那哪样?”他嘴角有轻微的笑意,眸中暗沉翻滚,极近与她对视,手掌从湿透的内衣边缘伸进去,她呀地轻唤一声,腰肢扭动,粉红从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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