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饱了饱了，还是炒菜吃起来舒坦。”

    周深摸了摸肚子，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又抽了张纸擦了擦嘴。

    “大爷，你这怎么突然就过来了，我接电话的时候给我吓一跳，我还以为有大事呢。”

    “你问我我还奇怪呢，我们原本的计划有这个事，但不是现在，按计划是下个礼拜二到省厅，我们也是突然接到的通知改变了计划。”

    沈明眨了眨眼，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猛的反应了过来。

    “我知道了！”

    “你知道？”

    “对啊！原本方哥定下的抓捕计划是布控七天再抓捕，后来他自己提前了改成三天布控，一来一回差四天这么一对不就对上了嘛！”

    “哎呦我去！”

    周深也被吓了一跳，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一回事，真要像沈明说的这样，那自己提前过来就完全说得通了。

    “我说怎么突然转向了呢。”

    “这次不是你带队吗？”

    “我就是个副手，带队的留在大兴县了。”

    “怪不得，他也没收到通知？”

    “通知不通知的无所谓了，反正到哪都是干活，有问题也是你们比我们忙。”

    “好了好了你快别说了，年纪小的听不了这么真实的话，我怕受打击。”

    “住的地方你安排哪里了？不是太贵的地方吧？”

    “我办事你放心，就安排的连锁酒店跟我住一块，肯定在报销范围内的，比你们的补贴价格还要低不少呢。”

    “那就行，听说你在那个小山坡上挖到三具尸体？后面还有发现吗？”

    “这些回去聊吧。”

    “行，回去聊，年纪轻轻的做事比我这个老头子还靠谱，还知道隔墙有耳，纪律性不错。”

    “我就知道你在套路我。”

    “我套路你啥套路，老赵你吃好没？”

    “好了好了，刚好天黑了回去聊会天，等会买点瓜子找个地方聊一聊，应该不耽误明天工作。”

    “那怎么可能耽误呢，阿明走了，我去结账。”

    “我结完了，大爷你把那半瓶饮料拿着，我回去喝。”

    “这孩子，都说了我请客了。”

    “那不能够，这也没吃多少钱。”

    ……

    “柳青，我跟你说我耐心有限，从下午两点开始到现在几个小时了？你说你饿了我给你打饭，你说你渴了我给你倒水，你说你想抽烟我也给你拿过来了，你要还是这样那咱别聊了。”

    “你急啥？我说几遍了我得舒服舒服，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我能吃你多少东西？你以为你算老几？你现在弄不死我就按我说的来！我舒服了我会开口，你弄不死我就别瞎忙活，打几顿踢几脚断几根骨头那种事我不怕，给我上手段我更不怕，要么你把我折磨死，折磨不死我就自杀去医院，到了医院我就喊你们动私刑，别把我和那些没用的人比。”

    狄猛被气乐了，因为他就没遇到这么嚣张的人，审讯室被他一个犯人反客为主，关键还真没办法对他怎么样，毕竟这个案子太大了。

    不光狄猛知道，犯人也知道事情很大他很安全，起码到法院之前他很安全，都反过来威胁警察了。

    这已经不是老油条了，这比老油条要厉害太多了，这种人是真不怕别人上手段的。

    狄猛见状，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继而说道。

    “柳青，你扛得住，不代表和你一起的人都扛得住。他们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能不能从轻，看他们自己的态度。你可以替你自己选这条路，但你替不了别人。”

    “还有，我们现在手上还有没查清的线索，如果你愿意主动交代我们还没掌握的同伙、被害人位置，是立功，是能实实在在帮你争取从轻的。机会在你手里，不是在我们手里。”

    “我们不逼你，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清楚愿意好好说，我们再继续。”

    “呵呵～明天我要吃猪蹄，再给我送两斤酒进来。”

    “艹！真把自己当大葱啦？”

    狄猛原本都打算走了，听到柳青这么说立马停下了脚步折返回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柳青。

    柳青一点也不怵，昂起头回瞪了回去。

    “怎么？你能怎么我？！我是不是大葱你切吧切吧炒两菜试试不就知道了！皱一下眉头我是你生的！你以为你穿这身衣服我就要怕你？！尼玛的谁生下来不是两眼睛一鼻子？！我怕你？！笑话！”

    狄猛深呼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监控，又看了看审讯室内的其他人，深呼了一口气。

    这种憋屈的感觉他以前经常能感觉到，越是基层越有这个机会。

    不能打不能骂，遇到急事还得在背地里给些优待，为了破案子只能忍着。他之前都是这么过来的，他本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但今天再次面对柳青时他感觉出来了，他还是没习惯，他现在有点怀念以前那种办案方式了。

    “柳青，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快六十了吧？”

    “怎么着，这是要给我过六十大寿？”

    “你儿子三十七？”

    “三十七怎么了？我们俩的事不劳您操心，我们的事该怎么着怎么着，你有能耐你把他弄死拉我过去看，没这能耐你跟我咋咋呼呼的想干啥？”

    “你看你，又急，你急啥？”

    “谁急了？我看是你们急了吧～又是烟又是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们请来的技术员呢。”

    “听说你大孙子马上中考了？”

    “你想干嘛？！”

    听到狄猛这么说，原本一脸微笑自信满满的柳青瞬间变了脸，直勾勾的瞪着狄猛，好似要吃人一般。

    “你看你，还说你没急，你这个样子是要把我埋了还是要给我攮死？！我就说一句你孙子是不是在上初中罢了，听说还是咱们县一中的学生，学习成绩不错嘛。”

    “怎么，又想用你们特权整我们家？有本事你放马过来，我们柳家就没有孬种！”

    “查肯定要查，但我查的时候百分百按规矩来，就是去哪里带人回来我没办法给你保证，你也知道这年头人多嘴杂的，万一走漏消息了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我尽量约束办案人员，这点你放心就是了。”

    “尼玛的你跟我玩阴的！”

    “哎！你这话说的，我是按规矩来，你们家这么多东西我按照规定把你孙子带回来问话，有什么问题？车接车送安排妥，不会耽误他学习的，放学的时候我让警车开你们学校大门接人，后面就算没查出来我也会让人出面澄清的，肯定不会让这孩子的爷爷和父亲影响到他中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