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个随从和那个小伙子正准备上车呢。
程子强一见心说不好,隔着窗户喊了声:“等一下!”然后就匆匆下楼赶了过去。
凤大小姐还真的在哪儿等着,见程子强跑过来就略带嘲讽地敬礼说:“上校,你又有什么吩咐。”
程子强还礼说:“凤主任,你这是干什么去?”
凤大小姐说:“去宪兵那里啊?咱们的老乡让人家给扣了,咱们总不能不管吧。”
程子强指着她那几个随从说:“管自然是应当管的,可你就这么带他们去啊。”话音未落,一个军官就不争气地打了一个酒饱嗝。
凤大小姐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连司机的脸都是红扑扑的,怎么去见宪兵?于是为难地说:“他们确实不方便去,可现在没人啊,我是母鸡脑袋上一块肉——大小也是个官儿,未必就这么一个光杆儿去了。”
程子强见也没别的办法,就说:“实在不行,我就陪凤主任去一趟,反正这小伙子最早也是我先接待的。”
凤大小姐见机会难得,就挖苦道:“我可不敢劳您大驾,我这个主任才是个中校,你这个随从倒是个上校,到时候咱怎么称呼啊?”
程子强叹口气,摘下自己的上校军衔,又从衣袋里掏出一直留在身边的上尉军衔晃悠着说:“这下可以了吧?”
凤大小姐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等程子强带好了军衔,才正色道:“上尉,你见了长官应该怎样?”
这报应来的可太快了,前后不过两三个小时,程子强只得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凤大小姐笑眯眯的还了礼说:“你最好会开车,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子强现在是作茧自缚,只得说:“车会开,只是不认得路。”
凤大小姐现在是抓紧一切时间报复,就骂道:“笨蛋!路都不认识,上车,我给你指路!什么世道,司机居然说不认识路。”
那个求助的小伙子,也不知道这些人唱的是哪一出,看得痴痴呆呆,最后被凤大小姐用力一推,才醒过闷儿来上车。
到了收容所办了手续,尽管是有备而来,凤大小姐的连还是给气成个青波楞:“什么世道啊,那难民当出血筒子,吃糠咽菜还要叫伙食费!”
想想也气人,好端端的把人从街上抓走,生生关了一个多礼拜,临走还要付伙食费,这规矩让程子强百思不得其解。程子强在丑基尼的时候也有在边境巡逻队的朋友,却从来没有听说会让被关押的非法越境者交伙食费的,但是想不通也得相通,谁让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国度呢?
把人放出来事情还没有完结,要是不处理好这些人,搞不好明天又得被抓进去了。
凤大小姐和程子强带着这些难民回到办事处,这时那些军官的酒也醒些了,于是马上摊开桌子办公,愿意去晋西的颁发路条和路费,派军官护送,统一时间出发;不愿意去的,颁发东四省难民证和三天的粮食。熙熙攘攘的忙了一个下午。
事后,程子强问方东,为什么不设置难民收容营呢,既好管理,也可以避免难民流落街头,而且还容易在难民里面搜罗壮丁人才。方东苦着脸说:“上校,你以为我不想啊,这些都是咱们的同乡啊,可是咱没了地盘儿,穷啊。这首都地界,一动弹就是要数票子的了。”程子强听了顿时哑然,因为他也没钱。幸亏去收容所办手续是凤大小姐出的头,如果自己去了,交不出伙食费也办不成这件事。
正烦恼呢,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这次凤大小姐居然亲自来请了,女人的脸变化起来可是要多快就有多快了。
看着程子强肩膀上的上校军衔,凤大小姐说:“你不要老变来变去的好不好?不然我到底是该敬礼还是该受礼都搞不清了,你是不是想把我弄糊涂了,趁机找我的茬儿啊。”
程子强这时已经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由于已经连喝了两顿酒,晚上就只是家常便饭了,尽管如此,有了中午的酒局压底儿,大家相处的总算是不错。可才吃到一半的时候,又来了以为不速之客。
也许是太兴奋的缘故吧,来人连最起码的礼节也忘了,一进门对着程子强就激动地喊道:“王贺!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不那么容易死的。”说着就给了程子强一个大大的拥抱,又用脸颊在程子强的脸颊上左右各碰了三次,同时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真恶心。”凤大小姐厌恶地说。她同时也认出了来人正是曾经卖给东四省军坦克的那个凯内尔姆。如今东四省军失去了地盘,没了油水,画个凯内尔姆的关系也就骤然降了温,比当初升温的时候还要快。凤家原打算利用以前的交情,想凯内尔姆赊购一批装备的,可是凯内尔姆这家伙却直接了当地说:“我们的友谊是建立的生意的基础上的,没有了生意,也就没有了友谊。气的凤三当场差点枪毙了他。
“我的朋友……”凤大小姐从凯内尔姆的从表情上看,他对程子强的友谊也不知道是多少生意换来的,似乎非常的牢固。“我的朋友。”凯内尔姆说:“知道你来了,我连内政部长的酒会都没参加就来找你了,快,和我走吧。”
程子强对于这次见面似乎没有凯内尔姆那么激动,“和你走?去哪里?”
凯内尔姆笑道:“当然是去酒店了,这里的条件怎么能够住人呢?放心吧,有几个房间是我常年包下来的,不少时候是空着的,你住了算是帮了而我的大忙呢。”
“等等等等。”程子强说:“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哦……”凯内尔姆看见了一旁的李燕春“原来是这位美丽的小姐,认识您真是我的荣幸。”说着凯内尔姆上前一步,风度翩翩的抓起李燕春的一只手,在手背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凤大小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学着凯内尔姆的腔调说:“认识您真是我的荣幸……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啊?”\炫/\书/\网/
凯内尔姆这才和凤大小姐等人打招呼,他这人向来是不温不火,随时保持着贵族风度,除了少数人,谁也不知道他曾经是欧罗巴洲最臭名昭著也是最优秀的大诈骗犯!人称戏子。
和众人客套地打完招呼,也不顾别人的冷嘲热讽,他再次邀请程子强去他酒店的房间。这时凤大小姐说道:“王贺上校是哪里也不会去的,他是我们的客人,理应由我们招待。”其实虽说经过一天的接触,她和程子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但是还称不上是朋友,至于接待一说也只是一般的礼尚往来的客套,但是当着凯内尔姆这个认钱不认人的小人面前,却是凯内尔姆想办成的事就越要阻拦。
凯内尔姆见凤大小姐出手阻拦,不慌不忙地说:“呵呵,恐怕王贺上校是要跟我走的,他这次来可不是游山玩水,恐怕是另有重任吧。”
“那有怎么样?”凤大小姐说“就算要做生意增进友情,也该和我们做,烂船也有三金钉子,一个独立旅能有多大油水?”
她这话一出口,席上本来关系已经有点缓和的两拨人,立马就有不对劲了,方东和小豆子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程子强走到凤大小姐面前轻声对她说:“今天我还真得和凯内尔姆先生走不可……”
凤大小姐眉毛一立,正待发作,程子强紧跟着又说:“中校,你真以为东四省的人真的是分得开的吗?”
他说的这话,正中凤大小姐的心事。东四省的人现在是同病相怜,虽说明面上分了两个阵营,相互之间相互打压竞争,可实际上,打回老家去却又把大家紧紧联系到了一起,正如同程子强说的那样:东四省的人真的是分得开的吗?
趁凤大小姐发愣这当儿,程子强早带着王龙、李燕春和小豆子跟着凯内尔姆走了。最后才有人提醒凤大小姐说:“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啊。”
凤大小姐说:“看那个王贺上校和凯内尔姆那家伙交情不浅,也许真能搞定他也不一定。”
有部下说:“就算王贺能搞定那个钱串子财迷请,受益的也是独立旅啊,和我们凤家有什么关系?”
凤大小姐长叹了一声所问非所答地说:“分不开,分不开的。”
石头城最豪华的雨花酒店,凯内尔姆在这里长期包了几个房间用来招待贵客。这次却用来招待了程子强一行人。
凯内尔姆绅士味道十足,亲自为李燕春提行李,开电梯,而其他人就只能委托侍应生还提行李了,末了还得付小费。
由于李燕春坚持职责所在,要和程子强住一个套房,好在这高级套房有两个独立的卧室;这样一来王龙和小豆子只得住另一间套房了。
全安顿好了,程子强和凯内尔姆正要叙旧,却有个电话打了进来,还是找凯内尔姆的。
凯内尔姆接了电话,语调都变了:“警察局?真是的……好的,我马上就来。”放下电话对程子强说:“我正想和你说呢,但是现在又得去一趟警察局,咱们的老朋友给我来时给我惹祸。”
程子强道:“谁呀,咱们的老朋友可不多。”
凯内尔姆无奈地说:“说来你根本想不到,是高尼夫。”
“高尼夫!”程子强差点跳了起来“他也来华夏了?上次你说他不是在坐牢吗?”
凯内尔姆说:“他偷了监狱长的钥匙和其他东西,越狱了。然后辗转找到我,说是要改邪归正,改行当作家,把他的传奇越狱经历卖给电视公司。”
程子强笑道:“这不是挺好吗?”
凯内尔姆一耸肩膀说:“挺好?高尼夫哪次不是说要改邪归正?他永远改不了,就这,三天两头的偷东西,三天两头的被抓。这次我把他弄出来后我就不管他了,我把他送到卡西诺那里去,那是是贼窝?”
“三天两头被抓?我不相信。”程子强确实有理由这样问,像高尼夫那样的神偷,是很难被捉住的。
凯内尔姆说:“若是在欧洲,他当然不容易被抓住,可是华夏不一样啊,他那黄头发,蓝眼睛,又比别人高出半个头来,太显眼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真的没想到。”程子强听了大笑起来说:“你快去吧,免得让我们的高尼夫着急了。”
“让他多吃点苦也好。”凯内尔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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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女人都是命苦的?
王龙靠沙发上脱了鞋子,把脚搭在茶几上伸了个懒腰说:“舒服啊,多亏沾了王贺兄的光啊,否则可没什么机会享受。”
程子强笑道:“王龙兄可是上校啊,离将军就差一步,还有什么享受不着的?”
这时李燕春洗了澡出来,穿着酒店提供的睡衣,用毛巾包了头,见王龙的两只大脚丫子正搭在茶几上,便捏着鼻子说:“还高级军官呢,这么不文明!”
虽说王龙的军衔比李燕春高出一大截子,但有时候女人,特别是美女是拥有绝对的特权的,于是王龙讪讪地笑着,把脚收了回去。李燕春这才也找个位置坐下了,拿出小镜子小镊子修理眉毛。
王龙又对程子强说:“王贺老兄啊,你就别再挖苦我了,你也在晋西住了这些日子了,晋西什么条件你有不是不知道,晋西苦啊。”
程子强道:“你可是朱长官身边的红人儿,再苦也哭不了你呀。”
王龙道:“呵呵,你就别再挖苦我了,这次兄弟奉了朱长官的命令陪你来首都,还不是想搞点感情投资,如果你老兄真能说动凯内尔姆先生,晋西也可以沾点光嘛。”
程子强笑道:“你说这话是不让我活了啊,晋西再穷也是一个大省,朱长官再不得志,也是一方封疆大员,我这点蝇头小利何足挂齿啊?”
王龙看了坐在一旁的小豆子一眼,好像下定了决心似地说:“也罢,我就实话实说了啊,王贺兄,朱长官很器重你啊,器重的我都有点嫉妒了。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程子强莞尔一笑说:“什么将啊,漏网之鱼而已,不过朱长官对在下的错爱,在下岂能感觉不出来?其实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桥,只凭一个独立旅,很多事情是做不成的,所以大家必须相互倚重才是。”
王龙附和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程子强又道:“你带有地图吗?”
王龙笑道:“呵呵,我是副管处军官,不是参谋处军官,带地图做什么?”
程子强也笑道:“没带也没什么,反正也是当大家闲聊。”说着,手指沾了茶水在茶几上画出了华夏的地图轮廓,然后又沾了茶水画出了晋西省的大概位置,接着又自东向西,自南向北地画出了两条线,活生生讲华夏分成了四块,然后又从最北方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锋芒直指晋西。
“你看明白了吗?”程子强见王龙的脸色唰地变了,就知道此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却也多问了一句。
王龙道:“这个推测晋西参谋部也有人提出,只是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程子强伸出一个手指说:“不超过一年,或许更快。现在不管是华夏还是倭国,谁也不愿意拖的太久。”
王龙说:“可是倭国国土狭小,人丁单薄,自然是经不起拖的,那可俺们华夏……”
程子强接口说:“华夏地大物博,自然能比倭国拖的时间长些,可也有的度数,倭国的教育机制十分科学,如果我们借口持久战以图偏安一隅的话,等倭国消化了即占领土的资源人口后……我们极端的持久战行为无异于割肉喂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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