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帕子被拧成了一团,戚昭容脸色微微扭曲,是她夺走了属于自己的宠爱。
“皇上驾到!”
何吝尖锐的声音穿墙过壁的传进殿内,顿时一室的彩蝶莺燕目露惊喜,纷纷从坐上下来,转身朝那迈着大步,往这边走来的明黄的颀伟身影跪下行礼。
“都在?真是热闹”慕云舒冷眼看着俯在地上的一群人,冷冷道:“起来吧”
“谢皇上”
贤妃半躺在榻上,脸色更加羸弱,刚准备开口说为自己的孩子做主,劳皇上前来看望,慕云舒目光射了过来,贤妃被他寒戾的酷冷目光吓得一时将话堵在了嘴里。
“……皇……皇上……臣妾”
“贤妃看起来精神不错”慕云舒动作都未多移动一分,冷冽的目光好像能把人冻住,瞥了一眼贤妃便没再多看一眼。
“案牍劳形,皇上政务繁忙,也要多多注意休息才是”
贤妃身边的戚昭容敛了敛衣角,恭敬的朝慕云舒行了一礼,轻柔的声音如翠玉坠瓷盘,开口并未提明月害皇子之事。
她一袭淡红的烟水衫,下衬撒花百褶裙,身披藕色薄烟纱,腰若纨素不盈一握,气质如花似柳,香娇玉色,肌肤透着水红,即使已近三十,但看起来好似二十出头。
她朝慕云舒盈然一笑,即使多么警惕之人看到她轻柔如水的笑意也会卸下防备,慕云舒没有多加辞色,漆黑的瞳孔一眼看不到底。
戚昭容神色一暗,一时也不知说什么,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醉倒朦胧,玉颜皎润的少年凤眸里的只放得下她的影子,为何现在却会如此。
“皇上,你可要为贤妃姐姐做主啊!”
戚昭容的妹妹见姐姐伤心,想到她们姐妹如今被嘲笑戏弄,都是拜那个慕容明月所赐,顿时气愤难当,如果不是那个慕容明月占了皇上对她们的宠爱,她们以前那点事怎么会有人胆敢提及!
这次那个女人不管有没有害皇子,但是贤妃证据确凿,想翻身都不可能,看她不死也脱层皮!到时候还不是任自己践踏!
有一个人带头,顿时讨好贤妃的其他人顿时纷纷开口,只有一边的戚昭容没说话,方素荷安静的退到角落,这种事她本不想参与,但是身在宫中,她想摆脱都不可能。
“皇上,明月妹妹纵容下人残害贤妃姐姐的孩子,您要为姐姐讨个公道啊!”
“皇上,此等歹毒心肠的女人实在令人发指,皇上决不可轻饶了。”
“皇上,明月妹妹恃宠而骄……”
“皇上,明月妹妹嫉恨贤妃娘娘身怀龙子,竟然对一未出世的孩子下手……”
慕云舒神色愈加冰冷彻骨,浑身散发着冷厉的骇然杀气。
还在累数心凝各种罪状的妃嫔也被骇住了,一时说到一半不敢继续下去,战战兢兢的同时带着难掩的幸灾乐祸。
看来此次那个狐狸精难逃厄运,活该有此下场。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慕云舒额头青筋凸起,森寒冰冷道。
贤妃见皇上竟然如此暴怒,暗暗高兴,看来这次就是是自己赢了,那个贱人得宠又如何,和皇嗣一比什么都不是!
看来再加一把火,那个狐媚子恐怕永无翻身之地!想到此,贤妃突然低低的难受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皇……皇上!息怒……臣妾也不曾想到明月妹妹会如此恨我,妹妹没有孩子难免会怨恨臣妾,可是臣妾待妹妹不薄,没想到……没想到……咳咳……”
还未说完,剧烈咳嗽,戚昭容匆忙上前为她顺气。好半晌,贤妃方才凄然道:
“……没想到……她竟然心思如此阴毒,竟然要毒死臣妾!要害死我的孩子!我可怜的皇儿!妹妹有什么怨恨就冲着臣妾来,不要伤害我的皇儿啊!”
“娘娘,莫要伤了身子,想来也许是娘娘误会了,明月妹妹怎会这么做?”戚昭容轻声安慰,抬头担忧的看了一眼残冷的慕云舒。
“姐姐!你就是好心!什么人都认为她好!那个狐……明月妹妹自己仗着皇上宠她,又没有皇子,定是嫉恨贤妃姐姐所以才会这么做!”
“说什么呢!”戚昭容似乎丝毫不知自己所问,正好让皇上知道慕容明月有害皇子的动机。
她看着慕云舒脸色阴云密布,暴戾嗜血,眼看快到了爆发的边缘,而对贤妃自始至终没有丝毫关心,不由心中一阵怪异。
慕云舒心中一片暴戾狠绝,阔袖下的手掌泛着青芒,强忍住了心里的戾意。看的何吝微微低下头遮住了脸上的担忧,如果皇上气愤过度?
他从没像现在这般希望小公主在这里。
何吝低头的余光看到角落里的方素荷,见她看好戏般看着贤妃等人,神色一冷,心里升起一股杀气,这个女人竟然看出来?她知道了什么?
“娘娘!奴才把那名宫女带来了!”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出现在殿内,两名太监恰好的出现,他们扯着一名衣衫不整,瘦小惶然的小宫女进殿。
他们说的应该就是慕容明月杀人灭口没灭成的那名下毒的宫女了,两名太监一把将那名宫女狠命的往殿中央一推,那名宫女一个踉跄,扑到地面。
贤妃看了一眼地上的宫女,气息柔弱的微微喘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泣道:“皇上,她是……她要害死臣妾的孩子!”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娘娘饶命啊!是明月娘娘让奴婢这么干的!娘娘饶了奴婢吧!”
“是明月娘娘让奴婢干的!她说……她说……”
“她说什么了?”一个阴寒如地狱传出的森寒声音突然出现,一脸杀伐狠厉之气之人没有表情道,棱角分明的脸色铁青森然。
“啊!皇……皇……皇上……”那名宫女骇的倒退,浑身不住的发抖,看着一脸狠虐的皇帝吓得哆嗦,说话结巴。
“贱婢,快说!那个女人到底说了什么!”刘婉儿踢了一脚退到自己这边的宫女,威胁道。
那名宫女似乎被吓住了,看到贤妃也冷冷的看着她,顿时泪眼滂沱,状若疯癫,哭哭啼啼呼道:
“她说……她说……明月娘娘说如果不把堕胎药放到……放到贤妃娘娘的碗里就……就要我全家都不得好死!奴婢……奴婢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
“然后呢?快说!”戚修仪也不管姐姐的警告,催促道。
“然后……然后……她要杀奴婢,对!她要杀我!她要杀我灭口!”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事,那名瘦小的宫女突然有些痴呆,哭的更厉害了。
“唉……”一声轻微的叹息荡入空中,似乎也有些不忍,清冷的声音散入空气几不可闻。
何吝却突然一凛,好像兜头灌了一捧冷雪,左顾右盼,上下的到处扫了一遍但是什么也没看到,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难道是自己幻听?何吝看了一眼皇上,见他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以为真是自己听错了,他忘记了此时慕云舒情绪不稳定,怎么可能注意到?
还不等他多想,那边的小宫女在一干妃嫔秀女的逼迫下,开始颠三倒四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奴……奴婢害怕,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奴……奴婢将跑到贤……贤妃娘娘那里,我不想死!是明月娘娘让奴婢这么干的,不是我愿意的!娘娘饶命啊!”
小宫女一时不停的朝慕云舒和贤妃磕头,磕得头都破了也不敢停下来:
“娘娘饶命!皇上饶命!娘娘饶了奴婢吧,求求你了!”
慕云舒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残冷的笑容,看的戚昭容心头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不由的扭头看到一边。
皇上,他怎会是这样的表情?!怎么回事?
她一眼看到那角落里的一个单薄不明显的身影,神情更加疑惑。
是那个方素荷?
刚刚所有的妃子都怂恿皇上,似乎没有注意到她是否参与?她一直躲在角落里不参与?难道她不恨慕容明月吗?
方素荷冷冷看着这一场闹剧,好像一场戏,恐怕皇帝此刻不是戏中人,而是戏剧的提线操纵者。
真是自取灭亡,她幸好知道真相,那个慕容明月又怎会因为嫉妒贤妃?
她恐怕都不屑一顾,不然不会任着这场闹剧开场甚至都不出现,可笑,这异常因她而起的闹剧,真正的主角却不在。
戚昭容越看越不对劲,脸色发青,身形微颤,那个女人是看戏?!到底是哪里不对?!
“她要你全家不得好死是吗?”一个阴厉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一室的空气,慕云舒缓缓站起身,走近那名宫女,蟠龙嵌绣的金线长靴勾起那名宫女的下巴,似笑非笑道。
“……是”那名宫女全身抖如筛糠,战战兢兢道。
“不得好死?好!”慕云舒突然大笑,顿时殿内一片死般沉寂,他突然转变口气,狠厉阴沉道:“来人!将她拉下去,抄灭九族!凌迟!”
什么?!
顿时不光是那名宫女呆若木鸡骇然不知所以,就是那贤妃脸色也瞬间惨白,好像蒙上了一层白霜!
“皇……皇上……这会不会太狠……臣妾……”
慕云舒阴鸷寒戾的看着贤妃,吓得贤妃脸色更加白若僵尸,没有说出口。
那名宫女好像突然明白过来,被机敏突然出现的雄壮的太监拉扯着往外拖,顿时剧烈的挣扎起来,惨烈的嘶吼:
“娘娘救奴婢!贤妃娘娘救奴婢!不要杀我家人!娘娘你答应过我,只要说是明月娘娘下的毒,你就放过我的家人的!娘娘!贤妃娘娘不要杀我家人!皇上饶命啊!”
顿时晴天霹雳!贤妃脸色煞白无人色惊骇欲绝,机械的转头看向旁边的皇帝,室内空寂的落针可闻,死一般的安静!地狱般的森寂!
暗潮汹涌 惩处宫嫔
“再说一遍”
金线滚边的长靴,瞠目张狂的金龙腾空,刺眼的阳光照射下却感觉不到暖意,泛着凶厉的冷芒,一步一步踱到那名凝临崩溃边缘的宫女身边。
刀锋般冷锐的低沉声音令众人心中犹如压了一块巨石,慕云舒唇边一抹笑容却令人心底生寒。
“皇上饶了奴婢的家人!是贤妃娘娘让奴婢这么做的!是她让奴婢说是明月娘娘下的药,明月娘娘是善心人!奴婢不想害娘娘的!是贤妃!是她!”
那名宫女五官扭曲,目眦欲裂,恨不能喝贤妃的血啖她的肉,猛的挣脱了太监的束缚拼了命的往贤妃处扑,双目赤红。
都是这个恶毒的贤妃逼自己这么做的!
“毒妇!都是你!是她让奴婢陷害明月娘娘!那毒是她自己放的!是她要害明月娘娘!她关了奴婢的家人,奴婢不得不这么做!奴婢是冤枉的!”
一室的妃嫔倏地变了颜色,戚昭容手一哆嗦,有些站不稳,这下贤妃没有扳倒那个慕容明月,就是自己恐怕也会招来皇上的厌恶!
“皇上!她胡说!贱婢!你胡说!竟敢诬陷本宫!谁给你的胆子,是不是那个慕容明月!皇上!您不要听这个疯子的话,臣妾没有!”
贤妃花容失色,连滚带爬的滚下床,一巴掌狠狠的甩向了那名纠缠她的宫女,凄厉的喊叫。
看到一边的慕云舒,就要扑上去为自己求情,这时候荣华殿内原先口口声声与她称姐道妹的妃嫔,每一个敢上前劝皇帝,龟缩一边,只希望自己不要受到牵连。
慕云舒浑身森寒冰冷,金色凛冽的靴子一脚毫不客气的要踢开她,凤眸瞥到她圆滚的肚子,瞳孔一缩,瞬间的凝滞,贤妃抱住慕云舒的裤脚苦苦嘶喊: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再狠也不会拿皇子开玩笑!他是皇子,臣妾是他母妃,臣妾没有诬陷那个贱人!一定是她故意让这个贱婢这么陷害臣妾的!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冤枉!”
“母妃?!你还知道?”慕云舒脸色瞬间更加阴云密布,阴鸷愈浓,一脚踢开了抱着他腿不放的贤妃。
一样是做母亲的,凝儿为了孩子什么苦都愿意吃,不愿伤害孩子一分一毫,为了他们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这个女人却为了权势可以用自己的孩子安危来陷害别人!
“来人!传朕旨意,姬氏夺去贤妃称号,打入冷宫,从此不许出冷宫一步,违者……”慕云舒狠厉的看着贤妃,句句清晰:“杖毙!”
“皇……皇上饶命!皇上饶了臣妾!皇上……皇……唔……放开本宫!放开本宫!唔唔……”
慕云舒刚下令,一群面无表情,力气奇大的太监掀帘而进,捂着贤妃的嘴,强行的要将她拖走。
贤妃面容扭曲的挣扎,一口咬上一个太监的手臂,尖叫:“放开本宫!本宫还有皇子!皇子!本宫千金之躯,你们这些贱奴才,放开我!皇上;臣妾是冤枉的!是那个贱人妒恨臣妾!唔唔……”
其中一名太监一把堵住她的嘴,在她吐出更恶毒的语句之前将她拖出了荣华宫,远离了众人的视线,只有那扭曲的唔唔声渐行渐远。
顿时荣华殿安静下来,只有窗户外灌进殿内的夏风,这炎热的夏风却没有给这一殿人一点温暖,众人脸色发白,有的秀女甚至直接昏死过去。
一贯嚣张的戚修仪也脸色惨白的浑身发抖,皇上竟然连贤妃身孕在身都不顾,直接下了如此狠的命令,进了冷宫,恐怕贤妃是……凶多吉少……
“皇……皇上……姬妹妹皇嗣在身……此番下去恐怕……”戚修仪的姐姐戚昭容勉强上前劝说。
贤妃被废,刚好给了她机会,以前她忌惮贤妃肚子里的那块肉,但是现在贤妃被废,那个孩子对自己来说却是天大的机会。
贤妃没了翻身的可能,又身在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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