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祢豆子突然到访,打扰了空气中静谧的氛围,三人一起回去的路上。
真菰依旧沉浸在如果先生要了解真菰更私密的事情,她该如何向先生展示」的幻想里。
一路上,祢豆子一边走,一边歪着头,看着好似陷入发怔状态的真菰,祢豆子内心就涌现一股危机感。
夜不知何时降临。
热闹的东京,依旧繁华。
戴着军帽,上面有着一个狼头徽章,披着一件黑色披风男子安静的走在漆黑的路上,其头发前端两侧有着几个三角形形状连接在一起的刘海,脸的上方以及左右都有着三角形的纹路。
男人垂下的猩红的眸子,一只眼睛上的巩膜为黑色,而在左眼的虹膜上,则刻有下式」的字眼。
「啪嗒————」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男子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知何时,在前方的道路上已是出现了七八个站立的身影,月光映照着这些人的背部,那「恶鬼」「灭杀」的字眼十分清晰。
这些人见到停在原地的男人,都是默默的抽出了手中的日轮刀。
刀刃出鞘,闪烁着寒芒的刀光映照在这些人坚毅的面庞,以及,满眼的仇恨。
「鬼杀队的剑士啊!」
男人低语,仍是低着头,很平静:「还在使用这般落後的武器吗?」
「剑术再怎麽高明,都已经没用了啊!」
没人回应这个男人,伴随着沉默快速前进的身影,呼吸」间,这些人就以远超人类的速度向着眼前的男人逼近,在月夜下,挥动着那犀利的日轮刀。
「砰!」
沉闷的火枪声响起,一名沉默快速前进的人颓然的倒下,毫无反抗之间,便死在前进的路上。
一年又一年,努力的剑术训练,在火枪之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男人也在此刻抬起头,吹了吹手中冒烟的火枪,看着仍不断逼近的鬼杀队剑士,嘴角
露出嘲讽的笑容:「勇猛的剑士啊!时代已经变了。」
男人在说话的时候,又从腰间掏出了两枚南部甲型手枪。
「砰————砰。」
连续的枪声响起,又是两个剑士颓然的倒在地上。
而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两名剑士接近了男人,手中的日轮刀在夜间闪烁着犀利的刀芒,斩向了男人,却被男人轻易的躲闪开。
而男人,也在一瞬间,再次给火枪上好了子弹。
沉闷的军靴踩在地面,男人在退後又躲避一刀的同时,戴着白色的手套手指轻轻的扳动了扳机。
「砰,砰————」
火枪的子弹进发,轻而易举的穿过剑士的眉心,终结了训练多年剑士的性命。
「砰砰————」
连续沉闷的声音在夜空中响彻,一名又一名的剑士轰然倒地。
最终
在这漆黑的街道上,只有男人一个安静的站在满是血腥的地面上,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
「时代已经变了,所谓的剑术,终究已经不行了,无论剑术再如何高明,都已经不是枪的对手了啊!」
男人抬起头,看着漆黑天空下那一轮明月,又低头,看着死去的剑士,看着那到死依旧紧握的日轮刀。
日轮刀上散发着让男人很是讨厌的气息,但男人依旧蹲下身,默默的掰开了剑士的手腕,拿起了那柄曾被剑士紧握的日轮刀。
他举起日轮刀,月光映照在刀身上,闪烁着极为寒冷的冷冽之感。
看着这刀,男人好似陷入回忆到曾久远的记忆,曾经,自己也如同这些剑士一样,如此的信仰着武士道,也曾是一名极为强大的武士。
但一切,在那一枪之後,都变了,无论训练多麽久,无论经过多少年努力训练的结果,都被未曾训练的人,轻飘飘的一枪打碎了。
「我曾经所坚持的是什麽啊!」
男人看着锋利的日轮刀,神情中充斥着痛苦,然後,毫不犹豫的举起左手,火器的枪口对着自己脑袋就是「砰砰」两枪。
近距离的子弹进发,穿透了自己的脑袋,夹带着脑浆与血液的脑袋不断顺着伤口流
淌,但男人的脸上却露出了极为享受的样子。
那被火器打穿脑袋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真是,舒坦了啊!」
男人低语,那些痛苦的记忆都随着子弹穿透脑袋的疼痛一下子全部消失掉了。
将枪口收起,那柄日轮刀也被其收下,当做自己的战利品。
这是他收下的多少个战利品呢,七十个,还是,八十九个,有些忘记了。
但这些战利品并不是他所期待的战利品,他一直期待的战利品,是那个当初将他的身体与心灵都砍成碎屑的男子。
哪怕到今天,依旧对此仇恨着。
那个人,叫什麽来着。
炼狱槙寿郎。
对,炼狱槙寿郎。
因为妻子逝世而酗酒,并没有发挥全部的实力,但哪怕如此,依旧用酒壶将他的脑袋打碎,将他的身体每一个部分都砸碎。
那噩梦般的痛苦,到今天,依旧记得清晰。
那毫无反抗之力的恐惧,到现在,依旧还是如此的清晰。
这些屈辱————
他一直记得很清晰。
这麽多年来,一直在努力,到了如今,终於成为了十二鬼月的下弦之贰,现在,我已在这里杀了这麽多人,身为柱」的炼狱槙寿郎,你该出现了吧?
「做好被我杀死的准备了吗?」
男子抬起头,看着漆黑的月光,眼中露出了期待,好似已经看到了自己用脚将对方的脑袋踩在地上,亲口告诉对方:「我————就是当年被你砍成碎肉却没死的鬼啊!」
他会亲口告诉炼狱槙寿郎。
「我就是当年你连名字都不屑询问的鬼啊,一个叫做佩狼的鬼。」
「如今,我已是「下弦之贰」。
「炼狱槙寿郎,你做好准备了吗?」
狭雾山在吃完饭之後,苏牧就来到了山脚下等待了,未过多久,就有匆匆的脚步声赶来。
是一名提着箱子的隐者」。
「是————苏牧大人吗?」
隐者」停下,带着几分警惕的询问。
「是的。」
苏牧点头。
隐者」这才放下心来,走了过来,将两个箱子递了过去:「这些都是比较禁忌的武器,还请大人在使用的时候要多加小心,尤其是留意官府,若是造成太大的动静,产屋敷也不太好摆平————」
「我会注意的。」
苏牧点头。
隐者」见苏牧收下了箱子,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再次恭敬的开口:「辉利哉大人还向你问好,若有任何需求,他都会尽力为你满足。」
「替我为辉利哉道一声谢谢。」
苏牧点头。
隐者」没再说什麽,在原地,恭敬的对苏牧弯腰:「祝大人以後,武道昌隆。」
苏牧点头,目送着「隐者」的离去,才打开箱子。
一个箱子内是各种火器,有步枪,南部甲型手枪,左轮手枪,而在另一个箱子,则是所配套的各种子弹。
苏牧拿起一个左轮手枪在手里把玩了片刻,收起其中一个左轮手枪挂在腰间,便合上了箱子。
这些火器,都是他拜托产屋敷辉利哉送来的,若是想靠自己搞到这些东西,并不容易,官府对此管控很严。
提上箱子,苏牧身影在丛林间跳跃,很快,就来到了狭雾山的山腰。
训练了一天的人,大多在此刻都已经休息了。
苏牧提着箱子停在原地,看向前面的一棵紫藤花树。
紫藤花树下,美丽的少女安静地站在那里。
微微地风吹拂着,少女乌黑的发丝摇曳着,那双好看的粉紫色的眼睛,随着他的到来,显得愈发的明亮。
「怎麽还没休息?」
苏牧提着箱子上前。
「叔叔没回来,香奈乎睡不着。」
香奈乎很自然地迈着步子靠近,轻轻地扑在了男人的怀里。
因为两手都握着箱子,苏牧并不好如同往常一般抚摸着少女的脑袋。
香奈乎虽然有些不太习惯,却也知道是叔叔握着箱子的原因,於是,上前,就要帮着叔叔一起提箱子。
「有些重了,我自己提就好了。」
苏牧说了一声。
香奈乎没再坚持,对於叔叔的话,她向来都是很听从的,无论什麽话,只要叔叔下达的指令,她哪怕拼尽性命,也要完成。
提着箱子,苏牧并没有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
而是转身向隔壁的房间走去,香奈乎也几乎如同影子一般跟在叔叔的身边。
很快,便在夜色下,见到了在庭院中,努力学习呼吸法」的不死川玄弥。
一位因为孱弱的体能无法修行呼吸法」的孩子。
鳞泷前辈甚至已经对其作出了说明,他孱弱的体质,是注定无法修行呼吸法」的,但他,似乎并不愿意放弃。
一次次的努力,一次次的大口的呼吸」,却一次次因为身体无法承受而又被迫停止。
一次次的失败几乎注定无法成功的结局。
让少年绝望,痛苦的跪在地上。
「踏踏————」
脚步声清晰的传来,让不死川玄弥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到来的人。
在月夜下,男子高大的身影,让不死川玄弥想起了在小时候背着他的哥哥。
微微恍惚之後,不死川玄弥站起身来,微低着头:「大人也是如鳞泷前辈一般,过来说我无法走上猎鬼之路吗?」
「并不是。」
苏牧提着箱子走了进来,身後的香奈乎依旧站在叔叔的影子里。
「那大人是————」
「为你找寻另一条路。」
苏牧看着少年:「不需要「呼吸法」也能猎鬼的道路。」
少年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浑身都在此刻颤动着,不断失败的呼吸」,让他几乎深陷绝望,似乎永远看不到与哥哥并肩战斗的场景。
本已绝望的黑暗世界,忽然涌现了一道光明。
这一刻。
难以言诉的情绪涌现在少年的心灵。
「真的吗?」
一切的不真切感,让不死川玄弥忍不住开口,生怕一切都是一场错觉。
「是真的。」
苏牧点头。
看着男人温和的眼神,那高大的身影几乎再度与小时候哥哥的身影重合。
那一切都已经回不去的过往,如此的令人珍视。
「谢————谢谢你。」
不死川玄弥不知道在此刻该说些什麽,只能笨拙的发出自己的道谢。
站在叔叔阴影里的香奈乎,歪着头,安静地看着不死川玄弥此刻的样子,这一刻,好似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在那个绝望而又黑暗的世界里,是叔叔如同一道光一般出现,将自己拯救。
如今也要拯救这个少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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