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已经铺开了茶具，将铁观音，大红袍，普洱等名茶一字排开，请客人挑选。

随后服务员捧着红泥小火炉，炉中木炭烧得正旺，将紫砂壶搁在红泥小火炉工，开始煮茶。柳罡对于这些排场，这些名茶，却是并没有什么讲究的，习惯了军旅生活的他，喝茶和喝水没啥分别，好茶孬茶，对他更没有太多的影响，至于用电水壶还是用炭火烧水，他更加的分辨不出其中的差别。

喝了半个小时的茶，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会，又安排了桑拿，按摩，折腾了一天，柳罡倒是真有些疲倦了，按摩下来，人也感觉清爽了许多。只不过，一行人又开始了喝酒，喝酒的地方，还是刚才的雅间，只不过，多了四个陪酒的女孩子，女孩子看上去素质都很不错，姿色自然也不会差。尽管对于这些丝毫不感兴趣，只是，有求于人，柳罡也不可能表现出什么。

“我不喝了，去休息了！”这一顿酒，喝的时间却是不断，直喝到了晚上十二点多，除了柳罡，也都有了八九分的酒意，只不过，因为有着几人在，柳罡没有提什么正事，许如存也没有提什么正事。贺祥虎微微有些摇晃的站起身，侍候他的女孩子赶紧的扶住了他。许如存紧接着也被女孩子扶着去了房间。

“柳老弟，你的事情，就是老哥的事情，说……这……这次过来是什么事情？”俞铮的声音，也有些打卷。

“老俞，先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改天再说。”柳罡赶紧的道。

“老弟，别看我喝了不少酒，我可清醒着呢……”

“我知道，走，走，先去休息。”柳罡扶起俞铮，一边的女孩子也赶紧过来扶住俞铮，一行人往住宿的地方走去。将俞铮送进了房间，侍候柳罡的女孩子也和柳罡走进了他们的房间。

坐在房间的小客厅里，柳罡点燃了一根雪茄，虽然他更喜欢抽雪茄，不过，在公众场合，他从不抽，太另类了总是不好。女孩子坐在一边，略显拘谨的看着柳罡。

“大学生？”柳罡吸了口烟，看了眼女孩子，随口的问道。

“是！”女孩子有些脸红的低下了头。

“明阳的人吧？”女孩子虽然说的普通话，不过，柳罡还是听出了女孩子的家乡口音，他对于口音，那是非常敏感的。

“柳先生怎么知道？”女孩子的有些惊奇的看着柳罡，这里，可是没有人知道她是明阳的人，即使是这里的老板也不知道。

“我在陶县工作过一段时间。”柳罡笑着说起了陶县的方言，女孩子要是明阳其他县的，他或许还不敢确定，不过，陶县，他恰恰在陶县呆了一段时间，勉强能够说上几句。

“哦！”女孩子有些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柳罡，要是在其他场合遇见家乡人，她肯定会很高兴，只是，这样的场合，却是让她没有一点见到家乡人的喜悦。

“第一次出来吧。”柳罡随口的问道。

“嗯！”女孩子点点头。

“为什么出来？”柳罡忽然的问道。

“妈妈得了白血病在做化疗。”女孩子的神色，有些的黯然。

“哦，在什么医院？”癌症，足以将一个原本还算不错的家庭彻底的打回原始状态，他虽然不是什么救世主，更没有解救失足妇女的爱好，不过，既然遇上了，他倒是不介意帮一下忙，这样的忙，对于他来说，实在也算不了什么。当然，他也不会去假好心，至少，要让他确定女孩子是否撒谎，虽然感觉女孩子不像是撒谎，女孩子明显的有些憔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这应该是有着故事的人，而且，他也感觉着女孩子并没有撒谎。

“……”女孩子没有吱声。

“你母亲的住院费我可以给你想办法。”柳罡淡淡的道。

“真的……”女孩子身子微微的一颤，她猛然的抬起头，看向了柳罡。

“你母亲在什么医院？”柳罡并没有多说什么。

“明阳人民医院。”女孩子迅速的道。

柳罡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拿出了电话，拨出了一个电话，电话仅仅响了一下，就被接起来了，电话里，响起了一个惊喜的声音，“柳县长，你老人家可好久没有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真没有睡觉？”柳罡笑呵呵的道，他打给的，自然是夏先锋了，夏先锋这个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兼重案大队大队长，那是典型的夜猫子，这时也就才十二点钟，没睡的可能性显然比较大。

“呵呵，才十二点钟，早着呢。你老大都没有睡，我哪敢睡觉。”

“有时间不，去一下，去人民医院去帮我看一个人。”柳罡倒是一点没有和夏先锋客气。

“呵呵，老大，真不愧是神探，我在人民医院都知道，在那一间病房……”

“肿瘤科……四楼37号床徐素梅，睡了就不要打扰。”柳罡看了眼女孩子，女孩子赶紧的说了床号，柳罡告诉了夏先锋，然后又叮嘱了一句，此时的他，也是相信了女孩子的话，能够镇定自若的说出病床，还有名字，这就已经证明了女孩子没有撒谎了。

“老大别挂电话，我就在肿瘤科四楼看望一个刑警的家属……徐素梅，老大，你等等……徐大姐，你是不是叫徐素梅……是……老大，你怎么认识徐大姐的？”夏先锋询问着柳罡。

“哦，你把电话给她吧。”柳罡将电话递给了女孩子。这片刻间发生的事情，让女孩子有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完全不相信这一切，然而，她拿起电话，电话的一边，立刻的传来了一声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柳县长……”电话里一个略微有些苍老的声音。

“妈，真的是你……”女孩子的泪水禁不住的夺眶而出。

“小薰，是你……”

“妈，是我，是我……”女孩子泣不成声。

“徐大姐，你好，我叫柳罡……”看着女孩子根本说不出话来，柳罡接过了电话。

“柳县长，小薰她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妇人的声音却是微微的有些颤抖。

“徐大姐，你不用担心，小薰她没有什么事情，我一个同事的女儿和她一起读书，听她说起徐大姐你患了白血病想要辍学，就找到了我……”柳罡却是不敢说女孩子的真实情况，只能是随口的编了个故事。

“都是我害了这孩子，柳县长，你让小薰她千万别辍学，我的医疗费刑警队的同志们都筹集的差不多了……”

“徐大姐，你不用担心，小薰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好了，我不会让她辍学的。”

“谢谢柳县长，谢谢柳县长。”

“老大，还真是巧合啊，想不到，小薰这孩子会遇到你，这下，我可一点不发愁了。”夏先锋接过了电话。

“医疗费的事情，你也别让刑警队的同志们操心了，差多少，你给我报个数字和账号就行了。”

“行，我用手机发给你。”夏先锋一点也没有和柳罡客气，他是知道林晓木的，知道钱对于柳罡来说，就是一个数字，也知道柳罡是真心帮忙，客气完全没有必要。

“嗯！我挂了。”柳罡挂断了电话。

“嫂子，老倪，这一次，你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了，你们遇到贵人了……”挂断电话，夏先锋喜滋滋的叫了起来，显得格外的兴奋。

第四二六章 沉思

柳罡挂上电话，房间的门也打开了，和母亲通话过后，女孩小薰就进了房间，只是，门打开的一瞬间，柳罡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因为，他看到的，是已经全身一丝不挂的小薰。那没有一丝遮掩的肌肤闪烁着莹润的光泽，丰满的胴体充满了诱惑，一头黑色的长发瀑布似的飘洒在身后，她站在那里，脸上有着因为羞涩而变得红润的皮肤，美丽的眼眸中，显得单纯，甚至有着丝丝的圣洁，高耸的酥胸上面的两点嫣红是那么的诱人，腿间的阴暗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女孩怯生生的看了眼小客厅的窗户，并没有再继续走出房间，而是站在门口，那美丽的眼眸，似乎在发出召唤的声音。

“小薰，去把衣服穿上吧！”柳罡轻轻的摇了摇头，心底却是微微的有些沉重，一个家庭，患上癌症已经是痛苦的事情了，可是，这无情的病魔，却是能够让一个单纯的女孩子，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身体，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一个刑警，无法保证自己的家人不生病，这不能怨谁，生老病死，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可是，一个刑警，一个为了人民的安宁，为了社会的安定出生入死的刑警，却居然在妻子生病后束手无策，从而逼的女儿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肉体来筹集治疗的费用，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巨大的讽刺，那些花天酒地的官员……包括他们现在，他们今天一晚上的消费，估计着，也基本上够女孩子给母亲治病了吧，够那位刑警给自己的妻子治病了吧。

“恩人，小薰是自愿的，小薰没有……”女孩子微微的一咬牙，还是走出了房间，他迅速的拉上了窗帘，走到了柳罡跟前，坐在了柳罡的大腿上。

“小薰，我曾经也是一个刑警，一个刑警队长，你爸爸所在大队的大队长，曾经就是我的下属，你说，我要是真和你发生了什么关系，我还有脸去见那些拥戴我的属下吗？听话，去把衣服穿上吧。”柳罡轻轻的摇了摇头。

“恩人，小薰愿意侍候你……”女孩子却是坚持着。

“听话，要不，叔叔不高兴了。”柳罡声音微微的厉了一些，“你可以不尊重自己，可是，你不能不尊重你的父亲。”

“……叔叔……”半响，女孩子猛然的哭出了声，她猛然的保住柳罡的脖子，呜呜的哭着，泪水，很快的打湿了柳罡的衣襟。

看着女孩子小薰根本就无法止住自己的泪水，柳罡无奈的抱起女孩子，往房间里走去，来到屋子里，他轻轻的将女孩子放到床上，只是，女孩子死活不愿意松手，尽管他可以强行的掰开女孩子的手，可是，他却有些的不忍心，他拿过了女孩子的衣服，替女孩子穿了起来，好在，他也经常做这样的工作，穿起来，也并不陌生。只是，女孩子死活不松手，他也只能是替女孩子穿上胸衣，穿上内裤，然后，拿过了被子搭在了女孩子的身上，他能够体会到女孩子的心情，一个人在绝望的时候，忽然的被救了回来，那种心情，他是能够深刻的体会到的，他自己，就曾经有过几次这种死里逃生的亲身经历。

女孩子哭了很久，直到，哭的累了，趴在柳罡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个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做事的人，是如此的无助，而那些贪赃枉法……这究竟是怎么了？假如我当初担任刑警队长的时候遇到这样的情况，我能怎么办？我该如何的去安慰我属下的刑警？柳罡却是没有一点的睡意，他感觉着无比的迷茫，无比的沉重，作为一个曾经的刑警队长，他感觉到，作为一个刑警队领导，对于这样的事情，是多么的无能为力，或许，他除了自己拿出钱来为其救助，或者找人赞助，他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靠国家，靠政府——大概，那除了等死之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然而，那时候的他，能够找到谁来赞助？他能够做的唯一选择，就是拿自己的钱，可是，那时候的他，也就那么几十万，对于一个白血病患者，也许够，也许，根本就不够吧，更何况，他那时候的钱，还更多的在房子上，现金，那显然是不够的，他如果想要帮忙，那么，他唯一的结果就是倾家荡产。

自己有那个魄力，倾家荡产去帮助一个下属的家人吗？柳罡禁不住如此的想着，他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或许，关系不错的下属，自己欣赏的下属，也许能够做到吧，对于那些普通的下属，他相信，自己不会舍得的，现在他或者舍得，可那时候绝对是舍不得的，那时候，他的钱来的也并不容易，那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热血的男人，如果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无法保护……柳罡无法想象，在那样的时候，他会做什么，没有身临其境，永远无法想象，但是，有一点他是可以想象的，那就是，如果有希望，他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就那么的等死，这一点，他相信，他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连自己的妻子治病都没有办法，这如何能够让人们安心自己的本职工作……对于警察这个职业，柳罡无疑使比较了解的，一个警察，正式的工资，加上正式的补贴，也就一千多点，一些新参加工作的，也许还没有这个数，这一点点钱，也就勉强够生活，遇到什么事情，那就得宰指头凑数了。至于买房啊结婚啊什么的，那唯一的合法办法，也就是啃老了，至于没有老可啃的——那日子，就过的比较拮据了。当然，这里所说的，是完全没有非法收入或者是违规收入的情况下，大多数的公安部门，都有着这样那样的奖金补助什么的，五花八门，只有极少数的部门，才如此的拮据，或许，也正是这种巨大的差异的存在，才让权力显得那么的重要，一个机关内部，这种差距越大，领导的权威也就越大，因为，谁都害怕被扔到那样的部门，自然也就不敢得罪领导了，那些糟糕的部门，就是领导手里的杀手锏，公安机关内部，这种差距也是最明显的，一个公安局，就拿柳罡比较熟悉的县局来说，有着偏僻的派出所，有着交警队经侦队，刑警队之类的，就像柳罡在临山的时候，大沟派出所的警察是警察，经侦队交警队的警察也是警察，大约，绝大多数人情愿在交警队当个普通警察，也不愿意去当那什么大沟派出所的所长吧，至少，那些上了一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