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术台得读几年书?”朱钢又问。
“好几年吧。”
“不是好几年,是十几年,先学文化,再学专业,又出国留学,这些勘探队的人读书也要十来年。一个是十天半个月能训练出来的人,一个是要读十来年书的人,你说哪个重要?”
侦察员认真地点点头:“还是司令员想得远。”
清晨,任河川煤矿大门岗亭前两个日军哨兵背枪,一夜的执勤使他们脸上露出困倦,等着换班好早点休息睡觉。这时远处走来一队人,依稀看到背着枪,日军哨兵一拉枪栓:“什么人,口令?”
“哟西,”一声纯正的北海道话传了过来:“我们昨天晚上刚到任河镇,来联系军务。”
待这些人走近哨兵看清是十几个日军,为首的少佐板着脸不说话,一旁的少尉在回答。
哨兵放下枪:“长官,请问是哪个部队的?”
少佐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耐烦,带队伍继续朝岗亭走来,少尉说:“没有听见吗,来联系军务,这是山本大队长,帝国的士兵见到长官要先敬礼。”
两个哨兵赶紧敬礼:“是,长官。”
“哟西,”走近了还是那个少尉在说:“我来告诉你是哪个部队的。”说着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八”字。
“什么?”哨兵没有反应过来。
半天没说话的少佐开了口,不过说的是中国话:“我们是八路军的干活。”
哨兵一楞随即变了脸色,不等他们有举动两个人靠了上去,一手捂住哨兵嘴巴,一手把匕首送进去。日军哨兵只觉得胸口一热,眼看着鲜血喷了出来,接着被身边的人搀扶着拖进岗亭,永远地休息睡觉了。
装扮成少佐的手枪排长林成有轻声说:“快,占领炮楼。”这些由手枪排、神枪队战士组成的突击队,留一人在岗亭,其余迅速向炮楼走去。
一个在炮楼前的日军士兵,看着快步走来的穿着帝国军装的队伍正要发话,会日语的文化干事已先招呼起来:“山本大队长来视察,你们长官在吗?”
听到大队长来视察,这个士兵本能地一个立正,说话间这些人来到炮楼,自顾自地推开大门走进去,两个军官站在士兵面前,少尉拍拍他的肩膀:“哟西炫 -書∧ 網,辛苦辛苦的。”士兵嘴里说“为了帝国的圣战”,心里却想这些人好象不对头,正想着听到炮楼里有搏斗嘶叫的声音,脸色一变要拔枪,身边的林成有已用枪抵住他的胸口开了火。林成有接着驳克枪一斜,朝远处几个站立的鬼子射击,炮楼里也响起枪声和鬼子的嚎叫。
枪声响起,在埋伏点的朱钢立即命令:“冲锋,炮兵炮击。”
早已计算好射击诸元的迫击炮、掷弹筒吼叫起来,炮弹准确地落在鬼子兵营,掀起一片夹杂人的躯体肢干的烟柱。
冲锋部队分成机枪排、拿短枪的侦察队、手枪排和步兵连几个递次,在邹军带领下很快冲进矿区,三挺机枪立即占领制高点,其他战士趴在地上。看到炮兵五轮炮击完毕,邹军一声吼:“冲啊!”七八挺机枪喷着火在前面开路,制高点和炮楼里的机枪也居高临下向兵营猛烈扫射。侦察队和手枪排跟在后面,冲进兵营后四处散开,可以连射的驳克枪比机枪更灵活,朝那些侥幸躲过炮弹的鬼子一个个点名。
遭受突然打击的鬼子乱作一团,有的糊里糊涂成了枪下鬼,有的刚拿枪立即被射来的子弹打成马蜂窝,有几个撒腿往野外跑,又被赶来的战士打倒在地。
步兵连冲进来只见鬼子兵营宿舍有的被炮击中倒塌,有的冒着余烟,一些战士急着想进宿舍收缴武器,邹军大声喊道:“先朝房间里扔手榴弹。”听到邹军的提醒战士们纷纷掏出手榴弹,拉开导火线等了三四秒才扔进去,经过又一轮打击剩下的鬼子非死即伤。
朱钢来到兵营战斗基本结束,立即命令邹军带一大队一连二连和机枪排、炮兵排,补充弹药后支援阻击部队,赵祥指挥三大队三连和县大队打扫战场,说完和陈建国向劳工工棚走去。
劳工早已被激烈的枪声惊动,起先是惊恐不安,后来看到进攻的部队专打鬼子,大家兴奋起来,纷纷说:“是中国的军队。”几个胆大的劳工拿起铁镐也想去杀鬼子,林成有和几个先冲进来的手枪排战士,脱掉鬼子军装赶来保护劳工,连忙制止:“大家趴下不要动,当心流弹伤人,战斗结束就自由了。”
朱钢和陈建国赶到时,劳工在林成有的组织下整齐地站在工棚前,还抓住五个日本监工,打死两条日本狼狗。
听了林成有汇报后朱钢站到土墩上大声说:“乡亲们,我们是八路军东进支队,大家自由啦!”
三百多劳工噙着热泪欢呼起来:“自由啦!自由啦!”
朱钢双手朝下压了压待劳工安静后又说:“矿井马上炸掉,八路军也要转移,大家看这几个日本监工怎么处理。”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劳工们群情愤恨。
朱钢和陈建国交换了一下意见说:“看看这些监工有没有血债,有血债的处决,没有血债就……”
“八路军长官,”一个高个子劳工说:“这些监工哪个没有血债,平时对劳工不是打就是骂,还让狼狗咬人,被狗咬死的劳工少说有十来个。”
这时手枪排战士押来三个中年日本人,他们穿着华丽脸上满是恐惧,战士报告说是在兵营旁一间小屋发现的。朱钢看他们不象军人,心想会不会是七里营矿场川崎之类的人物,和陈建国对视了一眼,问高个子劳工:“这三个日本人干什么的?”
“日本大老板,刚来几天。”
朱钢一心想多消灭日本工程技术人员,听到是老板未在意,倒是陈建国提醒:“到中国开矿有的是日本军方,有的是财团,对这些财团老板也要消灭,让他们今后不敢到中国来。”
“对。”朱钢点头称是,转身面向劳工:“大伙说说,这些监工还有什么血债?”
一个劳工跨前几步说:“他们的罪恶三天三夜说不完,就说上次井下瓦斯爆炸,监工非但不救人,还堵住上井的路,几百个中国人活活闷死在井下。”说到这里劳工泣不成声。
“他们不把中国人当人,”又一个劳工说道:“劳工死了扔到后山腰,那里是个万人坑。”
“杀了他们,血债血偿!”劳工们纷纷愤怒地吼道。
“好,”朱钢一挥手:“押过来。”
劳工们一拥而上怒打日本监工,战士拦也拦不住,有的劳工拿起铁镐就砸,转眼五个作恶的监工被处死。
三个日本老板吓得浑身发抖,躲在战士身后,其中一人会中国话,一个劲说:“我们没有杀人,没有血债。”
朱钢走到他们面前严厉地说:“虽然你们没有直接杀人,矿里死了这么多中国人,作为老板难道没有责任?还有,强占中国矿井掠夺中国资源形同强盗。”
“我们有罪,愿意赎罪。”日本老板低下头。
陈建国说:“赎罪?你们罪大恶极,罪不容赦。”
“愿意交赎金,金条金票的。”
朱钢听了灵光一闪,把陈建国拉到一旁轻声说:“日本财团大都是家族制,杀了一个老板,其他人仍可以顶上来。不如让他们交赎金充当军饷壮大部队,部队壮大了消灭这些人有的是机会。”
“好,今天又有意外收获。”陈建国很高兴。
朱钢走到日本老板面前说:“要赎罪可以,交金条三十根,机枪五挺。”
“这……”日本老板有些为难。
“怎么,不愿意?”朱钢指指周围的矿井:“这些矿是中国的,你们从这里抢走多少煤,何况还是赎罪。”
“长官误会了,机枪是军方的,交赎金避开军方,悄悄地。”日本老板小心翼翼地说,脸上满是惶恐不安的神色。
朱钢哼了一声,心想也有日本人怕中国人的时候,“好吧,机枪算了,另加五千块大洋。战斗结束先放一个人,三天之后,”朱钢思索了一下,想起从宿营的山村到任河川煤矿之间有个山神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视野开阔,日军如果有行动便于发现,真打起来又不影响周围村庄的乡亲,说:“三天后的上午在山神庙,一手交货一手放人,如果耍花招等着收尸。”
“长官,不敢,我们要命不要金条。”日本老板松了口气。
朱钢吩咐押解的手枪排战士:“你们几个什么事都别干,专门看住他们,如果想逃跑立即处决。”等他们走远了对陈建国说:“原来想这仗打完回根据地,现在情况有变化。安排小部队掩护县大队和劳工今晚带战利品先走,主力再待几天,主力这几天搞几个动作扩大战果,还可以转移鬼子的注意力。参谋长,你带参谋现在赶到任河镇,刘铁他们战斗结束如果俘虏了伪军,先审一审看有什么机会,我处理好这里的事就过去。”
陈建国应了一声招呼参谋匆匆离去,鲁城县大队和劳工已分批搬战利品往山村撤,朱钢查看缴获的战利品,除了枪支弹药外,还有不少开矿用的黄色炸药、铁镐铁锹、修理工具。又到几个井口仔细看了看,赵祥正带领战士安放炸药,一些劳工也帮着一起忙碌。
朱钢吩咐赵祥:“不但炸塌井口,还要炸塌里面的坑道,地面建筑炮楼、兵营全部烧掉。三连和县大队、劳工回山村隐蔽,做好今晚回根据地的准备。”又指着不远处竖立的一根根木桩说:“你看那是什么?”
赵祥看了看:“象是没有完工的电线杆。”
“我看也象,”朱钢点点头:“附近难道有发电站?”
赵祥找来一个劳工问:“那些木桩派什么用处?”
“听说拉电线。”
“从哪里拉,有多远?”
劳工摇摇头:“我们关在矿里不能出去,外面啥事都不知道。”
朱钢叫来潘龙:“侦察队沿电线杆方向推进侦察,最多一小时到任河镇汇合。赵连长,派人把这些木桩也砍掉。”说完押着一个准备释放的日本老板向任河镇赶去。
刘铁指挥部队刚冲进镇里,朱钢就来了,刘铁汇报道:“镇里老百姓多,鬼子营房和民房靠得近,不敢用炮不然早攻下来了。”又说:“那个日本勘探队一早出镇往山里去,矿里没打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
朱钢听了脸色一变:“战斗打响后没派人去搜捕吗?”
“已经派手枪排和神枪队进山,命令他们一定找到勘探队,全部击毙。”
朱钢听了松了口气,突然镇里传来一阵枪声,朱钢和刘铁带一个排立即向枪响的地方跑去,跑近一看原来烟馆还在战斗,里面有三四支枪向外射击。
“手榴弹往里砸。”刘铁朝战士挥挥手。
“轰”的几声爆炸后里面枪声停了,刘铁踢开大门开了几枪冲进去:“日本人都死了。”
走进烟馆看见秃顶老板和打手倒在地上,“还有枪,估计老板和打手不是退役军人就是浪人,死有余辜。”朱钢说:“好好搜搜。”
一番搜寻找到不少银元,临走在烟馆点了一把火。朱钢带人又到勘探队住的日本饭馆,搜到一些勘探队的笔记本、手绘地图,地图上用符号注满标记,朱钢翻了翻虽然看不懂日文,心想肯定和矿藏有关,吩咐道:“把这些都烧掉。”
“审问情况怎么?”朱钢赶到伪军驻地问陈建国。
“周围十几里有七八个据点,县城距这里四十多里,一个大队日军驻守。最近的是五六里外一个在建的小水电站,站里鬼子一个班和几个日本工程人员,其余是七八十个劳工。”陈建国答道。
“水电站鬼子兵力这么少?”
“镇上这个伪军连平时也在那里驻防,前几天刚回来。”
“打水电站,”朱钢果断地决定:“找几个伪军带路立即出发。”
十五分钟后,三大队一个连和炮兵排出发支援打阻击,屯楼县大队押着伪军俘虏搬战利品撤回山村。朱钢、陈建国和刘铁率一个连及直属队前往水电站,出发前手枪排神枪队赶了回来,朱钢问:“鬼子勘探队消灭了吗?”
“全部击毙。”战士扬了扬手中的勘探队小锤说道。
“好,给你们记功。”
走出任河镇不久阻击点方向传来激烈的枪炮声,“看样子鬼子援兵不少。”刘铁听着枪声说。
“邹军那里有四个连、两个炮兵排,没问题。”朱钢说:“走了二百多里到这里,遇不上鬼子没仗打不是白来了吗?”
战士们哈哈大笑:“对,就怕鬼子不来。”
途中遇到侦察队,潘龙喘着气说:“司令员,我们顺着电线杆方向走不多久发现一个水电站。”
“知道了,现在就是去打水电站,那里听的到这里枪声吗?”
“隐隐约约能听到。”
“侦察队作前卫,加速前进!”朱钢命令。
离水电站还有一里远,部队停止前进,朱钢和陈建国、刘铁拿起望远镜观察。
水电站在半山腰,拦水坝建了一半,周围是几间房子,其中一间是二层楼,“那个二层楼是鬼子的炮楼。”陈建国说。
朱钢点点头:“鬼子可能听到枪声加强了戒备,外面看不到一个人,把当向导的伪军连长带来。”
伪军连长来后陈建国说:“老实回答问题,争取立功赎罪。”说着把望远镜递给他。
“是,是,我也恨鬼子。”伪军连长急忙表示。
“鬼子有多少人,住在哪里?”朱钢问。
“鬼子一个班十来个人,住在炮楼里。”
“武器装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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