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装炮弹的大车旁。日军不知炮弹从哪里飞来,还以为是自己部队打错了方向,一些士兵中弹倒下,一些士兵怒骂着不知所措地茫然四顾。接着又是一轮炮弹劈头盖脸飞来,日军这才发觉不对,纷纷四处躲避。
机枪骑兵和普通骑兵开了火,二十挺机枪形成火力网罩向鬼子,一批二十颗手榴弹带着死神的问候飞向鬼子。
战马在奔驰,火力网在移动,死神的问候在继续,打击侵略者的壮举在山谷演绎!
宋强赶了上来,一边端着机枪扫射一边叫道:“队伍分散,机枪骑兵向鬼子纵深冲。”
骑兵排变了队形,普通骑兵勒马转身又向日军步兵冲出,实行第二轮打击。二十名机枪骑兵分成三四个组,寻找各自的目标,宋强想多引起鬼子的混乱,为机炮骑兵争取时间。
在骑兵的打击下,日军炮兵阵地火海一片,一些炮弹还沒发射出去就在炮膛里爆炸,步兵炮被炸得东倒西歪,装满炮弹的大车燃起大火又引爆炮弹。那些平时让八路军和中国老百姓饱尝轰炸的炮兵,这时尝到了八路军的轰炸,又在自己炮弹的爆炸中飞上天;那些一心想踏上太行山腹地的步兵引恨倒在原地,占领八路军阵地成了他们永远实现不了的梦想。
好一阵慌乱后,在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下,未死的日军向远去的骑兵射击,步兵中的掷弹筒也向飞来炮弹的方向发射。
多田联队长又一次气歪了鼻子,几次进攻除了在阵地前躺下不少帝国士兵,沒有前进一步。师团长来电说,只要跨前一步就接近八路军首脑机关,捣毁他们是这次扫荡的伟大胜利。
多田何尝不想跨前一步,为了这一步已付出几百士兵的生命。想想两年前是何等的威风,日军踏着中国军队和老百姓的尸体占领了大半个中国,可现在几乎每一步都是踏着日军士兵的尸体在太行山迈进,付了这么多“买路钱”路还沒走通。
多田迅速调整部署,把炮兵中队剩下的步兵炮分设两个阵地,派一个中队步兵到步兵炮阵地后方迫击炮射程之外搜索警戒。另外请空军来支援,炸平山头的阵地,炸死身后可恶的骑兵,让支那人看看是帝国的飞机飞得快,还是土八路的马跑得快。
骑兵排绕路到树林里集中,一清点机枪骑兵和普通骑兵有六人沒有归队,不知道他们是受伤还是牺牲了。当时大家只顾打鬼子,两个轮回一冲撤离战场,也沒条件寻找战友。
宋强叹了口气,这六个人都穿着日军军装,如果牺牲在鬼子堆里还不知道谁是八路军谁是鬼子,只有青山作证,他们是中华的好儿女!
补充弹药休息了会,骑兵排准备再次出征,突然空中响起“嗡嗡”的声音,一个战士吃惊地叫道:“鬼子的飞机。”
大家抬头一看三架飞机正向这片树林扑来,画在机身上的日本膏药旗都能看清,宋强脸色一变大叫:“牵住马臥倒,不能让马受惊乱跑。”
敌机在树林上空盘旋了两圈,虽然看不到树林里有骑兵,但在空中搜索附近沒有发现,还是这片树林最可疑,于是一架飞机俯冲着丢下两颗炸弹。
炸弹虽然沒有炸到战士和马,但两匹马受惊挣扎着要站起来,立即被几个战士死死按住。骑兵排是一人一马,几个人按一匹马自已的马就沒人照应,那几匹也想站起来,宋强见了果断地拔出枪打死两匹受惊的马,好在炸弹爆炸的余声遮住了枪声。
敌机在空中又盘旋两圈,见树林里沒动静一掉头向阵地飞去。
听到阵地前方上空发现敌机的报告,朱钢立即说:“快,通知炮兵转移到隐蔽地方,注意防空伪装。”
几个参谋摇了一通电话沒有反映:“电话线炸断。”
陈建国说:“叫上警卫班分头到阵地口头通知。”
敌机很快飞临阵地上空,呼啸着投下一串串炸弹,又在周围山头盘旋,发现炮兵阵地恶狠狠地扑去。
飞机的轰炸使八路军几乎沒有还手之力,部队在空旷的山头全部暴露在飞行员的视野之下。敌机肆无忌惮地在几个阵地俯冲、投弹、扫射,一颗颗炸弹发出恐怖的尖啸落下来,接着就是惊天动地的爆炸,一个个火球随之冲天而起。部分炮兵转移到附近一个山洞,大部分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唯一能做的是尽量分散。
虽然伤亡惨重但阵地上沒人慌乱地奔跑,十几挺机枪架在战士的肩上向空中开火,一个架机枪的战士中弹倒下,马上有人毫不犹豫地奔过来架起机枪挺胸站立。医疗队冒着弹雨抢救伤员,一个女护士背起负伤的战士,敌机扫射的子弹在他们周围跳动。突然女护士摔倒在地,飞机过后仍艰难地站起来背着战士,女护士满身是血,也不知道哪里是伤员的血,哪里是她的血。
敌机又一次俯冲下来,好几挺机枪哑了火,张大林大喝一声冲过去抱起机枪朝天空猛烈开火,一边叫道:“小鬼子,有种下来面对面的干!”
机枪的对空射击虽然沒有打中飞机,却迫使飞机爬升到高空,不能轻易将炸弹投中目标,有几颗还在无人的山谷爆炸。突然又一架飞机扑来,对着机枪阵地反复投弹扫射,张大林中弹倒在血泊中,敌机扔完炸弹天也快黑了,摇摇翅膀得意地扬长而去。
朱钢咬着牙站在指挥部,敌机轰炸的重点是阵地和炮兵,对这不显眼的地方沒有注意。轰炸后的惨景他看得清清楚楚,八路军现在沒有对空打击的能力,只有防,而防空因条件限制在战前做得还很不够。
正当朱钢设想如何加强防空,一个战士冲进来哭着说:“张大队长他……”
“什么?”朱钢看着战士的样子情知不妙,不待细问向阵地奔去。弹片刺进张大林的心脏,此时巳说不出话来,朱钢抱着张大林泪如雨下,他想起俩人在红军的岁月,想起张大林东进时的意气风发,想起……
陈建国急步走来,看到张大林也是悲愤不已,沉默片刻轻声说:“司令员,鬼子随时都会再进攻。”朱钢轻轻放下张大林,一旁的担架队在陈建国示意下抬走张大林的遗体。
朱钢站上一个小坡,环顾四周的战士,坚定地说:“二大队全体集合。”
惨淡的夕阳映照大地,山谷的风吹动破残的军旗。战士们从阵地四处靠拢过来,朱钢看了一下,伤亡人数在三分之一以上,还不知道炮兵的情况,他的心再一次揪紧了。
“同志们,牺牲的战友都是好样的。让千秋万代的子孙知道,在民族危亡的时候,是他们用生命和鲜血保卫了祖国;让千秋万代的子孙记住,侵略者犯下的滔天罪行,鬼子杀害我们的同胞,奸淫我们的姐妹,践踏我们的国土;让千秋万代的子孙了解,八路军的抗战是多么艰辛,是在无后方、无外援、几乎无枪支弹药供给,全靠向敌人缴获的情况下,进行的这场殊死战斗。八路军的战果更加来之不易,八路军的壮举更应得到世人的敬仰!八路军是流芳百世的民族英雄,是无畏的国家卫士!
“现在我命令陈建国代理二大队大队长。二大队不会趴下,二大队永远是抗战的铁军!”朱钢坚定的话语在山谷飘荡,战士杀敌的决心在原野回响:“二大队永远是抗战的铁军!”
“立即转移到第二道防线。”朱钢迅速作出决定。
天黑了,日军停止进攻。
朱钢在第二道防线召集三个大队的大队长,通报空袭受损情况,因敌机的主要目标是主阵地,一三大队伤亡不大,但炮兵损失不小。得知张大林牺牲,大家十分悲伤,特别是邹军、刘铁,和张大林是红军时代的老战友,更是心如刀割。
考虑到二大队伤亡较大,第二道防线由一大队守主阵地,二三大队守两侧阵地。对防空也作了具体安排:设立防空观察点,一发现敌机行踪立即鸣枪示众;每个阵地设立机枪对空射击点,迫使敌机不敢低空飞行;日军进攻尽量靠近打,和鬼子绞在一起;进一步改造工事战壕,增强防空能力,部队分散布阵,步兵以半个班为一个战斗组,迫击炮和掷弹筒以两门为一组;炮兵找好隐蔽点,最好是山洞或树林,发射前再迅速布阵,视情况分批轮流使用。
朱钢说:“还要坚守一天,充分利用今晚组织夜袭,消灭敌有生力量,减少明天的战斗压力。夜袭以预备队为主,加上机枪排、手枪排和神枪队,分几组同时出击,民兵地形熟到各组带路。夜袭结束,大队的预备队明天投入一线作战,二大队到支队预备队的一个排回二大队,整个支队保留两个排的预备队。”
陈建国给骑兵排发去电报:“敌机轰炸损失较大,张大林牺牲。加强夜袭,骑兵排也要注意防空。”
夜袭队半夜悄悄出发,朱钢为大家送行。邹军和刘铁也各带一个组,按朱钢的本意不让他们参加,邹军说:“我代大林去,不亲手杀几个鬼子心不安。”
朱钢看着他们,只说了一句:“多杀鬼子,活着回来。”
指挥部里朱钢久久地站立,两眼注视前方,陈建国安排好二大队的事也来了,支队的参谋工作他也要兼顾,阵地上由一连长王强具体指挥。
半小时后日军驻地四周同时响起枪声,日军反应也很快,双方射击的子弹在夜空划出闪亮的弧线,手榴弹的爆炸象是绽开的花朵。枪声此起彼伏,急促而不激烈,倒是敌后有一阵十几挺机枪掀起一个高潮。
“是骑兵排,他们在后面又动手了。”朱钢对和陈建国说。
枪声逐渐平静,过了半小时邹军和刘铁带着夜袭队回到指挥部。“鬼子经过昨晚的袭击警惕很高,防卫十分严谨,驻地是连环阵,攻其一点四处都可来增援,中心地区根本进不去。并且在驻地一百米外点燃火堆,防备来自暗处的袭击,无论怎么引诱鬼子就是不动窝,不追击。不过,”邹军说:“我们在四处零敲碎打,也敲掉好几十。”
“有伤亡吗?”陈建国问。
“四五个轻伤。”
“好,抓紧休息,明天还有激战。”朱钢说完也和陈建国找地方休息,指挥部留一个参谋值班。
天亮飘起小雨,雾气在山谷里聚积久久不能散去。多田看着天空心里十分焦急,这种天气飞机恐怕不能起飞,就是来了能见度低,轰炸效果也不会好。昨天几轮进攻,非但沒有前进一步还损失不少,倒是空军帮了不小的忙,当时在望远镜里看到八路军阵地的冲天大火,多田简直是心花怒放,“土八路,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现代战争。”
不象有的陆军将领只相信步兵勇武,推崇面对面的厮杀和空军搞不好关系,多田一直和空军保持着良好关系。他认为帝国是靠飞机大炮还有兵舰敲开了中国大门,这就是大日本的实力,是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本钱。皇军的士兵虽然神勇,但人和人一对一双方的差距不会很大,人的体力毕竟有限,但人的智慧无限。大和民族是靠智慧和科学造就了坚兵利甲,成为当之无愧的优秀民族。
多田通过电台询问驻山西司令部的气象部队,回电说当地的阴雨不会长久,下午就可放晴,多田想想干脆上午暂不进攻,临时增派部队到后面围剿八路军骑兵。
骑兵排夜里转了一个圈绕开重炮阵地的后卫,到别处袭击了鬼子。宋强认为日军的后卫是专门对付骑兵排的,夜里宿营不会不防,弄不好还会设个陷阱等八路军上钩,战术就是要出奇不意无规则。袭击小有得手后天已快放亮,宋强看看弹药消耗不大,回集合点还要绕路,决定直插日军的来路,打击日军运输部队掐断他的补给线。仗打到现在,鬼子也该补充弹药了吧。
日军围剿部队沿着骑兵排的马蹄印,走了四五里不见骑兵排踪影不得已回去报告。多田冷笑一声,八路军向来喜欢偷鸡摸狗的勾当,此去肯定是想伏击皇军的弹药车,于是打电报暂缓派出辎重部队。
就这样阴差阳错,骑兵排沒等到鬼子的运输车,日军的围剿部队也沒摸到骑兵排的边,骑兵排在树林里的集合点安然无恙。
早晨的小雨使朱钢松了口气,这样的天气飞机来不了。等了许久还不见日军有进攻的迹象,只是不时打几炮,朱钢传令:鬼子不进攻,我们不动。他想八路军的目的是拖住鬼子,日军这样部署正中下怀。
朱钢派出侦察队监视敌人的动向,又向旅部发报,汇报战况询问太行山特别是北线战场的情况。旅部很快回电:北线已呈包围态势,即将发起总攻,东进支队按计划坚持到明晨。
上午就这样过去了,八路军阵地不见人影不响枪声,不打炮的时候四周静得可怕。
中午多田接到师团长的来电傻了眼:八路军主力在北线,已将扫荡的两个大队团团围住并发起进攻,但八路军首脑机关仍在东线,令他加速前进捣毁目标,并对东线的止步不前严厉斥责!
懊恼、恐惧、不满一起涌上多田心头,八路军如此部署似乎早有预谋,情报分析不准难道要下级来承担。既然八路军首脑机关仍在东线还是接原计划进行,他知道北线两个大队的命运不妙,东线就是取得预定效果也是为此次扫荡失利遮丑。多田不由暗叹自己命运多桀,升迁希望看来是落空了。
三个阵地同时响起炮声,日军这次炮击不但密集而且持续时间长,除了重炮,迫击炮和掷弹筒也用上了。
在第二道防线的支队指挥部,陈建国问朱钢:“对鬼子的迫击炮和掷弹筒是不是还击?”
朱钢摇摇头:“空阵地让他炸吧,我们不能和鬼子耗弹药,进攻时主要打日军士兵。”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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