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彪,愿作八路军内应,为抗日出力。”马彪拿着纸却久久下不了笔。
“马彪,八路军优待俘虏,对死心塌地的汉奸可不手软。”张长生厉声说道,马彪不得已,写好交给黄国忠。
“要你做什么到时会派人找你,如果耍滑头,证据交给鬼子你知道后果。”朱钢微笑着,示意黄国忠把马彪带出去。
“司令员真相信他?”马彪走后,张长生问。
“马彪是个草包,伪军这种人越多越沒有战斗力,至少他知道八路军的政策,交起枪来比谁都快。至于做内应,要逼,不过他决不会成为我们的同志。”炫 -書∧ 網说着和张长生一起走出大院。
村公所门外涌来不少村民,得知是八路军消灭了鬼子十分高兴。一个老汉突然冲上前,伸手打伪军的耳光:“好啊,你也有今天,那天修炮楼我儿子有病,你硬说他偷赖打了个半死,你这个狗汉奸。”说完举手又要打。
朱钢走来示意战士把老汉拉开,杨大勇说:“乡亲们,八路军有政策,对俘虏不打不骂。”
朱钢威严地注视着俘虏:“皇协军弟兄们,你们都看见了,当汉奸遭万人骂。今后如果有人不得已再当皇协军,少做坏事为自己留条后路,对铁杆汉奸八路军坚决镇压为民除害,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多说了。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回屋拿上个人的东西放你们走。”又叫来杨大勇:“带一个班送一下俘虏,把他们往东赶,再到村口集合。”
一个小伙子走过来问:“长官,八路军要不要人?”
“家里能走得开?”朱钢很高兴。
“走得开,我家弟兄四个。”
又有三四个村民说:“我也参加八路。”“打鬼子,算我一个。”
“好,你们回去和家里人说一下,马上到村口集中。”朱钢转身面对大伙:“乡亲们,这几天出去避一避,鬼子来了会报复。”
村口,部队整齐地站队,这次战斗缴获机枪一挺,两把盒子枪,三十多支长枪和不少子弹、手榴弹。还有鬼子和伪军的军装,鬼子是光身子睡觉,军装都沒有破损。新兵来了七八个,抢着扛战利品。
部队迅速出发,几个新兵还兴奋地问这问那,朱钢眉头一皱:“往下传,肃静,加速前进!”
部队在南沟村汇合,四个村的战斗都十分顺利,共消灭鬼子四十多,缴获机枪两挺、长短枪一百五十多支。五人轻伤,新兵有二十多。
潘龙摊开地图介绍新马店情况:“新马店鬼子有一百四五十,住在废弃学校改建的兵营。兵营门口有岗亭四周有围墙,中间是操场,鬼子住在后面的教室,操场上有一个了望塔。新马店镇口也有岗哨,一条大道直通兵营,大道两旁是商店和居民住房,从镇口到兵营约三百米。昨天夜里在新马店隐隐约约听到南沟村和李家庄方向的枪声,鬼子沒有大的动静。”
听完潘龙介绍,朱钢和邹军商量了一会,说:“四个村战斗都很顺利,大家不要骄傲,骄兵必败。打仗沒有后悔药,特别是指挥员,每一个失误都会付出生命和血的代。打新马店,大家要熟悉地形明白任务,六挺机枪抽出来组成机枪班,每挺机枪配两名射击手。缴获的子弹手榴弹分给战士,特别是神枪队和手枪队弹药配足,短枪如有多部分手枪队员一人两支,充分发挥短枪近战可以连发的特点。具体任务邹大队长布置。”
邹军布置任务也是干净利落:“大队侦察队天亮前到彭家庄,火烧未建好的炮楼,打一阵枪炸几颗手榴弹,然后再到南沟村同样操作,把鬼子往南沟村引,来个调虎离山;陈参谋率原来林成有的三排、教导队、电话班和新兵,多余的枪支也带上到六里庄,动员村民转移,在村里构筑工事;支队侦察队到和阳城至新马店、六里庄的路上破路炸桥;其他各排的任务是这样……”
清晨新马店。
彭家庄传来枪声,这次是清清楚楚听见了,又看见那里冒起滚滚浓烟,山田担心了一夜的事终于发生。经过扫荡鲁城失利,山田再也不敢轻视八路军,能够降职担任中队长还是看在自已为圣战负过伤的份上,如果放在别人身上,说不定早就剖腹谢罪了。不过这里是平原,和阳城还有两个中队,八路军在这里只能小打小闹,山田想归想,还是急急忙忙率领一半人马出发。
一小时后,新马店镇外的路上出现一小队受伤的皇协军,斜背着枪一瘸一拐的向镇口走来。后面还有辆牛车,躺着几个受重伤的,上面盖着被。
镇口伪军哨兵紧张起来,一个哨兵用手搭起凉棚,只见前面几个伤兵纱布包住半边脸,认不出是谁。“哪部分的?”哨兵问道。
“我们、我们是南沟村的。”伤兵断断续续,讲话的力气都沒有。
“怎么弄成这样?”
“唉,别、别提了。”
说话间伤兵走近镇口,一个伤兵身体一歪差点摔倒,后面几个赶紧上前几步扶住,不知不觉把哨兵围在中间。突然哨兵感到脖子一紧,好象一根铁丝勒进肉里,旋即被扶着到岗亭休息,两个伤兵代替他们站岗,其余伤兵加快脚步向兵营走去,一个伤兵掏出毛巾朝后不经意地扬了扬。
兵营门口的日军警卫笔直地站立着,沙袋建的工事上架着一挺机枪,操场上日军在操练。了望塔上的日军哨兵己看到刚才镇口的一幕,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怎么只有受伤的皇协军回来,沒有皇军呢?
日军警卫也看到这些伤兵,不待问话伤兵抢先叫道:“太君,太君……”
“什么的干活?”
“南、南沟村的。”伤兵一边说一边散开,让牛车正对着大门。
“牛车的,不能进去。”
了望塔上的鬼子哨兵突然叫了起来,他看到镇口走来大批人马,还背着枪。为首的伤兵见状喊了声:“打!”飞快掏出枪一枪打倒沙袋后的日军机枪手,驳克枪一斜又向其他日军警卫扫射起来,原来他们是一大队的神枪队和手枪队。一个战士冲到沙袋上拿起鬼子的机枪,一转枪口向操场上的鬼子开起火来,一边打一边说:“我们是八路军的干活,来送你们回老家。”
牛车上的战士一把掀掉被子,三挺机枪喷吐着火舌,郭勇一伸手,随着一声枪响了望塔上的鬼子一头栽了下来,其他战士快步冲进兵营靠在围墙上开起火来。朱钢和邹军领着部队扑向兵营,奔跑着喊道:“快,机枪冲进大门,其他人包围兵营朝里扔手榴弹!”
刹时兵营里一片火海,七挺机枪形成交叉火力,整个操场几乎不留一个死角,二十多把驳克枪象二十多挺小型机枪,喷射着复仇的火焰。无数手榴弹飞过围墙在鬼子堆里爆炸,炮兵班飞快架好掷弹筒,做好随时发射准备。
子弹飞旋,手榴弹弹片飞溅,纷纷扑向日军躯体超度这些罪恶的灵魂。操场上的日军大部分沒回过神就倒在血泊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个士兵受不了突然打击的刺激,满脸是血干嚎着奔跑,跑着跑着一头栽倒在地。朱钢冷眼望着,心想这才是“鬼子”。
不少日军转身奔向教室,朱钢大叫:“机枪朝教室门口射击。”跑在前面的鬼子在教室门口倒下,后面的鬼子踏着同伴的尸体依然朝教室涌去,中弹又倒下,后面又涌来……不一会在教室门口,形成日军尸体重重叠叠的奇特现象,最上面一个鬼子的手向前伸着,似乎对沒有推开生命重生之门心有不甘。
“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邹军骂了一声。
原先在教室里的一些鬼子,这时砸开教室窗户伸出枪射击,一些战士中弹负伤,那些窗口立即引来无数子弹的回应。
无数手榴弹继续飞过围墙在鬼子堆里爆炸,机枪和驳克枪集中打击教室里的鬼子,好一会,邹军领着围墙外的战士冲进兵营,“停止射击,朝教室里扔手榴弹。”朱钢命令。
战士们贴着墙根前进,冲到教室前朝窗户里扔进一颗颗手榴弹,顿时里面响起手榴弹的爆炸和鬼子的叫声。
枪声渐渐停息,教室里也一片沉寂,操场上看不到还能动的日军,到处是一具具土黄色的尸体,他们迈向地狱的经历虽然相同,但姿势千奇百怪。
“打扫战场,赶快撤!”邹军叫道,围墙外又冲进一批战士,四处收缴战利品。
“赶快撤?”朱钢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一把拉住邹军:“按常规八路军都是打完就走,让鬼子来了找不到我们。”
“是啊,这是八路军的游击战术。”邹军点点头。
“鬼子和八路军打过仗,了解游击战术,然后鬼子派重兵四处寻找我们决战。”
“对,就是这样。”
“今天不按常规,改变战术在这里再打一仗。”
“怎么打?”邹军一时转不过弯。
“鬼子赶到这里以为八路军走了警惕性不高,我们偏不走再打一个伏击。”朱钢越说越兴奋,作战计划也清晰起来:“最早赶到这里的是山田带去的六七十鬼子和一些伪军,争取吃掉这股敌人,为六里庄战斗减轻压力。”
“好,出其不意更能取得效果!”邹军战斗经验丰富,一点就通。
“你指挥打扫战场,鬼子的尸体尽量少动,我去看看地形。”朱钢转身喊道:“杨大勇。”
“到!”杨大勇跑步过来。
“二排到镇上挨家挨户动员老百姓转移,就说鬼子马上要来报复,做到镇上沒有一个老百姓,快,越快越好。”
“是!”
朱钢带黄国忠向镇口走去,还到街两旁商店和居民家看了看,在镇口,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周围地形,又转身目测从镇口到兵营的距离。回到兵营对邹军说:“时间紧迫我来布置。”
“好。”邹军点点头。
朱钢说:“张长生。”
“到。”
“带一排把缴获的除重武器和弹药以外的百十支枪送到孙家峪,这里战斗结束后我们到六里庄,不管鬼子来不来,都要到天黑以后才转移。一排天黑时赶到六里庄,如果鬼子包围六里庄,你们从后面打,最好能干掉鬼子的炮兵,如果鬼子沒来,进村和大部队汇合一起转移。”
“是!”张长生一个立正,转身就走。
“现在有几挺机枪?”朱钢问邹军。
“连岗亭的一挺,共缴获六挺,全大队有十二挺,还缴获掷弹筒三门,迫击炮两门。”邹军答道。
“四排长。”
“到。”
“四排带三挺机枪,埋伏在镇里大街两旁的商店和居民家里,这里的房子都是前后间,你们先隐蔽在后间。鬼子来了,冲出来打,记住,兵营里先开火。”朱钢又对一位参谋说:“侦察队和陈参谋都不在,你带参谋到镇外侦察,有情况马上报告。”
“是。”
“五排长,”朱钢严肃地命令:“带人再检查一遍死鬼子,对沒有断气的补上一刀,防止有受伤沒死的鬼子叫出声。”
“明白,不管有气沒气都补一刀,鬼子拿中国的活人练刺杀,我们拿个死鬼练刺杀也不算罪过。”五排长的话引得大家笑起来。
不知哪个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样太残忍了吧。”
五排长骂道:“屁话,你让鬼子不残忍,这叫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狗咬人,人还能咬狗吗?”那人还有点不服气。
“人不咬狗,狗就不咬人了吗?”
朱钢厉声说道:“受伤的鬼子叫起来会泄露机密,战士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你说怎么办?”
那人嘟噜着:“我也不知怎么办好。”
邹军严肃地说:“太行山根据地曾发生过这样的事,鬼子来扫荡乡亲们躲在山沟里,一位大嫂怕怀里的孩子叫出声引来鬼子,用手捂往孩子的嘴,硬是把自已的亲生儿子活活闷死,救了乡亲。受伤的鬼子难道比我们中国人金贵吗?”
朱钢继续说:“情况特殊,现在给沒断气的鬼子补上一刀就是沒有办法的办法,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战士的残忍。”
“那么不杀俘虏的政策怎么执行?”
“书呆子,死脑筋!你把受伤的鬼子当爹供着。”邹军骂道。
“执行命令,有想法以后再说。”顿了顿朱钢又说:“参加战斗的是四个排和神枪队、手枪队,除了四排埋伏在大街两旁,其他人都隐蔽在兵营教室里。大家埋伏在鬼子死人堆里不能出声,让鬼子以为我们撤走了,到时听命令猛烈开火。”
几个排长、队长信心十足地说:“是!再打一个伏击,全歼日军。”
朱钢问邹军:“有什么补充?”
邹军指指了望塔:“那上面再安排一挺机枪。”
朱钢抬眼一看:“对,派人换上鬼子的军装,先装死鬼。”
战士们隐蔽好不久,镇外侦察的参谋跑来报告,鬼子来了。
早晨山田带队伍赶到彭家庄,只见半座炮楼烧塌了架子,一根横梁冒着青烟。
“八嘎!”十几天的努力就这样被一把火烧得付之东流,山田的怒火象烧炮楼的火一样在心里烧起来,拔出指挥刀把身边一棵碗口粗的树砍断。一边砍一边叫:“砍断支那人的脖子,通通砍断!”
山田正想叫士兵抓几个中国人来发泄,又听到南沟村传来一阵枪声,抬头一看,一股浓烟冲天而起。
“什么,南沟村?”山田一阵紧张:“那里一个班的日军,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这次中野派自已到新马店是戴罪立功,如果一个班的日军丢掉,手中的指挥刀就不是砍断支那人的脖子,说不定要捅进自己的小腹。
“跑步前进,目标南沟村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7页 当前第
28页
目录 上一页 ← 28/6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