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通过军部最高加密频道，同时送达五大军部司令办公室的。

    第一军部司令霍霆正在批阅边境战报，当那份附有赵大勇精神力检测报告的文件弹出来时，他握着电子笔的手顿在了半空。

    报告上，军医的结论是那样耀眼。

    【经三次独立检测，确认该士兵精神力等级已由D+跃升至C级，精神海扩容约百分之四十，丝线凝实度提升两个量级。诱因分析：长期摄入高活性疗愈食材，配合高强度劳作后的精神力透支与回冲，形成罕见的破壁效应。】

    霍霆盯着破壁效应四个字，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合金窗扇。

    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荒野那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这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四十余年、见过无数生死的老将，此刻竟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来人！”他沉声喝道。

    副官推门而入：“司令！”

    “把军部研究院的老刘给我叫来！不，”霍霆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把研究院所有项目负责人，全部叫到第一军部会议室。还有，通知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军部，就说……就说我有关于精神力修复的紧急军情要通报。”

    “是！”

    两小时后，五大军部视频会议召开。

    全息投影中，五位司令围坐在虚拟圆桌旁。

    霍霆坐在主位，面色沉凝，将那份报告共享到了所有人面前。

    “精神力升级？”第二军部司令第一个打破沉默，他瞪大眼睛，反复划拉着报告上的数据，“霍司令，你确定这不是检测误差？我带兵三十年，只见过精神力退化、崩溃、枯竭，从来没听说过靠吃东西能升级！”

    “检测了三次，独立仪器，不同军医。”霍霆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而且，这不是个例。”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在农场支援的士兵中，又发现了七例升级。五个从E级升到D级，两个从D级升到C级。还有超过三百人报告精神力损伤值下降，狂躁，头痛、情绪失控等症状明显缓解。”

    会议厅里一片死寂。

    第四军部司令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神复杂：“这要是属实的话……苏楹那个农场，可不仅仅是个后勤补给站？”

    “战略资源。”霍霆缓缓吐出四个字，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从现在起，首富农场不是合作单位，是帝国的战略资源点。它的优先级，等同于边境要塞，等同于星际航道枢纽。谁动它，就是动帝国的根基。”

    一直沉默的第三军部司令，此刻面色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宫揽月的实时投影。

    作为A001星第三军部最高指挥官，她也被要求列席会议，此刻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老霍，”第三军部司令斟酌着开口，“之前……之前第三军部在A001星的一些做法，可能有些误会。你看，能不能……”

    “误会不误会的，以后再说。”霍霆打断他，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食材里的奥秘。”

    整个会议中，唯有第五军部的司令一直黑着脸，不发一语。

    军部研究院实验室。

    十几台帝国最先进的分析仪日夜轰鸣，研究员们红着眼睛，围着从农场送来的样本打转。

    切片、离心、光谱分析、分子建模、能量场扫描……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活性因子确认了，”首席研究员刘老摘下护目镜，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一种从未被记载过的生物能量物质，能够温和地刺激精神海，促进细胞修复。但是……”

    “但是什么？”霍承屿站在实验室门口，冷声问。

    “但是我们无法复制，无法提取，更无法合成。”刘老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挫败的茫然，“它似乎与食材的细胞结构完全融合，一旦离开特定的生长环境，活性就会迅速衰减。我们尝试了十七种保存方式，最长只能维持七十二小时。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霍承屿，目光里带着一种科学家面对未知时的敬畏：“而且我们发现，这种活性因子的分布并不均匀。同一批次的咕咕鸡蛋，有的含量高，有的含量低。裂壳蟹也是，有的膏黄里几乎检测不到，有的却浓郁得惊人。我们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这不是单纯的种植或养殖技术能解释的。”老刘压低声音，“霍少将，你那位……那位夫人，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霍承屿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培养皿里那片泛着淡金色微光的蛋液，想起苏楹在农场里，指尖流淌出的那种温润光芒。

    “继续研究，”他转身走向门口，声音从背后来，“但记住，有些东西，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你们只需要确认一件事。确认它的安全，确认它的效果，它对士兵的作用。其他的，不必深究。”

    “是！”

    ……

    农场这边，升级的风潮还在继续。

    赵大勇突破后的第五天清晨，农场西侧新开的土豆地里，第二军部的一个叫孙小柱的士兵正在挥汗如雨。

    他今年十九岁，刚入伍一年，精神力E级，在军队里属于最底层，连单兵机甲都操作不了，只能干后勤杂活。

    他本来对冥想什么的毫无兴趣，但自从来了农场，每天累得倒头就睡，反而养成了早起冥想的习惯。

    因为睡得太沉，早起清醒一下，免得白天干活犯迷糊。

    这天早上，他盘腿坐在田埂上，迷迷糊糊地进入精神海。

    那片空间以前只有寥寥几根灰线，细得像蛛丝，风一吹就断。

    可今天，他忽然发现，那些灰线……变粗了？

    不，不只是变粗。

    它们开始分叉，像树枝一样，从一根主干上生出细细的旁支。

    精神海里的雾气也淡了许多，露出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