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Sara说:“既然你明知道无法阻止,又何必这样对待童话。”
龙泽道:“正是因为如此,正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她,所以不行。”
Sara不明所以的看着龙泽。
龙泽沉吟了一会,缓缓拉开抽屉,拿出那张旧的证件,还有一本文件夹,放在桌面上。
“你先看。”龙泽说。
Sara走上来,狐疑的拿过证件,当她看到证件上的名字和寸照,惊讶:“这是童话?”
龙泽点了点头。
Sara更为狐疑的问:“你为什么有她的证件?她给你的?”
龙泽却将文件夹推了推,示意Sara先看完。
Sara于是放下证件,又拿起文件夹,打开看下去。
越往下看,Sara简直是震惊不已。
她飞快的看了一遍,又再看了一遍:“阿泽,原来你——”
Sara又匆忙拿起证件,正反打量了好几遍,问:“这证件,不是童话给你的,也不是你搜来的,而是在雷欧遇上童话之前,你就有了这张证件对不对?你一直保存着这张证件,七年了?”天,Sara觉得背上冷汗涔涔。
午、夜,不该的吻(4)
Sara握着证件的手有些发凉,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是这样的小。
茫茫人海中总有些偶然在你未知的时候,已经悄然发生。
她看着龙泽给她的文件夹里,那些童话在这七年内成长的照片,从她十五岁到大学毕业二十二岁,整整的七年时间,龙泽看着童话一点点成长着。
这些照片有的已经泛黄,每一张照片的背后都写着一个名字加日期。
那个名字,叫‘童童…’
龙泽拿起照片,每一张照片上的脸,都能鲜活的浮现在眼前。
Sara握了又握那证件,迟疑的看着龙泽,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阿泽,有些事情,没有谁早一步,或晚一步,事到如今,我想你应该知道,童话跟雷欧已经是……就算童话离开雷欧,她也不可能跟你——”
龙泽的目光扫过来,对上Sara的眼神,嗤笑:
“Sara,你以为我是想拆散她跟雷欧吗?”
Sara迟言不语。
龙泽说:“你以为这世上有这样巧合的事吗,让我跟雷欧偶然遇上的都是同一个女人 ?[-3uww]”龙泽放下照片,眼神变得有几分冷肃,他抽了一根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我之所以让你看这些东西,是想告诉你一个,连雷欧也未必知道的秘密。”
果然。Sara心想龙泽将这些东西给她看,背后似乎不止是她所看到的这些。
龙泽又捏着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眸光盯着桌面那些照片,不经意间流露出几许杀手般的温柔,缓缓的说道:“这张证件照是七年前,她参加市青桦杯小提琴比赛的选手入场照,当天就挂在她的脖子上。那天,她穿着一件白蓝色海军风格的连身裙,梳着高高的马尾辫,清清瘦瘦,模样清纯。报废的卡车旁边躺着鲜血脑浆四溢的中年男子,男子不远处躺着一个女人,也是当场死亡。而那男子,就是童话的父亲,她跪在她爸跟前拉着小提琴,琴音断断续续支离破碎,围观的路人都在指指点点说男人已经死了,她却咬着唇,忍着泪,怎么也不肯停下来,似乎想要用这样的办法,唤回她死去的父亲的生命,那样一个清瘦的小女生,却有着倔强到让人怜惜的性子……”
龙泽不紧不慢的说到这里,Sara却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龙泽左鬓角的伤疤。
午、夜,不该的吻(3-U-W-W)
Sara下意识看向龙泽额角的伤疤:“难道就是在那一年,你…”
“没错。”龙泽接着Sara的话说下去:“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我的安排,只为了追杀陈浩的女人。跟她死在一起的男子——”龙泽眼神沉为一片灰黑,最后深深吸了一口香烟,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中,抬头看着Sara,说:
“就是童话的父亲,童逢源。”
Sara觉得双脚有些站不住:“我记得当时你也同时被人盯上,行动中出了意外,车撞到了马路边的广告牌上,你额头受了伤,留下了这个伤疤。而那件连环追尾事故,造成路边正要上车的一男一女当场死亡,多人受伤。其实,是有两伙人,在实行暗杀。其中一个,就是你。”
龙泽说:“我有幸没死,警方也查不出任何纰漏,当时我额头只是破了口子,人还清醒,看到她直到警方的人来了,抬走了她的父亲,她才脸色苍白的昏倒在地,是我送她到的医院,昏迷中,她一直紧紧拉着我的手,喊着爸爸。我拿走了她挂在脖子上的参赛证件牌,派人打探她的情况,之后的七年里,就是你刚才文件夹里看到的那些了……”
Sara心里何止是惊叹:“她舅舅的公司是你一直在帮他撑着,就是为了不让她舅舅垮下来,你定期都会支付一笔款项过去,以防她跟她弟弟还有母亲没有地方可去?她妈欠下的债款,有一部分也是你暗中帮忙了结?”Sara心想,要不是龙泽暗中保护,童话她妈妈恐怕早就被人作了都有可能。
可是,她当然没有忽视这件事情背后的——重要。
Sara还记得,那一年。
龙泽跟木臣,授雷先生的命,做为雷欧的左膀右臂,助雷欧接手黑党一切事物。那时候,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所有人的认可,雷欧的行事作风雷厉风行,甚至残酷到让人可怕的地步。就连自幼混迹黑/手/党的龙泽,也自问没有雷欧的决策能力。
雷欧似乎生来就是为了黑/帮而活,不可不说是个天才。
午、夜,不该的吻(6)
当年她跟老三徐子宏,大雄,还有五少,都知道他雷欧终有一日会坐上黑党第一把手的位子。因为他们都太了解他,正是如此,所以才都愿意跟随他。那年刚接手黑党,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很混乱,好像成天都会有人死在雷欧的残酷手腕之下。
一开始,黑党中有不少人不服雷欧,因为他太过年轻。也有很多人因此不满而背叛组织,陈浩的女人出/卖了黑党机密,卷走了一笔帮/会款项,后来逃到了内地,龙泽便是负责此事。
大概是陈浩的女人隐姓埋名,在内地恰好遇上了,因老婆出轨而失意的童逢源,想要以同样手段报复自己老婆的童逢源,跟陈浩的女人好上了,于是死于非命。
出手的人是龙泽,但下达追杀令的人,却是——雷欧!
Sara无法想像,当雷欧知道这件事情,会是怎样的情形。
而童话知道她爸爸死亡背后的真相,又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靠!”Sara郁闷的一脚踢在办公桌上:“这世界该死的小啊!”
龙泽又点了一根香烟,眉眼之中尽是阴霾:“这世上没有包得了火的纸。Sara你比我更清楚,万一他们两个人当中任何一个知道这件秘密,将会是什么后果。她离开得越早,或许受的伤害会更小…”
Sara往桌上也抽了根烟点燃,吸了一口:“没办法的。阿泽,你了解雷欧。除非死,他不可能看着童话就这么离开他。”吸了一口又觉得烦躁不堪,扔在地上,一脚捻灭了:“这事,先瞒着,能瞒多久是多久,往后再想办法。”
说着Sara就往办公室外走,急需要透透气。
她走到门口,忽然转身看着龙泽,迟疑的问:“阿泽,问你个问题。”
龙泽看着她,似乎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半晌没有出声。
Sara问道:“你爱着她,是吗?”
知道龙泽不会给她答案,Sara笑了笑,眼底晦暗的一片,走出了龙泽的办公室。
龙泽靠着皮椅,关了灯,一个人,沉默的坐在黑暗中一整个下午。
午、夜,不该的吻
沉沉的呼出一口烟,整个办公室内,浓浊的烟味呛鼻。
他手里拿着那张证件牌,目光就这样一直看着照片上的女孩。
就像Sara所说。
有些事,与早一步,或晚一步无关。
而爱情,更没有先来后到。
他早雷欧七年遇上她,却在遇上的最初,就注定没有资格来爱她。
他很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并不是杀她父亲的凶手。
可他永远都忘不了,昏倒在血泊中的她…
然而从那一眼,脑海中就再也忘不掉她的身影。
每隔半年,他都会定时收到内地寄来的照片和她近况的信件。
每隔一年,他都会亲自去看她,却从不曾出现在她面前。
她身边不乏对她动心的男孩,却每一次都会在他暗中阻挠下退缩。
他知道那种心情,叫做嫉妒。
他知道不应该,却没有办法,停止。
就这样放、纵着自己,偷偷的注视了她整整七年。
看着她从青涩的女生蜕变成美丽的女人。
只是有些事,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当她从洗手间走出来,意外的滑倒撞进他的怀里。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被天使眷顾。
那一刻,如果只是‘美丽的邂逅’,他甚至想要放任自己的心,夺取她。
可当她笑着叫出他的名字。
他听见自己的心,是从未有过的惊慌不安。
当下,他已确定,出现在总裁办公区的她,便是雷欧倾动警方势力搜寻的女子。
那一秒钟,他听见上帝在嘲笑的声音,听见慌张在对着自己,歇斯底里的咆哮。
琴房中的一幕,他听见自己的心,裂开的声响。
有生以来,第一次后悔自己是杀手。
后悔七年前亲手葬送了爱她的资格,痛恨在七年后,不得不亲手扼杀她的爱。
为什么是雷欧,为什么偏偏是雷欧。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就是她。
脑海中浮现宴会那晚,她穿着一袭白色晚礼裙,像夜色中,盛开的一朵白雏菊,烂漫纯情的微笑,像烙印,狠狠一下烙在他心头。
“童童……”暗淡的光线中,他无力的躺在皮椅内,深深的呼出一口烟雾。
午、夜,不该的吻(8)
“进来。”龙泽对着电脑,望了一眼推开门走进来的童话。
“这是财务报表,雷欧这几天不在,小何姐让我拿给你。”
童话把报表放在桌面上。
自从昨天跟他说了那些话之后,童话反而可以更坦然的直视着他。
龙泽将视线放回到电脑上,一手握着鼠标,一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却发现杯子里空了,自然的递给她:“倒杯咖啡。”
童话看着杯子几秒,接了过来,这时龙泽盯着电脑又说:“给你自己也倒一杯,我有事要你做,可能会忙到很晚。”
看着龙泽垂头专注在移动着鼠标,童话欲言又止间,过去冲了两杯咖啡。
“这是你的,没放糖,我想你会比较喜欢?”童话笑着把咖啡放到他面前。
“坐下。”龙泽淡淡的说了一声,清冷的面庞上,目光扫了一眼咖啡。
童话喝了一口热热的咖啡,上等的咖啡豆带来齿颊留香。
龙泽忙了片刻,便起身从书架上搬了一大摞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发放公司的,八百份,第四页的日期打错了,你改过来。”
说着又将刮刀,胶布,橡皮檫,钢笔之类的工具提供给她。
童话瞪着比她头还高的数百份文件,和桌上一堆‘作案’工具,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龙泽,这些重新打印过不就是了?”
“重新打印,需要浪费很多资源。”
“你们应该,不缺这点资源吧?”
“你觉得大公司,就应该浪费?”龙泽冰冷的眼神抬头看她。
“……”童话又被他的话给堵了,只好无聊的开始埋头在数百份文件堆里‘苦战’。
一直苦战到头昏眼花,夜幕降临,她才揉着发疼发酸的脖子喘了口气。
而龙泽还坐在办公桌后,问了一声:“改了多少份了?”
童话大约数了下,揉着脖子绝望的说:“才三百…”
龙泽看了看外头降临的夜色,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起身:“先去外头吃饭,吃完回来再继续。”
“龙泽!”童话叫住他:“你是故意的对吗?”
“是。”龙泽冷淡的目光将她望着:“你可以选择不做。”
“……”童话握了握手指,两人对峙了片刻,童话跨了肩:“去哪里吃饭吧,我很饿了。”
龙泽冷然的推开门,童话跟上他的脚步。
午、夜,不该的吻(9)
童话跟着龙泽出去吃饭,司机小徐知道童话在龙泽办公室,一直还等在外头。
“你可以下班,不用等了,晚上我会送她。”
龙泽对小徐说。
“好,那麻烦龙先生。”
小徐对他二人笑了笑,便下班匆匆赶回家了。
童话倒没有什么意外。
员工之间大多都知道,龙泽时常工作到很晚才离开。
这一顿饭吃得很沉闷,两个人都埋头干活,桌面上筷子碗盘叮咚当啷的响。童话发现,龙泽在用餐的时候,才能让人觉出几分亲近的感,仿佛这样看着他吃饭,才觉得他原来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冰冷的绝缘体。
吃过饭,回到办公室,她继续埋头苦干,他继续埋头工作。
雷欧三天前去了南非工作,这几天没有他在的公寓里显得很冷清,每天练习音乐到半夜,也觉得时间过得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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