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听指令！”

    “收到！”王猛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急。

    萧默转过头看了一眼沈寒霜：“你也走。”

    “我留下。”

    “你走了我才能放开打。你在这儿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沈寒霜沉默了一拍：“你小心。”

    “嗯。”

    沈寒霜往后退了几米，脚底喷口喷出蓝白色火焰，整个人斜着往上冲。

    萧默转回身，面对三头巨齿鲨。

    这东西的眼睛旁边还在渗血，三颗脑袋同时张着嘴，六排牙齿对着他。

    “来吧。”萧默低声说了一句，玄阳真气从丹田里涌出来，金色的光在全身金属外壳上流转。

    巨齿鲨先冲了过来。

    萧默没躲，右拳带着金色光芒正面砸上去，砸在中间那颗脑袋的鼻子上。

    巨齿鲨往下一沉，尾巴又扫过来，萧默往上一跳躲过去，回身一拳砸在左边脑袋的腮帮子上。

    巨齿鲨往右一偏，右边那颗脑袋咬过来，萧默侧身一让，左拳抡在右边脑袋的鼻子上。

    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带着玄阳真气的金色光芒。

    巨齿鲨被打得三颗脑袋乱晃，但皮太厚，拳头砸上去只能打出淤血，打不穿。

    海水里的血色越来越浓，从淡红变成深红，从深红变成暗红。

    萧默低头看了一眼面板，能源剩余百分之五十五，深度五千八百八十米。

    “这东西再打下去，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他对着频道喊了一声，“王猛！你们到哪了？”

    “还有两千多米！马上到海面了！”

    “快！我这边撑不了多久！”

    萧默一边打一边往上游。

    巨齿鲨跟在后面追，三颗脑袋轮着往前咬。

    萧默打一拳退一步，打两拳往上升几米，慢慢往海面方向移动。

    五千米……

    四千米……

    三千米……

    巨齿鲨追上来的速度越来越快，萧默的拳头越来越重，但巨齿鲨的皮也越打越硬。

    这东西在变异之后抗揍能力跟着体型一起涨了。

    “老大！”王猛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我们出海面了！你到哪了？”“两千米！马上到！”萧默吼完这一句，低头看了一眼面板，能源剩余百分之五十一，深度一千八百米，身后那头三头巨齿鲨的三颗脑袋轮流往前拱，六排牙齿咬合的声音隔着海水传过来，咯吱咯吱的，像三台碎铁机同时开动。

    “老大你快点！”王猛的声音从频道里炸出来，“海面上那几头虎鲸还在转悠呢！别上来的时候撞上了！”

    “你先别管虎鲸！”萧默回了一句，右拳往后一抡，玄阳真气在拳面上凝成一团金色光球，正正砸在中间那颗脑袋的鼻尖上。

    巨齿鲨往下一沉，鼻尖上炸开一道血口子，半米长的牙齿崩掉两颗，翻着跟头沉进黑暗里。

    可那东西甩了甩脑袋，三颗头同时往上拱，速度一点没减。

    “他妈的这东西不知道疼？”萧默心里骂了一句，左拳又砸在左边那颗脑袋的眼眶上，砸得那脑袋往旁边一歪，眼皮上裂开一道口子，血水涌出来把周围海水染成暗红色。

    巨齿鲨三颗脑袋同时甩了一下，中间那颗张嘴就咬，萧默往上一窜，牙齿从他脚底下合拢，咯嘣一声，咬了个空。

    “萧默！”沈寒霜的声音从频道里插进来，“你别跟它缠斗！血腥味太重了！”

    “我知道！”萧默低头一看，脚底下那片海水已经红透了，暗红色的血雾从巨齿鲨鼻子和眼眶的伤口往外涌，一团一团地散开，顺着海流往四周扩散。

    他眼皮跳了一下，这血腥味扩散出去，别说鲨鱼了，方圆几公里内但凡长牙的东西都得往这儿赶。

    “大日焚天诀——烈阳当空！”萧默丹田里的玄阳真气猛地一缩，然后炸开，金色光芒从拳面喷出来裹住整条右臂，海水在金光接触的瞬间汽化成一串白泡往上翻。

    他一拳轰在中间那颗脑袋的正鼻梁上，金光炸开，巨齿鲨整个身体往下一沉，鼻梁骨发出咔嚓一声闷响，血水像开了闸一样往外喷。

    三颗脑袋同时往后缩了半米，六只眼睛里的凶光暗了一瞬。

    萧默刚想喘口气，那东西三颗头又拱上来了。

    中间那颗鼻子歪着，左边那颗眼眶裂着，右边那颗腮帮子塌了一块，可六只眼睛还是盯着他，牙齿还是往外龇着。

    “这东西……”萧默往上游了二十米，低头一看，巨齿鲨跟在下面，三颗脑袋轮流往前探，背脊上的斑纹颜色深得发黑，那是充血充到极致的表现。

    他心里一沉，这东西挨了七八拳，眼睛打裂了，鼻子打歪了，牙也崩了，可游起来的速度一点没慢。

    “老大你到哪了？”王猛的声音又炸出来，“海面上那几头虎鲸往这边靠了！肯定是闻到味儿了！”

    “一千二百米！”萧默回了一句，右拳又砸下去，砸在左边那颗脑袋的腮帮子上，那颗脑袋往右一歪，牙齿又崩掉两颗。

    可中间那颗脑袋同时往上拱，张嘴就咬他小腿。

    萧默往上一缩，脚底板喷口全开，蓝白色火焰喷出去半米长，人往上一窜躲过去，可膝盖上被牙齿尖刮了一下，金属外壳上拉出一道白印子。

    “烈阳当空！”萧默又轰一拳，这回砸在右边那颗脑袋的鼻梁上，金光炸开，血水喷出来染红了他半边头盔面板。

    巨齿鲨往下一沉，可沉了不到十米又拱上来了。

    萧默心里开始发毛了。

    这东西皮厚得邪乎，他天人境后期的拳劲加上玄阳真气，砸上去就跟砸在轮胎上一样，能打出血但打不穿。

    八拳下去，人家就是皮外伤，牙崩了几颗，可三颗脑袋一颗没废。

    “双日凌空！”萧默双拳同时轰出去，两团金光并排砸在中间那颗脑袋的左右两侧，打得那颗脑袋猛地往下一缩，脖子根上裂开一道口子，血水涌出来。

    可旁边两颗脑袋同时咬过来，萧默往上一浮，躲开左边那颗，右边那颗的牙齿擦着他肩膀过去，金属外壳上又拉出三道白印。

    “这东西根本打不死！”萧默对着频道吼了一声，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血腥味已经浓到他自己头盔里都能闻到，海水从暗红变成深红，周围开始有别的影子在晃。

    照明灯扫过去，远处一条变异海蛇的脊背从黑暗里浮出来，再远一点，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眼睛反了一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