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沉闷的撞击声让韦恩塔尖发出震颤。
黑橙相间的装甲嵌进了韦恩塔残破的砖石里。
斯莱威尔逊的後背撞碎了承重墙。
唯一的眼睛里,写满了罕见的不可置信。
而他暴露在空气中的眼球前,银剑稳稳地悬停在半空。
修长的剑身折射着闪电的冷光,将酸雨平滑地切成两半。
「咳咳……」
丧钟咳出血块。
「小子。」雇佣兵声音沙哑,「你变强了。」
「老家伙。是你变弱了。」
路明非单手持剑,声音平铺直叙。丧钟沉默。
三十多分钟。
他站在塔尖,听着这座城市各个角落传来的惨叫声。
从疯帽匠到飞鸟,曾在哥谭翻云覆雨的疯子们,居然在短短半个小时内被全部肃清。
这种碾压的效率.……他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
「你本来可以更快。」
丧钟盯着漆黑的面罩,「你在等什麽?」
男孩将银剑微微下压,搁在丧钟碳纤维肩甲上。
「等三个蠢货聚拢在一起。」路明非忍不住低喝道,「不然我去哪找人?哥谭的下水道、承重墙,到处都他妈填满了铅块!那猩猩躲在不知道哪个下水道里!」
「超人麽……」
丧钟扯开嘴角,「我猜然没错……小子。」那没事了。
老家伙十分释然。
原来自己今晚面对的,根本不是什麽继承了蝙蝠衣钵的後辈。
剑刃转动。
「叙旧到此为止。告诉我。」
路明非打断了对方的感慨,居高临下,「是谁派你来的?」
丧钟闭上独眼。
「没人派我来。我来只是为了你。」
「和蝙蝠那家伙打架很烦的,我们两个总有人会重伤。重伤了可不好赚钱。」斯莱低笑道,「结果没想到,一来就遇上了倒地的蝙蝠侠。」
「所以我想,我还是留在这座塔尖。等你回来吧。」
「你总会回来的。」
:所以这就是你苦等我不去赚钱的原因?
路明非都有点感动了。
「老家伙。我没什麽耐心听你这套刺客信条。」他剑尖下压,「你知道蝙蝠侠在哪麽?」
丧钟睁开眼,盯着抵在脖子上的死神。
满头银发的杀手,忽然无赖地耸了耸肩。
「干我们这行的。有些东西真不能说。小子,就像你不会告诉别人你看片喜欢看什麽频道的。」
路明非嘴角抽抽。
「我终於知道为什麽他们都说丧钟也是个精神病了。」
「.……」
「是吗?」
「可丧钟并非我的本质。这只是我的工作,而我热爱这份工作。」
「从某个角度看,我可能像个十足的坏蛋。一个真正的恶棍。甚至是个滥杀无辜的精神变态杀手。但这取决於描述我的人。死人不会开口。他们当然更不会说闲话。实际上我认为自己是个十足的好人。」「小子。」老家伙低笑,「记住。」
「我的名字是斯莱威尔逊。我热爱冒险。」
话音未落。
斯莱贴着墙壁的身躯,毫无预兆地向後一倒。
「呼——」
:
黑橙相间的重型装甲,就这样笔直地坠入了千米高空的夜色深渊。
狂风吞没了这名地狱老兵的身影。
路明非没去阻拦。
银剑悬在空荡荡的风雨里。
狂风逆卷。
一张巴掌大小的纸条,从塔尖外侧随着上升气流飘飘荡荡地飞了上来。路明非探出手指。
在风中,稳稳夹住了这张纸。
暗绿色的特殊墨水在雨夜里散发着幽微的光。
上面只有一个用古花体英文写成的词。
——laza(拉萨路)。
路明非眯起眼睛。
下一秒,诡异的化学反应在纸面发生。
其就这麽在酸雨中从边缘燃起一圈惨绿色的幽火。
纸条随即化作一摊随风散去的灰白粉末。
路明非静静看着,随即直起脊背。
越过滴水兽的头顶,压抑着雷暴的黄金瞳,越过了整座城市的火海与废墟。锁向被绿灯与红笑脸交织笼罩的最高建筑
:——哥谭市政厅大厦。
「正餐吃饱了。」
男孩扯开嘴角,「甜点时间。到了。」
……
哥谭市政厅顶楼。
防弹玻璃落地窗炸碎。
三十多层楼高的烈风挟裹着刺骨的酸雨倒灌而入,卷起地毯上名贵的文件残片。在这间毫无遮挡的豁口前,黑压压的铅云几乎要贴着天花板压下来。
造价高昂的红木长桌,沦为了最廉价的垃圾堆。
上面堆满了从哥谭各大银行金库里洗劫来的成捆美钞、十几把压满大容量弹鼓的a-15自动步枪,以及一张浸透了黑血的哥谭市区布防地图。
几瓶标着年份的罗曼尼·康帝被粗暴地砸断了瓶颈,猩红的酒液混杂着雨水,在红木的纹理间流淌,滴答作响。
王座设在长桌的尽头。
十几块p特种防暴警察的防弹盾牌,焊接在前市长宽大的纯黑真皮转椅周围,拼凑成一个粗糙的钢铁铁王座。蓓恩陷在椅子里。
这座由肌肉、九龙之力与钢铁编织而成的巨大肉山,傲慢地俯视着窗外的满目疮痍。三根粗如手臂的透明管线,粗暴地顺着诡异的面罩一直连接进她的後脑与脊椎深处。
「哧——咔嗒。哧——咔嗒。」
高浓度的毒液,随着气压的起伏,压入变异女巨人的中枢神经。
每一次泵动,她身上布满深色青筋的皮肤就更绷紧一分。
:
「啦……啦啦……我的玛丽有只小羊羔,羊羔的毛白如雪……」
跑调的哼唱声,在沉重的空气里响起。
小丑毫不客气地坐在红木长桌的中央。
两双腿正跟着他嘴里哼唱的童谣,百无聊赖地来回晃荡。
只是他纤细的脖颈上,一圈紫黑色的淤痕清晰可见.……
可他毫不在意。左手夹着从路边捡来的半根潮湿香菸,右手把玩着银色餐刀。手指灵活地翻转,刀锋在手背上割出细密的红痕,他却乐在其中。
只是在大厅背光的阴暗角落。
爱·尼格玛根本没有欣赏童谣的心情。
定制的绿色暗纹西装被汗水浸透。
他焦躁地在阴影里来回踱步。
镶嵌着纯金问号的定制手杖,随着他神经质的步伐,在地板上砸出杂乱无章的重音。
嗒。嗒。嗒。
谜语人咬着修剪整大拇指指甲,力道之大,连指甲边缘都渗出了血丝。眼睛在单片眼镜的镜框下扫视着桌上不断闪烁着红光的无线电接收器。
歌声还在继续。
「不管玛丽去哪里……羊羔总会……」
「闭嘴。闭上你散发着腐屍味的嘴!」
:手杖重重砸在一块散落的玻璃残渣上。
碎片崩飞。
谜语人停下脚步,盯着桌上还在晃荡双腿、毫无危机感的疯子。
小丑停下动作,夸张地眨了眨绿幽幽的眼珠。
「我问你。」
爱低喝道,「身披紫袍的犹大在最後的晚餐上亲吻圣子,吹响第七位天使的号角引来灭世的灾剑。什麽东西剖开自己的脸皮发出狞笑,主动替狂怒的猎手铺开血红的桌布,却偏偏要在死神的主座餐盘里,妄图扮演一头无辜待宰的羊羔?!」
毒气泵的声音骤停。
冰冷的夜风卷着酸雨拍在小丑劣质的白色粉底上。
「嘶——」
小丑倒吸了一口凉气。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抱住绿色的脑袋。
他发出浮夸的痛呼,整个人在桌子上痛苦地扭动成一团虾米。「哦,天呐!爱!我的好艾迪!」小丑哭丧着脸,嘴唇高高撅起,「你的脑子是被阿卡姆地下室的老鼠啃空了吗?」
「你的谜语真是越来越简单、越来越无聊了!就这?你居然指望用这种能在三流儿童绘本上找到的答案来逗我笑?」
他直起腰,双手一摊,连叹气的声调都充满了造作的幽怨。
「这让我怎麽笑来啊?我还不如去看一集脱口秀。」
:
谜语人眼角抽搐。
他握紧手杖,大步跨出阴影。
「外面的通讯网,已经全断了。」
爱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戏谑的意思,「植物园的毒藤男、急冻人。下水道的黑门皇帝。游乐场的疯帽匠、黑帮……」
「三十分钟。就这麽短短的三十分钟。」
「整个哥谭庞大的地下帝国。在一道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白热气浪面前,变成了一地彻头彻尾的死灰!」
谜语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乾笑。「就在你拨通这部军用线路,大发慈悲地通知我们来参加这场『会议』的……这半个小时内。宝贝。」
静。
死一样的寂静。
只能听见几百米外,火光冲天的市政街区传来的隐隐惨叫声。
「哦?是吗?」
小丑夸张地捂住嘴巴,绿眼珠无辜地转了两圈。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深紫色的掐痕,指尖抚过肿胀的血管,享受着痛楚带来的战栗。
「别生气嘛,爱。」小丑笑嘻嘻地耸了耸肩,把带血的餐刀随手扎进一张哥谭布防图的正中央,「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作为一个好客的主人,请这位阔别已久的新房东来家里喝杯热茶而已。谁知道他居然是个连个敲门礼仪都不懂的野蛮人。」
「砰——!」
一个造价过万的水晶高脚杯在半空中炸碎。
:
碎玻璃与名贵的葡萄酒液如血般在长桌上飞溅。巨大的肉山缓缓前倾。
蓓恩甚至没有站起来。
她只是随意地挪动了一下粗壮的臂膀。
阴影便笼罩了大半张长桌。
「一帮只会耍嘴皮子的软骨头和小丑把戏。难怪你们会被一只早就过气的蝙蝠吓破了胆。」
她拍了拍覆盖着厚重复合装甲的大腿。
「你们根本搞不清楚状况。站在这座城市顶端的人,是我。」
女巨人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白浊的气体,肌肉在毒液的催化下不断发出纤维撕裂与重组声。
「不管从天上掉下来的砸碎是谁。也不管他拆了几个下水道里的变种老鼠。结局都不会改变。」
她指向被摔碎的酒杯,轻蔑地看着长桌上这两个精神病。
「我踩碎了蝙蝠的脊椎。我抽乾了这座城市『上帝』的骨血。」
「我就是哥谭的王。我就是哥谭的上帝。」「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家伙,只要敢跨进这扇门。我保证他会和残废的蝙蝠一样。变成一坨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烂肉泥。」
办公室里的风更大了。
爱转过头。
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金丝眼镜。
:
绿色的眼底翻涌着对单细胞生物最深沉的鄙视。
这头靠着往脑子里注射化学药剂才能找回自信的母猩猩,根本不明白他们面对的是什麽。
他瞥了眼小丑。
很好,这该死的家伙还是没有任何笑意。
谜语人缓缓转过身,手杖在血水与酒水中画出一个弧线,遥遥指向狂妄的肉山。
「那麽。这位不可一世的『暴君』。请回答我一个提问。」
他抬起下巴,优雅里掺杂着死刑犯上绞刑架前最後的疯狂。「披着僭越金衣的巴比伦娼妓在焦土上加冕,傲慢地举起折断的翼骨。可当硫磺火雨浇落王座,她抬起愚蠢的头颅仰望天顶。」
手杖重重驻地,发出夺命的敲击声。
「什麽东西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什麽君主?而仅仅是一具灌满绿色水银的肉傀儡。被挂在恶魔的指尖上。可悲、又滑稽地跳着一场扯断手脚的提线木偶戏?!」
蓓恩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谜语人,你想死吗?!」
「回答我!」谜语人冷笑,「到底是谁在你的……」
「轰隆——!!!」
巨大的破风声在窗外的雨夜中炸开。
白热气旋悍然从破碎的落地窗外轰入大厅!
沿途重达数吨的红木长桌、装满黄金的美钞、满地军火,连同两旁的承重立柱,全被这股蛮横不讲理的风暴瞬间碾压成了漫天飞舞的齑粉。
:
一道漆黑修长的人影。
就这麽踩在狂风与碎渣中,悬停在了房间中央的离地三尺处。暗蓝色的多米诺面具下。
燃烧的熔金瞳孔,俯视着这场拙劣的话剧。
「答案是。你们这群没用的垃圾。」
「哦~天呐~」
小丑在残破的红木长桌上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
「我被抓住了!原来出卖组织的叛徒,就是我自己!」
癫狂的咏叹调被雷声吞没。
另一侧的阴影里。
绿色的暗纹西装早被冷汗彻底浸透。
爱·尼格玛下意识地攥住手杖,皮鞋在波斯地毯上踉跄後退。
「l?t…… aln……」
话音未落。还在数十步之外悬浮的家伙,顷刻就贴在了他脸上。
炽烈的黄金瞳,死死钉住爱剧烈缩小的瞳孔。
「你说你妈谜语呢!」
:
「砰——!!!」
右拳自下而上,从腰间毫无徵兆地暴起。
绝大的动能顺着脆弱的下颌骨一路向上横推、碾压、贯穿!
钢筋混凝土炸裂。
灰白色的石膏、崩断的螺纹钢筋与粉尘簌簌落下。
世界安静了。
失去了脑袋的躯干,就这麽笔直地挂在半空。
两条腿在天花板下无意识地抽搐、摇晃。舒服了。
路明非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指关节上沾着的红点。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挂在头顶的晴天娃娃,挑了挑眉毛。
「抱歉,我忘记了市政厅不允许荡秋千。」
没办法.……
这破地方的新手村小怪,全点体质防御了。
这要换成大都会那边的普通劫匪,这一拳下去,红白相间的脑浆早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样,均匀地涂满整个墙壁了。
这西装男居然还能把整颗头完好无损地种进承重墙里。
哥谭人。
:
体质恐怖如斯。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种野蛮的粗暴!」碎石还在掉落。
紫色疯子却没有退缩。
他在满是血污的残缺长桌上疯狂蹦跳,用力拍击着手掌,连手腕处因扭曲而渗出的鲜血都毫不在意。
「小狮子!你终於学会享受这场绝妙的游——」
「嗤!」
两道猩红的死光,从幽蓝面罩的护目镜下激射而出!
光束粗暴地贯穿了紫色条纹西装裤,洞穿了两侧膝盖最脆弱的髌骨!
连带着皮肉、半月板与骨髓,都被汽化成两缕发臭的青烟。
小丑的狂跳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重重地砸在血泊与酒液中。
「你先给我跪着笑。」
路明非随口训斥,宛若在训斥一条随地大小便的劣犬。小丑瘫倒在冰冷的波斯地毯上。
他艰难地翻过身,断掉的小腿诡异且反人体工程学地摺叠在身侧。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强行用双臂撑起了上半身,跪伏在地。
「哈……哈……」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看着沉默的蓓恩,终於大笑出声。
笑泪横流,笑出血块,笑胸腔的肋骨都在绝望与狂喜中悲鸣。
他没错!
在小狮子的眼里!整个哥谭!就只是玩具!而这样的他.……在未来一定会和小蝙蝠……
「嗤——咔嗒!」
插在後颈的金属调节阀被掰到死角。
压缩泵超负荷运转,将绿色毒液压入静脉。「吼——!!!!」
蓓恩发出一声狂吼。
皮肤在暴雨中片片开裂。
肌肉纤维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接着又在类固醇与毒液的催化下以成倍的体积恶性增殖。这头怪物抛弃了最後一点拟人态,膨胀成了一头肩宽近三米的史前巨兽。
沉重的战靴踩碎了红木残骸。
这座重达数百斤的肉山带着足以碾碎主战坦克的恐怖压迫感,撕裂了倒灌的冷雨,以泰山压顶之势冲向黑蓝色的身影。
沙钵大的巨拳挂着凄厉的风压,迎面轰落!
可男孩只是站在原地,听着跪在地上的小丑歇斯底里的刺耳狂笑。
他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张开。
「轰——!!!」
:
仅存的几根大理石承重柱表面爆出裂纹。满地的碎玻璃和钞票被这股实质化的飓风掀飞到了百米开外的暴雨夜空中。蓓恩倾尽全力的必杀一击,停住了。
停在了一只比她小上好几圈、覆满黑色凯夫拉装甲的手掌心里。
这与蓓恩对比起来看似单薄的躯体没有後退,甚至连肩膀晃动的卸力动作都没有。战靴稳稳地钉在大理石楼板上。
路明非纹丝不动。
「……」
扩音面罩下的喘息滞住了。
「你引以为傲的。」
男孩的声音毫无起伏,「就是这些用劣质化学药水催生出来的烂肉?」
「折断了一个凡人的骨头,你就真以为自己举起了整个世界?」
狂暴的绿眼对上冷漠的金瞳。
战栗顺着变异的女巨人脊椎骨逆流而上。
「为什麽……」蓓恩喉咙里滚出难以置信的沙哑嘶吼。
她是哥谭的最强肉体!她扯断了蝙蝠的羽翼!怎麽可能有人纯靠肉身力量就接下致死剂量的毒液爆发?!
「为什麽?」
男孩的五指,缓缓合拢。
:
「因为我是夜翼。」
「咔嚓——!!!」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深蓝色的巨拳在黑色装甲的包裹下生生变形。
掌骨、指骨连同手腕粗大的腕骨,全被路明非这一捏,彻底碾成了稀烂的骨渣与血泥。
「啊啊啊啊啊!!!!」
没等蓓恩从剧痛中抽身退开。路明非反手扣死了粗壮如树干的小臂。腰腹爆发出非人的核心力量,他竟纯凭臂力,将这座沉重无比的毒液肉山,在半空中抡起了一个夸张的半圆!
风雷激荡。
巨大的肉体遮蔽了天窗外的闪电。
夜翼抬起裹着重甲的右膝,双手举起蓓恩的肩甲与腰带,借着下坠的万钧之势,瞄准自己的膝盖。
狠狠砸下!
砰——!!!
纯粹骨肉悍然折在坚不可摧的铁膝之上。
——「咔嚓!!!」
惨烈且巨大的断骨声,压过了今夜哥谭所有的雷鸣!
女巨人被生生折断!
:
坚韧的骨骼、厚重的防弹板与膨胀的肌肉群在这股狂暴的对冲力下全部爆开。连接後脑的粗大管线崩裂。
毒液就这麽将破败不堪的墙壁糊上一层刺目的绿浆。
路明非松开手。
「噗通。」
失去了一切支撑和傲慢的家伙,软绵绵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毯上,浸泡在混杂着酒水与她自身毒液的积水里。
「蝙蝠侠在哪?!」
男孩一脚踩在已经诡异凸起的断裂脊骨上。
滚滚龙威毫无保留地碾压而下。
蓓恩没说话。
她满嘴都是血沫与呕吐物,引以为傲的武力被剥夺的落差让她陷入了某种麻木的呆滞。
她本该是不可战胜的。
路明非低下头,面罩後的双眼没有怜悯。「我答应了人不杀你们。因为蝙蝠侠迟早会回来审判你们。你们的命是蝙蝠侠的。」
「可我还答应人,要先把你们全身的骨头拆成可以打包进後备箱的盆栽。」
在挪上一节完好的椎骨。
:
「咔。」
碎骨声再次响起。
蓓恩痉挛着,却依旧死咬着牙没发出一声回答。
「硬汉。我喜欢。」
路明非语气平淡。
可他有的是耐心。
「咔嚓。」
「咔嚓。」男孩一节一节、慢条斯理地将完整的骨节残忍地碾成粉末。
直到巨大的龙威彻底击碎了伪王的皇冠。
「咳咳……噗!」
蓓恩猛地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我说……我说……」
毒液屠夫在水坑里虚弱地抽搐。
「是拉萨路……刺客联盟……」她眼瞳涣散,「丧钟中途袭击了我,救走了蝙蝠侠。我的手下告诉我,他将蝙蝠侠交给了刺客联盟。他们说要把蝙蝠侠带往拉萨路。我只.……只知道这个.……」
果然是laza?
「阿福。」他收回脚。
「根据旧宇宙资料库的匹配结果来看。少爷。」
:
「拉萨路。这是一个流传於几百年前的都市传说。」
「拉萨路指代的是拉萨路之池。」「池水中含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甚至重返青春的神秘化学物质。」
「而刺客联盟。」
「则是一个秘密组织,与中世纪伊斯兰教派「阿萨辛」存在惊人相似性。」
「不过刺客联盟旨在成为『守护首脑的利齿』,联盟成员都是技艺超群的杀手,精通世界上所有已知的武术,他们随时准备为领袖的一句话赴死。成员包括世界上无数最危险的刺客。」
「他们的首领名为a' al l,或者说雷霄·奥古。」
「意味『恶魔之首』。一个活了几百年的生态恐怖分子。」
「顺便一提,在旧宇宙的资料库中,他是老爷的师傅。」
「.……」
「哪个老爷?」路明非问。
「布鲁斯·韦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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