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突然看到,几缕黑色的头发,探出了沙层,正在迎着微风不停的晃动。
雷震飞跑过去,当他手脚并用地扒开并不算结实的沙层时。他从沙子里挖出了一具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的女尸。这是一个看起来大约只有十七八岁。如果不是脸上带着太多的痛苦与惊恐,还应该有着几分美丽的女孩。而她彻底赤裸的身上那一道道伤痕。一个个用手指捏出来的淤伤,还有用弯刀技巧性的划出来,并不会致命地伤痕,都在默默向雷震诉说着主人曾经经历过地最悲惨命运。
就算雷震还只是一个不懂男女之事的大男孩,他也明白,这个女孩子是被活活轮奸至死!那一群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地乌龟儿子王八蛋,就是在掘出雷震亲手埋的伙伴尸体,并进行了一次簧火狂欢吃饱喝足后,又轮流“品尝”了这个可怜的女孩,并在一次次变态的虐待中,挤榨出了这个女孩最后一丝生命。最后他们又将这个可怜的女孩,草草埋进了一个浅坑里,算是尽了他们最后一丝“人道”。
“沙匪?!”
雷震在嘴里轻轻念着那个小巴朗告诉他的名词,他望着重新埋进沙子里的两座新坟,低声道:“给我半年时间,我会让曾经站在这里纵情狂欢的混蛋,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欠下债,是要还的!”
三个月以后,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上,有了一个不可思议,比传奇更像是传奇的故事……一个带着一条狼的男人,单枪匹马在沙漠上不停的追杀在塔克拉玛干纵横多年的沙匪。用那些沙匪的话来说,他这个人就像是一条不折不扣的疯狗!
如果不是疯狗的话,怎么可能逮着人就咬,只要看到沙匪,也不管对方是那一帮哪一派,只要见到一律大开杀戒?!
鬼才知道这条疯狗,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天天乱跑,大把、大把的消耗体力和热量,为什么不渴死、不饿死!更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找来了那么多军火,什么冲锋枪,什么班用轻机枪,什么汉阳造步枪,什么国军连级军官才会配备的自卫手枪,什么手榴弹,手雷,地雷,甚至是迫击炮,都被他搬上了塔克拉玛干沙漠这样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先进武器的大战场。
更没有人见过,如此可怕的神枪手。只要那边枪声一响,这边九成九会有人一头栽倒,简直比阎王爷的催命请贴还要准!更有人赌咒发誓,曾经看到那小子拎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在沙漠上放腿狂奔,跑得比马还要快!
一开始这条疯狗,还只是东打一枪西打一枪的打点游击战,被人数众多的沙匪追得满地乱跑。但是到了后来,他很快就发现,所谓地沙匪,手里的武器最多也就是二十年前制造的老套筒和草原上猎人才会用,为了防止经常性的无法射出子弹,还在枪身上安装了一个马叉,紧急情况下还能当成近战武器使用的马枪。绝大部分人手里拎的还是什么弯刀、大砍刀之类的武器,一群人的火力也顶不上他手中一挺捷克式班用轻机枪后。他竟然反过来,开始单枪匹马地追杀整队的沙匪,直把这些纵横大漠从来没有啃过硬骨头的沙匪打得叫苦连天。
一个月后,一支人数七十多人,实力已经可以排名前三名的沙匪。被这样一条疯狗在地图上彻底抹掉了。
“疯狗,他就是一条见人就咬,彻头彻尾的疯狗!我们又没有杀他老爹,奸他老娘。他干嘛要一直死死追在我们身后,见人就杀?!”那些逃出大漠的沙匪们,一提起这个在大漠上名声鹊起的传奇人物,这些过着刀头上舔血,自以为也算是一条好汉的沙匪余孽们,全身都在颤抖,脸上地表情更是精彩得有若见鬼。其中有人更是拼命嘶声哭叫:“我们拼命也杀,丢掉家伙投降也杀。拿出好不容积攒的老婆本还杀,就算是受伤还没有断气的伙计,老老实实躺在地上,他还是杀!我们怕了他还不行吗,我们见到他就立刻风紧扯呼当一群软蛋还不行吗?他有什么牛逼的,不就是手里端了一个好家伙嘛,他至于追在我们身后整整四天四夜,至于一见到我们。嘴里就不停的喊着‘杀!杀!杀!杀!杀’吗?!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从地狱里钻出来地魔鬼,如果他不是魔鬼的话。他能四天四夜几乎不合眼的追杀我们,直至把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都全部干掉吗?他要不是魔鬼,他能带着那样一条见到人跳起来就咬,接连咬死我们十几个兄弟的狼吗?!”
到了最后,所有沙漠周边地区地土著居民,都知道真主终于愤怒了,终于派出他座下正义的使者,带着一条狼中之王,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不停的追杀那些丧尽天良坏事做尽的沙匪。那些曾经风光一时,自以为天是老大,他是老二的沙匪们,终于要遭到报应了。
只有每天牵着那头小毛驴,守在村口的小巴朗知道,那个在沙漠里像发疯一样见到沙匪就打,抵抗也杀,投降也杀,花钱买命仍杀的杀神,绝对不是什么真主派下来的正义使者。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个彻底发了疯,发了狂,把整个大漠的沙匪都打得心惊胆颤的男人,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做雷震!
如果这些沙匪知道,他们惹上如此大的麻烦,仅仅是因为他们其中的一股人,不自觉的掘出一头刚刚埋进沙漠里的骆驼,在狂欢后又精虫上脑,过度轮奸地虐杀了一个只有十七八岁地花季少女,偏偏又留下了那么几缕暴露他们罪证的头发,不知道他们这些以玩弄他人生命为乐,早已经丧失了人性地家伙,会不会稍稍收敛一点?!
现在他们就算想收敛也不行了!
半肺近程射击;全肺远程狙击;四分之三肺运动突击;把自己埋进沙子里守株待兔,等目标进入射程后再进行突袭,把对方打得人仰马翻后再哈哈一笑连蹦带窜的狂颠而去;外加在仙人掌下面埋地雷,在沙丘后面架迫击炮,在沙坡上每隔五步埋一颗手榴弹,自己躲在几百米外的沙丘上,拿着一枝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等沙匪踏上那片埋设手榴弹的区域后,再一枪一枪慢条斯理的狙击手榴弹,直炸得对方人仰马翻,一听到枪声就全身发颤……
雷震当真是玩得不亦尔呼,没有过这种经历的人,绝对不会明白那种手握生杀大权,又理直气壮的不用受任何道德约束,更不需要受什么良心的谴责,只要自己手指轻轻一勾,就可以让一条下流生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所带来的快感!
半年之后,曾经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上纵横上百年的沙匪,这些就连国民政府都没有办法解决的地方流寇,当真称得上是树倒猢狲散,死得死,跑得跑。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面对那一条比疯狗更疯狗的血腥追杀,他们死的比重伤的多,重伤的比轻伤的多,轻伤的比没事的多,吓得半夜会鬼哭狼嗥的家伙,比晚上还能安然入睡的人多!
当最后一支沙匪,也彻底消失在这片沙漠,再也找不到一个敌人,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攻击的目标时,雷震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无法掩饰的寂寞……没人陪他玩了!不,应该说是没有人陪他进行沙漠训练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就连马兰看到,也必须承认,雷震在沙漠作战领域,已经领得上是炉火纯青。要知道他们训练再刻苦,也绝对不可能用几百条人命,来训练一个士兵吧?!
再次来到了老骆驼的坟前,雷震把马兰亲手写的那本沙漠指导手册,埋到了老骆驼坟前的沙粒中。
他已经用不到这份手册了。
在走出这片沙漠,离开这片他生活了七八个月的天与地时,雷震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金灿灿的,一望无际的沙海,他轻声道:“别了,我的沙漠!”
第十七章 你是我征服的山峰(上)
雷震的眉毛在跳!
在这个时候,当真是天在摇,在地动。
在这个时候,在雷震面前,就是千军万军的集团冲锋,就是死神大爷挥舞着手中镰刀疯狂劈砍的舞姿,就是一扇彻底对他张开的地狱之门!
任何一个人面对这一幕,都会心脏在瞬间狠狠一抽,再玩命的那么用力一跳,而双眼的瞳孔,更会缩成最危险的针芒状。如果是女人,在这个时候,百分之九十五都会吓得两脚发软,直接摔倒在地上;就算是男人,大概也会口干舌燥,大脑产生十几秒钟的绝对空白!
原因很简单,雷震面对的是一场雪崩,一场超级大雪崩!只要看看那数以千万吨计,不知道在属于青藏高原的山峰上堆积了几百年,终于欢呼着,沸腾着,翻滚而下的积雪与冰块,无论是谁都会全身冰冷。
“儿子,”在这个时候,雷震猛然发出了一声狂吼:“快跑!”
雷震的儿子是一条狼,一条从小就和自己的兄弟姐妹自相残杀,啃食着它们的尸体,坚持到最后的狼中之王!在它的生命中,早已经烙上了为了生存就可以不择手段的烙印,只要它愿意,只要它拼尽全力,激发出生命中最可怕的速度,它还可以在冰雪洪流冲激到这里之前,跑出足够远的距离,逃出一个生天。
但是它却没有动,它只是静静的,用悲伤的眼神,望着它的父亲雷震。
真的不需要语言,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们就可以彼此读懂对方的心灵。
雷震真的呆住了,雷震知道儿子为什么不跑。面对这种狂卷而至,封锁了一切生机地冰雪洪流,凭借人的双腿,根本不可能逃过死亡覆盖,他跑不掉了!就是知道他跑不掉了,在面对这种千军万马集团冲锋的可怕冰雪洪流,儿子明明全身都在微微发颤,明明全身的毛都倒竖而起。却咬着冰冷的牙齿,死死把身体钉在了地上,等待着死神的光临!
“砰!”
雷震突然飞起一脚,将儿子踢得在地上连翻了几个跟头。雷震指着远方代表安全与生机的一道山坡,瞪圆了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拼尽全力吼道:“滚!”
看到在这个时候,儿子竟然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雷震真地急了,他猛的拔出了身上的刺刀。
“嗥唔!”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几朵艳丽的血花猛然在一片洁白的雪地上绽放,它呆呆的望着雷震手中那把沾着它的鲜血地刺刀,看到雷震竟然再次扬起了那把刺刀。毫不留情的对它狠狠刺过来,雷震的儿子真的受伤了。
“滚!滚!滚!没有你老子会活得更好!!!”
雷震握着刺刀的手臂突然狠狠凝滞在了半空中,因为面对他地致命攻击,他实在太聪明。太通人性的儿子,竟然不闪、不避、不动!
它竟然选择了不动!它只是用一种倔强的眼神,盯着雷震和他手中的那把刺刀!它就是明白,雷震为什么会踢它,为什么会用刺刀刺它!
“哈哈哈……”
雷震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炽热的眼泪已经从他的双眶中止不住的流出来,但是他却突然放声大笑,在这个时候雷震当真是又哭又笑。面对那狂卷而至。很可能要让他们两父子一起成为青藏高原一片纯洁下的两缕冤魂,面对到了这个时候,仍然和他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儿子,雷震不能不哭,更不能不笑!
“不行,我们不能死!”
雷震的笑声突然嘎然而止,他伸手狠狠甩掉眼角地泪水,嘶声道:“塔克拉玛干沙漠我们走过来了。地形复杂多变的山地上。那个足足一百二十米高的绝壁我爬上去了,原始森林我们穿过来了。我们又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在最后一个训练场,面对这样一场雪崩就一起完蛋?!”
在这个时候,回头看着那冰雪形成,也许几十秒钟后会就把他们彻底淹没的洪流,雷震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临泰山倒而不变色”。到了这个时候,尖叫有什么用?放声痛哭有什么用?发疯似的乱吼乱叫又有什么用?面对这种绝境,面对这种生与死的徘徊,只有放弃一切惊慌,让自己绝对的冷静,也许才能搏出他娘的一个一线生机!
雷震突然弯腰抱住了儿子,在这种绝不可能地情况下,他竟然反身迎着冰雪形成地洪流对冲过去。在这片冰与雪交织成的平原上,有一块突兀而起地巨大石块,雷震的目标就是它!在这种时刻,雷震的速度当真是被激发到了极限,看着那块在自己面前不断放大的石块,雷震只能勉强身体,用自己的后背,和这块巨大的石头进行了一次毫无花巧的亲密接触,并及时把自己的身体埋进了这块巨大石块凹陷的位置里。
伸手死死抱住儿子和那一个放着食物和糖块,可以让他们在青藏高原上保持必须体力和热量的背包,聆听着已经冲到身边的巨大轰鸣,感受着就连大地都要不停颤动的疯狂冲击,雷震嘶声狂叫道:“儿子,我们生死与共!”
被雷震死死抱在怀里的儿子,勉强露出头,对着雷震发出了一声应和的低鸣:“嗥……”
“轰!!!”
儿子的低鸣瞬间就被彻底淹没在冰雪狂卷而至的洪流当中。
感受着身后那块不知道在这片冰雪平原上竖立了几千年的巨大石头,面对如此可怕的冲击,发出的痛苦呻吟,雷震拼命让自己保持必要的冷静,在这个时候他拼命让自己的大脑高速运转,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生存知识。但是马兰并没有告诉雷震,在面对雪崩又来及逃跑的情况下,应该如何保护自己。
大概在正常人的眼睛里,面对这样的大雪崩,只要没有踢掉,被埋了,那就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定要完蛋了吧?!
背后的那块石头,虽然为雷震挡住了正面的冰雪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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