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武媚娘走进和高宗鹊桥相会的蜜巢,有侍卫立刻骑马快如流星地赶回皇宫禀报高宗。
散朝后,高宗急匆匆地赶到别院。他这个人就是怪,后宫佳丽粉黛三千,美人如云,但他却食之无味,唯一留恋和牵挂的仍然是比他大三岁的武媚娘,几天不见心里就如同猫挠,做事也打不起精神,脑袋里装满了她的倩影。
他一进蜜巢眼睛就直勾勾盯住亭亭玉立、艳丽高帜的梦中佳人。此时的武媚娘白皙红润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性感的身材透着迷人的诱惑,他的性欲迅速{炫}高{书}涨{网}起来,急不可奈的扑了上去,近乎粗暴的搂住她,一边在她的粉脸、粉颈上一顿狂吻,一边撕扯着她的衣服。
武媚娘也好多天没有得到男人的滋露了,生理上的迫切需要,使她欢快地配合着高宗疯狂的抚爱,衣服很快被甩的狼籍满地,精雕细作的楠木凤床吱吱地欢叫起来……
半袋烟工夫,被淫欲掏空的高宗就浑身疲软停止了运动,大汗淋淋地瘫爬在武媚娘裸露的身上。
“陛下,你累吗?妾给你捏捏身子?”武媚娘紧紧搂抱着贴在自己胸前的高宗的脑袋,如同抱着一名不懂事的孩子。
“不,朕就喜欢这样躺着!朕每天忙于纷杂的事物,只有到了心肝身边才找到了家的感觉,才感觉温暖和安逸。”高宗的脸紧紧贴在武媚娘赤裸的胸前,享受着自己喜爱的女人带给他的温馨。
“最近国事看来挺繁忙,陛下都憔悴了,妾身看了心里疼痛难安!”武媚娘鹦哥燕语,粉白的小手还轻轻爱抚地抚摸着高宗的头发。
“唉!最近是很心忧,高阳那个桀骜不逊的女人,竟然勾结丹阳公主等人欲谋叛乱推翻朕,多亏舅父及时发现,将他们一网打尽。现在还在抓捕余党,等这事全彻底就可以清闲、清闲了!”高宗烦心地说道。
“哎呀!我想起了一件事,李林龙临去庭州上任前,让秀香给妾身拿来一个锦囊,他说务必在今年年初转交给陛下,时间一长妾身就忘了。昨天猛然想起,怕耽搁了大事,急忙带来给陛下看!”武媚娘趁机说道。
“李林龙?还提他做什么?朕那么信任他,委以重责,并细心培养,他竟然加入高阳公主一党,真是可恶。这两天朕最难决断的事,就有如何处理他。他毕竟救过朕,朕不忍心杀他,况且此次西疆战事中他战功卓越,弓月道行军总管梁建方等众将联名力保他,李绩也出面斡旋,紫薇学子则闹的更欢,一道道奏章往上递,大喊李林龙冤枉,舅父、老臣诸遂良等人却认为国法难容,不能人情放纵,贻害社稷。朕真是左右为难,这个李林龙搞什么女人不好,与高阳弄到一起,岂不自寻死路。”高宗从武媚娘身上爬了起来,坐在床上愤愤地说。
“哦!他竟然与高阳有私情?真是该死!”女人的妒忌还是让武媚娘略微不快,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要达到的目的,所以话锋很快逆转,“唉!李林龙说锦囊里有涉及朝廷和陛下安危的大事,说的很严重。既然他参与犯上作乱,也就没有必要看他的锦囊了!”
“关于朕和朝廷安危大事?”高宗心里一动。因高阳密谋叛乱,他担忧皇帝的位置不稳,所以此次大动干戈,借机根除一切隐患。一涉及这种事情,他自然认为看看,弄明白更好。
“拿来瞧瞧,看看这逆臣如何再诓骗朕。”他接着说道。
高宗此言一出,正中武媚娘下怀,她起身下床从袖袍袋里掏出锦囊递给了高宗。
高宗打开锦囊,拿出折叠好的便函,展开见上面写道:
臣李林龙奉诏即日赶赴庭州上任,无缘面见圣上,匆匆无法上折,只好由秀香将此密函经武才人之手,呈报圣听,请陛下见谅。
臣略通天象,夜观天空,发现帝星略微暗淡,而旁边一颗伴星却闪烁发亮,观那星形状和指向当是有人意图祸国,臣掐算,发现那伴星方位正对高阳驸马府,臣以为高阳公主有可能在明年春季阴谋危害陛下,但此事牵连甚大,臣无证据,无把握,只能提请陛下万望小心戒备。
臣与高阳公主有男女之情,实属臣无职无权、寄人篱下,面对公主之邀,焉敢不从?于驸马府邸误喝了催情酒,做出了苟且之事,现在每想起三天遭遇都倍觉耻辱萦绕于心,也深觉愧对陛下栽培。臣将此事实话实说,不求陛下谅解,但求自己心安理得。陛下要是信臣,可以派人小心监视高阳公主,如无此事,可以处罚臣,臣无冤无悔。臣不是无情之人,臣与高阳公主有三天夫妻之实,与情与理不该如此对待公主,但臣是大唐的臣子,个人之利怎能高于国之利益,所以思虑再三,还是如实呈秉陛下,愿陛下明查!
微臣感激陛下知遇之恩,愿以此生为陛下尽忠尽责。此次赴任之地关山迢迢、路途遥远,再见陛下,不知何年何月,也许此生再无缘相会,想到此处臣不胜唏嘘。
臣李林龙恭祝陛下万康。
高宗看完信函陷入了困惑。
第六章 高阳之难(朝堂)
只看这封信,李林龙似乎是个梗直的忠臣,于私不怕暴露自己的短处,于公不留恋与高阳的私情。但作为帝王,天生的疑心使高宗又觉得事情不该这么简单。是不是李林龙怕谋逆出现纰漏,为求解脱安排的救命稻草呢?要是那样媚娘可脱不了干系,媚娘会欺骗自己吗?
“心肝,这封信是李林龙到庭州赴任前给你的吗?”
武媚娘何等聪慧,明白高宗还有些怀疑,急忙搂住他,歪倒在他怀里,轻声道:“当然是了,陛下瞧瞧信上的字迹、纸张的成色就大约知道此信已经写了很长时间了。李林龙写了些什么?真的那么重要吗?是不是他又诓骗陛下了?妾身原先还真走了眼,信任了他,为他求情,以为他能做一名尽忠尽职的良吏呢。妾身真是愚昧!他如此诓骗陛下,更该杀。”她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高宗要是下决心杀了李林龙,也不会牵涉我武媚娘,要是没下决心,我反其道刺激一下,或许反而能让皇上清醒。
高宗听武媚娘如此一说,心中安稳,有了决断,搂住武媚娘轻声说道:“心肝,原先救他没有错,因为他是能臣,现在朕要杀他,也没有错,因为他有非分之举。现在看来,他还是要留一留,朕需要这样的人辅佐,朕暂且把他当作能臣,当作忠臣吧。”
武媚娘仰着俏脸,忽闪着大眼睛,故作惊奇地问道:“他有何本领使陛下如此厚爱?”
高宗笑着说道:“李林龙有些本事,观天象推算祸事就是一则;能征善战也是一则;缺憾是与朝臣不睦。只要他能够抛弃个人私欲而忠于朝廷和朕,这样的人就是忠臣。”
武媚娘清朗的应道:“陛下圣明。妾身要瞧瞧李林龙靠什么三寸不烂之舌,又鼓惑了陛下。”说着小手就伸了出来,去拿信。
高宗笑着让她取走观看,说道:“朕虽然还不放心李林龙,但有此信,可以向舅父证明他与高阳公主等人谋逆之案无关。明日朕就放了他,也可平息朝廷因他事情产生的纷扰,了却了朕的心病。”
武媚娘故作仔细地看了一遍应道:“瞧来还真是有些本事,快与天官李淳风比肩了。他言辞恳切,瞧来也愿意忠于陛下,这样的人陛下应当常常亲近,使他感恩戴德,更加誓死效力陛下才是。”
高宗点头认可。
第二天,朝堂上。高宗面对群臣说道:“最近一段时间,高阳谋逆案闹的沸沸扬扬,庭州刺史李林龙也因与高阳公主有染而牵扯在内。对于李林龙参与叛逆,各位爱卿难以决断,朕也疑虑不止。虽有叛逆者的口供,言之凿凿,但无真凭实据。朕昨夜找到了证据,证明李林龙是忠于朝廷和朕的。”他说着举起了信,言道:“李林龙在临上庭州赴任前给朕留了封便函,朕当时随手放在御书房书架上忘记了看。昨天欲翻典籍,偶然看到了这封信,才知道李林龙早就告诫朕,高阳公主有谋逆征兆,让朕小心提防,忠君爱国之言溢于纸上,朕才猛然醒悟,好悬错怪了忠良。”
高宗说完,大殿内一阵静寂。旋即有人出班奏道:“陛下英明,臣与李林龙共事虽短,并不深知,但李林龙与西突厥交战时,身先士卒,奇于谋划,多次巧破强敌,使我唐军获得大捷。由此臣对他印象颇佳,更令臣感动的是他浑身伤痕累累,旧伤未好新伤又起,但即使如此,一有战事,他还是奋勇争先,勇挑重担,每每总是能够凭其才智化解危难,其忠君报国之言行,令臣深为感佩,将士们也深深景仰。有此楷模,全军将士无不殊死搏杀,遂大破突厥各部落。臣以为能够为了朝廷平定西突厥叛逆,屡屡置自己生死与度外之人,怎么能成为奸臣、叛臣和逆臣?只有那些贪图享受,梦想一步登天人才会阴谋反叛,李林龙为朝廷几次游走在生死线,算他命大现在还活着,这样的人能是叛臣吗?”慷慨陈辞的是刚刚回京复旨的左武侯大将军梁建方。本来这次回朝他就是代表将士们前来择机为李林龙求情的,见到圣上也在为李林龙开脱,连忙趁机附议。
上有皇上袒护李林龙,下有梁建方慷慨陈辞,朝臣们心里开始琢磨是不是也该保保了,以博得圣上龙颜大悦。这些人正琢磨时。一些和梁建方关系好的将领见自己弟兄力保李林龙,当然要帮衬,这才显得够意思,纷纷出列应声道:“李林龙既未参加谋逆,还提前上书圣上预防,战功又卓越,理应嘉奖。”
长孙无忌等人见高宗一上朝就拿出证据为李林龙开脱,心里就明白圣意了,现在见武将们又纷纷出言帮衬,他们知道这回又无法搬倒李林龙了,他走了先手,杀他不可能了!
“臣以为即使李林龙没有卷进谋逆案里,但他和高阳公主有染。高阳此次圣裁定为自缢,李林龙会不会因此怀恨在心,为以后反叛朝廷埋下祸根呢?请陛下三思。”吏部尚书来济说道。
长孙无忌听了点了点头,来济叼理的话都够狠的。
大司空褚遂良、太傅尚书左仆射于志文、长安令裴行俭、刑部尚书韩媛等元老朝臣纷纷急忙上前奏道:“此人即使给他留命,但绝对不能重用。”
元老朝臣们一出来说话,他们的门生故吏也纷纷出班表示支持。
高宗的脑袋里瞬间塞满了乱哄哄的奏言,朝臣分成了两个阵营,他往下望去,见只有一人依然默不做声,不由得眼睛一亮。
“李爱卿有什么看法?”他问的人是英国公李绩。
李绩这人虽然一直是武将身份,但政治头脑也非同一般,眼前的架势他岂能分不出轻重来,完全偏向武将观点,必然得罪元老重臣们,老奸巨滑的他是谁也不想得罪,出班奏道:“来济等大人所言言之有理,对李林龙不该重用,如此和高阳公主有牵连之人怎么能轻易重用呢?于理于律不合。”
长孙无忌等人听了都频频点头,面露喜色,而梁建方听了面露惊讶之色。梁建方一直是李绩属下,这件事也多次询问李绩如何处理,私下已经达成默契,不知李绩今有何更好之策。
“可是却又不能不重用,李林龙与西突厥作战战功卓越,有目共睹,不褒奖寒了将士们的心,也让朝野上下非议连连。所以臣以为既要奖,也要罚。奖之府邸财物爵位,罚之降职使用。”李绩的提议让各方都挑不出毛病,大家都点头认可。
高宗见各方利益平衡也点头准许。但他没有立刻下旨,因为心里还有盘算。
第六章 高阳之难(面见)
高宗想见见李林龙。不用也罢;用,与情与理都应该召见好生抚慰,作为帝王用人应该懂的恩威并使。
宣读召见旨意的主事太监带来了从三品文官官服,几名太监围着李林龙帮他整理仪表,但即使如此也没有办法使他恢复原先英俊洒脱的样子。
几天的监狱黑屋生活使他面容憔悴,脸上还带着几道鞭痕,头发混乱的好似鸡棚。
太监们帮他换上官服,剃头匠给他整理了混乱头发,脸上的鞭痕却无法遮盖。
大理寺卿李道仁右眼连跳好几天,心里七上八下。早朝过后,圣上要召见李林龙,他一听吓的心惊肉跳,急急惶惶地跑到监狱,正赶上李林龙整装完毕要进宫。他急忙上前讪讪地致意道:“本官最近公事繁忙,一直没有抽空前来探望大人,但请大人见谅。”
说完他偷着瞄了一眼李林龙,见他面无表情,故作发现新大陆的模样瞧着李林龙的脸惊叫起来,“你的脸?”刹时怒色满面,对旁边的牢头怒骂道:“混帐东西,怎能如此对待李大人?我不告诉你们要善待李大人吗?你们怎么胆敢如此作为,定是拿我的话当了耳旁风!”
牢头久经这样的场面,立刻心领神会,忙应道:“哎呀!大人,瞧来是弄错了,我听成了姓刘的官员,这些天抓进来人太多,名字都搞混了,那名姓刘的官员我还好吃好喝招待,原来是搞错了,属下该死、该死,请大人责罚!”他扑通跪在地上了。
“来呀!把这废物拖出去鞭责二十!如此对待李大人真是岂有此理。”李道仁虎着脸命令道。
几名衙役上前架着牢头就往外拖,牢头哭爹喊妈地大叫饶命。
李道仁转过头对李林龙连连致谦道:“李大人,都是本官监管不利,让大人受委屈了,过几日本官一定登门再次致谦。”
李林龙冷眼观看李道仁的表演,心里恶心的差一点吐出来,但历经磨难的他,毕竟阅历丰富了很多,既然对方在表演,自己门面上也要应付,他一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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