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很快正式入职。

    对於她的加入，伊森给予了高度重视。

    毕竟，这是雷恩诊所发展史上值得纪念的一天。

    从今天开始，诊所终於告别了只有一名正式医生的「草台班子」时代。

    医生人数直接翻倍达到了足足两人。

    伊森也终於有了光明正大摸鱼的理由。

    为了欢迎玛丽加入，诊所还专门准备了一场欢迎会。

    当然，真正负责准备的是海伦和索菲。

    伊森主要负责报销。

    老板嘛，负责把握方向就够了。

    具体执行，当然应该交给下面的人。

    如果什麽事都让老板自己干了，那诊所招这麽多人还有什麽意义？

    欢迎会上，伊森带着玛丽，把诊所里的所有人重新介绍了一遍。

    连编外人员查理和娜塔莎也不例外。

    玛丽的专业水平肯定没有问题。

    不过圣光这条路，还是别抱希望了。

    也许往暗影方向发展，反而更有前途一点。

    伊森看着眼前这一整套人马，心情愈发愉快。

    医生有了。

    护士有了。

    前台有了。

    安保也有了。

    诊所终於凑出了一套像模像样的班底。

    也就是说——他终於可以放心地四处去浪了。

    不对，什麽叫浪？

    这叫合理分工。

    伊森端起酒杯，满意地点了点头。

    甩手掌柜的人生，终於要开始了。

    伊森回到公寓的时候，佩妮和莱纳德正坐在沙发上。

    莱纳德抱着佩妮的笔记本电脑，低头摆弄着什麽。

    佩妮则坐在旁边，一脸生无可恋。

    「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什麽都点不了了。」

    「别着急。」莱纳德低头检查着电脑，「应该能解决。」

    「我怎麽可能不着急？」佩妮指着电脑，语气沮丧。

    「我选了三个小时的鞋！」

    「整整三个小时！」

    「现在购物车里什麽都没有了！」

    她凑到莱纳德旁边。

    「怎麽样？还能找回来吗？」

    伊森推门进来，随口打了声招呼。

    「嗨。」

    佩妮回过头。

    看到伊森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嗨，伊森。」

    随後，她像是什麽都没发生一样，指了指莱纳德怀里的电脑。

    「我的电脑出了点问题，让莱纳德帮我看看。」

    伊森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佩妮嘴角偷偷翘了翘，又很快收了回去。

    伊森也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自从上次两人突破最後一步以後，他们俩的关系就进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尤其是在其他人面前。

    伊森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玛丽的事情今天总算告一段落，他的心情很不错，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

    「电脑怎麽了？」

    「不知道。」佩妮抱怨道，「刚才突然卡住，我选了半天的东西全没了。」

    「好吧。」

    伊森刚说完，佩妮忽然盯着他看了两秒。

    「等等。」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开心？」

    佩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发生什麽好事了？」

    伊森想了想。

    「算是有一个好消息。」

    「诊所终於招到医生了。」

    莱纳德闻言，从电脑後面抬起头：「你都已经开始雇医生了？」

    伊森回答：「是啊。」

    佩妮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哇————」她眨了眨眼，「那你现在肯定已经赚了不少钱了！」

    伊森认真想了一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回头可以问问谢尔顿。」

    说曹操，曹操就到。

    话音刚落，卧室门开了。

    谢尔顿从走廊走出来，整理了一下外套，又拿起自己的小挎包。

    他扫了一眼客厅。

    「嗨，佩妮。」

    「嗨，谢尔顿。」佩妮立刻说道，「正好，我想问一下，伊森的诊所现在」

    谢尔顿打断了她。

    「你坐在我的专座上了。」

    「啊？！」佩妮低头看了一眼屁股下面的位置，回过头，「你现在要坐这里吗？」

    「不。」谢尔顿一边整理挎包，一边说道，「我要去漫画店。」

    佩妮一脸不解。

    「那我坐在这里有什麽关系？」

    谢尔顿的语气一下子变了。

    「有什麽关系？」

    莱纳德头也不抬。

    「Here we go.（来了。）」

    伊森往沙发上一靠，也进入了观战模式。

    谢尔顿表情严肃地说道：「那是我的专座。」

    「在这个不断变化的世界里，这是永恒不变的一点。」

    「假设我的生命用一个建立在四维直角坐标系中的方程来表示的话，这个座位从我坐上那一刻开始就成为了（0，0，0，0）。」

    佩妮一脸懵逼：「什麽！？」

    伊森往旁边挪了挪，伸手把佩妮拉了过去：「不要坐他的专座。」

    「好吧，」佩妮投降，顺势坐到伊森旁边，冲谢尔顿摊了摊手，「满意了？」

    「我没有不满意。」谢尔顿平静地说道。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出门。

    「哎，等等！」佩妮突然叫住了他。

    谢尔顿回头：「还有什麽事？」

    「你知道伊森的诊所现在赚了多少钱吗？」

    「我知道。」

    佩妮等了一会儿。

    谢尔顿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以，多少钱？」佩妮追问。

    「抱歉，佩妮。」谢尔顿认真说道，「根据我和伊森签订的协议，这属於保密内容。」

    他转头看向伊森。

    「即使现在伊森本人询问，我也不能透露。」

    「我只能在每月一次的例行财务会议上，向他汇报相关数据。」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顺便提醒一下。」

    「例行会议至今只成功召开过一次。」

    「伊森已经连续错过九次。」

    伊森：「————」

    谢尔顿说完，直接出了门。

    房门关上。

    佩妮盯着门口看了几秒，忍不住感慨。

    「我爱他。」

    「但他真的太极品怪胎了。」

    这时，莱纳德关掉了几个窗口。

    「好了，恢复了。」

    佩妮立刻扑到电脑前。

    「真的？」

    她检查了一遍购物车，顿时眉开眼笑。

    「太感谢了！」

    「莱纳德，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伊森站在後面扫了一眼屏幕。

    一排又一排的鞋子。

    「你购物车里好多鞋。」

    佩妮扫了一眼。

    「可悲的是—这些对我来说真的不算多。」

    说话间，她无意中瞥见了沙发旁边的一把彩弹枪。

    佩妮弯下腰，顺手把枪拿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玩的彩弹枪？」

    莱纳德点点头。

    「没错，今天是我们学校院系间的彩弹大战。你和伊森下次应该跟我们一起去。」

    「不了。」

    「不了。」

    伊森和佩妮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愣了一下，随後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莱纳德奇怪地看着他们。

    「为什麽？」

    佩妮检查着手里的彩弹枪。

    「谢谢，不过还是算了。」

    「我是从内布拉斯加来的。」

    「在那里，我们拿枪打什麽东西的时候她举起枪，随意比划了两下。

    「一般是因为我们准备吃了它。」

    莱纳德又看向伊森。

    「伊森？」

    「我只是不想和谢尔顿一起玩这个游戏。」

    佩妮立刻点头。

    「哦，对，还有这个。」

    「我也是。」

    她随手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闷响。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谢尔顿的专座上，多出了两团格外醒目的彩色痕迹。

    佩妮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

    莱纳德张着嘴。

    伊森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三个人一下子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