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势力,搜刮民脂民膏;郡与郡之间更是各自为政,彼此勾心斗角,手足相残得不亦乐乎。他们根本就是弃民族大义于不顾,让孱弱不堪的高唐距离毁灭之路越来越近。反观我们的邻居风云帝国和恺撒帝国,它们每代帝皇都在励精图治,积极扩张着本国版图,论其政治、经济、军事、社会制度无一不远远抛低我们老远。”
说到这儿,莫琼瑶蓦然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八度,义愤填膺地道:“试问凭借当今掌权的这些不思进取的‘大人物’们,如何能够抵抗将来敌人的侵略呢?如今两大帝国正举倾国之兵对峙于边界,根本无暇顾及高唐八岛,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啊!琼瑶虽身为一名弱女子,但自问爱国热情不输于任何须眉,所以我恳求道宗能够看在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的面上,也看在曾经为建立美丽富饶的高唐,而抛头颅洒热血的列祖列宗的面上,支持我完成统一高唐八岛的伟大事业!”
话音未落,两行清泪潸然流下,缓慢却不可抑止地滴在地板上。那一瞬间,仿佛就成了永恒,在静寂若死的“白虎堂”内,泪珠坠地的声响,有如一记记暮鼓晨钟般敲击在诸人心灵最深处,引发出最强烈的共鸣。
轻轻擦拭了一下眼泪,莫琼瑶深情无限地道:“琼瑶虽然四岁时就离开了高唐远赴海外,但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祖国的安危、百姓的福祉,对那些贪官污吏、地主豪强也莫不恨得咬牙切齿。究其罪恶根源来说,我看即是万恶的奴隶制度。它就像一颗毒瘤般抑制了整个高唐社会的顺畅发展,对此绝对不能姑息养奸,必须以快刀斩乱麻的手法,将其连根拔起赶尽杀绝。前辈乃千万人敬仰的贤者,请您告知琼瑶,我是否应该为继续完成自己的理想而努力奋斗呢?”
这番话说得感情真挚、措辞强烈,一下子就把枯竹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让他必须在支持和反对中选择一条,除此再无它途。更厉害的是,风花雪月四大元老居然被说服了,一个个霍然动容的模样,自然逃不过我和枯竹的眼睛。如果枯竹断然拒绝,甚至哪怕只是不想答应,都必将在诸位师弟心目中留下不可弥补的裂痕,届时他在净土宗的统治地位都将岌岌可危。
权衡利弊下,枯竹毅然选择了同意一途。他意味深长地瞅了莫琼瑶一眼,叹息道:“果然是后生可畏啊!看来我们都已经太老了,不再具有任何锐意进取的精神,未来应该是由你们这些年轻人来操控喽!”
说到这儿,他语锋一转,庄严肃穆地道:“我宣布净土宗将无条件地支持公主殿下的统一霸业,并将不遗余力地帮助您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恢复高唐帝国往日最辉煌的岁月。嗯,希望您也时刻谨记今天说过的这些话吧!”
莫琼瑶断然点头,美丽无暇的双眸中迸射出两道无坚不摧的利芒,简直让人不敢逼视。
我见谈判终于功德圆满了,赶紧吩咐一名九曜卫去准备欢送筵,款待这批背景大得吓人的老道们。要知道这可不仅仅是五百人那么简单啊,他们实际代表的是,在高唐八岛实力庞大无比的整个道宗呢!
整个上午我都在为这帮老道们忙里忙外,精心打点,直到舰队准备向土珠岛出发的前一刻,才找到机会和莫琼瑶话别。
她一副依依不舍的小女子娇态,倍加惹人爱怜。可惜好景不长,在索佩罗报告一切准备停当的刹那,莫琼瑶又变回了那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皇太女殿下。
她轻蹙娥眉,幽幽地道:“轻矦,你要记得乾罗岛事了后,马上赶赴土珠岛来找我啊!人家会日夜企盼你早日归来的!”
我长嘘了一口浊气,郑重地点头道:“你放心吧,搞掉八旗老鬼是分分钟的事情,我安全得很哩!倒是你得万分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嗯!”莫琼瑶轻垂粉颈,遂倏然抬起俏脸,蜻蜓点水般在我唇边吻了一下,转身狂奔而去。
这一刻,我听到了悠长雄浑的起锚号声,爱人终于要远去了,一股黯然神伤的感觉用上心头。
我不禁烦恼地心忖道:“他奶奶的熊,原来离别的滋味如此难受啊!”
午时三刻艳阳高照,我骑着银翼龙王懒洋洋地漫步回城,安德鲁骑着一匹恺撒北疆特产的飞云兽紧随其后。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去试图打破这无言的沉默,唯有清凉爽飒的微风吹拂着战袍的领襟,就像初恋情人的小手般温柔。
不知不觉间,清州城东门浮现于视野内,我轻轻摆摆微酸的脖颈,浑身顿时发出一阵密如爆豆的骨骼脆响,接着整个人都变得焕然一新,再非被别离折磨的痴情种子,而蜕变成一名傲视天下的霸主豪雄。
第十七卷 蚕食 第六章 立威
“希律律!”银翼龙王感同身受般兴奋地仰天长嘶,继而四蹄翻飞有如腾云驾雾地飞向城门。
身后的安德鲁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凉气,大喊道:“他奶奶的熊,这家伙怎么又发飙了啊?呜呜呜,老大,您等等小弟我啊!俺骑的只是最普通的飞云兽,咋能追上您那只变态龙王呢?”可惜话音未落,银翼龙王已经彻底消失在他视野里,徒留下可怜的安德鲁驾驭飞云兽在后面玩命追赶。
经历过一天战火洗礼的清州城,此时已经基本恢复往日的平静,除城楼、街道上多了一队队站岗巡逻的“绿林军”士兵外,酒楼、客栈、商号、钱庄等店铺均已重新开门迎客,沉寂了数日的老百姓们熙熙攘攘地汇聚成一道道人流,徜徉其间自得其乐。
我暗暗诧异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对西门渡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换做是我,绝难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把刚刚占领的城市恢复原状,可是他无疑做到了,而且做得非常好。
通过东城门后,我偏身下马步行,但见损坏的城墙塔楼已基本整修完毕,剩余部分正有数百名赤膊大汉卖力修复着,眼看着天黑前一定能够竣工。而不论城楼还是街道上站岗巡逻的士兵,皆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敏锐犀利,耳朵也支棱翘起,充满警惕地盯着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市,显得士气昂扬和精力充沛。
我正感到十分满意的时候,忽被一阵“当当当!”的锣声吸引了注意力,不及偏头观看,就听一把洪亮的嗓音,中气十足地道:“各位老少爷们,大家好!我叫板砖,本是清州郡曲家村曲扒皮家的一个奴隶,平时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还要做足十个时辰的苦工,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一支兵马,不但将我和受苦受难的同伴们一齐拯救出火坑,还严惩了曲扒皮全家老少!诸位知道这些活菩萨是谁吗?”
说到这儿,板砖故意卖了个关子,等了半盏茶功夫才继续道:“他们就是尊贵无比的七海公主莫琼瑶殿下直属的新高唐帝国第一军团。这是一支由全心全意热爱祖国的高唐人民组建,矢志为所有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们谋求幸福生活的队伍。它将彻底消灭奴隶制度,让灾难深重的奴隶们统统恢复自由之身,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做人,再不受任何人欺凌。”
围观的人们何曾听到过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辞,顿时一片哗然。
板砖不慌不忙地道:“如今的高唐混乱不堪,八岛上充斥着私欲膨胀的官吏和富贾,他们为了得到更多的土地、更多的奴隶、更多的财宝、更多的美女而不断地发动战争。结果获得利益的是谁呢?没错,是他们,也只有他们。我们老百姓被他们强迫着参予争霸战后,得到的只有血淋淋的伤口,丧失至友亲朋的悲痛,以及付出宝贵的生命,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我们为什么要帮助他们?我们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战斗一次呢?”
这番话说得非常深入人心,因为即使穷乡僻壤如清州郡,在乱世中也丧失了数以万计的百姓。围观众人中既有痛失亲友者,此刻被板砖充满渲染力度的言辞刺激下,均忍不住鼻子一酸潸然泪下。
板砖趁热打铁道:“现在尊贵无比的七海公主莫琼瑶殿下,就给了大家这样一个为自己战斗的机会。她老人家直属的新高唐帝国第一军团,现在就要招募兵勇,为统一整个高唐八岛,为消灭这个人吃人的不公平的社会制度而努力奋战。只要你是一名十八~二十五岁之间的健康男子,即可加入到本军团中来。当你成为一名新兵后,军团将无条件地提供住宿、衣物、以及一日三餐,如果你天资聪颖,并且在训练中刻苦耐劳,那么我将恭喜你,你将成为每月都可领取薪金的正规军士兵。一名普通士兵的薪金将是每月一金币六银币,荣立战功后,将根据杀敌数量给您额外的奖金,那将是您薪金的十倍百倍千倍。”
“哇!”围观的群众一下子沸腾了。要知当时生活水准极其低下的乾罗岛,普通殷实人家四口人一个月的开销也不过区区两个银币,板砖一下子开出足够他们大半年的消费金额,并注明是每月薪金,对这些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无法抵抗的巨大诱惑。
板砖保持着一抹憨厚朴实的微笑,庄重地道:“另外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遵照尊贵无比的七海公主莫琼瑶殿下的旨意,新高唐帝国在清州城校军场开设了第一军团募兵处,并把原清州郡守衙门改建为清洲刺史衙门。新上任的募兵总监和刺史大人将十二个时辰昼夜不间断地办公,如果你要参军,如果你要伸冤,请立即行动去这两个地方。”
我哑然失笑地瞅着那名叫做“板砖”的汉子,心底再次涌起一种对西门渡由衷的钦佩之情。无疑这是令百姓们迅速接受“绿林军”的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凭借着许许多多“受害者”同时现身说法,摆出千百个铁铮铮的“事实”,哪里还由得你不感动和不相信呢?
眼看着人群中一部分青年男子,在听完演讲后,就急匆匆地直奔校军场跑去的身影,我就知道这套战略非常成功。也许在八旗老鬼的“赤眉军”兵临城下之前,能够组建出两支甚至更多的军团也不一定呢!
“老大!”安德鲁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头也不回地问道:“你知道这个主意是谁替西门渡出的吗?”
安德鲁愕了一愕,随即幡然省悟道:“您指的是‘喉舌’计划吧!那是公主殿下临行前吩咐下来,由那批能言善辩的文官组织策划的宣传活动啊!负责人好像是个叫做长孙鼓翼的年轻人,听说他武功普普通通,不过口才却非常了得,雄辩滔滔下从没有人能够挺过三个回合。”
我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淡淡道:“呵呵,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啊!有时间我一定要见见他,你替我安排一下吧!”
安德鲁露出几分困惑不解的神色,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一个书呆子,有什么好见的啊!”
我幽幽地长叹一声,苦笑道:“安德鲁啊安德鲁,难道你竟未看出舆论导向有多么重要吗?如果他们不是一人十人百人,而是成千上万的人,那将是一股何等庞大的力量啊?强横军力足以暂时震慑敌人和百姓,可长此以往必然导致官逼民反的结局,唯有万千‘喉舌’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瓦解敌人斗志,同时令百姓倒戈相向,统统站到我们的阵营中来。原本我尚在考虑如何解决四郡战后的安抚问题,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军中居然有长孙鼓翼这样的奇才,哪里还用得着我担心忧虑呢?此子必须重用起来,我料他将来定非一郡一岛所能够容纳的人杰!”
安德鲁听得仍旧迷迷糊糊不甚明了,仅仅知道主公非常看重一个书呆子,不禁心中暗忖道:“他奶奶的熊,看来以后得对那小子客客气气的了!万一有那么一天他坐上了高唐宰相的位置,俺也能借借光、乘乘凉不是!”
我和安德鲁一边走一边说,不知不觉地穿街过巷走到了校军场门口。
期间又遇到了十数个“板砖”式的人物在慷慨激昂地演说,每处都围观了无数看热闹和图新鲜的百姓。表面上看去他们一个个貌相憨厚口齿伶俐,神态沉着冷静处变不惊,显然是通过精挑细选出来的精明角色。
这些人均匀地分布在人流最多的街道和店铺左近,势力范围的划分泾渭分明,尽显组织者的卓越统筹能力,让我也对长孙鼓翼的才干更敬佩三分了。因为若换做是我,恐怕也难在一时三刻间,将一座陌生城市的百姓控制得如此服服帖帖,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聆听一个声音说话。
安德鲁突然在背后叫道:“老大你看——”
我旋风般回转身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恰见一小队内衬白麻布衣,外罩浅蓝马甲,手里拎着漆黑木刀的士兵们走过。他们的临时制服上没有任何军团标记,走起路来也乱糟糟闹哄哄地不成体统,一看即知是刚刚入伍兴奋莫名的新兵蛋子们。
在这支队伍的侧右翼中段,平行地走着一名与新兵精神面貌迥然不同的老兵。他脸容威严肃穆,双目炯炯有神,腰板挺直如枪,身穿一套海蓝色军服竟纤尘不染,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最可怕的是,他右掌正虚握腰畔刀柄,劲道不轻不重,恰好保持在随时随地都能拔刀出鞘砍人的程度。那是唯有长年累月刀头舐血,置身在生死边缘的沙场老兵们,才能养成的良好习惯。
在他左右上臂明显处,各绣着一枚军团徽章。它由明暗两组图案构成,背景是一轮鲜红新月,表面则是一枚黒十字骷髅头。由于图案栩栩如生,色彩也异常绚丽夺目,竟予人一种锋芒毕露杀气冲天的巨大压迫感。
安德鲁低声嘟囔道:“索佩罗调遣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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