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盯着手机屏幕,脸上表情像吞了一整颗柠檬,酸得五官都皱一块去了。
“所以……土系灵材,在拆迁工地上?”
群里那个叫“九洲一号大厨”的前辈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叮叮当当的,听着像在炒菜,铁锅撞铲子撞得正欢:“对喽!土系灵材嘛,讲究的就是个‘接地气’!城中村拆迁,挖地基,地气翻涌,正是土系灵材最喜欢待的环境!你想想,大地被剖开了,地气往上冒,这叫什么?这叫‘大地的馈赠’!跟翻土松地种菜一个道理嘛!”
巴刀鱼看了一眼面前那个被蓝色铁皮围起来的拆迁工地。铁皮上贴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的告示,旁边还被人用喷漆歪歪扭扭加了一句“内有恶犬”,字写得比狗啃的还难看。
“前辈,”巴刀鱼在群里打字,“这地方有恶犬。”
“恶犬好啊!”另一个叫“蜀山菜刀王”的前辈秒回,“犬肉性温,补中益气,跟土系灵材一起炖——”
“等等,你说的是看门狗?”
“看门狗,活的,看起来还挺凶,我隔着铁皮都能听到它喘气。”
“那算了。看门狗不能吃,吃了犯法,咱们玄厨讲究的是合法合规。”
酸菜汤蹲在铁皮墙根底下,耳朵贴着铁皮听了半天,回头说:“里面确实有狗,喘气声很沉,至少四十斤往上。还有脚步声,两三个人,来回走,像值班的。”
娃娃鱼站在旁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忽然说:“里面有人在想事情。一个在想‘今天食堂的菜真难吃’,另一个在想‘这个月工资能不能按时发’,还有一个在想‘那条狗是不是又偷我盒饭了’。”
巴刀鱼看了她一眼:“娃娃鱼,你读心能不能别读这么日常的东西?”
“人家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些嘛。”娃娃鱼撇了撇嘴,“又不是每个人都在想惊天大秘密。”
这就是问题所在。土系灵材就藏在工地底下,但工地上有值班的,有看门狗,还有铁皮围挡。他们是玄厨,不是土匪,总不能冲进去把人放倒然后挖地三尺——那叫抢劫,不叫取材,传出去玄厨协会的脸往哪搁?
“要不……”酸菜汤站起来活动手腕,“我去跟看门大爷商量商量?我炒个菜给他吃,吃高兴了,放我们进去挖两铲子?”
“你炒什么菜能让人家同意你把工地刨个坑?”
“蛋炒饭啊,我蛋炒饭一绝。”
“人家工地值班的,什么蛋炒饭没吃过?”
“那不一样,我的蛋炒饭里有玄力。”
巴刀鱼叹了口气,在群里发了一条:“前辈们,有没有办法合法合规进工地挖土?在线等,挺急的。”
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
“九洲一号大厨”:你等会儿,我翻翻《玄厨协会施工管理条例》。
“蜀山菜刀王”:工地挖土?你找土系灵材?那玩意儿不是菜市场买土豆,你当随随便便就能挖着?
“东北乱炖仙人”:小巴啊,你听叔的,这种事你得找对人。工地有工地的规矩,你找工头,给工头整两瓶好酒,整条好烟——
“蜀山菜刀王”:老乱你教点好的行不行?
“东北乱炖仙人”:我怎么就不教好的了?我这是教他社会经验!你懂什么?
“九洲一号大厨”:别吵别吵,查到了——按条例,玄厨协会会员执行取材任务,可以向当地城管部门申请临时施工许可,走正规流程,一般三个工作日内批复。
“三个工作日?!”巴刀鱼差点把手机扔出去,“食魇教三天后就要在城东搞大动作,土系灵材再不齐,镇界宴根本没法开火!”
群又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ID跳出来了——“药膳堂主”。
“小巴,你那个工地,是不是在城西老槐树街?”
“对,就老槐树街拆迁片区。”
“那你走工地后门。后门旁边有个垃圾站,垃圾站后面有个小铁门,铁门锁是假的,一拽就开。进去往左走五十步,有堆废砖头,砖头底下盖着个井盖,井盖通地下管道。管道往东走两百步,有个分岔口,左边通道正对着土系灵材的地脉节点,你拿铲子往下挖三尺就能见着。”
群里又安静了。这回安静得有点久。
“蜀山菜刀王”:……药膳堂主,你怎么对那个工地这么熟?
“药膳堂主”:我以前在那儿蹲过点,挖过一株土灵芝。
“东北乱炖仙人”:蹲点?挖灵芝?你那是偷吧?
“药膳堂主”:胡说,我那叫临时取材,事后补票了。
“九洲一号大厨”:补票?你补的什么票?
“药膳堂主”:我后来给工地食堂免费做了一个礼拜的菜,工人们都说好吃,工头还给我送了面锦旗。
“蜀山菜刀王”:锦旗上写的什么?
“药膳堂主”:写的是“厨艺精湛,关爱工友”。
“东北乱炖仙人”:这不还是心虚吗!
巴刀鱼不管他们吵嘴,抓住关键信息:后门垃圾站,假锁铁门,左走五十步,废砖头底下有井盖,管道往东两百步,分岔口往左,挖三尺。
“走!”
四个人绕到工地后门,果然有个垃圾站,垃圾站后面一扇锈迹斑斑的小铁门,门把手上挂着把挂锁,看着挺像回事,但巴刀鱼伸手一拽——锁头连着锁扣一起下来了。焊点早锈断了,估计随便哪只流浪猫踹一脚都能踹开。
“这也太假了吧。”酸菜汤嘀咕。
“管他真假,能进就行。”
进去左转,数了五十步,果然有堆废砖头。搬开之后一个圆井盖露出来,巴刀鱼把井盖撬开,底下是一截铁梯子。往下爬了两米进了地下管道,管道不宽不窄正好够一个人弯腰走,往东走了两百来步,果然有个分岔口。
“左边。”巴刀鱼说。
娃娃鱼忽然拉住他袖子:“等等。左边通道里有人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的是‘这条管道今天怎么这么干净’,还有‘那个井盖好像被人动过’。”
巴刀鱼心里一沉。
“右边呢?”
“右边……有人在打牌。想的是‘三条A要不要梭哈’。”
“往右走。”
四个人拐进右边通道,走了十几步,前面亮着灯。拐个弯一看,管道里摆了张折叠桌,四个工人正围着打牌,桌上搁着花生米和啤酒。工人们也看见他们了,双方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一个胖师傅——后来知道姓钱——把手里的牌一扣,抬头问:“你们干嘛的?”
巴刀鱼脑子转得飞快:“我们是……来检查管道的。”
“检查管道?大半夜的?”
“对,白天太热。”
“检查管道你带铲子干嘛?”钱师傅指了指他手里的折叠铲。
酸菜汤往前一步:“其实是这样的,我们是开饭馆的,想下来挖点土,种点菜。”
“挖土?挖什么土?”
“就……普通的土。我们那饭馆后院土壤不行,种什么死什么,听说这下面土好。”
钱师傅跟其他三个工人对视一眼,忽然笑了:“你们早说嘛!挖土你走正门跟门卫说一声就行了,我们这儿天天有人来挖土,上礼拜还有个老大爷来挖了两麻袋,说是回去种月季。你们走正门啊,钻什么管道,这管道多脏。”
巴刀鱼:“……”
酸菜汤:“走正门就行?”
“走正门就行!门卫老刘就管登记一下,你写个名字、电话、挖土用途,他给你开个条,你随便挖。我们这拆迁工地,土多得是,往外运还得花钱呢,你们来挖土我们欢迎,挖完了把坑填回去就行。”
巴刀鱼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在群里发了一条:“前辈们,门卫登记就行,不用钻管道。”
“药膳堂主”:……那我当年为什么要蹲点?
“蜀山菜刀王”:因为你蠢。
“东北乱炖仙人”:因为你没问。
“九洲一号大厨”:因为你没走正门。
“药膳堂主”:……你们现在是在集体围攻我吗?
巴刀鱼没再看群,带着三人原路返回,绕到工地正门敲了敲门卫室窗户。门卫老刘正看手机短视频,抬头瞅了他们一眼:“干嘛的?”
“我们来挖点土。”
“挖土?登记一下。”老刘递过来一个皱巴巴的本子,“名字,电话,挖土用途。”
巴刀鱼写了“巴刀鱼,138xxxx,改良菜园土壤”。
老刘看了一眼,把本子收回去,摆摆手:“进去吧。铲子带了没?没带的话墙角有公用的,用完放回去。挖完把坑填上,别挖太深,挖到管线跟我说一声。”
“好嘞,谢谢刘师傅。”
四个人进了工地,走到钱师傅说的位置,往下挖了三尺,果然挖出一块土黄色的石头。石头表面带着天然纹路,像泥地干裂之后的裂纹,摸上去温热温热的,拿手里沉甸甸的,少说三斤重。
“土系灵材,地脉石。”巴刀鱼用玄力感知了一下,石头里的玄力浑厚扎实,跟脚下地气一模一样,“成了。土系到手。”
酸菜汤在旁边挖了个浅坑,把石头放进去试了试大小,又拿出来:“这玩意儿怎么用?直接炖?”
“磨成粉,跟其他灵材一起调成面糊,刷在镇界宴外皮上,烤出来一层‘地气壳’,食魇教的魇气进不来。”
“听着跟烤叫花鸡似的。”
“差不多。行了,填坑,撤。”
四个人把坑填好,公用铲子放回墙角,跟老刘打了招呼就走。出了工地大门,娃娃鱼忽然说:“刚才门卫老刘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的是‘这几个人还挺规矩,挖完还知道填坑,比上礼拜那个挖两麻袋不填坑的老大爷强多了’。”
巴刀鱼笑了:“那老大爷是药膳堂主吧。”
“应该就是。”
回到车上,巴刀鱼把地脉石塞到副驾驶座底下藏好,发动车子。手机群里还在吵——“药膳堂主”正在据理力争“我当年蹲点是有战略意义的”“你们根本不懂地下管道的浪漫”。
巴刀鱼发了一条:“各位前辈,土系灵材拿到了。下一步找水系,谁有线索?”
群里安静了三秒。
“九洲一号大厨”:水系啊……我建议你去城南自来水厂问问。
“蜀山菜刀王”:别听他的,自来水厂那是人喝的水,灵材哪能在那地方!你去护城河下游看看,我记得那底下有暗泉。
“东北乱炖仙人”:护城河下游?那地方水都绿了,你让娃去那儿找灵材?你安的什么心?
“药膳堂主”:要不……你们来我店里坐坐?我详细给你们讲讲我当年在护城河下游挖水灵芝的事?
“蜀山菜刀王”:你又来了是吧?
巴刀鱼把手机扔到一边,叹了口气。酸菜汤从后座探过头来:“这群里靠谱的前辈有几个?”
“问得好。”巴刀鱼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个手数得过来。”
娃娃鱼在后座咯咯笑:“但他们都挺有意思的呀。”
“有意思能当饭吃?”
“你不是厨子吗,你做饭给他们吃啊。”
巴刀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吧,有意思就有意思吧,反正这世道没意思的事太多了,能碰上几个有意思的人——哪怕净出馊主意——也不亏。车开出老槐树街拐上主路,后座底下那块地脉石温温热热的,像揣着一块刚出锅的烤地瓜。
手机又震了一下,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黄片姜”:小巴,水系的事明天来我这儿一趟,我有个老伙计在水系地脉节点蹲了二十年,他那儿有现成的。
群里瞬间炸了——
“蜀山菜刀王”:老黄你早说啊!
“九洲一号大厨”:你又藏着掖着!
“东北乱炖仙人”:黄片姜你这人真不地道,有资源不共享,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东北的?
“黄片姜”:你先把上次借我的那罐酸菜还了再说。
“东北乱炖仙人”:……打扰了。
巴刀鱼看着手机笑出了声。然后他想起一件事,又在群里发了一条:“黄师傅,我那个锅盖裂了,能修吗?”
“黄片姜”:锅盖?什么锅盖?
“就是……一个圆的,能盖锅的,带个把手。”
“黄片姜”:你说的是锅盖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巴刀鱼”:就是锅盖。我锅盖裂了。
“黄片姜”:……行吧,明天带来我看看。不过我先说好,锅盖裂了这种事,你找铁匠比找我管用。
巴刀鱼把手机收起来,长出了一口气。
酸菜汤问:“黄师傅能修吗?”
“他说找铁匠。”
“那找他干嘛?”
“他是玄厨协会里最靠谱的。”
“靠谱在哪?”
“他至少有正经资源,不像群里那些前辈,净让我钻下水道。”
娃娃鱼在后座忽然插了一句:“可是钻下水道也挺好玩的呀。那个钱师傅打牌输了五十块钱,他说下次再打一定要赢回来。”
巴刀鱼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连人家输多少钱都读出来了?”
“他脑子里一直在算账嘛,想忘都忘不掉。”
车子驶过老槐树街的路口,路灯把梧桐叶的影子打在挡风玻璃上,一片一片的,像碎玉。巴刀鱼忽然觉得,这破破烂烂的城中村、锈迹斑斑的铁皮围挡、歪歪扭扭的“内有恶犬”、还有那个输了五十块钱还嘴硬的钱师傅——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凑在一块儿,居然有点让人心里踏实。
大概这就是黄片姜说的“人间烟火气”吧。玄厨这行当,说到底不就是给人做饭吃的么?食材满世界都是,可人心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填饱了肚子,才装得下别的。
手机又响了。群里“东北乱炖仙人”发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方阵,巴刀鱼没点开就知道是在骂黄片姜不还酸菜的事。他摁灭屏幕,把车往城南方向拐。
“明天先找黄师傅,水系灵材有着落了,咱们就凑齐三样了。”他掰着手指头算,“金、木、土有了,水马上到手,就差火——”
“火系灵材我知道在哪儿!”娃娃鱼忽然举手。
“哪儿?”
“黄师傅店里。他灶台底下埋着一块火玉髓,我上次去就闻到了。”
酸菜汤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明天去了直接抄他灶台!”
巴刀鱼瞪了他一眼:“你抄黄师傅灶台?你疯了?他当年一个人把食魇教三个分坛给端了,你抄他灶台?”
“我……我就说说嘛。”
“说说也不行。明天去了好好说话,该求人求人,该赔笑赔笑。黄师傅那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来横的,他能把你吊起来拿擀面杖抽。”
娃娃鱼在后座小声嘀咕:“黄师傅才不会吊人呢,他顶多拿锅铲拍你脑袋。”
巴刀鱼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又读黄师傅心了?”
“不用读,他脸上写着呢。他一见酸菜汤哥就皱眉,每次都想拿锅铲拍他。”
酸菜汤不服气:“我怎么了?我多好一人!”
“你上次把他珍藏的三十年陈皮当橘子皮泡水喝了,还给他杯子里续了三次水。”
“那不是不知道嘛!谁知道陈皮还能放三十年,我以为就是普通橘子皮晒干了……”
“黄师傅说那陈皮是他师父留给他的,本来打算等你结婚的时候拿出来给你炖肉用。”
酸菜汤不吭声了。车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他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那我明天给他带两斤好茶叶。”
“你上次带的茶叶他说是树叶子。”
“这次我买贵的!一千一斤的!”
“你买一万的他也说是树叶子。”
酸菜汤把脸扭向车窗外面,耳朵根红了。
巴刀鱼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车子拐进城南老街,路灯暗下去了,两旁店面都关了门,只有几家夜宵摊还亮着灯,炒粉的锅气飘出来,混着葱花和辣椒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先吃个宵夜。”他把车靠边停下。
酸菜汤立刻忘了茶叶的事:“我请客!”
“你请?你上个月借我的三千还没还呢。”
“从工资里扣嘛。”
“你工资早扣完了,你还欠我两千。”
“……那这顿你请,下顿我请。”
巴刀鱼翻了个白眼,下车拉开夜宵摊的塑料凳坐下来。老板认得他,隔着锅喊:“巴老板,老样子?”
“老样子,四份炒粉,加蛋加肉,一瓶冰可乐。”
娃娃鱼举手:“我要豆奶!”
酸菜汤:“我也要豆奶。”
“你喝什么豆奶,你喝啤酒。”
“啤酒就啤酒。”
四个人坐在马路牙子边上的塑料桌前,头顶是昏黄的路灯,脚底下是油腻腻的柏油路面,炒粉的锅气跟汽车尾气混在一块儿,说不上好闻,但巴刀鱼觉得,比什么米其林三星都香。手机还在兜里震,群里“东北乱炖仙人”发完了语音方阵又发了个表情包——一只东北虎叼着酸菜罐子,配文“还我酸菜”。
巴刀鱼把手机掏出来,拍了张炒粉的照片发群里,配了一句:“正在吃宵夜,明天找黄师傅,水系和火系一起解决。各位前辈早点睡,别吵了。”
“九洲一号大厨”:这炒粉看着不错,哪家的?
“蜀山菜刀王”:油太大,不健康。
“东北乱炖仙人”:小巴你吃独食!不仗义!
“药膳堂主”:等我明天也去黄片姜那儿,咱们当面聊,我给他带两瓶好酒。
“黄片姜”:你来可以,别带酒。你上次带的酒是酒精兑水,我喝了一口差点以为自己功力尽失。
“药膳堂主”:……那是二锅头。
“黄片姜”:二锅头也不能勾兑。
群里又吵起来了。巴刀鱼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筷子扒拉炒粉,吃了两大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明天要是顺利,咱们就凑齐四样了。水系有了,火系从黄师傅灶台底下挖,剩下一样金系……”
酸菜汤嘴里塞着炒粉,含糊地接话:“金系不是早有了吗?你那个锅盖——”
“锅盖是锅盖,金系灵材是金系灵材。”
“不都是金属?”
“那能一样?你脚上穿的皮鞋跟厨房里的菜刀都是皮和铁,你能拿皮鞋切菜?”
酸菜汤想了想:“好像不能。”
“这不就得了。”
娃娃鱼小口小口喝着豆奶,忽然抬起头:“明天黄师傅会给我们出难题的。”
“什么难题?”
“不知道。但他脑子里现在在想‘这几个小兔崽子明天来了,得先考考他们,不能让他们太轻松’。”
巴刀鱼把筷子一放:“我就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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