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了,根本不记得那十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实际上前不久我刚找回了记忆……”
“然后你很悲催的发现你是魔女,而你的未婚夫是武林盟主,正邪对立,无论是出于旁观者的角度还是你们自身都不可能在一起……我靠,这也太狗血了吧!”苡祢嘴快地接着说道,一通话咆哮下来,虽然没有猜错剧情,但……总觉得一个悲剧怎么就喜感了呢?
元希仰天长叹,“这他妈都可以。”
“所以说,你这些天一直闷闷不乐,就是因为……这个?”落卿尘淡淡地接口。
焉燃羽沉默地点头。
“啪”,元希重重地拍了她一掌,“阿羽,你早点说啊!老这么憋着会憋坏的!……要依靠我们啊,我们很可靠的,实在不行让云舒上呗。”
“这不是你们……”焉燃羽愈加苦笑。
“开什么玩笑,不就是一个正邪对立么?自古以来武林里面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模式了。”苡祢豪气万丈同样一把拍在焉燃羽肩上,眼里都快蹦出金色的小星星,“阿羽,别输给他们!虽然一看就知道你们家暮子昕肯定纠结个要死,但好歹你也是个现代女性,把他拿下!”
焉燃羽顿时无言,苦涩的味道愈加弥漫在心中,生活岂止有小说那么简单……暮子昕,这个结不仅他突破不了,我自己也根本无法逾越。纵使我们最后在一起了,那么整个连剑山庄岂不是都要被我连累。
“连累又怎么样?”元希一拍桌子,焉燃羽才惊觉自己居然无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们都不介意啊!阿羽……你要相信大家。”
“就是,喜欢就要大声的说出来!”苡祢鼓掌。
“喜欢可以大声说出来,那爱呢,就算说出来了也不过是把两人置于更加不堪的地位罢了。”焉燃羽心头一热,热辣辣的感觉直窜上眼眶,“这就是现实,我们根本就无法改变!而且……而且……”她的声音不由微微有些涩然,“他爱的人真的是我么……”
他爱的人真的是我么?苡祢心中蓦然绷紧了一根弦,浣浔和妖华谈笑风生的画面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里。
“喜欢?爱?”元希挠了挠头,“有区别么……爱是什么?喜欢又是什么?”情感这方面,她确实不懂。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腰间却醒悟包子的玉佩已经被自己送给罗木了,心中浅浅地弥漫着一层失落。
“喜欢一个人很容易,但爱上一个人却很难……”落卿尘温柔地注视着三女的神色,“但当你发现自己不经意就在注视着一个人,观察着一个人,惦念着一个人……因他快乐而快乐,因他悲伤而悲伤,为他挂念,为他担心的时候,你便是爱上他了。”
“阿尘,你爱过么?”元希眨眨眼,真诚地问道。
“我……”落卿尘被她蓦然一问,不由语塞。
“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你知道的好清楚啊。”元希见他苦恼,连连摆手,皱着眉头想了想,“可是我还是不清楚啊,到底是什么呢……”就如她至今也不明白桑椹为什么会爱上她,为什么宁愿把生的机会让给她,自己面对死亡。
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她不由迷惘。
“爱……”一滴泪无声无息地流下焉燃羽的脸庞,有些事情在心底放置的太久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来愈浓烈,让她自己都克制不了。
“如果,没有爱上暮子昕就好了……”话出口的瞬间,泪却流的愈加汹涌。明明知道是飞蛾扑火一般的爱情,自己为什么还要执着。
暮子昕他爱的,是溱烟如……吧。
一只手温柔地抚上自己的肩膀,泪眼朦胧中抬首,却是落卿尘宁静的双眸,“太多的爱恨纠葛没有人理得清,但是我想,你一定清楚自己心中反复出现的那一句话……现实不是童话,但是如果你知道自己想要的,那么就去追寻吧。”
低沉温柔的话语带着奇异的治愈力。
“是,虽然我也听不懂这些那些,但阿羽,你要战胜自己勇敢表达哦!我永远支持你,当然我们都是,对吧,苡祢?”元希灿烂地笑着,转头看向苡祢,她却是一脸沉思状。
“苡祢?”她不由疑惑。
“我……没事,阿羽,你要加油哦!”苡祢勉强地笑了笑,但任谁都发觉了她的不对劲。
元希一脸疑惑,落卿尘却是微微一笑,脑海中流转过几个念头,“……不是谁都喜欢最好的,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如果真心爱他,那么就相信他吧。”
苡祢全身一僵。
“既然已经有勇气去决定爱他了,那么这些小波折你还会害怕么?”落卿尘微笑。
害怕……苡祢不由捏紧了拳头。
犹记得最初与浵相逢,那个玉树临风的绝世帅哥微笑地看着自己耍宝。然后,突然,就在自己面前杀了那么多的人,将他最冰冷无情的一面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霸道地修改了自己的生活。
一起参加武林大会,一起经历考验,一起拯救殁殇宫,蹭他的饭,帮他剪头发,阻止他随便发脾气,吐槽他的任性……纵使一切都过去了,但这些回忆却始终珍藏在自己的心里。
邜夜下的一吻,自己怦然的心跳,这一切的一切都真真实实地让自己发自内心地微笑。
既然我有勇气答应他,成为他追逐的光芒,那么,这么一点小问题,又会有什么问题呢!
苡祢一对拳,再次抬头,对上落卿尘的目光,却是充满了斗志。
落卿尘再次微笑,目光一转,却是落于房门……
第四十章:喜欢(中)
“如果当初没有爱过……”房门外,一道艳红色的人影转身静静离开,一抹苦涩的微笑,失魂落魄的神情尤甚焉燃羽。
爱情,是女人天生的劫。
“啊——好复杂!”谈心了良久,众人散了,元希纠结了很久喜欢和爱什么的,还是搞不清楚,头都晕了。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连灯都懒得点,直接摸回床边躺下。
唉,要是罗木在就好了,说不定能给自己解解答。
回想起在罗木皓家看到的他落寞的神情,元希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这分明就是揭那家伙伤疤嘛。不过洛蝶儿和他大哥是真心相爱啊,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嘛……洛蝶儿那么美,那么温柔,果然很受欢迎。
——罗木喜欢那种类型么?
停停!自己在想些什么……元希拍拍脸,果然还是有些晕忽忽的,肯定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喜欢什么的,爱什么的,果然太复杂了,看苡祢和阿羽被折腾的。
唔,会不会有人喜欢自己?
……胡思乱想什么啊,元希,睡觉睡觉!
脸上一阵发烧,元希放弃一般用被子闷住头,待几乎窒息才拉下,大口呼吸。闭上眼,坠入梦乡,意识朦胧中撒入一片灿烂的阳光,槐树下白衣少年清新雅然地微笑,轻轻地开口说道……
——
“什么?!元希生病了!”罗木皓激动地一把拎起浣浔的领子,“怎么回事,前几天不还好好的么?!”
“我怎么知道,听说是舟车劳顿还有不注意休息造成的。”浣浔皱了皱眉,冷冰冰地扯开罗木的手,“听说还蛮严重的,中毒又生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罗木皓听他那么一说,更加心焦,一把就往门外冲,“不行,我要去看她!”
“等等!”暮子昕一把拉住他,“你别冲动,这样不仅你会中毒,而且就算你去了,你也帮不了她什么。”
“就是啊,况且一会就要行动了,你这是临阵逃跑。”浣浔在他身后淡淡地补充道。
“你妹才逃跑……病的又不是苡祢和焉燃羽,你们当然放松啦,要是她们病了,我看你们什么表情!”罗木皓悻悻地道,不过浣浔他们说的确实在理。不知道元希病的怎么样了……怎么一分开就病了呢,从来没有看她生过病,会不会很严重,很难受,有没有按时吃药……
“行了,快到那家伙房间了,集中点注意力。”浣浔见他走神越走越厉害,不由一拍他脑袋提醒。早知道不那么早告诉他了,谁知道这小子那么重视元希……要是苡祢病了……哼,大爷我轰平这个破流火教。
暮子昕皱了皱眉,示意两人安静。
这次行动,说白了,就是趁敛秋外出练剑的时候偷偷潜进他的房间找找看有没有白虎令或者说是相关的线索。虽然不一定打不过敛秋,不,应该说肯定打得过,但这里毕竟是流火教的地方,己方这么做也不太光彩……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他们也是实在没什么方法了。几天查下来不仅白虎令没线索,那个破诅咒也根本无从找起。流火教真是个诡异的邪门的地方。
三个人相对无言地走了一段,到了敛秋的房门口,不出所料的没什么看守,敛秋也不在内。
房间内收拾的很整洁,就如敛秋这个人给人的印象,干净凌厉。简单的摆设,卧床、书桌、衣橱书橱,桌椅茶具,简单翻了几下就看遍了。
“一无所获么……”暮子昕沉吟,虽然早已料到多半会是这种情况。
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啊……罗木皓牵挂着元希的病情,没什么心情搜查,这边悄悄那么摸摸,一探却在敛秋的枕边摸到了一个檀木小盒。
“这个是?”他不由讶然,这大小,放块玉令倒是恰好。
浵和暮子昕闻言靠近,照情形推断,敛秋那么重视这个盒子定是很重要的东西。罗木皓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块剑坠?”他错愕,用手拿起静卧在盒子里的剑坠,红绳编的结,串了块玉佩,虽然做工不怎么样,但看得出来用了心。从磨损的程度而言,应该有些年头,玉佩上的字都被抹的看不太清了,依稀辨出了敛秋二字。
“这玩意儿是什么?”浣浔同样错愕。
暮子昕沉沉地道,“总之,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白虎令。”话音未落,一阵怒喝传来,“谁让你们进来的!”
糟糕,大意了!三人不约而同在心里惊叹,看向门口,果然是刚练剑归来的敛秋,冷若冰霜的表情在看见罗木皓手里剑坠的时刻霎时变为暴怒,眨眼便冲了过来,横剑刺向罗木。
罗木皓避闪不及,幸而浣浔反应快,一把推开他,拔出腰间的折扇,堪堪拨开敛秋的剑锋。暮子昕见情况不对,也加入了进来,羽霜剑出鞘,红光乍现。
敛秋怒意未减,杀气暴增,剑招毫不留情,挑拈刺,招招夺命。剑锋过处,流转光华,纵使是暮子昕和浵联手,在未满半成功力的情况下也逃不了好处。
罗木皓呆了呆,腥风血雨骤然而现,连忙将手里的剑坠放回了盒子,高举着叫道,“一场误会,停手停手!”
暮子昕和浵对了个眼色,一起发难,这才制住了发狂般的敛秋。
“有什么好解释的么?”敛秋冷静下来,也深谙自己绝不是浵和暮子昕两人的对手,却还是怒气未消,冰冷地质问道。
“非常抱歉,是我们擅自主张进了屋。”罗木皓上前,双手捧着檀木盒子奉上,真诚地道歉道,“请你原谅,原物奉还。”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叫浣浔和暮子昕来道歉,那才是真的不寒而栗。
“哼。”敛秋冷冷地哼了一声,将盒子接过。
“动了你很重要的东西,真对不起,我们以后一会再犯了……”罗木皓继续说着,可重要两字一出口,敛秋全身却蓦地一僵,冰冷的开口,“不重要。”
“哈?那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定情信物呢。”罗木皓愣了愣,故作轻松地开玩笑,剑锋却无声无息贴上他的咽喉,冷汗滑下,“我说大侠……别说生气就生气啊,我随口说说的,总不可能就说中了……好吧好吧,我不说话了,你把剑放下。”
敛秋侧了侧头,毫不在意暮子昕几乎在自己出剑同时搁在自己脖颈上的剑。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道过歉了。”看敛秋一副冷漠的样子,本来心情也不好的罗木皓顿时失了耐心,“烦死了,剑晃来晃去很好玩么?”怒瞪敛秋。
第四十一章:喜欢(下)
敛秋沉吟片刻,还是收了剑,负剑走到床前,“走。”冰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切,真不知道哪家姑娘那么倒霉看上你这么块冰山。”罗木皓不甘心地又吐了几句槽,见敛秋捏着剑的手又紧了紧,扮了个鬼脸,才被浵他们拖走。
“倒霉么……”离开房门的刹那,一句极轻的低叹传入罗木皓的耳内,他不由为之一愣,有些愕然。
……
“唔。”元希痛苦地皱着眉翻了个身,滚烫的额头灼烧得脑袋一阵阵发晕,难受死了。都快忘记上一次生病是什么时候了,好像师父还在吧?呜呜,尼玛,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呢。
唉,流年不利——
“苡祢……我渴了,水……”迷迷糊糊地按了几下,手脚发软,还是认命的呼唤道。
片刻之后,一杯茶被递到了唇边,水缓缓地流入口中,清凉的感觉霎时让头脑清醒了一些。被子被掖得紧了些,暖暖的,很舒服。
元希勉强睁开眼,入眼就是一片黑暗,晚上了?自己原来都睡了一天了。“苡祢,那么黑干嘛不点灯?”
“……你怕黑?”一道熟悉的男声响了起来。
“那倒不是……额……”元希后知后觉地感觉不对,蓦然睁大了眼睛,一下从床上坐起,“你是谁?!”
被强行摁回去,来者并没有敌意,凑近了细看,居然是罗木皓?不可能不可能,自己肯定是发烧发糊涂了,怎么可能是罗木呢,他这时候应该在另外一边的说。
元希闭上眼睛,再睁开,又闭上,又睁开,三滴冷汗从她的额上滑下,颤抖着嗓音说道,“你……你……你……”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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