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手中紧紧握着的画卷,微微地皱起了少许。
房内的众人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却谁都没有说出口。
花沭瑾轻叹口气,转身折过走廊,却见一片浓紫自远处飘来。微微眯了眯眼睛,是她……“赵姑娘。”看出她想躲开自己,他索性迎了上去。
赵媚儿,也就是云舒,压下心头的悲鸣,表面上做出不屑一顾的模样,“有事吗?”一副毫无耐心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想和姑娘聊聊天,不知能否赏个脸?”花沭瑾不动声色地收起自己手心的画,露出一个微笑,眼角的泪痣盈盈欲坠,带着丝难以言喻的魅惑。
刹那间,云舒忍不住有些心神荡漾,又立刻警觉,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摄魂术,师叔你也真是的,什么不好教教这么坑爹的东西给他。
“不要,跟你能有什么话说。”云舒捏细嗓音,厌恶地望了他两眼,“我要去找二少,让开让开让开!”伸手推开他,却反被一把扣住手腕。
“你做什么!”她尖声道,试图挣脱却失败。
内力全无,脉象虚弱,身体相当的差……
难道真的不是云舒?花沭瑾松开手,拱手道,“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
“有病!”没好气地瞪了他几眼,云舒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转过身的刹那,忍不住小松了一台,呼,差点就露馅了。
“赵姑娘。”身后,花沭瑾叫住她。
我靠!云舒忍不住咬牙悲痛了一下,还是满脸不耐烦地转过头,“干嘛?”
“姑娘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形与姑娘差不多的人来过这里?喜欢穿着男装,笑起来脸上有个淡淡的酒窝。”花沭瑾柔声问道。
云舒心里一动,瞪着他答道,“当然没见过,这人谁啊,很重要吗?”
“是么……”花沭瑾笑了笑,“是很重要的人。”
云舒努力忽略他眼神中的神情,艰难地挤出一句“神经病”,转身继续走。几丝淡淡的甜味从心底蔓延出来,却又掺杂着苦涩,
“你还真狠呢。”
云舒猛的站住脚,转过身,看见孉风慢悠悠地从不知道那个角落里荡出来,“那个臭小子总算是遇到对手,你也真狠得下心。”摸摸胡子,他还是很心疼自家徒弟的,“难道你不想见他吗?”
“当然想了。”云舒脱口而出,却又不得不苦笑,“但时机还没有到……这么久我都忍了,还怕这一天两天吗?”
孉风望了她一会,倔丫头……摇摇头,“算了算,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了。”
“瞧师叔你说的。”云舒扯他的袖子,“你不也没去见他吗?他找你可也找的相当卖力呢。”
孉风黑线,“算了……就因为这个我才更不敢去见他,恐怕他一见到我就不止是杀了我的问题了。”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小子绝对会欺师灭祖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云舒偷笑。
“丫头,你以为你这么整他,他会放过你吗?”季承风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太乐观了,太乐观了。”摆摆手,“那臭小子的脾气可不是一星半点的臭啊,从小到大都一个样……诶诶,我还没说完呢,你去哪里?”
这些话这一个多月养伤我都快听腻了,还讲?云舒转身,朝他扮了个鬼脸,“找二少商量下一步的方案,有正事要忙呢。”
“什么话……好像我说的就不是正事一样。”季承风鼓起脸,一脸忿忿道,“到时候出事了,可别来求我啊。”一边埋怨,却是变心非地跟了上去。
——
“今天请各位来,主要是为了各位都关心的那件事情。”黎景玥轻笑,这一回,云舒自然没有再坐在他身上,而是乖乖地趴在他身后,假装拨弄着他的头发。
残暝微抬头,略有深意地望向他。
“谷主不必介意答复的问题,我只是单方面地提出情报而已。”黎景玥似是早料到他这一问,“以表示我和各位合作的诚意……而且如果没有楼主的协助是完成不了的。”
花沭瑾微愣,眼神里清楚地写着——什么意思。
“那样东西,在你那里。”黎景玥轻笑。
这下,众人齐刷刷的目光都聚拢在了花沭瑾的身上。花沭瑾愣了一会,似有些愠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楼主切莫生气,我并没有其他意思,那件东西确实在你那里,只是你不知道它的价值罢了。”黎景玥不慌不忙地说道,举手投足倒是颇有风范,“楼主是否还记的云舒入楼时,你所给予的五项考验?”
花沭瑾微愣,“呃……”
“其中有一项,就是去偷一幅画。”黎景玥轻笑,“溪珩岛岛主和少主手里的一幅画。”
被蓦然点到名字的柒珩和陌玘不由一愣,面面相觑:我们手里的画?对视良久,倒是陌玘率先反应了过来:“难道是那一幅!……居然是被云舒偷走了吗?”
难以置信地望向花沭瑾,花沭瑾沉默了少许,似乎终于想起来了这么一回事。
“那幅画,就藏着古陵的所在。”
第三十五章:合作
“我会叫人尽快把画送过来的。”片刻之后,花沭瑾总算是点了点头,同意了黎景玥的建议,“但……”
“关于那些根本没有合作意向的人,何必再浪费唇舌呢?”见众人的目光聚集到自己的身上,云舒依旧不为之所动,继续拨弄着黎景玥的头发,好像在说话的人压根不是自己。
含沙射影……话语中的矛头直指,残暝。
残暝的目光游移几分,落在云舒身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关于这件事情,我想可以答复黎少主了。”伸手从袖中取出玉令,拿在手中,“我答应。”
三道目光立刻凝在了他身上,一是略显惊讶的玉倾漓,二是有些吃惊的黎景玥,三,自然是一脸淡笑的花沭瑾。其他人,自然也是有表情的,而且每一个都反应不一样,看起来,反而莫名有些喜剧效果。
仿佛嫌这个炸弹扔的还不够轰动,残暝笑着将手中的玉令交到黎景玥手中,“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将我手中的玉令交予黎少主保管。”
黎景玥略有些迟疑地接过,“谷主难道不怕我们联手,实际上是在诳你的玉令?”
“少主言重了……杀了我,对你们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好处,不是吗?”残暝笑了笑,“若是想杀我,纵使我残暝又再大的本事,也绝对活不下去。”
“虽然我一直很好奇,某些人明明恨我入骨,却为什么要让我活下去。”他的目光,明确无误地落在云舒的身上,带着淡淡的压迫和笃定。
云舒撩了撩额前的刘海,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自己的暴露,抬起头,脸上轻佻妩媚的表情已经全然没有踪影,“若副谷主真的想知道答案,我想,应该是那个人觉得多一个人在,找到暮吟古陵的把握就会多一点吧。”
“那她的死期,莫不是也近了很多?”残暝冷笑。
“那是因为她有自信,绝对不会死在你的手上。”花沭瑾站起身,带着浅笑,却语词犀利地为她辩白道,“还有就是她很感兴趣,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轻轻地踱到云舒身前,“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伸出手,抚上她的发丝,云舒怔了怔,却没有躲开。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他笑,轻轻地揭开她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略显苍白虚弱的素净脸庞,“云舒。”
众人皆惊,当然,除了一脸淡定状的黎景玥,继续喝茶ing——这一切,云舒早在出门前就跟他交代过了,自己负责好自己负责的内容就好,剩下的事情如果掺和一脚那可就是多余了。明哲保身啊……
“为了表示诚意,我自然也不能落后于谷主的先人遗风。”花沭瑾也拿出随身携带的玉瑗碎片,递到黎景玥的手中,“还请少主好好收着。”
一、二、三、四、五……黎景玥小心翼翼地一一接过花沭瑾手中的玉瑗碎片,微微皱了皱眉,又细细打量一番,“奇怪……”
“哪里奇怪?”花沭瑾反而有些疑惑。
“这玉瑗,根据各项资料的记载,理应是分为六块碎片的,奈何这里只有五块?”黎景玥拿着手上的碎玉,有些犹疑。
玉瑗……有第六块碎片?
不止众人,云舒也忍不住愣了愣,当时玉瑗打碎,周围只有她们姐妹五人,捡到的碎片也只有五片,哪来的第六片呢?
见众人不相信地望着自己,黎景玥顿时有些生气,“四灵玉瑗原本就应该雕刻着四灵于其上,你看,这是龙。”他点点云舒曾经分到的那一块碎玉,“还是麒、麟、龟。”
“对啊,还有另外一块是凤凰,有什么不对吗?”云舒拈起碎玉,略有些沮丧地说道。
“问题就在这里,既然麒麟都已经分开画了两头,那建造陵墓的人又怎么会把凤凰浓缩为一体?”黎景玥冷静地说道,“如今这玉佩上的鸟儿体型较小些,或许是凰,但始终代表不了凤与凰两个种族。”
灵巧地把几块碎玉拼凑在一起,果不其然在以及调换后发现了碎玉切口的不吻合,以及怎么也无法拼出一个完美的形状。
但就算知道了,那一块碎片,此时又在哪里呢?难道是他们以前去的那个山洞?
云舒忍不住抬头,和姐妹几个面面相觑……功亏一篑,事情到头,问题居然出在这样一步上!纵使心有不甘,她却无能为力。
“……如果你们说的是它的话。”熟悉的,轻柔而又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云舒抬起头,望见的却是怔怔盯着她看的玉倾漓,神情略显憔悴,却抵不住他的洒然若仙。
忍不住偏开目光,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自己却有这种奇怪的负罪感。
黎景玥搁下茶杯,倒是有了兴致,“玉谷主的话是什么意思?”接过他递过来的物什,细一端详,却忍不住长大了嘴,“这……凤?!居然在你的手里!”
云舒的心无意一颤,吃惊地从黎景玥手里接过那碎玉,样式图案丝毫不差!“为什么……在你那?”明明,明明只有她们五个见过四灵玉瑗。
玉倾漓嘴角淡淡地漾开浅笑,“我不知道,这块玉佩不过是幼年时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只因为独特所以保存在身边,直到今天,才发现它的价值。”
从愣愣的云舒手中取下最后一篇碎片,他轻轻地放在了那唯一的缺口上……契合的天衣无缝。
四灵玉瑗。
——传说中,唯一能够打开暮吟古陵,找到敌国宝藏的钥匙。
云舒小心翼翼地捧起它,忽然有些悲凉,就是这样一个物什,让几百年来的人,费尽心血,争得头破血流。
值得吗?值得吗?现在它就躺在她的手中,不过是一块普通的,只是样子别致的玉瑗。
黎景玥接过花沭瑾递过来的剩下三块玉令,这下四块玉令也齐活了。摸了又摸,“这下,只差找到暮吟古陵了……”
沉寂了百年的秘密,即将展开他们眼前。
第三十六章:命运
云舒回归,自然免不了被一帮死党骂到臭头,然后,熊抱,听她们哭了个昏天黑地。最后,弄到大家都累了,招呼几个男士把她们打包带走。
相较于四个死党的激动,那四个混小子一副早就看透的样子,搞得云舒怪失败的……果然我的人品是太差了吗?
回忆起来,云舒忍不住长叹一台,执画怔忪。
这画是在第二天,就由风琊快马加鞭送过来的,众人参悟了一天,七七八八说了些看法,但实在没有进展。目前,在云舒手里保管着。
愣了一会,她又展开画卷,再次仔细端详起来。
一位白衣公子,静静地伫立在树下,白衣飘飘,甚是俊秀,清新如兰,气质斐然。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凤眸,为他清幽的气质别添几分魅,画的极为传神,一颗泪痣,盈盈坠在他的右眼下。眼神中,醉着令人钦羡地幸福感,充满着温柔。
身材颀长,斜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右手执扇,左手伸向前方,半空一片落叶,似乎歂悠落下,即将坠入他的手中。
“魂消空留画住影,泪忆十年君初识。”云舒一字一顿地念道,轻轻抚着题字,隽然却不缺霸气的行书,“林若暄。”
还是看不懂。
这画上的人是谁?难道是女扮男装的暮吟?但是和黎家收藏的其他画卷上的暮吟并不相似。那林若暄,还能画谁,而且画的那么用心,那么传神?
而且这幅画,似乎和古墓并不相关,但根据黎家收集的资料……在暮吟那位心腹暗卫凛留下的笔记里,反复提到的就是它,若是连它都不对,那就真的找不到传说中的暮吟古陵了。
歀索着,却闻得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两个人吗?云舒阁下画卷,静等着门打开,笑着走进来的可不歘花沭瑾和黎景玥两人。
……不过气氛,有点诡异。
花沭瑾敛容,似是懒得再去和黎景玥纠缠,径直走到云舒身侧,将她揽在怀里,贴近她低语,“怎么还在看这幅画……吃药了吗?”
云舒默许了他的亲昵,“你倒是越来越像我师父了,放心吧,早就吃了。”瞅瞅一旁抖鸡皮疙瘩的黎景玥,“你们在谈什么吗?”
黎景玥没好气地白了花沭瑾两眼,“我和他能有什么好说的。”喝了两口茶消火,“怎么?还没有线索吗?要不要也拿给我爹去看看……”
“算了,你好不容易才以养病的名义把他送到那破山沟里看风景,我就不麻烦他老人家了。”云舒复而拿起画卷,再次端详起来。
齐朝四百八十一年,四月十日未时。
云舒的手忽的顿了一下,眉头轻皱,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花沭瑾敏锐地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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