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别了吧，万一吓到其他师弟师妹们可怎么办，而且我现在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算了算了，不提他，咱们去看战利品。”

    有帅哥可以看谁想天天面对一个丑男啊，江窈才不想委屈自己的眼睛，胡乱扯了几句糊弄司墨，抱住他的手臂往清棠的院子那边拖。

    司墨看出江窈的唯恐不及，顺着她的力气往前走，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宋观复先前说的话，撇嘴。

    还说什么不在意外表，啧，小骗子。

    清棠已经答应把院子赔给她了，江窈便堂而皇之的一脚踹开门闯了进去，她看到满院子开得正盛的海棠花，挑三拣四。

    “这些破树都是什么啊，丑死了，回头我就把他们全砍了，省得碍我的眼。”

    “你的地盘，自然是你想如何便如何。”

    司墨笑容宠溺，亲眼目睹了江窈方才面对虚静时胡搅蛮缠与得寸进尺的他，只觉得江窈与自己简直就是这世间最天造地设的一对。

    为非作歹、狼狈为奸，再也没有人比他们更般配了。

    虽然清棠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但这并不影响江窈行使屋主的权利，她把清棠的东西一股脑丢在大门口，霸道宣誓主权。

    另外一边。

    虚静用千年极品灵草修复好清棠被生生刺穿的手筋，他注视着徒儿失魂落魄的面容，目光沉沉启声。

    “清棠，你暂且不必再太过伤心郁结，我认为观复死而复生一事恐怕有蹊跷。”

    清棠的眸光渐渐聚焦，她回望虚静，满眼希冀。

    “师父，您的意思是……”

    “我怀疑观复是被控制了。”

    虚静先说出他的猜测，然后给清棠分析。

    “我了解观复，他就算失忆，也不至于性情大变至此，对你一分情意都无，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一般，而且自从观复死而复生，宗门已经发生两起极其蹊跷恶劣的虐杀事件，死者皆与江窈有过节，有动机、也有能力做到且不被察觉的，观复首当其冲。”

    如果不是早在观复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便检查了他的根骨以及元神，他甚至都想怀疑那具身体里头是不是换了个芯子。

    排除那种情况的话，而今就只有他被人操控这一种可能了。

    清棠意识到宋观复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极有可能并非他真实意愿，心脏猛地跳了两下，眉眼掩不住焦急。

    “那咱们快把江窈抓起来，让她解除对观复师兄的控制。”

    虚静轻轻摇头，安抚清棠过激的情绪，“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还不能确定就是江窈控制了观复，倘若冤枉了她，以江窈的性子，难免会把咱们整个玄剑宗都闹个天翻地覆。”

    他其实没必要对清棠说这些，但她的情绪明显不对了，他不能让他这两个用了最多精力与心血栽培、最有希望飞升成仙的弟子皆困于情劫、折损道基。

    “等观复过来的时候，我会彻底查探清楚，我给你另辟一个洞府，你先闭关吧，稳住道心养好伤势为重。”

    清棠摇头，表情固执，“师父，我想留下来，师兄之疑不解，我实在没有心思修炼。”

    司墨看着清棠面上的执拗，轻轻叹息了声。

    直到天快黑时，司墨才过来虚静这边。

    他并未多看站在虚静身后的清棠，云淡风轻行礼。

    “弟子拜见师父。”

    虚静盯着他，“你可知，我今日唤你至此，所为何事。”

    司墨面不改色，“弟子愚钝，还望师父明示。”

    虚静神情严厉，“修道之人本就不该私心太重，而你今日却为了维护江窈险些将同门师妹置于死地，如此偏激狭隘，日后如何修行？”

    “论私心，清棠师妹更甚吧，若不是她纠缠不休，今日之事也不会发生。”

    司墨面上涌出讽刺，他直视虚静的眼眸，坦荡至极。

    “儿女情长是私心，那得道飞升的执念就不是私心了吗，皆是欲念，为何要分个三六九等？弟子爱窈窈至深，若眼睁睁看着她在我面前受伤而无动于衷，才是与自己的本心相悖。”

    虚静听着司墨的辩驳，本就隆起的眉心皱得越发紧。

    他不是觉得司墨说错了，反而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修仙界几乎所有修士都将追求仙道奉为正途圭臬，无数人穷极一生都在追求那一线天机，在飞升成仙面前，一切皆可舍弃。

    可情爱也好，修道也罢，都是出自人本心的欲望。

    飞升成道并不比其他七情六欲高贵。

    “为师要闭关一段时日，清棠，你去告诉二长老，接下来这段时间由他暂代宗门事务。”

    虚静匆匆交代完，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司墨看到虚静竟然顿悟了，心里一万个不爽。

    竟然让这老不死的捡了个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