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就多扶柳院走动走动，看看这茶园子，帮我出出主意。”柳芙的神情却一如既往的轻松如常若你忙着，那便无需挂念我这厢，只需顾得便可。”

    刹那间，李墨仿佛读懂了柳芙话中之意，释然一笑放心，这扶柳院已经成了在下心目中的第二个家了，也不会舍弃的。”

    既然两人已经开诚布公地说出了心中所想，柳芙也不再多说其他，冲李墨柔柔点头一笑，便又将话题转到了先前所思虑之事上来，我想把茶行的生意结束了，转而开茶楼。你觉得如何？”

    “结束茶行？”李墨略有意外，却在片刻间就明白了妙计”

    “何妙之有？”柳芙就李墨并非普通人，只笑着反问。

    李墨禁不住站起身，一边在屋中来回走动，一边语气飞扬地道在下就不会坐以待毙，但这么[TXT小说下载：www.xbiquta.info]快就想到应对之法，简直堪称有如神助”

    “只是......”柳芙却没有之前在冯妈和陈澜等人面前表现的那样乐观，“好像北方战事已起，此时在京城开茶楼，不知会不会有风险？”

    “说的是，可您若细想，便会北边的战事反而对开茶楼极为有利。”李墨几乎连思考都没有，就上前一步，神色间透出几分兴奋战事一起，京城腹地的守卫必将更加森严，以防外族探子渗入。这无疑对京中的商户是个保障。而打仗的话，无论是朝中官员还是市井百姓都最需要一样”

    柳芙忍不住插言？”

    “情报”李墨没有耽搁，直接给了柳芙想要的答案搜集情报最好的地方便是酒楼茶肆。所以选择开茶楼的地方一定要在京中最繁华热闹之处，最好靠近京兆尹的府衙，那里来往的官员和百姓极多，生意一定不会差。还有，茶楼的装潢和摆设不能粗陋，大厅可简单些，楼上的包厢必须力求雅致精细。这样才能最大范围地招待不同阶层的客人......”

    听得李墨细细道来，柳芙跟着不停的点头，直到他说的差不多，更是主动递上茶盏字字珠玑，句句箴言，所以您离开京城之前，恐怕还得劳烦您帮忙操心这茶楼选址之事才行呢”

    李墨下意识地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才发觉是柳芙亲自奉上，不觉有些失礼，赶紧放下杯盏，拱手屈身，认真地道放心，此事包在在下身上。”

    “那好，过了元宵你就多费心此事。我想在三月让茶楼开张。”柳芙起身来，虚扶了一下李墨，示意让他不必多礼。

    看着只到胸口高，又比年纪小了整整十岁的柳芙，李墨却无形中觉得有些惭愧。这样一个表面上看似柔弱如水的佳人儿，却偏偏有一颗玲珑剔透犹如金玉的心，比之男儿也不遑多让。能被她委以重任，不但不觉得麻烦，反而有种赴汤蹈火般的冲劲儿，真真是宿命中早就注定的一样。

    于是在李墨温和笑意中不免泄露了几分淡淡的涩意替做茶行这几年，在下倒是熟悉一些京中的行情，二月初之前应该无碍。”

    “我。”柳芙眨眨眼，有李墨这句话，心里也更加有底了。

    “所以，劳烦最迟在二月初就圈定好三五个目标，咱们也好一家一家地看，比较优劣，好好挑选。”柳芙言语间也难免多了几分兴致勃勃，毕竟有李墨相助，很多事情也从复杂变得简单了。

    “，到时候安排好，在下会捎信。只是......”李墨看着柳芙，有些顾忌文老那边，可还需要继续相瞒？”

    柳芙摆摆手，她明白李墨的担心，解释道文爷爷那儿不能让他老人家我在做。不过这些年我也透露了些事情给他，只让他以为我找了你相助，拿母亲的私房钱在外做些小生意，在为存嫁妆呢。”

    “存嫁妆”这三个字一说出口，柳芙随即俏脸一红，便闭口不言了。

    李墨更是面色尴尬之余，不禁觉得有些莫名的脑热起来。

    这些年文老竟然默许让柳芙找相助，还是以“存嫁妆”的名义，这是否暗示着......

    想到这儿，李墨脸一红，眉头却紧锁起来。

    如此非分之想，岂能是可以染指哪怕一点儿呢

    收起了心底的异样感觉，李墨看了一眼借喝茶来掩饰尴尬神情的柳芙，忙道，今日之事咱们就说定了，若无其他吩咐，在下便告辞了。”

    柳芙却没有想到那儿去，见李墨突然要走，开口相留道用过晚膳再走吧。这外面天寒地冻的，您又是一个人，都这个时候了，恐怕不好找地方吃呢。”

    李墨若是硬要离开，未免显得有些怪异。但继续与柳芙单独在屋中相处，未免太过越矩，于是回头勉强笑笑好不容易和刘爷爷吃个饭，在下出去看看，拎一壶好酒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不疑有他，柳芙也笑着上前陪李墨来到门口也好，有酒热闹些。只是不可多买，刘爷爷的身子骨可禁不住醉的。”

    “那在下去去就来，还请留步。”李墨拱手行礼，这才别过柳芙推门而出。

    ......

    守在门口的暖儿见李墨离开，赶紧进屋反手关上门，卸下身上的披风，凑到了柳芙面前，您和李回事儿？”

    被暖儿身上的寒气刺激，柳芙不禁鼻端发痒，赶紧推了她到屋中的火盆边取暖以后你对李尊重些，他已经不是仆从身份了。”

    暖儿好像早就想到了，也不算太过惊讶，只一边伸手烤着火，一边追问道不是说李将来前途无量，能有大助益吗？，您就这样放弃了大好的棋子儿？”

    柳芙摇摇头，看着跳跃的火光，粉唇微启他是个有大志之人。编书一事对他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若我将他束缚在身边为仆，恐怕对他的前程有影响。比起来，我宁愿要一个步步高升的友人，也不想要个心怀怨恨的奴仆。”

    “原来是这样。”暖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就像风筝，牵着它，就算飞得高也没有用。若剪断了线，那便能任其遨游天地，广阔无限了。只是不怕他飞的高飞得远了之后就不再，忘了您对他的恩惠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你这比喻倒是有几分贴切。”柳芙伸手点了点暖儿的额前，语气轻松间却不免有几分飘远怅然我从未奢望他能记得当年之事，只想着，他能记得这扶柳院中的人和事，那就足够了。”



章八十七 有口却难言

    腊月二十五，京城柳宅。

    身着大红绣富贵牡丹花开团圆的锦裙，年近三十的胡清漪花容如玉，姿态娇媚，那眉眼间的精致比起二八少女来更是剔透。只不过，此时此刻她的脸上的表情带出几分刻薄与犀利，无端地减了两分姿色。

    “怎么？你好不容易在我父亲的帮衬下坐稳了尚书之位，这才几年而已，你就忘了咱们胡家对你的大恩？”看着眼前背对的柳冠杰，胡清漪气不打一处来，间不由得拔高了语调。

    相较于胡清漪的风韵成熟，五年，柳冠杰仿佛一下子老了不少，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竟两鬓染出了几丝银白。饶是如此，却更衬得其儒雅俊秀之风度，也显出其身为正二品尚书大人的沉稳和凝炼来。

    听得身后胡清漪如此口气与，柳冠杰停住脚步，转回头冷冷一笑你们胡家？你可是我柳家的人，开口闭口都是你们胡家？你可，仅这一言，我就能休了你”

    “你休啊”胡清漪杏目圆瞪，红唇大张你巴不得休了我好迎那个贱进门是吧”

    听对方提及心中软肋，柳冠杰不由得收起了严词，深吸口气，刻意用着平缓的语调道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不用心心念念把沈氏当做你的敌人。整整五年了，难道你还没有看清楚我的心，看清楚她们母女的心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胡清漪却不想就此抹，厉声道我不管，这次元宵夜宴之后若皇上指婚的圣旨没有送来这里，我就不会再姑息和放过那对母女了。你也胡皇后对太子的期许，她这次专门派人提醒爹爹，肯定有她的道理五年......我忍了整整五年，仍由那个贱丫头在外抛头露面，招蜂引蝶，死死地压着咱们娴儿。要是太子妃的位置易主，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不会看着她们母女继续在我眼皮子底下逍遥了”

    “你且想清楚了，这么做的后果是。”柳冠杰双手握拳，极力压制这对胡清漪的厌恶，咬牙道当年，我罪犯欺君娶你为妻，若是世人知晓我与沈慧娘早已成亲，不但我做不成尚书，你也别想再稳坐柳家的位置”

    “你以为我怕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胡清漪却难得地露出了一抹笑容来我为忍了这五年？就是因为在没有查清楚你和那贱人当年之事前，我无论做都会有风险。可这次白管家从江南，可是带给了我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消息？”柳冠杰听她提及“江南”，心中一紧。

    “当年之事，你和那个贱人说的好听是私定终生，说的难听便是无媒苟合”胡清漪仰头一笑，柔软的身子如娇花微颤，脸色却犀利地好像冰峰般所以，老爷您放心，此事就算流传出去，你只会被御史参一本行事狂狼而已，不会丢了官职。而我，也能继续稳坐柳家的位置，高高在上地看着那对母女被人唾弃，在我面前哭而已。”

    “你......”被胡清漪句句言中，柳冠杰只觉气血上涌，却根本找不到反驳之词。

    “？心疼了？”胡清漪见柳冠杰摇摇晃晃间似乎要晕倒的样子，恨意从目中流露而出你只身来到京城，若是没有我父亲的提携，没有我帮你周旋，你能有今日的高官厚禄？柳冠杰，做人不能忘本。你只要好好的对我，对娴儿，听我父亲的话，那咱们就能一辈子坐享荣华富贵。”

    “一辈子？”柳冠杰甩开胡清漪的手，冷冷道只看你一眼都让我觉得难受，一辈子......你好好过吧，恕我不奉陪了。”

    言罢，柳冠杰转身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只留下了脸色青灰，目光透着无端恨意的胡清漪独自立在屋中。

    “悠香”胡清漪只恼怒了片刻，就已经回过身了，高声叫道让大一趟，要快”

    “是”

    门外传来悠香的答应奴婢这就去，稍后。”

    说完，悠香赶忙拔腿就往柳娴所居的院落而去。

    一路上，悠香的脸色同样带着难色和几分担忧。

    她奉命守在门口，不让闲杂人等靠近屋子，同样的，她也将屋中和老爷对话听得几乎是一清二楚。

    伺候胡氏这么些年，悠香对这个主子是再了解不过的。表面不饶人，和老爷争锋相对，究其原因，根本不是对地位身份的在乎，而是胡氏乃真心喜(3UWW-提供下载)欢老爷。是嫉妒和不甘让她一步步地泥足深陷，无法自拔，逐渐地也使其性格变得偏激起来。

    可是这些话悠香身为婢女，偏偏又不能越过规矩对老爷言明，于是心里也存下了难以排解的抑郁......

    匆匆找到柳娴，悠香侧面透露了几句胡氏心情不好，让她多劝劝的话便不再多言了。

    “娘，女儿等会儿要去锦鸿记挑呢，不如您一起吧。”柳娴兴致颇高，直接掀帘而进，也不等悠香进去通报一声。

    “看你，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不规矩。”

    胡氏心疼的女儿，只言语上数落了两句，脸色却比之前和柳冠杰在一起是要缓和了许多坐，正好娘想问问你元宵夜宴的事儿。”

    “大请用茶。”悠香上前斟好茶水，便又默默退到了门外。

    柳娴喝了口茶，这才一脸得意地道娘，我听说锦鸿记从海外购一个宝灯，是用五彩石镶嵌而成，点上主灯之后极为华美瑰丽呢。咱们等会儿去买了，到时候灯节夺魁岂不容易”

    “恐怕你口中的这个宝灯不便宜吧”胡清漪见女儿眉飞色舞，却泼了冷水而且这宝灯要独一无二才行，不然，到时候你一盏她一盏的，谁还能脱颖而出夺魁呢？”

    “这个嘛......”柳娴想了想，认真道宝灯要价几许女儿还不清楚，是否只有那一盏更是不了解。所以还是得请娘陪女儿亲自走一趟啊”

    胡清漪本来就是想和女儿商量宫里头元宵夜宴的事儿，正好此时也想出去散散心，透透气，便起身道好好好，咱们这就走。”

    ......

    柳府的马车一路行至天泉镇，等到了锦鸿记总店已是大半个时辰后的事儿了。

    胡清漪下车后觉得头有些晕，柳娴赶紧上前扶了她娘，这宝贝只有总店才有，累着您了。咱们先进去休息休息吧。”

    “嗯。”胡清漪脸色发白，被冷风一吹更觉得头疼，赶紧和女儿在小厮的引领下步入了店中。

    年节将近，锦鸿记因为经营丝绸布料和珍宝首饰，此时店中倒也热闹。好些个装扮华贵的妇人都带着女儿们来挑选衣裳和首饰。

    引路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