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就是穿着龙袍的小皇帝,你们夫妻吵架,你恨你的,我恨也不能告诉你啊
当下装耳聋:“二嫂,这里是养心殿,是安全的,你不必担心,安心休息,太医们都在外头守着……”话没说完,手臂上一痛,太子妃只剩皮包骨头的手紧紧抓着她,几乎要抠进去:“我问你,你恨他吗?都说你们夫妻恩爱,他对你丈夫做出那种事,你恨他吗?”
敏芝那叫一个囧啊她这样逼问,叫她怎么回答啊康熙你渣敏芝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刚才那点感激全扔到爪哇国去了。康熙你个渣,你是故意的,故意要我来见这个精神失常的太子妃。
我已经提醒她这里是养心殿了,她还不依不饶地问这种问题,这不是存心逼死我么?我说恨?那就是默认太子和胤禩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我恨了,说不定外面偷听的某人就会把这立场放到胤禩身上,然后你就该偷笑了。
我说不恨,这个不正常的太子妃会放过我?你会相信?说不定又扣个什么阴谋论的帽子下来。康熙啊康熙,你这是连环套啊一边是精神失常虎视眈眈的太子妃,一边是隔墙有耳,不知道躲哪儿偷听的恶趣味老爷子,敏芝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做火烧眉毛左右为难。
太子妃的手越来越紧,头扬起来,恨不能扑上来抓住敏芝摇一阵、一咬牙,豁出去了,先哄住一个再说:“二嫂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明白,你累了,快别乱动,快躺好,太医说您的身子亏得太久了,要保持平和的心境,不宜动怒,不宜劳神。”“你,你,我只问你……连你也不敢说吗?我看错你了……原来你并不是……”话没说完,一口气上不来,两眼翻白。
敏芝大惊,顾不得许多,一把把她抄起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推拿胸口:“二嫂,二嫂你醒醒,二嫂你没事吧?“叫了半天,敏芝以为会引来大夫,却没想到鬼影子也没有一个,倒是太子妃幽幽转醒,敏芝把她放平,她似乎比刚才清醒些,开口就道歉:“对不起,刚才二嫂魔症了。”
“不碍事,二嫂要想开些才是,二哥贵为太子,不能和一般人相比,有些不同寻常在他身上却是正常,想开了就好。今儿早上,我去给皇玛嬷请安,皇玛嬷赐我一句话:有福气要懂得惜福,日子才能长久。二嫂贵为太子妃,是众妯娌之首,福泽深厚,还有什么想不通一定要计较的呢?”
“弟妹,你不知道……二嫂这些年的苦,无处诉,我是逃……”浑浊的眼里,连眼泪都流不出了,敏芝心里一阵酸,我不用知道,光想象就能想出你的日子有多难熬,情敌是女人,你还不能争,因为你是嫡妻,你要端庄大方。偏偏情敌还有男人,你想争都没得争,太子宁愿用太监,也不肯在你房里留宿,你的日子,别提有多悲哀了,偏偏你还要在人前掩饰这种悲哀。
第二百二十三章 压力山大
第二百二十三章 压力山大
太子妃躺在床上大喘气,仿佛说了几句话就耗光了她的体力,敏芝坐在边上只能干瞪眼,偏殿里顿时只剩下?喘息声。心里惦记着儿子的敏芝,心思早已飘到了储秀宫,多久没见了?他们长高了?胖了?瘦了?晚上见了她还能认识吗?想着想着不由怨念了。
老头子叫她来陪太子妃说话,什么时候才能走呢?进来了就不能随随便便出去,哎,真是杯具,太子妃杯具,偏偏她陪着一起杯具。话说胤礽也太狠了,你不爱她,那就由着她自生自灭好了,何苦折磨人家呢?好歹人家嫁给你时二九芳华,千金贵女。你怎么忍心折磨她至此?
太子妃从毓庆宫出逃,太子会有什么反应呢?会上门来要人吗?昏暗的偏殿里除了两人之外谁也不在,敏芝坐在边上看太子妃慢慢合上眼,小紧张了一下,伸手探她鼻息,才发现她只是睡了。叹了一声, 茫然四顾,这里除了床和床头柜和一张圆桌,什么都没有。想喝杯桌上却是空无一物。
敏芝起身走到外间,没有人在。刚想推门出去,猛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开门一看却是两个宫女端着两个盘子过来。见了敏芝屈膝行礼:“廉郡王妃吉祥,婢子们给太子妃送药和膳食来了。”敏芝点点头让开路,两人进来,把托盘往桌上一放,又是一屈膝:“奴婢告退。”
敏芝傻了:“哎,你们……”“皇上吩咐,任何人不能打扰您和太子妃叙旧。”两个宫女扬长而去,留下张大嘴巴合不上的敏芝,叙旧?她和太子妃哪有什么旧可以叙?她还等着看儿子呢康熙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把她和太子妃关一起?她又不是上访户
两个宫女送来了,两个朱红漆盒。敏芝打开一看,一碗粥,一碗药,还有一碟金黄颜色不知什么丝的小菜。康熙这是让我伺候太子妃用药?心里暗骂一句,把药和吃食放在一个盘子里,端进内室。重新坐到床边:“二嫂……醒醒,厨房送点心来了,吃点东西再睡……”
床上的太子妃没反应,敏芝只好把碗在手里,大冬天的,几步路的功夫,粥就只剩温热了:“二嫂……”也许是粥比较香,也许是太子妃饿久了,闻到香气后,她醒了过来:“弟妹,你在啊?”敏芝一滴巨汗:“我在呢,宫人送点心来了,您先用点,再服药。”
说着放下碗,扶她起来给她垫枕头,太子妃的身上只剩下皮包骨,敏芝碰触她的时候自己都渗的慌:“二嫂,慢着点,不着急。”看她坐稳了,才把粥碗递到她面前。太子妃的手刚想接,敏芝不争气地手抖了。我的老天,就算贫困山区的弃童,也没有这么凄惨的,骨瘦如柴,用来形容这双手臂,刚刚好。
看她抖着,敏芝心软了:“二嫂,还是我来喂你吧,你躺着就好。”说着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面前。石氏看着她,迟迟不张嘴。敏芝愣了:“二嫂?”“弟妹,你……你不用这样子,我……”“没事,吃吧,这是皇阿玛吩咐做的,味道一定很好,药在一边凉着。”
太子妃颤巍巍地张嘴,把汤匙含在嘴里,眼角终于有一滴泪水滑下来。敏芝选择视而不见,一小碗粥,她只吃了几口就停了。敏芝也没劝,只是说了句:“歇一会儿,药还有点烫。”从袖中取出帕子塞到她手里,然后背对她,假装端药。
等她回转身,太子妃果然已经收拾好了情绪,目光幽幽:“弟妹,我求皇阿玛恩典,让你进来,本想有样东西交付于你,你别怕,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二嫂活了一世糊涂了一世,他做的那些个事儿。皇阿玛焉有不知道的呢?刚才是我想佐了,对不起……”
敏芝松了一口气,镇定下来的太子妃恢复了往日的仪态,只是她现在的模样,让人看着就满腹的辛酸:“二嫂,你也别想太多,熬坏了身子,吃亏的还是自己。躺下吧,既然二嫂寂寞,我就陪你说说,我也曾迷茫过,怀疑自己得到的和付出不成比例,也曾受过无法挽回的伤害。那一瞬间的绝望,好像把我整颗心都撕成了一片片。”
敏芝轻轻地说着,一边替她掖好被角,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慢慢回忆那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日子:“我曾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母亲,最幸福的妻子,大家都羡慕我有一对双胞胎儿子,我们爷对我极尽宠爱。可是,那时候,我没有把这些幸福放在眼里,一味地索要更多。结果,我的女儿未出生就抛弃了我,甚至都不等我见她一面。”
一边说着,一边抚着心口:“二嫂,我的身体也不好,太医不准这样不准那样的,就跟纸糊的差不多,你现在这样的病态,我也曾体会过。”太子妃平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似乎一眨眼就会错过些什么。这么多年被禁锢在寝殿内,外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震撼。
原来大家都有各自的苦楚,眼前这个被她羡慕嫉妒恨的女人,也是一样。原来她除了双生子之外还有一对龙凤胎,结果怀孕的时候没有保养好,愣是把小格格给折腾没了,小阿哥也落了个先天不足,太医都放弃了。背负着这样的精神压力,她依然微笑着。甚至挖出自己的伤心事来安慰自己。
石氏闭了闭眼,又睁开:“弟妹,我还记得初见你时的光景,那时的我们……现在却都成了背上扛着山一样沉重的人,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有多久了,活着一天都是白捡的。人没了,也不用扛着了,倒也轻松。可是你,你的路还长着呢,这山也要继续扛着走下去。”
“二嫂,别灰心,太医们一定会尽全力挽救你的,别想什么山不山的,身为皇家媳妇,二嫂已经做得够好了,可是作为儿女,二嫂若是轻生,会招惹多少眼泪和伤心呢?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守望着我们,希望我们能努力更努力地活着。二嫂,你说是不是?”敏芝说着说着,又跑偏了。
石氏却很受用,轻轻点点头:“哎……你是对的,可惜对我来说,已经太迟了。今儿能出来,原以为已经是老天开恩,没曾想,见了你才算真的值了。怨不得大家都说你好,连我这频死的人,也被你说得心动了……”
敏芝勾唇:“睡一会儿吧,养养神。”刚说到这里,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启禀太子妃,皇上宣廉郡王妃回话。”石氏的眼里划过一丝释然:“弟妹,皇阿玛召你。”敏芝当然也听到了,却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轻声说了一句:“二嫂歇着,我出去,一准有宫人进来伺候。”石氏抓着她的手,在她掌心用力捏了一下之后放开,闭上了眼。
敏芝只是点点头,转身出去。大门关上的一刹那。她似乎听见太子妃跟她说了两个字:“谢谢。”
出了偏殿,被告知康熙在正殿等她,走过来一看,吓了一大跳,许久未谋面的胤褆跪在地上,身体如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他身后,跪着一排溜的太医,大家一起发抖,心里犯着嘀咕,平了平心跳:“臣媳郭络罗氏给皇阿玛请安。见过直郡王爷。”
康熙垂着眼皮,脸板着,声音里透着寒冰:“她怎么样?”“回皇阿玛的话,媳妇出来的时候,二嫂刚吃了东西喝了药,已经睡了。”“嗯,你退下吧。”“是,臣媳告退。”敏芝恨不能转身飞奔出去。勉强控制着自己躬身退出养心殿。外面,墨霜正急得团团转,一见主子出来,顿时喜出望外:“福晋,您可出来了,没事儿吧?”
“没有,旺儿和晢儿,是不是在额娘那儿?王爷呢?”手搭上墨霜的手臂,敏芝第一个问的就是儿子。”“回主子的话,两位阿哥都在,王爷也在,还有十八阿哥十八格格,宜主子,九爷和十爷,都为您担着心呢”
敏芝一听,就知道事情又搞大了,太子妃是逃出毓庆宫的,毓庆宫里现在一定乱作一团,太子怎么没出现呢?按理说应该上门接老婆才对,还有,胤褆怎么和太医跪在一起发抖,这什么情况?哎,这个除夕过得真够乱的,眼瞅着傍晚了,还不知道有没有晚饭吃呢
她在想儿子想晚饭,胤褆跪在养心殿的地砖上,恨不能坚硬的地砖这时裂个洞出来好给他钻下去。这也太离谱了,太子妃怎么会突然长了精神逃出来了呢?二哥原来的那些看守也太不给力了。这下完了,皇阿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太子妃是皇阿玛亲自挑选并寄予厚望,她的娘家一门子的皇亲国戚,自己千算万算,怎么单单漏算了她呢?完了完了,好好的一场功劳,眼瞅着就要泡汤了不说,惹怒皇阿玛的下场,绝对悲惨。谁来拯救他?
第二百二十四章 豁然开朗(一)
第二百二十四章 豁然开朗(一)
然而,胤褆注定杯具,当他下令把毓庆宫上下关押起来的时候,他就杯具了,康熙故意把胤礽交给他看管,就是利用了他心里的那点小算盘,当年明珠和索额图争得你死我活,胤褆和胤礽之间早已经变成了有你没我的死敌,根本没可能通融。
然而,私心里康熙还是希望胤褆能够看在亲兄弟的面子上不要过份苛待胤礽。当然,他只是心底里这样希望,面子上却很冷酷,在胤褆面前愤怒地指责胤礽狼子野心,完全不顾念骨肉亲情,做出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把胤褆完全骗过去了。
以至于他用自己的人把毓庆宫上上下下一干人等全部看押起来之前,根本没和康熙打过呼,也没有顾念到里面住的都是自己的弟妹和侄子侄女。他把她们都当成了人犯,把胤礽也当成了人犯,康熙说要保守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此,胤褆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天经地义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康熙把他的所作所为全部看在眼里,心里对他的评价已经点破了冰点。虽然一早就看穿了,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老爷子还是很生气,儿子一个个都是石头心肠,叫他情何以堪?他的一生都是以孝子自居的,对待自己的祖母,没有血缘关系的嫡母,甚至把他抚养长大的婢女,都恭敬善待。怎么生出来的儿子,一个比一个冷血?
有那么一瞬间,他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怀疑,这样培养出来的君王,会不会变成一架治国机器?冷酷无情,刚愎自用。苛待臣下,变成暴君?但这只是一个念头,稍微一皱眉,他就把这个念头掐灭了,一路走来安排的机关陷阱,不能因为这一念之仁而毁于一旦。
事已至此,再无回转的可能了,只能狠下心肠继续走下去,当年从四大臣手中夺权的时候,不是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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