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被长老阁召回接受质询的人,一回山门不得与任何人独处,必须第一时间接受长老阁的质询,你知道,在此刻,如此局势下同门相残之事,太过微妙,在长老阁没有弄清原委之前,任何人都要避嫌!”
“如若我不呢!”圣姑突然强硬起来,或者说,纵然狄云辰依旧不像是她的徒弟,她却要变得像个护短的师父。
“呵呵!”熙魂阴笑一声,“你不惜冒犯神宗规则,也要给狄云辰先疗伤,难道说狄云辰刺伤毕宁之事是你的受意,想要与他独处统一口径不成?”
熙魂这话,说的就有些完全不顾情面了,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熙魂公然落一个堂堂掌教的面子,圣姑勃然大怒,却又寻思不到什么词儿来反驳,“你……”
熙魂得寸进尺,或者说,或者说在老君的放纵下,他根本就没把圣姑这个掌教当回事,他走到圣姑身前,低声道:“就算我要耗死他,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二人之间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在狄云辰的耳里,他一直都知道,圣姑被长老阁压制,到现在他才知道,圣姑被长老阁压制到何种程度,他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二位不用争辩,师父,弟子愿意立刻接受长老阁的质询!”
“云辰……”当云辰叫她师父的时候,圣姑却无法护他,她望向狄云辰的眼神中,有一股有心无力的凄苦。
熙魂闻言立刻插话道:“看你能一步步从双子峰下走到这里来,那么,从这里走到长老阁应该不是难事吧!”熙魂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长老阁?”就在众人以为狄云辰又要瘸着腿,跟随熙魂前往道路更加艰难的后山长老院接受质询的时候,狄云辰却说出了一句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话。
“神宗规则……”
“神宗规则只说,被长老阁召回的门人,应该第一时间接受长老阁的质询,却没有注明必须在长老阁接受质询!”狄云辰气势咄人,规则,那是他最喜欢的东西,昔日云城宗掌教上官千虹就被他利用规则玩死了,对云辰来说,他总是先按部就班的遵循规则,然后熟悉规则,再找规则的漏子,来钻规则的空子,毫不客气的说,他是老手了。
全场再次一片哗然,对呀,规则上并没有注明,一定要在长老阁接受质询,现在狄云辰又圣姑护着,他不走,你熙魂有什么办法。
熙魂阴毒的看了狄云辰一眼,“门人在长老阁接受众阁老的质询,这是历来的惯例!”
狄云辰却用一副乖巧的嘴脸问向圣姑,“师父,神宗规则比您大,神宗惯例应该没您大吧!”
“当然,如果神宗惯例比我大,那么师父就不会站在神宗掌教这个位置上了!”圣姑连讥带讽的看着熙魂说道,心里那个痛快啊,这云辰简直太会投机取巧了。
“你意何为?”熙魂恨的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狄云辰缓缓转身,右手向上轻扬,望着万余望着他的神宗门人大声道:“我狄云辰至入神宗以来,所做之事无不对得起神宗,对的起神宗所属千千万人,我自问心无愧,今日既然长老阁要质询,那么,我们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次说个清楚,你们到底要质询我什么!”
长老阁质询门人,历来都是私下秘密进行,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过,但是正如狄云辰所说,那只是惯例,并不是规矩,惯例没他师父大,他要在这里,要在象征的慈渡神宗权利巅峰的慈宁宫前,公开接受质询!
“质询你为何刺伤毕宁!”熙魂被狄云辰气的有些口不择言。
“就是这样么?我是说,质询现在就开始了么,你就代表着整个慈渡神宗长老阁?”狄云辰乘胜追击!
“我……”熙魂的额头上流出了一滴冷汗,他差点被狄云辰误导的说出大逆不道的话,长老阁出了他们这群理事的阁老外,真正能够一锤定音的还有三名大阁老,只是除了凌青子大阁老外,剩余两人向来不管事罢了,但是质询神宗首徒这样的大事,是必定要到场的,这不是惯例,而是规则!
“一众阁老,都是为慈渡神宗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岂能为了你移居来这来问审!”熙魂终于醒过神来了,展开的反击。
“你的意思是,凡是为神宗立下汗马功劳的人,都比神宗规则大?”明明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被狄云辰这么一扯,就说的顺其自然了。
“你……”熙魂果然上当,陷进了狄云辰的语言圈套,嘴里没词了。
“嘘……”一声轻微的叹息,似乎从恒古的天际传来,带着浓重的沧桑与老朽,微弱的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苟延残喘,却有清晰的响在每一个神宗门人的耳边。
当这个声音响起,不论是一心护徒的圣姑,还是又一次性过神来的熙魂,都马上面向后山,垂目听候。
“小娃儿说的对,神宗规则确实没有注明,凡是被长老阁召回的人,必须在长老阁接受质询,此事再争无益,反伤我神宗体统,既然这样,我们不妨移居慈宁宫前,当着万余门人的面公开质询!”
当声音消失后,双子峰的后山响起了三下浑厚的钟鸣声,肃穆而庄严。
一直置身事外的长风子这才现身,指挥着围观的神宗门人向外稍退,在慈宁宫前,留下一块空旷的空地,并吩咐人从周围搬来了一排椅子。圣姑也借此机会,给狄云辰服下一粒能够激发人生命潜力,延续性命的天级上阶灵药“紫金丹。”
片刻后,三顶青色的黒木轿子,被一群身着灰衣的剑修抬到慈宁宫正门前,并一字排开,再然后,是十六名阁老中的十四位,待三顶轿子落定,长风子与熙魂才走进阁老的队伍,与他们一道坐到椅子上。
至此,慈渡神宗权利巅峰上的人物尽数到齐,三位大阁老,掌教圣姑,以及十六名阁老,共同组成了慈渡神宗权利的金字塔。
众神宗门人一个个屏住呼吸看的心潮澎湃,即紧张有激动,托狄云辰的福,他们才能一次把这些往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阁老们看个全,或者说,看着他们,这些神宗门人内心的压力,才会消退。
“他们都安好,他们都在,魔宗算什么,玄阴宗算什么,海外剑修又算什么?”几乎每一个神宗门人都这样想着,这样想着的时候,被各种负面消息笼罩的阴影就会消退。
一直以来,狄云辰以为大阁老只有凌青子老君一个,但是现在他没有看到凌青子老君,这一十六名并排做在上首椅子上的阁老们的身后却多了三顶轿子,这大概就是熙魂口中的三大阁老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一出声就把所有长老阁成员搬到了这里的人,就是那三顶轿子中的一员。
“你们看看,你们好好看看……”在如此庄重的场合下,敢大放厥词的除了狄云辰还有谁,他扬手带过一众阁老与大阁老,又转身指向身后万余神宗门人,“因为你们出现,你们看看他们刚刚还彷徨的眼睛里都多了些什么?你们看到了吗?是的,那是自信,因为你们,我们所有的神宗门人变得自信!”
“放肆,在诸位阁老与大阁老面前,你还敢狂言乱语,还不快上前跪地接受质询!”出声呵斥的,就是刚刚被狄云辰弄得颜面全无的熙魂!
狄云辰回头愕然的朝他张了张嘴,他真的很想跟熙魂说一句,“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为什么?神宗那条规则规定,接受质询的门人必须跪着?”狄云辰一幅按规矩办的神态。
“这是惯例……”熙魂说完这句话后,自己后悔的死的心都有了。
果然,狄云辰接了一句,“惯例,没我师父大……”
第324章 神宗规则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行了,吵吵闹闹耍嘴皮子成何体统,薄鑫,这次质询将有你主持!”眼看着双方又因为规则与惯例磨起了嘴皮子,一个尖锐的女声从一排阁老们身后左侧的轿子中传出。
狄云辰听出来了,这是老君凌青子的声音,他与熙魂个退一步,不同的是,熙魂后退一步坐在椅子上怒视着他,而狄云辰则跛着一条腿,昂首挺胸,一股傲然的姿态看着一众长老阁成员,这份气势,那像是他在接受质询,反倒像是他要质询所有的长老阁成员。
上一任神宗首徒,现如今大阁老凌青子老君的大弟子薄鑫,是一个身材瘦长面容清瘦的中年人,观面色看起来要比他的师弟熙魂更年轻一些,不过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足以看出他的城府之深。
一身素白剑袍的薄鑫站立起来,清了清嗓子道:“天剑历170年十月初五,毕宁收到消息,说有部分东南域剑修藏匿到我东北域境内,遂带着一众剑修前去围剿,却以出使大光明寺的神宗首徒发生纠葛,并被神宗首徒狄云辰刺伤,神宗规则明文规定,神宗门人不得手足相残,狄云辰毕宁贵为掌教圣姑亲传,却知法犯法带头相斗,在我神宗内部造成极恶劣的影响,现在就此整个事件对涉事人双方公开质询,犯过者绝不轻饶,以正我神宗门纲!”
一个例行公事的开场白后,腹部伤势尚未复原的毕宁,领着上次由他带领袭杀羊角村的百余名神宗门人依次出列,站到了人群的最前方,准备接受长老阁的问话。
“毕宁,先由你将整个事件陈述一边。”薄鑫公事公办,中规中矩的样子。
毕宁不知是腹部伤真的让他行动不便,还是为了博同情,他捂着腹部的伤处上前与狄云辰并列,在例行向一众阁老行礼后,在狄云辰面前受够了教训的,这次没忘了给狄云辰行礼,称呼一声“师兄!”
“当日我收到消息,说是有一众东南域的剑修藏匿在东海岸一个村子里欲行不轨,我便带领一众我神宗剑修前往清剿,双方激战一番,眼看就要逼得一众东南域焚阳宗女剑修就擒,先有陪同云辰师兄出使大光明寺的随从洪常青出面阻拦,没过一会儿收到消息的云辰师兄也到了,他先说这些焚阳宗女剑修乃是他策反过来的,而后以势压人,喝退了所有跟随我前去的神宗门人,我不依,当前局势下,云辰师兄又是初入神宗,怕他被众东南域焚阳宗妖女迷惑,而有所勾结,便据理力争,说目前局势复杂,就算是你策反的,也得押回神宗严加看管,等到弄清来龙去脉后再做安排,我们就此发生争执,他趁我不备,突然拔剑刺伤了我!”
毕宁说的与当时神宗门人所看到的基本属实,假的一方面,就是当时神宗门人没有看到的狄云辰刺伤毕宁的一幕。
薄鑫见跟随毕宁一同前往羊角村的神宗门人没有异议,就看向了狄云辰,“狄云辰,现在有你把整件事陈述一边,我们两边比较,再做问询!”
“当然!”狄云辰先是满口答应,马上口风一转,“不过,在我陈述之前,我想问毕宁殿下几个问题。”
“不行,接受质询的门人只能如实回答提问,没有权利发问!”薄鑫矢口拒接!
“这是神宗规则,还是长老阁的惯例!”狄云辰此话一出,明明满场肃穆的气氛顿时锐减,很多神宗门人都在心里偷笑道:“你也太会缠了吧,老是拿规则跟惯例比较。”
神宗规则,只是一个总领大纲,自然不会细分到如此地步,薄鑫如若说是惯例,狄云辰一定会说,惯例没他师父大……
“如若行事清白,如何怕问,今日我狄云辰大难不死回到神宗,就是来讨要清白,既然是质问,当然要有当事人双方来当年质问,谁是谁非诸位阁老及万余我神宗门人一听就知!”狄云辰这不仅是要颠覆惯例,而是要把这一场质问,变成按他的方式来,还是那句话,只要他不触犯规则,谁也拿他没辙!
狄云辰此话一出,立刻引得在场大多数神宗门人的轻声附和,对呀,两个人当面对质,谁是谁非大家一听就知,搞什么提问吗!
“让他问!”眼看着薄鑫与狄云辰都坚持不让,三顶轿子中最右边轿子里的大阁老终于出声,这一出声不要紧,着实把狄云辰惊的一跳,他的记忆力虽然赶不上云秀那种过目不忘,但是该记住的,他狄云辰就一定能记住,听到这个略显温和的身影,狄云辰的脑海中已经慢慢隐现了一个人的影子——功楼二楼之上,一个身着紫凤服饰的老者安坐于蒲坦之上,枯槁的面容上两条白眉长垂,一双神木犹如剑锋般犀利……那个自称已经退出长老阁的申蕞。
想到这里狄云辰有点有眼不识泰山的感觉,人家退出的只是阁老的身份,因为人家已经晋升为大阁老了嘛!不管怎么说,与狄云辰颇有缘分的申蕞出声,无疑是带着一份偏袒的。
“多谢大阁老!”狄云辰遥想申蕞所在的轿子抱拳后,侧头看向了身边的毕宁,二人目光相交,几乎同时想起了一句话,“你我皆棋子!”
而现在,两位棋子又要在一众阁老面前言语搏杀,二人同时在眼中隐现了一抹悲哀!
“师兄请问!”毕宁是彻底长记性了,现在哪怕他占据强势,面对狄云辰依然不敢怠慢,或者说,他已经有所觉悟,面对不按常理出牌的狄云辰,没有谁敢说有绝对的强势,所以,多叫几声师兄,亲热点先把后路铺好!
“毕宁师弟,我问你,你说收到消息,是什么人传递给你的消息!”狄云辰一发话,就直指被人忽略的要害。
毕宁一脸的为难的沉思起来,熙魂坐不住了,站起来道:“我神宗门人,各自都有自己特殊的消息来源,此来隐秘之事,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告知他人 ?[-3uww]”
“阁老你激动什么,还是说,这个消息来源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75页 当前第
264页
目录 上一页 ← 264/37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