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如蝴蝶般飘零,那美景,无以言表。
他黑眸如冰,沉冷的盯着池塘,池面有一轮明月在碧波荡漾,偶有落叶下坠,圈起一圈圈波纹,晚风拂过,池面便如女子在弹唱着琵琶……
四周寂静得很,池塘一片安宁,哪有什么女子之声?
莫不是自己听错了?
聂硕皱眉,心头潜存的怒气这才消减了大半。这半夜也不敢有谁来打搅他,除非是那人活得不耐烦了,或许……刚才的只是梦罢了。
烈炎抱着衣服,就躲在对面的假山后,隔着那依稀的细缝偷看着池塘对面的聂硕。
还好刚才她反应灵敏,如若不然,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浑身的水珠在月光下变得晶莹剔透,淋湿的长发如妖娆的水蛇紧贴着她诱人的身体。刚才一时慌乱,她还来不及穿衣服,再加上此时身上有水,衣服也不好穿,只得等聂硕走后,自己在想办法。
既然确定无人,那他只得沉着脸,转身走了……
“呼……”在聂硕离去,这头的烈炎长长的舒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得到一丝舒缓。
“啊——”随之而来的女子尖叫,一盏灯笼落地“你是谁?”
烈炎瞳孔一洌,转过身,就看着身后有两名丫鬟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糟糕!
池对面的聂硕瞳孔一凝,飞身而起,脚尖的池面蜻蜓点水,一瞬间,就从烈炎的头顶跃到了她面前,速度之快,让她来不及惊恐。
聂硕深不可测的剪瞳里,就有这样一名女子:浑身湿漉漉的,在月光下散着盈盈的光晕,黝黑的长发紧紧缠绕着光洁的身体,美得妖娆,美得妩媚。
好一幅出水芙蓉,他在心里大叹!
只是,身前的春光被她手里所抱的衣物遮住,似是不想他看出自己的长相,就连那张面容也是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颗熟悉的眼睛。
“你们先下去。”他冲着丫鬟冷冷的挥手,丫鬟向他行了个礼,就急急忙忙跑了。
这下,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告诉本王,你是谁?”他面无表情的质问。
烈炎一脸平静,还好她反应快,及时用衣服捂住脸。只是这样与他相见,有点……
不知为何,见到她,总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
“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谁?”见她不说话,他皱眉,跨步上前。
烈炎见状,瞳孔一震,连连后退,惊慌中,身子一侧,肩头那烈火的印迹就毫无保留的出现在聂硕眼里。
他浑身巨震,难以置信的僵住脚步……
是她……
……
019.出手相救
聂硕欣喜若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烈炎却是大惊失色,即便如此,她依然一脸镇定,并未将心里的情绪表露出来。庆幸的是,还好遮着身子的这身衣服不是侍卫服,这是前几日小婉为她新做的衣裳,她今夜沐浴过后才穿的头一回,所以才免了暴露行踪。
“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名字?”害怕吓坏她,他没有肆意妄为,脸上第一次有了柔和的笑意。
烈炎可不敢开口,虽平日里她刻意装着男儿的声音,但还是怕一说话就露馅。现在,她只想想法子脱身。
聂硕微微一笑,冷若冰霜的俊脸竟然有了温柔“不想说不要紧,你可知本王在四处找你?你过来本王身边,本王让你做本王的王妃,南岳国最幸福的女人,可好?”
一向我行我素,以自我为重心的聂硕,居然在征求她的意见。
烈炎却是不识抬举的摇摇头,这些,她都不稀罕!
聂硕眉心一皱,虽有些不悦,但依然耐着性子道“只要你做本王的女人,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
他找她找的好苦,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不会让她逃走,绝不!
就这样,他开始试探性的朝着她一点点靠近……
烈炎瞳光一闪,也跟着缓缓往后退,不管聂硕开出怎样的条件,她都决绝的摇头。渐渐的,两人就退出了假山,烈炎知道,她的功夫远远不及聂硕,若他要强行过来,她是逃不掉的!
灵敏中,她的目光一下子落到身旁的池塘里。陆地上她或许比不过他,但水里……她可是有绝对的胜算!以前在冷残门,无一人是她游泳的对手。
聂硕自然也发现她的目光,心里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哼!想逃?没那么容易,他聂硕想要得到的女人,就算化成灰,他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倏地,烈炎果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水里跳,岂料,聂硕更为迅速,脚下勾起一块石子,直接踢向那抹快要入水的背影。
“啊——”她一声惨叫,口吐鲜血,随即坠入池塘。
他也就跟着跳了下去——
即便如此,他在水下搜寻良久,也并未找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他猛地站在池塘里,怒红着双眼仰望天空高挂的明月,怒不可遏的暴吼“本王发誓,就算杀掉南岳国所有的女人,也要将你找出来!啊——”
那声怒喝,似是天崩地裂,强大的内力让周围的池水纷纷爆炸开来,水势溅出三十米开外!
……
“你们去那里找,我们在这边,王爷说她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
一时间,王府出洞了所有的侍卫,像是赏花灯似的,所有人手里提着个灯笼,密密麻麻将聂王府戒备森严的围起来。
“今夜若不能找到,明日就是咱们的死期,大家放仔细点儿。”
“是——”侍卫们异口同声,响声如鸿。
烈炎无处可逃,被逼到死角,穿着那身湿哒哒的衣服,嘴角一片腥红。她依靠在那颗隐秘的树下,半垂着睫,无力的喘着粗气。
没想到聂硕的内力如此强大,仅是一颗小石头,也能将她打成这样!
“速度快点儿,每一个角落都搜仔细了,一只蚂蚁都不能放过!”
烈炎的肩膀疼的钻心刺骨,但她深知这里呆不长久,他们很快就会找过来。休息一会儿,她只能拖着受伤的身子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趁着侍卫不注意,偷偷的溜走。
不知不觉,她就跑到了王府别院,正想着找个地方躲起来,谁料,侍卫们就很快找到了这里。无数的脚步声在她耳旁响起,她瞳孔大瞪,连连后退,忽然就看到了那间亮着灯的茅草屋。
一咬牙,她已经退无可退,只得快速钻了进去……
“慕容公子……”
烈炎刚躲进屏风,门口就传来侍卫恭敬之声。
屏风外立刻闪现出男子的身影,茅草屋的门一年四季都是不关的,所以慕容歌自然也就一眼看见了那群侍卫。
侍卫一见那位白衣翻飞的男子,拱手做拜,道“打扰公子了,属下是奉王爷之命四处搜寻一名女子,敢问公子可有看见?”
慕容歌一脸淡雅,不怒不笑,轻道“这里没你们要找之人!”
简短的话语过后,他便也不多做解释,默然转身,直接回了里屋。
侍卫一愣,深知慕容歌的身份,也不敢肆意妄为,只得冲着身后的手下挥挥手“撤!”
这下,穿着盔甲的侍卫就齐刷刷的跑了,等到确认门外的人已经远处,她才松了口气,久久的跌坐在地上,额上早已疼出了好些密汗。
若不是自己身子强悍,自小受到地狱般的严训,她怕是早就支撑不住晕过去了。
正当她坐下休息之时,里屋却传来了一曲悠扬的箫声,还如那日一样,箫声婉转惆怅,有使人落泪的情怀。
此男子,素雅、清冷、与世隔绝,又刻意与人保持着一定距离,却总能用自己的箫声传达着对尘世的不满与哀愁,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一曲箫,她听着听着就入神了。这种声音仿佛有着魔力,让人莫名就痴迷了。
曲毕,她才惊觉自己在这里呆了太久,这才想着应该走了。
艰难的起身,每一个动作,都能撕裂肩头的伤口,疼得她倒吸几口凉气。
她咬着牙,忍着伤从屏风后走出来,却猛然发现面前的桌上有着一个小瓶。烈炎皱眉,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看见的。
一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就落到了屋内,几步走过去,拿起那个小瓶仔细的瞧。
看着上面的字,原来是治疗内伤的。
她浑身一震,这才明白慕容歌的意图。
“谢谢!”烈炎嘴角一笑,冲着里屋的门道了声谢,就有气无力的走了……
不多时,身后又传来另一曲箫声,在这空旷的夜空上盘旋,银白的光晕洒下,就多了份格外的美……
箫声陪伴下,那抹瘦小坚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里,如沙漠里的一缕狂沙,池塘里一条畅快的游鱼。
侍卫还在不断搜寻,她只能倍加小心……
……
020.斩尽杀绝
“哎呀!公子您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看着浑身**,喘着粗气颠簸的闯进来的烈炎,小婉赶紧慌不择路的迎上去,一把扶住她,压低声音左右打量她“公子,您怎么了?哪儿伤着了?我听说您被王爷发现了?刚来还有大批大批的侍卫来这里搜屋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此事说来话长……”她跌坐在椅子上,因为疼痛,眉心皱得很紧。来不及过多解释,赶忙急匆匆的吩咐身旁的小婉“快去给我找身儿衣裳,待我换下来后,你偷偷将我身上这件衣服烧了,记住,千万……千万别让其他人看见。”
小婉紧张的点点头,听着她的吩咐去了……
烈焰坐到镜子前,脱下了身上湿尽的袍子,肩头的伤已经发红发紫,却没有任何流血的痕迹。
聂硕的内功真叫人胆寒,手段拿捏稳当,将她打成重伤,却又伤及不了性命,但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她的目光一下子落到梳妆台上的那瓶药上,心里一阵感激。
还好有慕容歌给的药,恐怕,现在聂硕早已下达命令,封锁全城所有的医药铺,他知道她受的伤必须去看大夫,所以想来个守株待兔,这下……她算是有救了。
……
辰时,三刻。
“真是一群废物,连个身负重伤的女子都抓不住,本王还留你们有何用?”
清华堂,聂硕怒不可遏的瞪着跪在脚下几个带头的侍卫。他们个个神色慌张,低着头,脸色吓得煞白,却是大气也不敢喘。
“启禀王爷,除去几位娘娘身边的贴身婢女,王府上下二十二名丫鬟已经全部叫到堂外候着了。”正当聂硕怒火冲天之时,一名侍卫急匆匆跑进来。
他双瞳一洌,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眉目间有一抹狂妄的流华掠过。冷喝“带进来!”
少顷,二十二位着装打扮简素的丫鬟已是整整齐齐跪在聂硕脚下,她们对这个王爷甚是惧怕,有些胆小的,还吓得浑身哆嗦,藏在袖子里的手不停颤抖。
聂硕扫视着那些女子,越往下,黑瞳越是阴沉,直到最后,他爆怒一喝“都不是,都不是!”
为了寻她,他已经彻夜未眠!
长袖一挥,摆在桌上的茶杯如一支利剑般射了出去,直冲对面丫鬟的额头,丫鬟一声惨叫,当场毙命。
“啊——”堂内一片惊慌,所有丫鬟各自拥抱着,吓得魂飞魄散。
聂硕更显烦躁,一拍桌子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眸攥狠,用内力将一旁侍卫腰间的佩剑吸入掌心,随风一指,利剑就好似被控制一般,围绕着清华堂转,将下面那些惊慌失措的丫鬟全部刺死,无一活口!
惨叫连连,血流成河,一具具尸体摆在眼前,就连一向训练精锐的侍卫也吓得赶紧跪地,额头的冷汗如一条流水。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息怒?”他狠绝开口,握紧双拳,冷眸一片寒凉,震摄道“哼!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敢叫本王息怒?”
侍卫们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清华堂尸横遍野,血腥极浓,死亡的气息遍布每一个角落。
这场面,怎是一个‘惨’字了得!这可都是活脱脱的人命呐~大部分都才十五六岁。
聂硕却不以为然,没有半点仁慈之心!
……
“烈侍卫,王爷正找你!”
待烈炎服了药,换好衣裳,门口就有了侍卫通传。
烈炎心口一紧,呆愣半响却是赶紧道“知道了,你先过去吧,我立刻就来。”
“公子,现在王爷找您,该不会是有所察觉吧?”门口侍卫一走,小婉就火急火燎的扑过来。
这也正是烈炎所担心的。虽然她烧掉了证据,可凭聂硕的聪慧,不可能看不出破绽。昨夜在池塘边,月出皎兮,一名女子怎可能抱着男人的衣服?
不过还好她昨夜机灵,将衣服的反面抱着,但再怎么说,男女衣裳也有所差距,只是不知当时那种慌乱的状况,他到底有没有看清!
“死马当活马医吧。”聂硕传唤,她也不得不去。
……
一进清华堂,眼前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就让烈炎着实震惊。
地上女子的尸首横七竖八,个个死得凄绝,鲜血染了一地,空气里弥散着浓浓的血腥。
这场惨无人道的屠杀,让她头皮一阵阵发麻。而堂前男子,却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慵懒的坐在那里品着那杯龙井茶。
就连身为杀手的她,也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
“属下参见王爷!”她保持着那份仅有的镇定,一脸淡然,心头却是七上八下。
见她来了,聂硕这才放下茶杯,目光淡淡的扫视了堂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94页 当前第
10页
目录 上一页 ← 10/9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