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一起走过的那些年,
哦人生若只如初见……
梁玉和红菱面面相窥,倾城的娇靥两相辉映,清丽如两朵花开并蒂莲,两人从未见过这种文体,诗不似诗,词不是词,直白而朦胧,读着却让人不由生出丝丝的感念。
两人久久不语,仿佛在憧憬许清笔下描述的那场景,古柳下,摇椅前,皓首相对,闲话从前,桌上檀香迷离了俩人的眼睛。
每个人总会有感叹岁月无情、人生易老的时候,可若是象许清描写的一样,当你把整个生命的过程填满的美丽的色彩,等到皓首相对时,那种恬静而安详,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的绵延。
可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把这些描写都化成了一种痴痴的遐想,让人染上了淡淡的遗憾。
许清放下茶杯,看着默然不语的俩枝出水清莲,悠悠说道:“人生从来都不会是完美的,所以我们要学会在残缺中寻找幸福例如,你们几个把全部感情都投到了我身上,而我呢,却只能把感情平分你们一份,这对你们来说,就是一种残缺……”
红菱轻嗔他一眼说道:“许郎瞎说什么呢奴家从来没想过要独占许郎,能分得许清一份情感便已知足,所以,对于奴家来说,这从来不算一种残缺。”
许清听了一愣,红菱的话似乎也很有道理,情感上是否残缺,那也是一种自我感觉而已,当你真的感到满足时,也就不存在残缺的说法了。
例如,有些人自身成了亿万富翁,但还是觉得还有好多钱没赚回来,感觉十分遗憾,可有些人只是过上了小康生活,就能安心自足,了然无憾,从这一点上来说,幸福不幸福,完美不完美,也都只是个人的感觉而已,根本不能用别人的价值来衡量。
“呵呵,今天听菱儿这话,相公倒真是受益良多。”许清从后面揽住俩人的纤腰,红菱柔柔的顺势靠在他怀里,梁玉总还有些不适应,俏脸红若朱丹,见了红菱十分自然地靠着他,神色闲适恬美,不禁让她生出丝丝的羡慕,一时也不好再挣扎出去。
“玉儿,你怎么不说话?”
梁玉试着放开心防,也许迟早要面对这样的情形,许清这些日子有些刻意的在红菱面前,与她做出一些亲昵的举动,梁玉能猜出他是想尽量消解几人间的隔阂。
只是她还是女儿身,难免有些不适应而已,心思转了一圈,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她也轻轻将头靠在许清肩上,用那带着江南软语的音韵说道:“红菱妹妹语出真诚,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子澄你还想我说什么?”
梁玉的美如同一枝白雪梅花,带着疏淡而清雅的味道,红菱则更象水中红莲,给人温软、浓情万种绕指柔的感觉。
许清揽着俩个不同的殊色丽人,恍觉如梦,梁玉未过门,对她许清保持着适度的尊重,手上不会有什么过分的动作,对红菱却无须再客气,左手悄悄滑落,在她俏臀上轻轻抚过,换来红菱霞飞又颊,目中含露偷偷嗔了他一眼。
雪落窗台上,染出一片的静谧,许清回到椅子上躺下时,红菱犹豫了一下,这几天她心里藏着件事儿,总觉得应该提醒许清,但又怕把话说重了。
她玉指在腰间的飘带上捻了捻说道:“许郎,你这些天怎么了?在青楼下冒充赵长德乱喊也就罢了,还与人在大街上动手打架,如今你不但封了侯爵,身上还有司农司少卿的官职,这般作为,许郎就不怕朝中言官弹劾你吗?万一陛下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许清听了哈哈一笑,红菱向来只问他冷暖,很少过问他在外面做些什么,但这几天的事确实有些轻浮,估计这话红菱早就想说了。
见她犹豫许久,才终于说出来,许清笑答道:“红菱,你没听过嘛,人不轻狂枉少年,在大街上打回架算什么,就算不这样,那些个御使言官还不是天天纠着相公我弹劾,随他们去吧,谁受弹劾由着他,相公我悠然自得。”
“可是,许郎如今也是朝中三品高官了,这般行径总是有失稳重,难免让陛下觉得你轻浮不可托事!”红菱见他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秀眉有些担忧的蹙了起来。
许清含笑望向梁玉问道:“玉儿,你也这么看相公我吗?”
许清回椅子躺下后,换梁玉在桌前临贴,听许清问起,她抬头望了许清一眼,似有嗔怪之意,转送对红菱说道:“红菱妹妹不用担心,子澄他这么做怕是故意的,不用管他!”
红菱一听急了,对梁玉说道:“梁玉姊姊,许郎他也是你相公,你怎么就不管管他,由着他这么胡闹呢我今儿当着你的面,把这事说出来,还不是希望你也说说他你倒好……”
红菱的话被许清的哈哈大笑声打断,感情红菱自己不好说,打算拉着梁玉来相夫教子来了。
梁玉见红菱真的急了,不忍心再让她担心,开口安慰道:“红菱妹妹不必担心,如今朝中权力更迭,范公被免去了枢密院副使一职,欧阳学士被免去了知谏院一职,说明陛下对子澄的革新派起了防范之心,子澄胡闹也好,打架也好,不过是小节自污,反而只会让陛下和百官觉得他胸无城府,百官会少盯着子澄一点,陛下也会多一些信任,所以,红菱妹妹你大可安心过你的小日子就是。”
红菱听了,脸上甚是窘迫,她两边望望,突然一顿脚哼道:“好啊,你们俩个,都是一副鬼心思儿,哼,合起伙来瞒我一个人,害得人家担心了好几天,许郎特别是你,明明知道人家的心思,却故意不说,奴家不理你了!”
红菱顿着脚轻嗔薄怒,美艳不可方物,许清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把她抱在胸前,噗的一声在她温润的香唇上亲了一口,才笑道:“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担心什么呢?有话不坦白跟相公说,现在反而来怪起相公来了,看打!”
俏臀上传来一阵阵的酥麻,让红菱浑身软得象一泫秋水,特别是当着梁玉的面,那种羞意让她心尖有种轻颤的感觉。梁玉又底头临贴去了,只是那运笔的手有些凝滞。
等红菱气息平静下来,许清才揽紧她和声说道:“菱儿,这次算是给你的小教训,你们两个都要记住,咱们是一家人,心里有话不用藏着掖着,痛快地说出来,不管你们说什么,相公不会怪你们,反而是你们有话不说,那才让人两相别扭,各人心思猜来猜去,久了这个家就会成一堆乱麻。”
“嗯,奴家知道错了!”
第291章 军演
“起驾!”
随着太监一声嘹亮的唱诺,赵祯那豪华的车驾缓缓起行,前有铁骑开道,亲从官皆顶双卷脚幞头,紫上大搭天鹅结带宽衫,骨朶子直、弓箭直、弩直侍卫则幞头锦袄束三色线带,跨弓配剑,乘马徐行,如龙似虎护于两侧。
由于是前往校场,赵祯这次出行的随驾已经是最为精简的了,若是其他时候,前前后后宫女太监撑罗伞、羽扇、缨绋等,遮天蔽道,甚至还有执唾盂、水罐、菓垒等等,可谓是应有尽有,花样繁多,光是看着就能教人眼花缭乱。
许清也是头顶球头大帽,红锦团搭戏狮子衫,腰缠镀金天王玉带,脚踏长靴,骑着自己的黑寡妇,威风凛凛地紧随御驾旁边。
出得朱雀门,御街两则的百姓被隔离在外,争相观望,令许清觉得有意思的说,外面的百姓见了车驾,并不象割麦似的,一浪浪地跪倒行拜礼。
有些在构栏或临街栏窗里的人,还怡然自得地对车驾这边指指点点,仿佛在讨论着皇帝的仪仗样式,连青楼上的姑娘都捻着丝巾儿,莺声燕语簇拥着争看热闹。
值此之时,许大官人宝马雕鞍,坐得腰背挺直,巍然不动,目不斜视,连看街景儿都是用眼角余光扫视,可惜,若再有把龙泉宝剑横于膝前,那就更威风了。
等到赵祯的车驾前呼后拥来的大校场时,里面已经是旌旗招展,四十个营的禁军肃立如墙,刀枪如林,甲光映雪生寒,看到御驾时,众军轰然跪倒,三呼万岁、声震天地,那种磅礴的气势如风卷云涌,让许清看得热血沸腾.
这才是男儿的世界,这才阳刚之气冲天遮日的荆戈丛林。连跨下习惯了战场气氛的黑寡妇,此时都忍不住奋然嘶鸣,若不是许清勒紧缰绳,它早已扬蹄狂奔起来了。
场中除了天武、捧日、龙卫、神卫这上四军一部分外,还有拱卫京畿周围的骁骑、云骑、拱圣、龙猛、龙骑、虎翼、宣武、神勇、广勇等军一部,分属殿前司及侍卫司,当然,此时侍卫司又被划分为了侍卫步军司、侍卫马军司,统称三衙。
如今三衙长官都是虚衔,挂名吃俸禄而已,并不真领实职,甚至上四军厢级将领也一样是领虚衔,目前管理军中实务的都是军一级(一军为2500的都指挥使及都虞侯。
赵祯下了御驾,韩琦、石崇礼及各军将领早已跪迎在侧,许清下得马来,正准备随赵祯登上点将台,却发生了一段插曲。
黑寡妇大概是被场中那肃杀的气氛感染,变得由为狂傲,随行的侍卫上来想从许清手上接过缰绳,将它牵走,它却突然长嘶一声,前蹄高高的人立而起,鬃毛飞舞,照着侍卫身上猛踏而下。
幸好许清早感觉到它的躁动,留着一分心神,先行一步将那侍卫踹飞出去,否则那侍卫怕是被踏成肉饼一个了。
“护驾护驾!”
四周的班值侍卫惊起,纷纷拔出钢刀冲上来,许清担心他们真个杀马,连忙大喝道:“不可,各位稍安勿躁,没事了!”
他一边护着自己的爱马,一边大喊着,黑寡妇却怡然不惧,伸头拱了拱许清,然后又傲然扬首连连长嘶,连四周的战马都跟着它嘶鸣起来。
许清瞧它一副爱现的得意模样,恨得直咬牙,真想抽他几鞭,还好赵祯离得远,没有惊着,反而笑吟吟地看这一幕,没奈何,也不敢再让侍卫来牵马了,先向赵祯请罪后,他只得自己将黑寡妇牵走。
回到点将台时,又重新上去给赵祯请罪道:“陛下请恕罪,臣那马儿比较烈,惊了陛下圣驾,微臣罪该万死!”
赵祯仍旧笑吟吟地指着身边的椅子道:“来来来,子澄过来坐,那是你从西北选回的战马吧?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黑寡妇是吧呵呵倒还真象贞节烈妇,哈哈哈……”
场在连韩琦在内,听了都跟着朗笑起来,今天到场的除韩琦和石崇礼官衔比较高外,其他都是军都指挥使一级将领。
许清也不客气,长身再施一礼,走到赵祯右边的位子上落坐,当初他一时犯了恶趣味,给两匹马儿取了两个古怪的名字,事实上那一黑一白两匹马都是公马来着。
却不曾想此事竟传到赵祯的耳朵里,赵祯还当众说出这样的取笑话来,许清坐下时,脸上仍有些讪讪然地说道:“陛下,臣那马儿自蛮荒之地而来,哪里见过今日这种场面,今日有幸随圣驾出行,想是有些得意忘形,因此狐假虎威起来,呃,应该说是马假龙威才对,还望陛下宽恕它无知而无畏!”
赵祯听了一乐,哈哈笑道:“行了,子澄你少胡扯,常言道宝马配英烈,你在渭州城下一战灭西夏两万大军,配上此等烈马,倒也得其所哉!”
“谢陛下夸奖!”
赵祯又是一阵大笑,这时韩琦他们走过来道:“陛下,三军已准备就绪,请陛下阅军!”
赵祯正了正神色,欣然而起,在韩琦等人的簇拥下来到台前,台下三军再次轰然跪倒,三呼万岁。
赵祯看着这肃然的军阵,神色也有些激动,扬扬大袖高声道:“将士们,朕今日亲临校场,不为其它,就是想看看实施军改以来,你们训练得如何,你们是大宋的血肉长城,百姓需要你们来保卫,敌人需要你来击退,今日,朕就是想让你们用实际行动来告诉朕,你们,是否能负起这些责任!”
“能能能!”
台下千军万马,用席卷一切的山呼海啸,来回应着赵祯,赵祯抬抬手再度喝道:“将士们请起朕,就在台上看着你们,将士们,拿出你们的勇气来使出你们的本领来,今日,哪个营能勇夺第一,朕会亲自给予嘉奖!”
赵祯说完,台下又是一片沸腾的呼啸声,赵祯挥挥大袖,这才走回坐位上落坐,这第一次军演,赵祯似乎是想自己先来摸摸底,那些文官一个也没让过来。
至于武将,说来心酸,大宋现在稍稍能战的将军不是在西北,就是在真定太原各地守边,朝中确实无一员堪当重任的名将。
按照拟定的程序,在韩琦和各级将领的调度下,两万大军开始在巨大的校场中布起战阵来,这次军演也没有太多的花样。
首先是战阵演练。许清没事时也翻看些兵书,知道大宋现在的军阵大至有八种,分别是方阵、圆阵、牝阵、牡阵、冲方阵、罘置阵、车轮阵、雁形阵。
在以步兵为主的大宋,这些军阵演练是极为必要的,因为在战争中,步兵对上骑兵,那通常就意味着必须采取守势,要想抵住骑兵的冲击,那么只能靠阵形了。
第二项是考验耐力的带甲长跑,这一项是许清提议加上去的,宋军缺少骑兵,步兵的行军能力就显得尤为重要。
第三项就是实际对战能力,以营为单位,由指挥使带领,各使手段,看谁先能斩将夺旗,这一项是比较凶险的,枪头箭头虽然包起或去掉,但在激烈的对战争夺中,受伤是难免的,甚至有可能出现少量死亡。
赵祯仁慈惯了,最先并不同意这种凶险的演练,许清却认为,在目前军队总体糜烂的情况下,不下些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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