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味道比上次来差了很多啊。」

    「听说他们的主厨辞职不干了，换了个人。」

    「我怎麽听说是要搞规范化管理，控制成本导致的？」

    「就是因为规范化管理，一切都按流程，主厨说了不算了，才辞职的。」

    「规范化管理不是好事吗？」

    「嘿，那也要分什麽行业啊。」

    「现在这个水平，不值这个价，啧啧。」

    孟怀风一边夹着自己喜欢吃的菜，一边听着周围的八卦。

    期间不乏有人过来向四人搭讪，但全都被礼貌地婉拒了。

    吃完饭，四人去附近的夜市逛了逛。

    夜市比较萧条，哪怕是人满为患的首都，也没有多少行人。

    店铺也只有一半在营业，剩下的都门窗紧闭。

    白天普通人看不到的鬼怪，晚上磁场增强，就很容易被看」到了。

    尤其是在困倦、醉酒、精神疲惫的情况下。

    在灵异复苏的现在，谁知道大晚上开店的和消费的是人是鬼？

    朝廷虽然会在网上公布鬼怪的信息，但鬼太多了，根本管不过来。

    真要全公布人们也记不过来。

    只能优先探查公布那些能一天害死好几个人的危险鬼怪。

    大部分只会偶尔害死个人的普通鬼怪危险较低，探查优先度无限後延甚至直接无视。

    白天看不到，只有晚上能看到的鬼怪普遍来说就属於危险不大的。

    有的人害怕，晚上就不出来的，还有的为了赚两两碎银，不得不冒着危险摆摊，上班o

    危险不大可不意味着一点危险都没有，其实并不乏被普通鬼怪害死的人。

    夜市上，孟怀风忽然脚步一顿。

    他看到四五个小伙站在一个都落灰的空摊位面前，捧着空气吃得稀里哗啦。

    边吃还边和杵在那里不动的鬼摊主说着什麽。

    最後一个个拿出手机扫了下摊位上贴的付款码，心满意足地走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孟怀风听到其中一个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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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吃了一大碗麻辣烫，怎麽觉得一点都不饱呢？」

    「我也是，再去吃碗牛杂？」

    「走。」

    然後孟怀风就看到几人停在另一个鬼摊主面前。

    孟怀风不由捂额，这是什麽冤大头？

    钱花了不少，却只吃了一肚子空气。

    不过看起来似乎没什麽危险，孟怀风就没提醒他们。

    某大学宿舍中，一个女生不解地看着手机中不断跳出来的收款通知。

    怎麽自从老爸去世，总有人莫名其妙给自己转钱？

    难道是好心人资助？

    可是这金额，好像老爸摆摊的时候一样。

    总不能老爸变成鬼了还在摆摊赚钱吧？

    这一点都不好笑。

    不过，女生还是决定，等下次放假，去老爸以前出摊的地方看看。

    「话说，鬼卖的东西会是什麽味道？」星心中好奇，快步走了过去。

    「老板，你是卖什麽的？」星站在摊位前，主动接受了鬼摊主散发出的磁场信息，陷入幻觉。

    下一刻，鬼摊主在四人眼中仿佛活了过来，空无一物的摊位上多了许多食物，散发出腾腾热气和香味。

    「麻辣烫，想吃什麽自己选。」鬼摊主递过一个小盘。

    星兴冲冲地把每一样都拿了一串，三月七和昔涟也好奇地选了点。

    孟怀风眯着眼睛看着鬼摊主，用以太编辑进行解析。

    鬼摊主是得绝症死的，就算耗尽存款最多多活一段时间，根本治不好。

    为了妻女未来的生活，鬼摊主果断出院停止了治疗。

    为了给妻女多存点钱，死前最後一天还在兢兢业业地出摊。

    似乎是因为死时怨气或执念不大，只有淡淡的遗憾。

    所以他吸收的特殊阴性能量不多，磁场才比较弱。

    他表现得和活人一样，也不是因为他有理智，而是在复现生前摆摊中的记忆。

    就像系统程序一样，接收到指令，自动匹配相应程序。

    摆摊多了，大部分情况都遇上过，所以才能和活人一样做出相应的回覆。

    如果遇上他生前没经历的情况，大概就会卡壳了。

    孟怀风估计，掀了他的摊子，八成会触发他的杀人规则。

    不过这太畜生了。

    人家只是安安稳稳摆摊，也没害人，本来就挺惨了，还要让人家更惨。

    孟怀风做不出来。

    张嘴咬了口三月七放到他嘴边的金针菇，真实的幻觉传入脑海。

    虽然花了钱，但至少品尝到味道了。

    这简直是嘴馋还想要控制体重人士的福音。

    莫名其妙掀别人摊子的人，估计也不是什麽好人。

    虽然罪不至死，但真要有人这麽做也只能说声活该。

    「一共54。」鬼摊主笑呵呵道。

    虽然并没真的吃到东西，但列车组也没打算逃单吃霸王餐。

    星付了钱，孟怀风正打算继续往前走，被星一把拉住。

    「等等，我打算把他的东西买完，看会发生什麽。」星饶有兴趣道。

    「老板，我全都要了！」星大手一挥，豪爽无比。

    鬼摊主似乎没遇上这种情况，愣了一下，随後又递过一个盘子堆笑道：「想吃什麽，自己选。」

    「我，全要！」星伸出手缓缓攥了下拳头。

    「想吃什麽，自己选。」鬼摊主重复道。

    死机了。

    「别为难人家了。」

    孟怀风摇摇头，结果盘子挨个把麻辣烫全装出来。

    「一共360块钱。」鬼摊主称重道。

    孟怀风看了一眼电子秤，30斤，上限了。

    这些麻辣烫如果是真的，绝对不止三十斤。

    不过显然鬼摊主生前没人一次买过这麽多，所以没有相应的应对方法。

    於是，幻觉中电子秤显示多少他就收多少。

    星，三月七和昔涟没注意到这一点，孟怀风也没有纠正。

    他这可是无本买卖，实际上只是空气而已。

    付钱就不错了，你一个鬼要钱干什麽？

    付多了孟怀风都觉得成冤大头了，亏得上。

    星又把钱付了，四个人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摊位。

    摊位上卖光的麻辣烫并没有凭空变出来。

    鬼摊主娴熟地收拾东西。

    「卖完了，收摊。」

    四人眼睁睁地看着鬼摊主越走越远。

    「这就完了？算了，吃东西吧。」星有些失望，将麻辣烫放到大家中间。

    「咱感觉，肚子和嘴对不上帐了。」三月七摸着肚子嘀咕道，不过嘴上却没停。

    「咔嚓~」

    骤然，三月七一口咬在空气上，牙齿震得有点发酸。

    四人手中的筷子也凭空消失不见。

    不只筷子，还有四人中间的那麽大一盆麻辣烫也不见了！

    「？！！」

    「咱们还没吃完！」三月七惊呼一声，一脸委屈。

    「坏了，这下亏麻了。」孟怀风喃喃道。

    没想到还是当了冤大头，比之前那几个精神小伙还怨，人家至少吃完了。

    「退钱！」星高呼着向鬼摊主追去。

    孟怀风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退钱吗，小意————

    孟怀风忽然停住了，他发现这个帐户依然在用。

    就在前几天，还刚刚有一笔数千块的支出。

    支出名目是学费。

    是鬼摊主死前放不下的妻女？

    算了算了。

    孟怀风放下手机。

    几百块而已。

    反正是星付的钱。

    2333~

    过了一会儿，星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夜市虽然有些萧条，但人也不算少。

    为了防止引起骚乱，星保持地速度和普通人差不多，最後没追上。

    继续逛夜市，时不时遇上的鬼带来了几分别样的新奇感。

    一家烧烤店中，一位服务员将烤好的羊肉串放到一只鬼面前。

    星眼睛一亮。

    刚才被鬼坑了，买了一堆空气。

    这个鬼点了这麽多东西，他又吃不到，不是浪费了吗？

    不如我来帮帮他！

    他在幻觉中吃假的空气，现实中的羊肉串我帮他解决，省得等他离开脱离磁场范围，服务员发现一口没动的烧烤露馅！

    不用谢，我们无名客就是这麽乐於助人！

    「朋友，好久不见，我坐这儿一起吃点不介意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星大咧咧坐到那只鬼旁边。

    服务员和店老板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星。

    三月七一脸羞燥，想要把星拉走。

    星说什麽也不走，从鬼摊主身上吃的亏，她要从其他鬼那里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