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有话。
  “如果你是冲着谢姑娘去的，我无话可说，那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但是如果你是冲着我去的，那我告诉你，谢姑娘不是我的主子。”
  “你说什么？”冷峰一把抓住了阿呆的手。
  “我是说谢姑娘是我半路遇到的，见我可怜收留了我，并不是我正儿八经的主子。你可别认错了人！”
  “你怎么知道我想通过你找你的正主？”
  “看到你和吴阳王府的人接头我就知道了，不是你注意让我知道的？” 阿呆冷笑一声。
  “为什么要告诉我。如果让我一直误会，不是可以更好地保护你的正牌主子？”冷峰的目光冷冽。
  “我的主子是谁你也甭想打听到，我告诉你是因为谢姑娘是个好姑娘，我不想连累她；而且你也不算很坏，让我捉弄了这么多次都没有出手，作为回报，卖个消息会让你高兴高兴。”阿呆不屑地看看冷峰，心想你就装吧。
  冷峰的眼中留露出一丝感动，他冲上去一拳打在了阿呆的胸口上：“好你个阿呆，你简直就是个猴精！” 他的心情赫然开朗。
  阿呆仍旧黑着脸，他揉着胸口，学着冷峰的口气，冷冰冰地说：“这不是白告诉你的，你不许再跟着我找我的主子，如果有一天你想要伤害我的主子，我会和你拼命的 。”
  “我的任务是找到你们四个的主子，并跟着她，汇报她的行踪，我才管她是谁呢？”冷峰狡黠地说：“刚刚还夸你是个猴精，怎么现象颗不开窍的核桃！”
  “你说什么！想打架是不是？”阿呆大叫起来。
  阳光下，灿烂的笑容爬满了两个人的面孔。
  
   




☆、（十六）结盟（下）

  夜幕渐渐降临，夜越来越深沉，黑暗笼罩了大地，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跳动着，就好象一颗颗不安定的心一样，势必要用那些狂乱的幻想来搅乱这平静的春天。
  一顶平常的青布小轿无声无息地抬进了杜清泽的院子。轿子上下来一个混身上下包裹在披风中的男人，只露出一双精亮的眼睛。
  中庭内，杜清泽早已侯在门口，看到来人，露出诚挚的笑容，大步上前拉住了来人手：“钱老板，里面请！”
  披风中的人居然是谢家大女婿，钱四海。此时钱四海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随和，流露出的是商人本该拥有的精明与势利。
  “杜公子，明人不说暗话，做生意得讲条件，四海今日前来就是要把条件给商定清楚，才定得下心这生意做是不做。”
  杜清泽知道这钱四海是个商人，追求的就是最大利益，但是一个商人这么大的口气，却也让他十分不爽。
  他沉住气，脸无异色地接过了话头：“钱老板，生意讲究个一来二去，我有资源，你有资格和技术，条件对等，不会让你吃亏的。”
  “吃亏不吃亏得看你开出的价码，谢家这么大的盘子，未必看得上宁古拉的那几个矿，就是不合伙，谢家也是天下首富。”
  “钱老板的确是个明白人，知道你说的一切都是谢家的，不过钱老板，你想想你老钱家的有什么呢？”
  “四海是谢家的女婿，一切利益与谢家为重，有谢家的就有我钱四海的。”
  “钱老板若是真的这么想，也就不会背着谢老爷来这趟了。”杜清泽冷笑着说。
  听完杜清泽的话，钱老板好似被看穿了一样，赫然起身，准备离去。
  “钱老板真舍得这花花的银子和莺歌院的燕红吗？”杜清泽又抛出一张底牌。
  “你说些什么！”钱四海胖胖的身体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下台。
  杜清泽挥了浑手：“钱老板喝点茶，咱们慢慢谈。”
  看着钱四海缓缓坐定之后，杜清泽象赌坊里的庄家一样，娓娓而谈：“钱老板入赘多年，也只是掌管了矿山上的事务，真正到用每一文钱还是得听谢老爷子的，说白了也不过是个掌柜的罢了，没什么是你的。谢家儿子虽然还小，但是也还有五个女儿，将来哪个当家还说不准呢，更何况若是谢家知道了你偷偷纳了莺歌院的燕红，你说这掌柜的还当不当得上呢？”
  “哼，我与夫人结发多年，一直无所出，我纳个妾，老爷子和夫人也都会理解的，我这就回去向老爷子和夫人说明白。”钱四海本是怀着讨价还价的心来的，现在却被杜清泽压得死死的，心中十分甘。
  “钱老板，你是入赘的女婿，跟婊子生的儿子还要谢家来养活，你当谢家全是傻瓜？更何况谢家五个女儿，实在不行过继一个都比你那个来的强。”
  钱四海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底气，但是仅存的一点侥幸又让他不愿就范：“大不了我这就和夫人坦白，以后也不再去管燕红，在谢家做个闲人，一样有吃有喝！”
  “钱老板怎么不换个方式想想”杜清泽不想把钱四海逼入死角，谢家是他最理想的合作伙伴：“钱老板，清泽的几个矿全由你打理，人手用你的，销路由你定，我就做个甩手掌柜，绝不过问生意上的事。每年利益大家五五分成，打入你钱家的指定账户，如何？”
  钱四海没想到杜清泽开出的条件这么丰厚，这样一来，他可以用自己的心腹，矿要怎么开，开出来的定个什么价，卖给谁都由他说了算，整个矿山自己可以说一不二，这么好的事上哪儿找去。
  但是他还是多了个心眼：“这么好的事，杜公子怎么看上了我，天上不会掉陷饼，该不会是什么陷进吧！”
  他的那点心思杜清泽早已看穿，杜清泽嘿嘿一笑，对着钱四海说：“生意真不好做，条件不好说你苛刻；条件好了说你下套。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钱老板，实不相瞒，我的矿是私矿，没有采矿权的，而且我一点不懂采矿，只有仰仗您了。”
  “你的是私矿？”钱四海惊讶万分，当时又筹躇起来。
  “不用怕，宁古拉大漠山高皇帝远，那儿人人都这么开，而且我与宁古拉大漠的平隶将军也有交情，没人会为难我们。”说到这里，杜清泽故意犹豫了半天，才神神密密地低声告诉钱四海：“杜某与京中三王交好，其实杜某也只是个打工的。”
  “你说这矿是三……”
  话还未说完，杜清泽就蒙上了钱四海的嘴，故意门里门外看看，嘴上嚷嚷着：“不可说，不可说，钱兄不可说呀！”
  钱四海的心里顿时打了几个转转，正想开口，杜清泽又淡淡地说开了：“钱老板，你若真不愿意，清泽也不勉强。聂宝号的聂晏年青胆大，应该敢接；实在不行的话，我找杨少棠商量，我看你家谢五小姐对杨少棠心存爱慕，杨少棠要是也成了谢家女婿，只怕谢家以后的掌门就是少棠兄啰。”
  话已讲到这么开，钱四海想不明白也难，他也知道谢炎儿与杨少棠的关系，而且谢老爷对杨少棠视若亲出，这一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也曾多次向谢大小姐套话，但都没有满意的结论，谢老爷和谢炎儿都十分喜(3UWW-提供下载)欢杨少棠，两人日后真的成了婚，只怕谢家真得由杨少棠当家。
  想到这里钱四海把心一横，心想能捞点就捞点吧，若是燕红的事被谢家知晓，自己被扫地出门，也要有点银子傍身哪。当下不再犹豫，答应了杜清泽。
  杜清泽十分满意今天的结果，他和钱四海签好了契约，笑着对钱四海说：“话说在前面，这么好的条件也不是白开的，每个矿，你一年至少得给我赚两百万两银子，而且三年之内，你得给我带出五个能打理矿山的人来。”
  钱四海已无退路，心想这些事都是可以动手脚的，三年后我赚够了银子再说吧，表面上也笑呵呵地答应了。
  无论在什么地方，夜里最热闹的就是烟花巷。京城的云英大街灯火通明，词曲伊伊；整条大街充满了欢声笑语，弥漫着纸醉金迷的情欲。
  京中最有名气的妓馆要数玉菊屋，温暖的雅间里铺着桃红色的地毯，挂着粉红色的窗帘，空气中飘荡着醉人的酒香，几个歌妓弹着小曲，屋内一片春色。
  屋内没有高桌，却有一张大大的矮几，矮几上摆满了鲜花、水果和酒水；屋也没有大床，只有两张面对面摆放着的贵妃椅。
  两张贵妃椅上，各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好象都喝高了，不时地发出欢快地笑声。
  男的一身黑袍，袍子上用金线绣满了牡丹，前襟的叉口开得很低，直露出了半个胸膛。
  跳动的烛光把男子出色的相貌和矫健的身材影映得更有魅力，男子身旁的还有两个绝色女子一人揉着头，一人按着脚。
  对面的夫人罗衫浅脱，只着水绿色的裹裙，洁白的臂膀和丰腴的身材在暧昧的灯光下极具诱惑；夫人的身旁居然也有两个小倌，轻柔地按着她的腰。
  妩媚夫人舒服地娇喘微微，樱红的嘴唇轻轻开启：“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要与我合作？”
  “四手好过双拳，能和夫人结盟，自然是真的，楼外楼不做赔本的专卖。”聂晏慵懒地回答，伸手拿过一颗批杷，示意身旁的待女帮他剥好。
  “那你说说看你这不赔本的生意怎么做？”夫人娇滴滴地说。
  “你要杨少棠，我要谢炎儿，就这么简单。”
  “只怕杨少棠不肯随了我的意，他可不是猫一样的男人。”夫人有些黯然。
  “杨少棠一心想接近平隶将军，只要你能达成所愿，他当然会听你的话。”
  听到扯上的平隶将军，夫人的眼睛跳动了一下，她有点害怕，又有点期盼。
  “怎么，夫人不敢？看来你在平隶将军心目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聂晏作出满不在乎的表情，转了个身，把背留给了夫人。
  “哼，我与平隶将军的交情不是你们能揣猜的，我要引荐的人就一定能顺利走到他的身边！”夫人不服气：“不过我很好奇，杨少棠为什么想接近平隶将军，对将军不利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呵呵呵，我怎么会陷夫人不义呢，事情是这样的：杨少棠小的时候，母亲被土匪劫走了，那个土匪现在就在平隶将军手下，还是个统领一类的。杨少棠想报仇，可是又没机会，所以想接近平隶将军，得到将军赏识，有了权力后再为母报仇。”聂晏真是撒谎高手，一会儿就编出了一个合情合理，催人泪下的故事来。
  他虽然很妒恨杨少棠，但目前他和杨少棠才是真正的盟者，他绝不会暴露杨少棠的身份，但也想要羞辱他一番，所以把杨少棠的母亲编排成了被土匪劫去的可怜人。
  反正都为母报仇，也不算是骗了妩媚夫人。想到这里，他心里暗暗好笑，不知道杨少棠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没想到他倒也是个孝子。”
  “是啊夫人，你只把杨少棠引荐至平隶将军座前就行了，这也不算对将军不利。而且只要你肯答应杨少棠引荐，他一定会样样都从了夫人的。以杨少棠的能力，能得此人才，只怕将军高兴的不得了呢。再说了，若是杨少棠得了将军的赏识，对你也会多几分看重；就算是将军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对你也没有损失，他终归是被你吃了，不是吗？”说完两人眼神一对，哈哈大笑起来。
  “你真是为了谢炎儿才这么帮我的？没想到这么多的男人为那丫头入迷。”
  聂晏听出夫人口中的深深妒意，安慰她说：“夫人不用吃醋，你要是得了杨少棠，不就是把她的心上人抢走了吗，那她一定伤心得要死，说到底她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怎么斗得过夫人你呢。”
  妩媚夫人终于在聂晏的甜言蜜语下沉伦了，她已经彻底相信了聂晏的话，她想她一定要扮演好救世主的角色，一举得到杨少棠。
  想到这里，她对聂晏十分感激，盈盈地目光向聂晏投去，却被聂晏通身的邪魅引诱的热血沸腾。
  “聂晏，我要怎么谢你呢？”说话间，夫人已经坐到了聂晏身旁，双颊绯红，眼神迷离，柔软的手指轻轻抚过聂晏英俊的面孔，滑向他惝露的胸膛。
  聂晏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他清晰的眼睛不避锋芒地看着夫人：“夫人，你若再不回去，杨少棠只怕是不愿等你了。”
  “哦，”夫人回过神来，她才想起，今天她约好了杨少棠。
  杨少棠看着妩媚夫人送来信，信上说谢炎儿的毒并未完全清除，以后每逢春秋两季都会复发，若是不想谢炎儿一到春秋就全身奇痒，就必须独自前住柳家大院见她。
  杨少棠刚刚接到信件时，并不相信这通说辞，他想一定是妩媚夫人想找个借口把他骗去。
  可是因为事情涉及谢炎儿，他越想越不放心，终于决定去会会这位妩媚夫人。
  
   




☆、(十八)情殇（上）

  洛世子开的药膳坊就在王府背后的正街上，八天后才正式开张，今天请的都是几个平日里走得近的朋友。
  雅间内只摆了两、三桌，来京里参加新一年度采买洽谈的五大世家也有人参加。
  宫里临时有事，洛恒和吴阳王都是露了个面就走了。
  杨少棠看见钱四海居然把谢炎儿也领了进来，眉头不觉紧紧一皱，心内波滔翻滚，真不知道这场戏他能不能演下去。
  自从那晚杨少棠不容置疑地告诉她，他只当她是妹妹，谢炎儿几天都没有和他讲过话，今天钱四海非要拉上她，来参加什么洛世子的晚宴。
  本来她是最爱凑热闹的人，可是今晚她一点也不想来。
  钱四海好说歹说，她也确实不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