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犹豫也没有,就抄起“银龙拐”与岳空一起出去。 很显然,宋鲁知道此行肯定有事情发生,但出于对岳空的信任,宋鲁也就不闻不问,甘愿做一次岳空的老跟班。 …… 龙泉驿。 成都城外的一个交通要点,是西进成都的必经之路。不过今天的天气似乎不是很好,迷雾浓密,超出十丈就难以辨别前方是何物。在这样的鬼天气下,为了自家的安全,甚少有行商客旅继续赶路的。 大雾笼罩下的龙泉驿,显得倍发的冷清。 “想不到迎接我的是你们。”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远而近,迷雾里一道人影越来越近,越来夜清晰。此人身形高拔健壮,额缠红巾,背挂长剑,双眼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孤单高傲。这人缓缓从迷雾里走来,双眼打量着岳空和宋鲁,神情严峻而不客气。 天下间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能对岳空和宋鲁如此之“不敬”的剑手,除了跋锋寒还能有谁。 岳空倒是好奇了,问:“锋寒,你几时成为宋阀的人了?这可跟你的脾气很不对路喔。” 跋锋寒双眼闪过一个神光,答道:“我欠宋缺的,所以必须还这个人情。” 原本还有一句话要补充的,但见岳空和宋鲁的古怪表情,跋锋寒就知道自己说了也是废话,大家心照不喧。 “坐吧。” 岳空指着一只椅子说:“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呢?还是我一直在固步自封?” 跋锋寒没有应话,老实地坐了下来。 岳空又继续他的自言自语:“不怕得罪的说一句,三个月前的跋锋寒,能接得下我十剑已经算是难能可贵的了。但现在,我居然有一种看不透你的感觉,也不知道宋缺在你身上施了什么法术,竟然能在三个月内让你有这么大的突破。” 的确,三个月前的跋锋寒大约就是黄山逸民欧阳希夷、大儒王通这一级别的存在,但是现在,跋锋寒居然给岳空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甚至有一种并驾齐驱的危机感。
这么离奇的变化,怎能不叫岳空惊奇万分的呢。
跋锋寒面无表情地答道:“我如今这一身的修为,是死了三次才换回来的,换做是你,你又会有如何的感想呢?”
岳空和宋鲁同时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跋锋寒是什么性格,竟然用到“死三次”这么严重的代价,肯定是极其惨烈的。不过岳空倒是想到了一个疑点,以跋锋寒的超凡实力,究竟有谁能连续“杀”得了他三次呢,按照道理宋缺应该不会这么狠的。
谜团的解开
跋锋寒也看出了两人的疑问,说:“我的名字被宋阀主刻入了磨刀石,前后宋阀主总共出手了三次,就杀了我三次,没有一次能幸免的。若不是换日大法的神奇作用,你们早就看不到我了。” 跋锋寒双眼陷入久久的回忆之中,很深入,很陶醉那种。 跋锋寒似乎在呢喃自语:“第一次,我接了宋阀主十六刀就被直接打进弥留的胎息境界中,是我用了半个月才完全熟悉的;第二次,我继续向宋阀主挑战,这一次我连十刀也接不住就被震散了全身的真气,整个人犹如活死人,在地上躺了足足七天才恢复一点活动能力;第三次,我自以为有了突破性的进步,所以第三次向宋阀主挑战,但这一次我连三招也接不住就被击溃了所有的精神,整个人就木然地站在磨刀堂里足足四天才恍然而悟。” 宋鲁好奇地问:“为什么不第四次再向大哥挑战?” 岳空替跋锋寒答道:“凡事不过三,如果锋寒再不知好歹,那么第四次宋缺就不会留给锋寒一线生机了。” 宋鲁为自己的愚蠢之问尴尬地点下头来。 跋锋寒终于回过神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岳空,说:“岳先生,虽然你现在的修为超凡脱俗,但是与宋阀主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宋阀主已经不在三大宗师之下。” 岳空微笑着点头。 在原著里,宋缺是等到与宁道奇决战前的那一刻才有最后的突破,达到与三大宗师并驾齐驱的境地。也正是如此,完全超越了慈航静斋的想象,差点对中原武林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 然而,依照跋锋寒的说法,恐怕这个时候的宋缺已经达到他所说的“得刀后然后忘刀,苦思后是忘念”的大宗师之境,即使是三大宗师中名声最高的“散人”宁道奇亲临,至多就是同归于尽的结局,跋锋寒对岳空如此评价也不足为奇。 宋缺毕竟是宋鲁的家人,激动之余也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情感在里边。毕竟论天资才情,论鲜血汗水,宋缺对刀的执着是天下少有的。宋缺在宋阀的人眼里,他就是神,战无不胜的战神。 不过宋鲁也发觉跋锋寒话里的矛盾,问道:“锋寒,为什么你第一次能接到的刀招最多,修为越高接得却越少?” 跋锋寒带着点难堪答道:“因为宋阀主每一次都用不同的刀,不同的刀法来印证我的武功,一直到第三次,宋阀主才拿出天刀和天刀八诀。若是宋阀主一开始就是天刀八诀,哪里还有现在的我。” 这是变相的培养,与原著里的寇仲一样。 岳空虽然不知道素来讨厌胡人的宋缺为什么如此看重跋锋寒,但事实就是事实,宋缺的思想不是一般人所能度量的。 宋鲁也不去想那么多,直问道:“既然如此,不知道锋寒有多少成把握拿下天君席应的?要知道这个家伙可是邪道八大高手里排行第四的宗师级存在,即使大哥前来,收拾他也要颇废一翻手脚。”
谜团的解开(2)
不想跋锋寒自信地答道:“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魔师赵德言这魔门三大高手我就没把握,但是区区的席应,他必死无疑!” 宋鲁听得是双眼神光大作,激动道:“这就好了,虽然现在的赌局没有开设,但是你一出现,赌局和赔率马上就会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大赚一笔,为寇仲建多几条战船了。” 岳空和跋锋寒的眼光瞬间落到宋鲁的身上。 不想宋鲁毫无愧色地反驳道:“东海,你可别忘了天津桥一战,你可是下了数万量黄金的疯狂赌注喔。论到赌气和豪气,放眼全天下每一个赶得上你的。” 说到那数万量黄金的疯狂赌注,岳空倒是想起了一事,问:“当初我委托李世民帮我下注,随后又让寇仲拿去作军费。不过寇仲的洛阳之行似乎不大顺利,估计那数万量黄金都便宜了李世民。” 宋鲁点着头说:“没关系,你那史无前例的天注是全天下都知道的,如果你上门讨还,李家小子是不可能不还的。当然的,如果他真的要贪图你这近十万量黄金的话,你也拿他没办法,他损失的只不过是名声罢了。” 岳空笑答道:“呵呵,我倒是希望李世民是这样的人。可惜啊,这个人不可能为了这些黄金就把自己的前途给葬送掉的,不然他也不叫李世民了。” 对于李世民的胸怀和眼光,岳空还是有相当的信心。 “无论是哪个结果都好。” 宋鲁点着头说:“如果李世民是大公子的话,那将是寇仲的灾难,只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而且李家也很可能因为这个雄才大略的二世子而产生内讧,到那个时候就是寇仲的机会了。” 宋鲁毕竟是宋家的核心人物,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锵! 跋锋寒的斩玄剑出鞘! “果然今非希比。” 一个幽深之中带点哀怨之意的鬼魂之声毫无征兆地飘荡过来,震得岳空他们心神皆散,真气涣散。若不是跋锋寒的斩玄剑示警,恐怕岳空他们都会被杀个措手不及。 天下间有如此修为的也就寥寥数人而已。 祝玉妍身着一套偏向犹豫的灰白色轻纱,但一身的风华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在迷茫的浓雾配合下,祝玉妍的身影给人一种共鸣的伤感、压抑,让人产生一种与其倾诉的冲动。 即使是岳空修炼到古井不波,跋锋寒的铁心钢意,宋鲁的看遍红尘,统统都被祝玉妍的绝代风华迷住了。 岳空虽然感觉不到祝玉妍的气息,但他知道祝玉妍肯定会跟来的。所以岳空很是自然的邀请道:“相逢即是缘分,不知道阴后肯不肯赏脸一坐呢?” “免了…” 祝玉妍被岳空那句“相逢即是缘分”给刺激到了,双眼闪过一个耐人寻味的复杂神光后,说:“此次前来是为了兑现之前的承诺,这《不死法印》阁下要收好了,贪图这宝贝的人可不少。” 话完,祝玉妍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将《不死法印》扔给岳空。
谜团的解开(3)
别看祝玉妍只是随意的一扔,要知道祝玉妍可是无限接近三大宗师的魔门第一高手,这简单的一扔,就包含了“天魔功”的独特技巧以及数十年的精纯天魔功,连一个眨眼的功夫也没有,就来到岳空的跟前。最为奇特的,这看似快疾霸道的一甩,竟然能让卷轴安安稳稳地落带桌面上,一点惯性的物理滑动也没有,如此魔功,实在是匪夷所思。 宋鲁和跋锋寒,不知要不要拿。 岳空的鼻子动了一动,嘴角溢出了一个难以察觉的讽刺之意,这才认真地询问起祝玉妍来:“阴后,你是在测量本人的江湖阅历呢?还是在考验本人对毒物的辨别能力?” 祝玉妍一点也没有被揭破的尴尬,反而笑了起来。 不过宋鲁和跋锋寒脸色就不大好看了,他们之前没动,不仅是以岳空为首的意思,更是对这东西的戒备。现在一听果然有问题,杀机马上大起,大有一言不合就三人围殴的态势。 岳空倒没那么激动,继续自己的表演:“天下人都知道大明尊教的善母莎芳是用毒宗师,但我觉得你们阴癸派一点也不逊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卷轴上洒着的是阴癸派的独门剧毒——失心散。这是一种无色无味,而且难以察觉的慢性毒药,一旦有人中毒就会彻底依附于血液之中,无论中毒者的内力修为有多高都难以强行驱除,中毒者如同中了“五石散”,心智不清,全身飘渺有若置身于人间仙境,对于武者来说是极端致命的。” 祝玉妍依然是没有半点尴尬,反问道:“你知道得这般清楚,看来那个鲁妙子把我们圣门的许多秘辛都告诉你了。” 岳空边点头边继续说道:“以你的智慧,相信不是想陷害于我,很可能是想将计就计,准备让那些意图抢夺《不死法印》的人‘成功’夺去,等到他们毒性发作,你们阴癸派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将所有的敌人一网打尽。” “你跟他一样的聪明,哎…” 祝玉妍的眼神闪过一个复杂的神色。 叮! 岳空的铁剑出鞘。 不过岳空的目标不是祝玉妍,而是自己身后侧的那个方向:“杨大公子,既然想要《不死法印》那就干脆点吧,这样可以节省大家不少的时间。” “如你所愿!” 一个声音阴沉得让人难受的声音自远而近飘荡而来。这声音似虚若实,仿佛没有一点着力点,让在场四大高手都无法辨别出其真正的来源。 很快的,一道似实还虚的人影从迷雾中转眼出现,除了杨虚彦这个邪道中殿堂级的宗师还能有谁。 祝玉妍赞叹道:“没想到你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又有突破,估计你已经把大明尊教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融会贯通,即使是我家的婠婠比起你来也是稍有不如,石之轩有你这样的弟子也可以瞑目了。” “多谢阴后赞赏。” 再怎么说,祝玉妍都是名义上的魔门第一人,杨虚彦这个后起之秀再是高傲也要保持表面上的敬重。
祝玉妍那不带感情的声音说:“本以为你会抵受不住《不死法印》的诱惑,看来本后还是看低了你的智慧。”
杨虚彦没有回话。
宋鲁见杨虚彦大胆到一人迎战,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虽然表面上实力最强的是他们这一方,但明眼之人都知道祝玉妍和杨虚彦都留有后着,在适当的时候自然会全部爆发出来。
“既然你们都觉得时间充裕,那就请恕我这个大忙人就不奉陪了。”
岳空把手一挥,放置在桌子上的《不死法印》图卷就消失不见。
弈剑术
“既然你们都觉得时间充裕,那就请恕我这个大忙人就不奉陪了。” 岳空把手一挥,放置在桌子上的《不死法印》图卷就消失不见。 所有的人都看不清楚岳空是以什么手法收走的,但是岳空这一作为相当于在滚油中滴进了一滴水,马上引起了剧烈的反应: 点点银光完全罩住了岳空的身后,让岳空一瞬间如堕冰窖;与此同时,一个浑身被诡异紫色真气环绕着的人影从顶上破空而来,一张有若鱼网一般的紫色真气网覆盖而下。 这紫色真气网不正是天君席应的“紫气天罗”么。 这一“紫气天罗”最厉害之处,就是算准了那偷袭者的时间,当紫气天罗覆盖而下的时候,恰恰好是他命中岳空的那一刹那。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再标准不过的体现。 如此魔功,如此心机,难怪席应能位列邪道第四高手。 然而,岳空有若未卜先知一般,身体在获得《不死法印》的那一瞬间已经做出了最基本的闪避: 转身摆莲。 这一摆不是简简单单地闪避摆动,铁剑借着身体的离心之力划出一道完美得无可挑剔的金色轨迹,这轨迹自下斜上,不仅划穿了那点点银光的核心,更是将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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