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起如此大礼?他们的阳寿会被父王折尽的!”
建宁王李倓缓缓说:“皇兄言之有理,要为皇兄求情,我们也当去求皇上,父王怎么去求杨丞相,掌握天下人生杀大权的并非杨丞相而是皇爷爷!”
简单明了的几句话,父子兄弟三人的简短言词,隐射了多么辛辣的讽刺与稀落!郭子仪及一班忠良心中大快,他们父子都这般睿智,对这帮奸贼,只有以牙还牙。
特别是太子这一招太绝了,这一跪,便把杨国忠推到了风口浪尖,他的言行即成了胁迫君王、欺压大臣的奸佞,而建宁王的几句话又更加注释明白,天下俨然是杨家的天下,杨国忠如何承受得起。
只见他急忙跪在地上叩头,连呼:“微臣该死!皇上恕罪!”估计他再也不敢公然给皇上施加压力要求赐死广平王了。
“杨卿平身,朕并没有怪你的意思!”玄宗和声道。
静了片刻,杨国忠忽又冷漠的说:“将来只要有大事都可以夸口狂妄地自认为自己力可胜千军,总之也不用负任何责任!”
江枫一双星目从杨贵妃,杨国忠面上扫过,那么犀利,那样毅然。许久他才转向玄宗抱拳道:“皇上,豫儿还有一个办法,一直没有把握也没有让他们来献丑,看样子,今日我不给大家一个交代,会有很多人不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玄宗兴奋地问:“豫儿还有办法,刚才为何不早说?”
江枫含着一丝嘲弄的笑意,“今天是个好日子,何妨给各位大人开个玩笑,请皇上恕孙儿欺君之罪,再说,我还是没有十分的把握!”
“没有关系,成与败朕都不会怪你!”
江枫正然道:“豫儿虽是狂妄无知,也算是七尺男子汉,还是四个字,愿赌服输,以免各位大臣对皇上有异议,使皇上失信于天下,如果今日豫儿能侥幸成功,望皇上答应我一个要求!”
玄宗忙道:“果真如此,朕答应你任何要求!”
江枫噌得一声拔出尚方宝剑,右手一扬,金光闪射的宝剑哧得一声扎进了坚硬的青石板地上,剑柄一晃一晃的,他拱手道语气铿锵有力:“如果再失败,不用皇上为难,李豫就用这柄钦赐尚方宝剑当场自刎谢罪!”
群臣目瞪口呆,如此豪气,真英杰也!
江枫面色果毅,大步转身,向着左侧轻轻招手,郭源立刻搭弓,射出了一支带火的信号箭,顿时左侧的三千名蓝色盔甲侍卫齐步走过。
杨国忠突然失声惊叫:‘快,快护驾,广平王要弑君谋反!”
建宁王冷然道:“杨丞相一惯诬人谋反,竟把这几个字用在了我皇兄李豫身上,你看清楚,广平王府的三千侍卫没有带任何兵器!”
群臣见侍卫扑向马队,在数丈外立定。
江枫轻轻招手,突然间,狂风四散,飞沙走石,只听一阵呼啸之声,坚硬结实的青石板地面下钻出了无数细绳,同时从天而降飞落而下张张大网。
只那么一刹那,三千匹马,数千马夫尽皆入网,马身上已被粗绳困住,这一戏剧性的变化,使场上人人震惊。
江枫长笑道:“这么不小心,怎么把人当马网进去了,快请他们出来。”
侍卫应命,伸手拨开网套,把这些万分狼狈的马夫救出来,这个网是江枫与一群侍卫赶做了三天制成的,他利用现代科学原理周密计算设计而成,人在里面若不动还好,越动勒的越紧,马夫出来时皮肉已被勒的血浸了。
郭源厉声喝道:“驯马开始!”
一声令下,几千人同时以身体挡住这边视线,各自捉住了马头。
坐在高台上的玄宗居高临下,能看清马队的情形,却看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有人不停地在几匹马之间奔波,玄宗笑了,这个豫儿早有准备,胸有成竹,却要装的那么颓丧,朕低估他了。
场上静了好长时间,三千人齐跪在地上,拱手喊道:“禀王爷,驯马已完毕!”
“全体上马!”江枫大声喊道。
数千侍卫齐跨骏马,顿时校场上马蹄声向,整齐有序而丝毫不乱,英俊勃发地绕场一圈。
江枫对严庄说:“严大人,这回可以放心离京了吧!”
严庄忽然双膝跪在江枫面前,郑重的说:广平王,严某数十年来随安大人南征北战,识过无数英豪,从未真正佩服过任何人。但是今日,严庄服了,王爷乃当世奇才。”
“严大人过奖。”
严庄目注江枫,良久,问:“广平王,严庄早就闻听大名,果是名不虚传啊!能否告诉我,你是怎样做到的?”
“有何不可?严大人附耳过来。”
严庄凑上前,江枫对他低语一阵。
“不错,就是这样。当年安大人发现这个秘密整整用了三年,不敢想象广平王又是怎样于数日之间识破其中奥妙,常人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江枫含笑未语,心道,比你们晚出生一千多年,有现代高科技做后盾,自然应该比你们这时的人要聪明一些吧。
严庄缓缓讲出了多年前的事,眉宇间有一种饱经沧桑的忧郁。
“三十年前,我跟随安大人奉旨驻守范阳。那时候,范阳关外地处偏僻,野兽蘋繁出没,我们的战马时常被一些野马咬伤咬死。想过许多法子,这些野马捉不住打不到,一时无计可施。后来野马数量日益增多,士兵们的马匹与人身安全时时受到威胁,安大人伤透了脑筋。
“有一天,安大人的坐骑被野马咬断咽喉死了,安大人眼见心爱的马驹死在自己面前,怒气万端,疯狂的跑到原野。好不容易追上了那匹马。当时安大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力大无穷,跳上马背。
“野马连嘶带吼,在山野树林中飞跑,慌不择路,边跑边抖,四脚狂踢,想把它摔下来。但安大人天生神勇,性格倔强,怎么折腾也稳坐马背。
“一时间,安大人在马背上坐了一天一夜,身上被树枝荆棘挂的伤痕累累,几处血流不止。马更是遍体鳞伤。两天两夜之后,马累了,人也困乏了。终于在一个荒郊僻地停了下来。
“安大人吃些干果,休息一阵后,又打算去捉住野马,杀死它为爱驹报仇,谁知那马不断不跑,还亲热的冲他摇晃尾巴。回营后,大家都好奇,努力的寻找马突然驯良的原因。为此,安大人带领官兵费尽心血,捉住了二百多匹野马,日日研究野马骤然温顺的原因所在。
“一直找了三年,试了三年,我们虽然想到可能是因为马受伤的缘故,然而把马身上都试遍了,仍一无所获。最后才想到了马的耳朵,也才终于找到了驯服野马最简单的办法。”
所有人都听到了严庄的叙述,却是一头雾水。但是谁也没有去问到底是什么办法。这已经不重要了,三千烈马已经任由驾驭,这是事实。安禄山为了多留一些兵力,名为三千匹,实则送来五千多匹,弄巧成拙。这些马不得不无条件的留在长安,而他的马夫却要离开,再也没有任何留下的借口。这都是广平王李豫满腹智慧达到的结果。大臣们齐跪地下,山呼万岁,祝贺皇上喜得宝马,有了皇长孙这般绝世英才。
杨国忠、杨贵妃兄妹羞愤万端,今日被李豫戏弄的丢尽颜面,脸上的尴尬和羞怒无法发泄,不得不向皇上道贺。
皇上龙颜大悦,根本不理会杨家兄妹的狼狈,叫人领严庄去驿馆休息。
玄宗眉开眼笑,“豫儿刚才要朕答应你一个要求,说吧!以你立下的盖世功勋,无论你要什么,朕都答应你。”
“无论什么吗?”
“君无戏言!”
江枫郎朗双目扫了扫杨国忠兄妹,微然含笑:“安节度所贡宝马实数为五千七百三十四匹,我想请皇上从京城六军中挑选一些精干士卒组织一支钢铁劲旅,一旦有战事,可以保证京城坚固。再赐天下三品以上武将每人一匹,以作为他们为国尽忠的奖励。豫儿府里贪心一点,要零头,就是三十四匹。”
玄宗大笑道:“豫儿为朕立此奇功,,就只要几十匹马,你的要求也太低了吧?”
“豫儿深晓知足常乐的道理,有吃有喝即可,贪得无厌,最终将会一无所有。”江枫大声说。
玄宗想想:“那天国忠说,等事情圆满结束后,要朕以皇子亲王的礼仪相赠。现在朕就赐你今后一切与皇子同列。”
江枫忙说:“皇上不可,皇子乃我的父王与各位皇叔,豫儿何敢与父王及皇叔们同列?那会使豫儿犯下不孝之罪,请皇上收回成命。”
“好,好,朕全答应你。朕的豫儿毫无私心,所思所想皆是为国为朝廷。今天朕真的是太高兴,传旨,今晚在大明宫含元殿设庆功宴,各位爱卿务必赴席,豫儿,你要带着孙媳和郭源他们同来啊!”
江枫忙说:“皇上,这几日我很困了,今晚的宴会想告假。”
“庆功宴为你而设,你不来,有什么意思?”
“皇上恩宠,豫儿万分感激,此次能圆满达偿夙愿,是万众一心,同舟共济的结果,非豫儿一人之功。皇上要奖赏就奖赏出过大力的金吾大将军陈玄礼以及御林军统领萧畦他们,还有几千将士,若是没有他们,李豫一人将会一事无成。”
李倓今天一直都在旁观,静静地看着他的皇兄,从兄长镇定自若,平和的笑容中,他看到了希望。始终坚信,大哥一定能成功。数千士兵倒地,甚至皇兄本人也屡屡坠马,他也毫不动摇这个信念。他仔细的观察到皇兄面上常人难有的从容。大哥努力多日,其方法绝不会这么简单。李倓断定他是为了引杨国忠出丑。果然如此,奸相专横跋扈,还从未见他这么狼狈过,那羞愧难言的样子真爽。皇兄是好样的,足可令我们这些东宫子女昂首挺胸了。他,我的大哥,姑且这么着吧......他确实做了我大哥应该做的所有事。
李倓走进前,拱手道:“大哥,祝贺你,一举驯服烈马,为大唐赢得这么多好战马,你是小弟永远崇拜的英雄。”
江枫含笑:“三弟过奖,不过,侥幸罢了。”
李永佳银铃般的笑声传入耳中:“皇兄,你真的没让佳佳失望。”
李亨望着这两个才智无双的儿子,心里异常满足,面上露出微微的笑意。只是他向来喜怒不于色,几乎没有人看出来。
第十章 美人如花隔云端
更新时间2011-10-12 12:50:12 字数:5610
今天,杨国忠心情真的糟糕透了。多少年来,在朝堂之上,自己向来都是趾高气扬,一言九鼎。十几年来,他大权独揽,皇上对他言听计从,在朝野一呼百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手遮天。
太子李亨都不得不看我脸色行事,朝中大臣更是事事、处处以我为准绳。贵妃获宠,杨氏一门鸡犬升天,连几岁的小孩子都有了中郎将的官衔。出入排场超过王侯公卿,可与天子同列。皇子,皇孙,公主郡主哪个不对我奉承巴结?退避三舍?岂料,李亨恭谨顺从,他的几个儿子却敢不把我放在眼里。特别是李亨的长子李豫和三子李倓,这两兄弟如长了刺,时时事事与我作对。
这次被李豫这个黄毛小子捉弄的颜面尽失。杨国忠早已气的七窍生烟,还是他涵养好,忍到回了长春宫,马上就暴跳如雷,不停地摔砸那些金玉器皿。
“哥哥,别扔东西了,这可都是宝贝啊!”杨贵妃一把抓住杨国忠手上的一只玉壶“胜败乃兵家常事,不是你说要沉住气吗?日子还长着呢。”
“我们杨家都被李豫踩在脚底了,你还在乎那些身外之物。”杨国忠以前冷静,是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李豫这样既厉害又丝毫不买他账的人。
“我早告诉你了,李豫这混小子有些本事,是你不放心上。”
“我太低估他,其实许清河一再提醒我,是我这些年占尽了上风,没有做出周全的准备,才被他如此戏弄。”
“对了哥,许清河与李豫相识,当心他们同气连枝。”杨贵妃忽然想起什么忙说。
“哼!他要敢跟我玩身在曹营的把戏,我会叫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杨国忠一字一句地说。
杨贵妃忽然轻叹一声,玉面转暗,凤眉深锁“也许,这一生我都要带着对瑁郎的愧意终老了。”
“玉环!”杨国忠骇然道“这话要叫皇上听到,那还了得。”
杨贵妃意识到语失,兄妹两默坐了好一会儿。良久杨贵妃才说:“哥,只要李豫在长安一日,我们就不好对付李亨,你说什么他们兄妹情深之事,要干什么?”
“你放心,李豫聪明,我也不是傻子,总有一天,等我占了上风,就不是让他像我今日这么出丑这么便宜。”
杨贵妃有些顾虑“你想做的事,千万要谨慎,毕竟他是皇上最爱的长孙。”
杨国忠品了一口茶,愤怒的心情已恢复了平静“这一次安禄山吃了大亏,他能不窝火吗?我再给他加把火,让他趁早燃起烽火,到时我就成了力挽狂澜的功臣。我要让他自己走进我的计划中来。”
这十几天来。江枫感到好累。从来到长安就没有正经睡过一觉。他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他踏踏实实睡觉的地方。说起来很可笑,这么大的王府,居然没有他的安身之所。李豫的寝宫他不能去,到那里除了睡觉也无事可做。而沈妃时时跟着他。他简直害怕看到沈珍珠那热烈的目光,只有终日躲在书房里,玩电脑,看书,练剑,直到深夜才胡乱躺下睡一会儿。
大患已解,他还是不能好好的休息。今日的广平王府可谓门庭若市,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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