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的就离开了,正如一首歌词曰“如不能得一知己为伴,纵有万里江山也是遗憾”
江枫深有感触,而今他在古代可以说是达到人生的最高境界了,还是没有真正的快乐。
百无聊赖之际,他想起了李轩,这个令他莫名其妙的孩子,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一副与李豫不共戴天的架势,现在万事告一段落,应该着手去弄明白了。
遂传旨在含元殿上再次提审李轩,这件事太蹊跷了,内里或有不为人知的隐情,不能让太多的人参与。
含元殿上,只有皇室数人,虽是偏殿,帝王的仪仗却不可少。
殿前排立着两对御林军,宫女太监屏声侍立玉阶之上。
来殿上参加审讯之人,除了韦太后、沈皇后、崔贵妃,另外就是四位皇子、三位公主,李辅国拥立有功,成了新皇的贴身内监总管,先皇赐封为元帅府行军司马,开府仪同三司,郦国公,江枫又赐他一个太子太保的封号,朝廷现在没有太子,不过一个虚职。
这本是私事,不需要李辅国在场的,可是他是皇上贴身总管,早早的就等在殿上,江枫不好逐其离去。
李轩在天牢已经被囚了两个月了,此时,除了面色晦暗,身体有些瘦弱,精神倒还不错,至于身体弱,多半是他想得太多,自寻烦恼罢了。
一见江枫,目中仇恨的眼神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去有所减,仔细观之,可看出,他尚未成熟的面容里竟然有着成年人才具备的沧桑感。
江枫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怜惜之情,是什么样的仇恨可以改变一个不喑世事的孩子的心态?
他要化解他的恨意,用温暖柔情暖化他,让他健康的成长。
沈皇后看到李轩的眼神,心中涌起一丝怅然。
“皇后,朕记得从洛阳回京之前,你曾经把两块玉佩拿给朕看,这是怎么回事?”
江枫望望沈后。
沈后又把那两块玉佩取出,摆在御案上:“皇上有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还记得吗?”
江枫木然摇头:“你知道朕失忆了!”
韦太后诧异的神色:“这两块玉佩是皇上与珍珠贤媳大婚之日,玄宗皇帝赐给你们的新婚贺礼。皇上你真的没有印象了?”
“是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除了这么说,他还能怎么样?
“哎,把这件事都忘掉了,难怪皇上会对李轩那样陌生。”
沈后低叹一声。
“珍珠,你说什么?这事与李轩有关吗?”
沈后把两块玉佩拿起,翻转:“皇上那块刻着‘广平王豫’四个字,臣妾这块刻的是‘孙媳沈珍珠’。当年,皇上回师门,这块玉佩是随身带走的,可回来时,却没再看到,臣妾以为皇上摔落山崖时丢失了,就没去问。后来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珍珠,你到底要说什么?”
江枫听得懵懵懂懂。
“皇上把这块玉佩送人了。”
沈后眼神很复杂的注视着李轩:“就是这个李轩的母亲。”
“什么?朕把玉佩送给了他的母亲,朕怎么不记得了?”
江枫略微吃惊,隐约觉得李轩与李豫好像有某种联系,仔细想来,他与李豫不过十八天的相处,十八天中,他从来没有看到李豫佩过这块玉,也就是说,他在之前就已经送人了?
沈后转向李轩“到底你母亲与皇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自己说吧?你应该也看出来,皇上对前事全无记忆了。”
李轩小脸红紫,愤然回答:“皇家子孙,地位高贵,可随意戏弄良家女子,皇上当然会把曾经给他人的承诺全部忘记。”
“李轩,不是这样,皇上十年前从师门回京途中,被刺客所伤,跌落山崖下,从此就把以前的事全都忘了。”
沈后耐心的解释。
“哼,对于一个薄情寡义的人这是应有的报应,当时为什么没有摔死李豫?”
李轩冷哼一声。
“大胆!”
李辅国叱喝一声:“竟敢直呼皇上名讳,大大不敬!”
“像李豫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我只恨自己无能,不能替娘杀了他,李轩报不了仇,既落你手,早就不在乎生死了!”
李轩愤愤不平的吼道。
韦太后一开始还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少年,听他口口声声辱骂豫儿,勃然大怒:“何方野小子,竟敢如此目无君王,眼里还有王法吗?还审什么?拉出去斩了!”
“太后息怒!”
沈后急忙开口:“太后,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有可能是皇上有错在先,对不起他的母亲,不然,小小毛孩子,怎会这样仇恨皇上?”
崔妃冷冷的接口:“无论有多大冤屈,胆敢对皇上不敬,即为大逆不道,就该杀!”
江枫摇手打断崔妃的话:“朕想听听哪里对不起他母子,如果李轩真是无理取闹,再治其罪!”
李轩一双朗朗星目似乎要冒出火来,半晌无语。
沈后尽量使自己语气平和:“李轩,你要相信皇上失忆了,这么多年来,皇上把本宫以及太后之间的情分都没有完全的弄明白,如果你执意不说,没有人知道你母亲如何含冤,到最后,你会以行刺君王之罪被依法处斩,相信你娘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你好好想想吧!”
李轩看到沈皇后凤目中含着无限的爱怜与慈蔼,心动了一下,同时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自从母亲死后,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温暖的感觉,这个女人,贵为皇后,却平易近人,有着理解世人的胸怀,可敬啊!
今生无福拥有这样好的母亲,还是算了吧!
想起亲娘惨死那一幕,李轩情绪又激动了:“我恨他,永远恨他,我不会说的,李豫,你杀了我吧!这样,从此就不会有人知道你卑劣无耻的行径,你在天下人眼里依然是一位仁义之君!”
江枫虽然不知道李豫惹下什么风流孽债,而今死无对证,让自己无从知晓。
只能假以失忆来搪塞,他一直在静静的观察李轩,他对珍珠似乎不那么排斥,还是慢慢来吧“你不想说,朕不勉强,什么时候想说了,朕再和你谈,把他带回天牢,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对其使用刑具,不得虐待!”
御林军奉旨带走了李轩,崔贵妃还愤愤不平的说皇上太仁慈了,容忍臣民欺君罔上。
江枫登上皇位以来得到的最好消息就是十几路大军陆陆续续传来的捷报,收复大部安史叛军所夺取的国土,各地迅速恢复正常,敌占区的经济开始繁荣,百姓陆续恢复生产,社会秩序逐渐步入正轨。
只要一静下来,江枫就会想起三弟李倓,兄弟同心同德,把酒话天涯,日子就像蜜罐里加糖,锦上再添花。
然而一回到现实,他心中纠结着沉重的哀思和怨恨,那种只差一步就阴阳两隔,殊途不同归的经历,那血淋淋的一幕,时常在他梦中出现,他一次次挣扎着想要忘去,如总是在夜静更深,狂风吹过似乎传来李倓死不瞑目的哀怨之声中惊醒,从来不知道恨的他,一个单纯、活泼的现代学子,被残酷的争斗洗礼,而今心里的仇恨蒂固根深,张皇后虽然死了,他还是不由得不恨她,眼前日日对着这个卑劣、阴险的李辅国,他觉得简直就是对他心灵的摧残。
一瞬间,眼中闪过李轩那怨毒的目光,是什么样的深仇才有这样的很?
难道比我对李辅国,与张皇后还恨吗?
李豫应该不是恶劣之人,怎么可能种下那样深的仇恨种子?
不能放下李倓,如何才能表达思念?
当年就想要先帝给他追加帝号,不得成,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不必咨询大臣们,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反对,皇上独断专行的下诏,追谥李倓为齐天皇帝,移葬顺陵。
顿时,掀起一片反对浪潮,只是,圣旨一下,谁也无法阻挡。
既成事实。
三个月之后,郭子仪、李光弼奏报来京,史朝义于五月前弑父自立,李光弼趁机发起总攻,只用五天就攻下了洛阳。
史朝义兵败逃出洛阳,先后辗转于新州、定州、邯郸、卢龙、承德,最后唐军将其追击到幽州,唐军攻克幽州,史朝义走投无路,引剑自杀。
九大节度使与全国各地其他诸镇节度使一举围歼其余叛军,统一全国,延续八年的安史之乱宣告结束。
皇上大喜,下诏,宣一干节度使及征战将领回京受封。
御书房里静悄悄的,宫女太监垂首屏声静立,只听得见皇上得手翻动书页的轻微声响,柔和舒适的阳光斜斜射入,在御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后神情局促,脚步很急的进来,盈盈下拜:“臣妾叩见皇上。”
江枫放下手中的书,含笑:“珍珠不必多礼!这个时候来找朕,一定有事吧?”
就在他抬头注视沈后时,发现珍珠的侧影比正影更迷人。
白皙的脖颈有着秀丽的曲线美,映着窗下恣意盛放的各色名花,简直是人与花合一,完美得令人痴迷。
浑身显得单薄脆弱,这并不影响她的芳姿玉貌,柔软温婉的谈吐,如一江春水,身上淡红色凤装锦裙也别有一番妩媚儿含蓄的意蕴美。
他看得有些呆了,反让沈后双颊飞上一片红晕:“臣妾于皇上十几年夫妻,为何还这么看?让臣妾有点害羞了。”
“朕的爱妻有着永远也看不够的容颜,每细看一次,皇后的美就增一分,”
江枫微笑:“皇后到底有何事找朕?”
“皇上,臣妾听说史思明父子都已经身亡,可听说辛姐姐怎样了?”
沈后掩不住焦急,是以说话都很快。
“奏报只说史朝义兵败自杀,辛素妍下落不明!”
“辛姐姐对我们一家人有莫大恩义,臣妾拜托皇上一定要找到她。”
“朕今日在朝上已经传旨天下官府寻访辛氏夫人的下落,命他们礼送来长安,并重赏寻到之人!”
江枫起身走下玉阶,“辛氏夫人的恩德,不光你记着,朕也没有忘,这个深明大义的女人,朕要重重嘉奖她。珍珠,朕今天很高兴,八年的内战终于结束了,朕要实施富国强兵之策,你有何高见?”
他的确很高兴,笑意盈盈。
“臣妾不敢过问国事,皇上自由大臣献策,”
沈后谨守着**不甘政的本分。
“珍珠,朕向你请教治国之策,这不是干政,发表一些意见还是可以的。”
“只要出了主意,就难免持赞同与反对,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慢慢的就不自觉的去干预了。臣妾只要孝顺太后,教养子女,侍奉皇上就够了。”
沈后认真的说。
江枫万分感慨:“珍珠真是朕的贤后啊!有你管理六宫琐事,朕没有后顾之忧,好安心于朝政。”
八年来,恐怕任何一次早朝都没有今日意义重大,因为战争全面结束,参战将领悉数上殿面君,天下真正太平了。
皇上精神百倍的端坐龙椅,传旨宣一干将帅上殿。
几十位一方忠勇的将帅鱼贯入殿,整整齐齐的排列两侧,同时拜见皇帝:“臣等恭祝皇上万寿无疆,吾皇万岁!”
皇上龙颜大悦:“众卿征战辛苦,快快平身!”
郭子仪刚刚起来就拱手禀报:“启奏皇上,这次挫败史朝义,有一人功不可没,请皇上定要封赏!”
他不为自己表功,倒很着急的为他人请赏,真是个忠义可嘉之人。
“是哪位将军?郭爱卿速奏姓名。”
“他是曾经跟随安禄山作乱,又知错就改的田承嗣。”
郭子仪显然很激动“田承嗣单枪匹马,从洛阳把史朝义追到幽州,不惧艰险,数次受伤临危,若然不是他一路追击,给官军留下记号,要准确找到史朝义,还要多费不少周折!”
江枫默然了,田承嗣恩怨分明,确为忠义双全之人,开始为报安禄山养育之恩,安禄山死后,就浪荡天涯,转而为朝廷出力,最后还立下奇功,令他非(提供下载-3uww)常感动。
“礼部拟旨:册封田承嗣为文安侯,兼领幽州节度使,可令其直接上任,无需回京。册封郭子仪为汾阳王,原职不变。李光弼为卫阳王,兼太尉中书令,承德节度使魏元青为左安侯,魏博节度使杨朝恒为承安侯,卢龙节度使赵希成为天庆侯,淮西节度使杜若为西宁伯,河南节度使张镐为南安伯,西川节度使高素节为陆国公。嘉其当年侍奉玄宗皇帝之功。镇海节度使朱涛为德庆侯,其余有功将士着礼部拟好表章再行封赏。”
大殿上所有大臣都跪下叩谢圣恩。
顿了片刻,江枫又朗声开口:“这次能够一举平息叛乱,得力于诸位爱卿,大家齐心合力,将士用命,才有这巨大的成功。朕将宫中御酒与猪羊等食品于军中,将士同乐,所有参战官兵,每人发饷银一年。”
“皇上英明,皇上恩深似海”
的呼声一阵接一阵。
郭子仪、李光弼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出班:“启奏皇上,如今天下得安,臣以为诸位节度使又得朝廷恩赐加封爵禄与官职,应将兵符交还皇上,以表忠诚之心。臣二人首先交出兵符,请皇上收回。”
江枫大感震惊,李、郭二人真乃忠肝义胆,耿耿赤诚的良臣啊!
其余各节度使纷纷取出兵符呈上,尽管有人不是甘愿的,李、郭二人都交了,也不敢不交。
若被皇上疑心,大大不妙啊!
皇上又加以赞赏一番,随即就说:“礼部尚书佟秋成备好笔墨,今日朕要重整朝纲,整顿吏治,颁布一些典章制度与律法新规。”
佟秋成,一个五十多岁的文官,颇有学识,为人正派,听到皇上的话,忙应遵旨,太监送上笔墨,皇上特赐他在殿上坐下拟旨。
江枫轻轻扫扫殿前数百大臣,心想,今日的旨意,不知有多少人不满,足以让他们振聋发聩:“从即日起,各节度使仍领所镇官兵,管理训练屯兵之任,调兵他处千人以上,须经兵部批准核实,兵部必须禀报于朕方可批复。若有私自调兵千人以上未有兵部公文,一经查实,革职流放。造成大事者,按照抗旨欺君之罪论处!”
这样一来,兵权全部集中于皇帝手中,有助于安定太平,有二心之人就无机可乘。
那些刚刚交出兵符之人暗暗张口结舌,幸亏自己很痛快的就交出兵权了,否则,皇上这道旨意颁发,还是得乖乖交出来,还会在皇上心里为自己埋下祸根。
佟秋成很快就把皇上的旨意记录在案。
江枫略顿一下,又清楚的开口:“朕要修改唐律中的奴婢制度。即日起,奴婢享有与平民同等自由权。在主人处当差,按月发给报酬,主人无权私自转卖、打、杀,若有犯罪,交由官府审判论罪量刑!”
这样修改,每年要少枉死多少奴婢?
但这就等于是说唐高祖李渊、太宗李世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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