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智微弱,气息时有时无,病痛一阵好一阵,昔日红润,康泰的龙颜如死灰一般苍白无色,憔悴万端。隐约听得宫中一阵悲嚎,使劲想坐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太上皇.....”张皇后急忙掩饰:“太上皇一切安好,皇上还是好好将息吧!”张皇后所以守在身边,不是关心肃宗安危,她是怕太子的党羽趁机来见皇上,做出对他母子不利的事。张皇后起身走到宫外,呵斥宫女太监,不许在此嚎哭,不能让皇上受刺激。李永佳只不过走开半日,就未能赶上皇爷爷闭眼她又悔又恨,几乎流干了眼泪,伤痛至极的她一时忘记了父皇也有病,痛哭着跑进来,拜倒在地:“父皇,父皇,皇爷爷....皇爷爷驾崩了!”“啊?!”玄宗一阵急火攻心,嗓子一甜,哇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仰倒在床上。“父皇,父皇,你怎么了?”李永佳急得大哭着呼唤。“顺仪公主,你是存心要气死皇上啊?”张皇后叱喝。李永佳大为懊悔,只是扑在床边,不住的哭泣。肃宗声音微弱的如蚊子哼哼:“别怪她,朕的父皇驾崩,朕.....朕有权知晓,你.....你要....瞒到几时?”肃宗缓缓转过眼睛,怔怔的望着她:“佳佳,朕....也....快随太皇而去了,你要....做好准备。”他用尽力气把‘准备’二字说得很重。李永佳何等聪明,父皇是要我赶快通知太子回来。肃宗的确是要女儿去通知太子李豫,只是当着张皇后,他没有办法明说,也不知道佳佳是否明白?如果豫儿不能及时赶回,张氏一定会控制皇宫与京城,让泌儿篡位。他心里又忧又急,却又无可奈何,皇后封锁了宫门,那些忠臣不能来见他。他猛然想起那放假玉玺,借口他事支开张皇后,慌慌得抖索着把那方假玺拿出来用一块方巾包好,叫进一个太监,命令他用铁锤砸碎它。太监不明所以,依言砸了下去。就在这时,李辅国来到,忙忙的打开一看。天哪,皇上居然把传国玉玺砸碎了,惊骇地问:“皇上,这,这是为何?”“朕不会叫别人利用玉玺去排挤朕予以传位的皇太子!”肃宗淡淡的口气。“可是,玉玺坏了,将来太子登基,又何以号令天下?”“放心,朕的太子乃是天命所归,必有一统天下之策。”肃宗苍白枯瘦的面上含着一丝安详,平和的笑容,语气依然淡淡的。李辅国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碎渣,又看了看皇上那镇静的面色,忽然间若有所悟,只是俯身拾起碎玺渣,揽在衣袖中,并令宫中侍从不许对任何人说这件事。佳佳以最快的速度传出了信鸽,她大为焦急,江郎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回来,尚不知父皇能否坚持到那天?张皇后眼看皇上行将朽木,正好趁太子不在长安,借机为泌儿夺来大唐的天子之位。只有泌儿当了皇帝,自己与张家一族才可永保富贵,遂把李辅国叫到寝宫计议。“李公公,皇上大限之期迫近,我们应当快做打算。”“不知皇后娘娘打算怎么做?”李辅国不动声色。“立刻草拟诏书,皇上改立卫王李泌为太子,即刻嗣位。李公公,快去取来玉玺。”张皇后迫不急待的说。“皇后娘娘.....”李辅国欲言又止:“传国玉玺已经......”“怎么样?”张皇后惊诧万分。“被皇上毁坏了!”李辅国这才取出那些碎渣。张皇后拿在手里,陷入沉思,良久她眼前一亮,莫非.....“这是假的玉玺,真玺呢?”李辅国压低声音:“如果奴才猜得不错,是被太子带出宫了。”“天哪!”张皇后仰天长叹“原来这几个月,我替皇上出理国事,用的居然是一方假玺啊!早知这样,把假玺藏起,一样可以假拟诏书。本宫真是笨呢!”“皇后,如果真玺是被太子带出京,我们用假玺,那是不打自招!”李辅国低低地说:“纵然卫王登基,也不会受天下朝野拥戴!”张皇后怒气冲天:“好狡猾的皇上,好阴险的太子,他们是否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马上召张全兄弟进宫,把泌儿也叫来。”所有张氏党羽心腹齐聚昭阳宫,日夜商议着夺取江山大业的计划。事实摆在眼前,几十位心腹也不知如何是好。李泌张口就说:“太子私带玉玺离京,母后就定他个谋逆大罪。”张全轻轻叹气:“皇上当众宣布,太子就是谋逆造反,也不会废黜,这是他们父子早就串通好了的。”李泌虽有野心,却是胸无半丝谋略,闻言忧心不已:“母后,难道我们就毫无办法了,眼睁睁的看着李豫得到天下吗?”“有!”张皇后凤眼圆睁“我们立刻去把韦淑妃、李永佳和东宫所有太子的眷属控制,要他拿玉玺来交换。”张全带着一队御林军冲进玉照宫,却不见了韦淑妃,宫女说,淑妃娘娘已被江陵王李偲接走了。张后愤然下令把玉照宫所有奴才乱棍打死,假传圣旨,撤去萧畦御林军统领之职,由张全接任。萧畦明知皇后矫诏,但有张家一干人围环,也很无奈,不得不交出统领大印。等张全带人到顺仪公主府、持盈公主府时,都被告知,他们已被江陵王李偲接走了。张皇后勃然大怒,只要他们还在京城就跑不了。马上出动两千御林军,在长安搜捕这群人,他们是据以要挟太子的筹码,一定要抓到。张全竟然硬闯进东宫,除了郭源,叶利,东宫再无第二个有利用价值的人,抓他二人没用,太子是不会为两个臣子妥协的。又命心腹九门提督,堂弟张卫东封闭长安四大城门,公告全城,太子李豫私藏传国玉玺,谋叛造反,奉皇上旨意,不允回京。张皇后的行动仍然晚了许多,一切后果都在江枫这个现代人掌握之中,熟知历史的他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就差御林军统领萧畦一件事没安排好。早在太上皇驾崩时,叶利、郭源就按照事先计划好的方案,直奔东宫大牢,恭请江陵王离开囚室。李偲淡淡的语气:“父王下令关我一年,我怎么敢私自出去呢?就算郭将军与叶总管可以趁父王不在放我出去,李偲也不敢违抗父王的命令。”郭源拱手道:“江陵王,太子殿下早已料到有今日,交代末将与叶总管,时机一到,立刻释放王爷出牢房。”“什么时机?”李偲大惑不解。“太上皇驾崩,皇上病危,张皇后将要为祸江山社稷,篡夺皇位。”“啊?郭将军,太皇爷爷他老人家驾崩了,皇爷爷病危?这,这是真的?”李偲惊得一下子跳起来。“是的王爷!”李偲忍不住失声痛哭,想起太皇爷爷、皇爷爷两代君王病重都不能去探望,尽子孙应有的孝道,他哭的声嘶力竭,肝肠寸断。“王爷,请节哀,太皇临终前念念不忘的是大唐的千秋基业恐为奸后篡夺,太子要王爷去保护亲人安危。”郭源声音满含焦虑。李偲略止悲痛,叹了口气:“父王最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我,我又做出谋害大娘的事,他怎么会相信我呢?郭将军不要再安慰我了。”叶利取出一封书信,大声道:“江陵王李偲接殿下懿旨。”李偲及忙跪下“偲儿恭听父王吩咐!”“王爷自己看吧!”叶利把书信递过去。信上说“偲儿不要怨恨为父不允许你去前敌打仗立功,因为,为父有更重的事要你去做,太皇与皇上一旦有危机,你要以最快速度接出你皇奶奶、你母亲、佳佳皇姑,持盈姑奶及一切利害相关之人,带他们去广平王府,也就是福王府安置,为父相信自己的偲儿会完成这个任务,这可比在前方打仗还要危险百倍。”信的落款有太子的印玺和姓名。李偲双目湿润了。父王,偲儿误会您了,您没有放弃偲儿,并将如此大任放心的交予孩儿。儿定不负父王期望,全力打破奸后阴谋,使父王没有后顾之忧,。他略一思考,急忙坐上马车进宫,去向韦淑妃请安,宫女太监见是个小孩子,也没在意,太子的儿子,淑妃的孙子接她去御花园散步,谁也不好阻拦。后来才知,李偲把淑妃娘娘带出宫去了。李偲马不停蹄的分别去持盈公主府、顺仪公主府,然后再派人去崔府接回了崔妃以及三皇婶娄妃母子四个。从东宫调来四十名侍卫,二十名宫女过去侍候。外面不设守卫,所有人都隐藏起来。李偲这个年仅五岁的小孩子把这些事办的周到而细致,完全是成年人才具备的思维和智慧。郭源、叶利恭敬地听命行事,看到李偲有条有理的指挥,考虑问题深远长久,心中赞叹:不愧为太子的亲骨肉,遗传了他父王的聪明才智。时间急迫又充满了危机,李永佳等人悄然计议,佳佳下意识的望望李偲:“偲儿,如果皇后派人来王府搜查,我们任然躲不过去,你有什么好办法吗?”“皇姑,父王以前的府邸,您比偲儿熟悉,有没有外人不知的地道?”李偲很快就问。李永佳故意考验李偲,看他会不会想到,这家伙思维灵活,处乱不惊,真是江郎的骨血,小脑瓜真不笨呢?“那当然,皇姑与你父王可是最亲的兄妹,他府里的地道也只有我知晓,在后花园湖里峭壁上。”李偲果断的指挥侍卫、宫女太监把一切用物搬进地道,人们随着进去,命令侍卫隐于暗处,他也利用深夜出去打探消息。东宫这边,郭源做好准备,必要时,率领东宫三千多卫士与奸党决一死战。
第八十六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更新时间2012-4-18 13:48:04 字数:8787
长安城外,严冬已来临,雪花纷纷飘落,大千世界,银装素裹。道路旁、山林间、处处是厚厚的积雪,寒风呼啸着,冰天雪地中,飞鸟虫蚁几乎绝迹。当今皇帝病危,苍天都好似知晓人间又要经历一场浩劫。连日来,飞雪飘零,肆虐的寒风夹杂着漫天皑皑白雪四散飞溅着,行人匆匆而过,个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长安城在江枫回京前三个时辰关闭。这是他意料中的事,遂命官兵清扫积雪,安营扎寨。长安就是现今的西安,地属西南,冬季很少积雪,有时也会下一些小雪,但是融化的非(提供下载-3uww)常快,有时候是雨夹雪。不时有探子禀告京中情形,所以江枫对长安的现状知道的很清楚。江枫心里的焦虑无以言表,太上皇已经去世了,见不上面也是无奈了。然而,他多想再见见李亨,十年的父子之情,深入肺腑,多想为他送终,守在床前,略尽孝心。陪他走完人生最后一程啊!可是,重重阻隔,为了权势名位,张宛玉这个贱人丧尽天良,沉重的铁门把他拦在了长安城外,不能立刻见到他的父皇。父皇啊,我与你父子相称已经十年有余了,这十年来,我们更多的是怨愤,几乎没有几次倾心畅谈,每次见面,没几句话就会吵起来,可我已经感受到了你对我的爱,不知你有没有感觉到作为儿子对你的爱?为三弟李倓得死,我恨过你,怨过你,可是,在几千年历史长河中,父子之间,兄弟之情,发生骨肉相残的事层出不穷。相信你也很爱三弟,也许是帝王的自私和霸道使你做出了让人痛心、伤悲的事。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哪怕是怨愤也希望当面说出来。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江枫心潮澎湃,千言万语,只好化作无声的叹息,胸中似有一团火在燃烧,他恨不得立刻攻进长安,把张氏那个阴毒、奸诈的女人千刀万剐。高长春默默地陪在身旁,与他心心相印,“太子殿下有皇上明诏确立,皇后凭什么不让你见皇上?我们打进城去,诛杀妖后与一群奸佞!”高长春愤愤地说。郭子仪摇手否定:“不可!如今皇上健在,一旦我们攻城,太子就成了谋叛之臣,大失民心,对太子不利!”郭芙心直口快:“那么我们就只能干等?等到皇上驾崩,殿下岂不是没有机会和皇上诀别吗?”这丫头,口不择言,竟然说出了这样惊天动地的话。“芙儿,你大胆!”郭子仪大惊失色,在皇太子面前,如此直白的诅咒皇上,那可是大逆不道的重罪,按律是要灭九族的,他慌忙跪下:“太子殿下,芙儿一时冲动,冒犯皇上,望殿下宽恕她死罪!”郭芙回过神来,也急急跪下叩头请罪。江枫向来就赞赏郭芙的直爽率真的个性,何况他并不忌讳谈及皇上的病情“父皇病体到了这样地步,身体日渐加深,不必如此,郭大人请起。”他担心的是,只要皇上还在人世,他就没办法强行攻城,他也想过只身进宫去见皇上。又不得不顾及到大局,见不到皇上,他又十分不甘心,江枫日日生活在忧虑、痛苦与愤懑中。张皇后在寝宫里心神也是很不安宁,张全、张强、张卫东这群张氏嫡亲搜遍了长安城,也没有找到一个太子李豫的眷属,她忍无可忍,简直是暴跳如雷。当时李豫把儿子女儿和两个女人全都带去打仗,自己还嘲笑他,没有人可用了,把女人和孩子都带去充数。现在才明白,他早料到有这么一天。自己还是没有他眼光长远,应该早点把京城的兵权夺过来。现在最担心的是东宫的几千兵力,如果打起来,皇宫五千御林军也未必占得了便宜,何况还有陈玄礼掌握的京城六军。不行,我要从陈玄礼下手。张皇后随即以皇上的名义宣召陈玄礼立即入宫见驾。陈玄礼面对着皇后那深沉的目光,显的从容不迫:“皇后娘娘,皇上召见为臣,不知有何吩咐?皇上在哪里?”“皇上在养病,要本宫接见你,太上皇留有遗诏,你当初在马嵬驿犯下胁迫君王之罪,要将你陈家灭族,本宫念你对皇上一片忠心,遂恳求太皇免你死罪。只要你把六军兵符交出来,本宫不会为难你。”张皇后一副菩萨心肠。“皇后娘娘,要灭我陈氏家族,只要有太上皇诏书,微臣不敢不从,要免去臣的兵权,只要见到皇上,或者是有圣旨,微臣自当遵旨而行。”陈玄礼恭敬地拱手说。“大胆!”张皇后怒拍桌案:“你敢抗旨?”“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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