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去。可是她无意中的那句‘败家子’却在我脑海里盘旋不断。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用这个字眼来形容过我。想来，我的确是一个一事无成的败家子。我一直没有让父亲省心，不思婚娶，也不愿继承家业，挥霍无度，还老是和他顶嘴。。。我顿时茅塞顿开，回家向父亲赔了不是。父亲很意外，更是欣慰，便向我提起了李家的婚事，为了不让他失望，我就破天荒的答应了。父亲大悦，即刻带上我，准备了聘礼去李家提亲。不想，在李家，我又一次见到了那名女子。两人都吃了一惊。乘堂上聊得起劲，我赶紧上前正式的向那女子赔礼道歉，并坦言了当时的心境。那女子欣然接受，也为自己当时过激的言行向我赔了不是。后来，因为筹备婚礼的事情，我与她又见过几次，一来一回的，倒是熟络了起来。发觉这名女子虽然是府上的丫鬟，对人对事却颇有一番见地，与一般丫头不同。”
  “那名女子就是菲儿？”
  古一寒点点头，补充道：“她叫柳菲儿，正是诗诗的贴身丫鬟，也是后来的柳妃娘娘。”
  

八十六、情涛汹涌（二）
更新时间2010-8-18 19:57:38  字数：2149

 原来李诗诗一直记挂的丫头菲儿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得宠皇妃。
  “古大哥，那么，菲儿是怎么入的宫呢？”小梅好奇的问道。
  古一寒站起身来，缓缓步向花池边：“说起来，菲儿姑娘嫁入深宫，倒是与我有点关系。”
  我和小梅一阵面面相觑。
  古一寒笑笑，说道：“家父和诗诗的父亲是挚交，自然是很看中这场婚事。为了不怠慢李诗诗，父亲提议改造南院，按照诗诗的生活习惯和喜好，在院中加盖一座庭院。于是，菲儿应邀成了泥工师傅的监工，时常造访古家。我与菲儿姑娘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虽然尊卑有别，倒也较为投缘。菲儿这丫头善解人意、冰雪聪明，所以，我也乐意将自己的苦恼述说与她听。主仆二人也就无话不谈起来。”
  “原来，庄主和菲儿交情匪浅。。。可是，”我不解的问道，“怎么就没有听庄主提起她来呢？”
  古一寒一脸无辜的回道：“楚楚，夫人之事已经将我搞得晕头转向，我压根没有将菲儿想起来，再者，你们也没有问我啊！”
  想来也对，于是继续听他说下去。
  “后来，家父接了一单大生意，掐指算算，工期尚早，任务又较为艰巨，于是决定亲自出行压阵。原本我想同去，可是被父亲拒绝了，他要我配合菲儿监工，也好早日将诗诗娶进家门。谁知道他会因此撒手人寰。。。”
  我和小梅同时叹了一口气。
  “父亲的骤然离去，对我的打击很大。以至于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新婚，将新娘独留婚房三日之久。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居然传来了诗诗昏迷了的噩耗。为此，我自责万分，觉得是自己冷落了诗诗，使她受了刺激，才导致了她的昏迷。父亲走了，夫人病了。。。加上，父亲曾经应诺雇主，若有闪失，十倍奉还，并且签了字画了押。于是，镖局门口，讨债声不断，生意也就一落千丈。这其间，虽然亲戚朋友、岳丈一家都向我伸出了援手，可惜，借过来的钱只是九牛一毛。。。这笔债是我们古家倾家荡产都无力偿还的。眼见古家日渐衰败，我心如刀绞，终日借酒消愁，不事生计。所有的人为了我的颓废而痛心疾首。闻轩为了让我振作起来，一面每日与那些讨债的人周旋，一面到处借钱，一面还要为诗诗治病。。。连菲儿这样的弱女子，也不惜抛头露面当街卖艺起来。不想菲儿能歌善舞，书画一流。她一面摆摊作画，一面以歌舞助兴来吸引顾客，而她所做的这一切，我一直都蒙在鼓里。直到一日，宫中内侍来报，说菲儿歌舞出众，才艺斐然，为皇上所喜悦，要将她招入宫中容封为舞妃。”
  “皇上怎么会认识菲儿的呢？”小梅支起下巴问道。
  “说来不巧。菲儿有日卖艺，刚好被出巡的皇上看见，才有了后来的一幕。”
  “那，那个菲儿倒是有几分福气才是。”
  “菲儿进宫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帮我还清了巨债，还飞鸽传书于我，希望我早日振作，重建家园。那么多人的关心和帮助，终于使我有勇气站立了起来。但是对于压镖，我还是心有余悸，时时不忘父亲和古家的那场劫难。闻轩建议我，既然我乐善好施，就索性将镖局改为医馆。我深受启发，于是才有了如今的古家医馆。可惜我不懂医术，医馆的生意全靠闻轩一人在打理，生意倒也红火。有了资本之后，我开起了染坊和衣铺，通过柳妃娘娘的帮助，接起了宫里的生意。”
  “看来，段大夫和柳妃娘娘不但是古大哥的患难之交，更是生命中的贵人呢！”印小梅感叹道。
  古一寒认同的点了点头：“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古一寒。”
  “可惜，夫人一直人事不醒，要不然的话，她也一定是你的精神支柱！”小梅心有不甘的说道。
  “是啊。可是那时候的我萎靡不振，更疏忽了对夫人的照顾，她的病一直不见起色。好在菲儿虽然一直忙于卖艺，心里却一直担心诗诗的病情，她手把手得教会小棠怎么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夫人。。。哦，小棠是古家的丫鬟。。。”古一寒解释道。
  提起小棠，我犹如被当头一棒，李诗诗的突然死亡，害得我差点将那么重要的事情快忘得一干二净了。于是打断古一寒道：“庄主，小棠找到了。”
  “什么？小棠失踪了那么久了，她回来了么？在哪里找到她的呢？”古一寒好奇的问道。
  我沉下声音说道：“小棠被人陷害，推入了后山的井中。想必原本要淹死她，不料小棠命大，那井是口枯井，居然被她活了下来。”
  “这小棠又是怎么回事？”印小梅眨着眼睛问道。
  “小梅，小棠的事，容我日后告诉你。”我说。
  “可是，楚楚怎么就肯定是有人陷害了小棠，难道就没有失足落井的可能么？”古一寒重新坐回到了我们身边，问道。
  “据管家说，小棠原本不是哑巴，可是如今却失声了。”
  “小棠哑了么？”古一寒心寒的说，“小棠照顾夫人也算周到殷情，怎么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脱口而出道：“闻轩说。。。”猛然意识到不适合在古一寒面前将段闻轩喊得如此亲切，于是一阵尴尬，匆忙改口说，“段大夫的意思，是观察一段时间，有可能是一时的失语。但是，小棠的神色却足以证明，她并非是失足落井，分明是受了惊吓，见人就怕。您想，以她这样的处境，应该是渴望有人救她才对，可是，当我和段闻轩将她救起的时候，她却被我俩吓的晕了过去。。。”
  “如此说来。。。。似有几分道理。”古一寒应道，“可是，究竟是谁要这么三番五次的残害古家的人呢？”古一寒痛苦的将手撑住了脑门，百思不得所解。
  是啊，是谁布控了一切？是谁对古家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是谁终于忍不住杀死了夫人，而原本却想保住她的一条性命。。。
  想到这里，我沁出了一手的冷汗，难道真的是她？
  

八十七、情涛汹涌（三）
更新时间2010-8-19 13:59:19  字数：2384

 在古家上下的齐心努力下，李诗诗的葬礼办得也算风光。出殡之日，亲朋好友齐聚一堂为她送行。
  四名壮汉用架子抬起了棺木，一时间，唢呐声、恸哭声响彻了天际。
  古一寒、段闻轩、我还有印小梅，分别手扶棺木的一边，跟在了乐队的后面，一路悲恸，往河边走去。
  古一寒决定将夫人水葬，他不忍心看着李诗诗被深深的埋在黑土之下。
  古一寒说，在小镇的东西方向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那条小河的名字叫作天河，希望可以将李诗诗的灵魂带到天堂上去。
  我们一行人驻足于天河岸边，向李诗诗的遗体作了最后的告别。诗诗的家人早已哭成了泪人，最后看不得女儿的离去，由家丁护送回府。
  待李诗诗的高堂离开，古一寒倒吸了一口冷气，紧紧的握着拳头，哽咽的命令道：“下葬吧。。。”
  于是壮汉们一声高呼，将李诗诗的棺木轻轻置入水面，又齐力往河中心推去。。。围着玫瑰花的红木棺材，在波浪的推动下，缓缓远去，直至在大伙的眼皮底下消逝殆见。
  回到古家庄，众人皆疲惫不堪。古一寒独自守在李诗诗的灵位前，久久不愿离去。
  想来他需要静静的陪陪夫人，尽一点最后的义务。我和其他人就识趣的退离出去，以免惊扰到了他。
  段闻轩背起药箱径直去了小棠的房间。这几日，大家一直忙于夫人的后事，也不知道她恢复得怎样了，心里便记挂起她来，于是带上了小梅去看望她。
  “吃了几天段大夫开的药后，小棠的胃口好了很多，人也有了气力，只是，怕见人，不爱言语。”负责照顾小棠的丫鬟回禀道。
  “恐怕，这也不是药可以吃好的。”段闻轩走上前，想给蜷缩在床角的小棠把脉。可是小棠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双臂紧紧的圈住了膝盖，不肯松手。
  “小棠，你还记得段大夫么？”我尝试着慢慢靠拢她，说，“还记得我么？我们都是来帮你的，你不要害怕。”
  小棠的目光在我和段闻轩的脸上游离不定，最后停在了印小梅的身上，于是将脑袋深深的埋到了膝盖窝里去，不愿再抬起来。
  我急忙朝小梅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在门口等候。小梅心领神会，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走远，躲在了屋门外。
  “小棠，那人是我妹妹，她现在已经走了，不信，你抬头看看。”
  小棠听我这么一说，抬起眼皮往我身后快速的瞄了一眼，果然，屋里除了我、段闻轩，还有她熟悉了的丫鬟，再也没有其他人。于是她似乎放下了戒备，松了松紧绷着的身体。见段闻轩正微笑着朝她招手，就犹犹豫豫的将手臂伸向了他。
  段闻轩为她把完了脉，开了药单交给了丫鬟，并作好了交代。
  “段兄，”走出房门，我迫不及待的问道，“小棠到底怎样？”
  段闻轩抿了记嘴唇，说道：“小棠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你的意思是。。。”
  “不错，是失心疯。不过，”段闻轩用手掌拍了拍后脑勺，冷冷的说，“不算太严重，应该有的治。”
  我和小梅一同松了口气。
  “她就是从井里救起来的小棠？”印小梅唏嘘不已，“真是命大呢，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段兄，一定要治好小棠的病，不管怎样，她是唯一的活口了，也许会知道内情。”我说道。
  段闻轩眯缝起两眼，眼神古怪。他说：“安姑娘要心疼的人还真是不少。不劳您费心，我定当竭力而为。”
  听他话里藏话，甚至还充满着火药味，我气不打一处来。原本想对他说说菲儿的事情，也顿时没有了兴致。
  刚想回击他，管家过来通报：“段公子，两位姑娘，斋饭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管家一路将我们带到了北厅。这里，里三桌、外三桌的坐满了宾客。今日是夫人出殡头日，亲朋好友都必须留下来一起热热闹闹吃完斋饭，据说这样，死的人才会走得风光，走得安心。
  不会，古一寒也来到北厅，他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招呼道：“各位亲友，古某感谢大家百忙中参加夫人的丧礼！天色已晚，大家用膳吧，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庄主开了局，大家动起了筷子。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古一寒便不见了踪影。
  “庄主呢？”我拉住路过的管家问道。
  “庄主守着他父亲和夫人的灵位，不思茶饭呐。”管家红了眼圈，说道。
  想来庄主也真是够惨的，父亲走了半年不到，夫人又离他而去，他一定在自责没有完成父亲的遗愿，照顾好李诗诗；李诗诗就更加可怜，吃了那么多的苦，眼看要熬出头了，却不想还是逃不过劫难，到最后都不能和古一寒行夫妻之礼。。。而那凶手却还在逍遥法外。
  的确让人心里纠结。
  但是莫名其妙的是，段闻轩不知何时开始与我闹起了别扭，不再与我主动搭讪。正如此刻，只是低头扒饭，把我当成了空气。这让我浑身如若芒刺。
  于是故意夹了一筷子青菜往他饭碗里一按，说道：“段兄，吃菜！”
  段闻轩怔了一下，嘴角不易察觉的一牵，嘟囔道：“多谢安姑娘，我自己会夹。。。”一面，慢吞吞的将青菜送到了嘴边，却久久没有放进口中。
  “吃。。。啊，难道怕有毒药不成？”我没好气的说着，有点忿怒起来。这个人，真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搭救小棠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道是不是也得了什么失心疯，一下子变得那么难于琢磨，居然拒人千里了？
  不想，段闻轩被我这么一吼，将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放，生起气来：“吃饱了！”将我和印小梅吓得一个愣神，自己头也不回的往灵堂方向走去。
  这下我也全然没有了胃口，气呼呼的回了房间。
  印小梅跟进房来，着急的问道：“姑娘，你和段哥哥，这是怎么啦？你们从来不曾吵过架啊。”
  “谁和他吵架了？才犯不着和他吵架呢！”我赌气的说道。
  印小梅努起小嘴，嗔怪道：“一定是你哪里得罪了段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