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矗精神抖擞,想得今日将见姑姑,心思撩拨,躁动难定。他自幼仰慕,已成思疾。便回到卧房,重新洗沐一番,换了一身装扮。见他身穿「天照甲」,足踏虎头靴,虎背宽肩蜂腰,好一俊俏儿郎。他腰挂莲球,配横刀,戴着宝冠。气宇轩昂,难得一见。他自幼生得甚俊,七八岁时,在秦湖魏氏已有名声,均喊他作『小郎君』。他心知魏青凰重视他,未尝不因这副容貌面相。
爱美之心,男女皆有。
自任玄鹤卫起,魏矗飞天入地,英勇俊逸,不乏有玉城女子抛投爱意,暗中青睐。渐渐闯下「酒鹤公子」的称号。他对镜而照,甚是满意,挑了挑眉,颇是自得,便出门去。
玄鹤卫每日需骑鹤巡城一圈。魏矗今日无休,先骑鹤到「巡天楼」,画了卯,照例骑鹤巡飞。
巡天楼是「玄鹤卫」的主楼。魏矗生性高傲,与玄鹤卫同僚亦相交甚浅。但他能耐过硬,且已有成长,已不似定海卫时吃尽苦头大亏。
巡城诸事,便不细言。便说魏矗理完今日差事,便骑鹤回居,将鹤兽安置好,改坐马车而行。玄鹤惹人耳目,魏青凰特意嘱托,不能骑鹤相会。
魏矗在车厢中浅眠一二。马车行了多时,忽听那车夫长「吁」一声,勒马停下,喊道:「魏公子,到啦。」魏矗颔首,下得马车,见一副朱红大门,匾额上写道「藏阳居」三字。
正是元宝坊、藏阳居。
原来……
李仙仓皇逃窜後,藏阳居不曾空置。魏青凰谋略屡成,自信能运筹帷幄,又见此居风水甚佳,阳气内藏,冬日泛着一股暖意,是风水奇佳之地,便自住进此居。赵英琼等青红两派,日争夜斗,更不能留意到此节。
任谁都难料想,拨乱玉城的一大要因,便住在通缉犯宅中。藏阳居,藏阳居,内藏安阳郡主,却正合了冥冥之意。魏矗不喜,暗自争醋,不住寻思:「不知姑姑何故,偏偏要住来此地。那李仙胆大包天,竟敢伤我姑姑。日後我将他擒下,非斩他首级,献给姑姑不可。我一早说过,那李仙非好人。姑姑却不杀,莫非瞧他英俊?!」便敲了敲门。
不多时,一老妪开门,见是魏矗,笑道:「魏公子来啦。请进罢。」魏矗颔首,进了宅去。觉一震温风吹拂,肩头、发间寒雪渐融。
魏矗行了片刻,见一株大枣树,树上结了许多枣果,飘出香味。树下有一男子,正拿着竹竿打枣果吃。魏矗喊道:「郭理,我姑姑呢!可知她在何处?」
那打枣果的男子名曰「郭理」,是魏青凰的门客,是心腹人物。魏青凰虽居此地,却不曾张扬,知居住此地者,若非魏矗,便是心腹高手。那郭理江湖名号「罗刹手」,虽未入地榜,但已是极强的高手。
郭理笑道:「是魏公子啊。郡主正在院内。」指了指後方。魏矗说道:「多谢。」沿方向行去,过一道长廊,便见一片花园。
院中有一亭子,见亭中已有数人。那魏青凰身穿红绿宫裙,规制奢美,袖袍宽大,却不赘余,裙裾轻扬,自有典雅之韵。可见绰约身姿,纤腰丰乳。她头插凤钗,耳挂珍珠鎏金坠,颈戴靛蓝琥珀链。红唇如火,一双丹凤眼藏丝丝火魅、霸道。眉心描了一道花纹。正端坐着,自有万方威仪。
见她对面,是一身穿淡绿色长袍,中等身段,样貌寻常的男子。乍看混无异处,细看却见他周身,自有一股青蒙蒙的气,贴着皮肤游串,神情自然。再观其身旁,是一年轻青涩的女郎,身穿粉红色的衣裳,戴了护腕,护足。足踏黑色长靴。面貌五官不算绝美,但自是眉清目秀。眉间虽有傲色,此时却显拘谨。
魏青凰头也不回,笑道:「我侄今日,来得这般早啊。既然来了,便过来坐坐吧。」魏矗心一颤,虽对魏青凰有异想,但不敢丝毫忤逆。他快步行来,拱手道:「姑姑!」魏青凰拉过魏矗的手,轻拍手背,说道:「这位是我不成器的侄儿魏矗,现在玄鹤卫当差。」
魏矗嗅得一阵香风,心意一驰。
那绿袍男子和善一笑。那粉衣女子轻轻颔首。都不敢怠慢。魏青凰看向那男子,说道:「矗儿,这一位,是『浩然气·宋浩』,是笼雄道内,地榜在列的高手。修功『一口三玄气』,是不世出的高手。」
魏矗拱手道:「宋前辈。」
宋浩说道:「哈哈哈,令侄当真一表人才啊。好一副俊逸的样貌,与你姑姑般,都是难得一见的人儿。」魏青凰浅笑,说道:「这位,是宋前辈的女儿,名唤『宋诗诗』,矗儿,你拜见罢。」魏矗拱手说道:「宋姑娘。」心下寻思:「这姑娘可没姑姑漂亮。」
那宋诗诗笑道:「诗诗见过魏公子。」魏青凰说道:「好啦,矗儿,你坐罢。你既来得早,这江湖间的前辈,也随姑姑见见。」
魏矗便落座。魏青凰拿起一杯玉盏,轻饮一口,悠悠说道:「宋兄,昔日一别,你尚不曾名列地榜。不想短短数载,进境已这般大。」声音既清又脆,更有股自然而然的威仪。似这般生来掌权,生来高贵者,命中带贵者,这威仪浸入骨中,自然而然便流露。魏姓一族内,能有这般气象者,亦是少见。
那宋浩恍惚,尤忆往昔,说道:「哈哈哈,不过些奇遇,运道罢了。若无郡主当年栽培,怎有我宋浩今日。」
原来……宋浩与魏青凰,曾二八年华时遇过。彼时宋浩、魏青凰均初出茅庐,宋浩武道实力不如魏青凰,但出身陇雄道「宋氏」,天资甚强。因折服魏青凰风采,被魏收入府下,担其门客,听任差遣。後因各种缘由,宋浩离去,再有奇遇,天资又强,实力甚快提升。此间再遇,物是人非,魏青凰武道停滞,却权势滔天,拨乱玉城。宋浩已是名列地榜高手。
魏青凰笑道:「不能算栽培,只是互帮互助罢了。」
宋浩说道:「怎会。郡主只需一句话,我宋浩仍听你差遣。怕只怕,郡主连用都懒得用我。」语气苦涩。魏矗心生警惕,说道:「姑姑的能人无数,你虽在地榜,但在我姑姑眼里,也没甚了不起的。」
宋浩说道:「是,是。我自然清楚。」竟不辩驳。魏青凰轻声嗬斥道:「矗儿,怎可无理。」
宋浩说道:「郡主,我知你那伤势,一直未能好全…我特意带了陇雄道内的『山王人参』,送来给你。」魏青凰淡淡说道:「有劳宋兄关心。」
魏矗大生警惕,以己度人,说道:「你对姑姑伤势这般关心做甚。莫不是藏些念想?」宋浩神情尴尬。当年他出走,便因曾示爱魏青凰,遭得拒绝,悲伤离去。多年已过,他虽有妻女,兀自不能忘了此情。
前些时日。魏青凰传信於他,言邀他同游玉城。宋浩深知,是魏青凰要用他。他心有余情,自当难舍。兴致大起,便去筹备,赶来一见。
见魏青凰美貌风采,尤胜当年,霸道风情,别处难见,却不曾有婚嫁。心思躁动,不住有诸多讨好、殷勤诸事。被魏矗一语点破,自当尴尬至极。魏青凰沉声斥道:「你这矗儿,没大没小。怎对宋前辈说话。」魏矗立时惶恐,不敢再言,说道:「姑姑,侄儿知错,侄儿知错。」
魏青凰朝宋浩再说道:「我便是太宠溺他了,将他性子惯坏。宋兄莫要放在心上。」宋浩说道:「自然,自然。」魏青凰说道:「我伤情一事,自有医者料理。但我确有一事,需令你去筹办。」宋浩说道:「请说。」
魏青凰说道:「听闻宋兄的『一口三玄气』,已能演化出『青』『红』『紫』三气。青气附身,能延缓衰老,绵绵生机。紫气附体,能隐秘清晰,擅潜藏诸事。三道气合一,更能隔空取物,伤人百步之外,轻轻松松。诸般玄妙,一言难尽。」
宋浩说道:「不错。」魏青凰说道:「我今有一秘,需你帮忙探查。」宋浩拍胸脯说道:「何秘,但说无妨。」
魏青凰说道:「矗儿,你同宋姑娘,一同出去转转。观赏观赏院子。」魏矗不敢违逆,只得与宋诗诗同行。
魏青凰说道:「我知宋兄,机变擅谋,办事周全。曾得你相助,助我办成许多要事。这一件事,非得交到你手中,方能无忧。我需宋兄,帮我探一探五楼之秘。碧霄长梦楼、连山万壑楼、佛极塔、浩玉十三楼、青龙楼。」
宋浩说道:「郡主,我虽是地榜。但想探清这五座奇楼,恐怕困难罢。」魏青凰说道:「我自然知晓。但我魏青凰何许人也?宋兄若肯,自有许多人物从中帮助。绝不会叫宋兄,孤零零一人便是。」
宋浩一愣,说道:「是啊,我倒忘记郡主的能耐权势了。郡主风采,不减当年啊。既是郡主所需,我宋浩自当全力协助。」魏青凰笑道:「好。我便等宋兄的喜讯。近日自有人同你接洽此事。」宋浩虽已是地榜高手,面对魏青凰时,却如昔日府客。
两人商议已定,便闲谈昔日诸事。魏青凰虽有求宋浩,举手投足,自有上位者气度。如此这般,过得两刻时。魏矗、宋诗诗闲游而归。宋浩心思被点破,见得魏矗,自觉尴尬,便携宋诗诗离去。魏青凰笑道:「宋兄,你这孩儿,同我侄年岁相仿。日後自能多走动走动。」
宋浩说道:「是啊。」宋诗诗羞涩暗喜,适才接触,她见魏矗英俊英武,又出身大族,姑姑权势滔天,暗自喜欢。魏矗却暗自不喜。魏青凰说道:「矗儿,你愣着做甚,去送送宋前辈、宋姑娘。」
魏矗虽不情愿,喊道:「是,姑姑。」沿路相送。直把宋浩、宋诗诗送出府邸。藏阳居地处稍偏,占地却广。魏矗立时行回魏青凰身旁,喊道:「姑姑,人已送走。」
魏青凰饮茶,斜睨魏矗,心想:「我这侄儿,总喝我醋。偏偏我对他,没这般心思。倒真是件头疼事。」见风雪愈大,身染寒意。起身便行。魏矗连声喊道:「姑姑,姑姑。你不理侄儿,是生侄儿气了?」魏矗跟在身後,软声说道:「是侄儿不好,侄儿口无遮拦,但是那宋浩一瞧便知心藏不轨,绝非好人。侄儿性急,一时失言,姑姑莫怪可好。」沿路追上,到一条长廊时,小心翼翼去扯魏青凰袖子。
魏青凰一拂袖子,皱着眉头数落道:「你这矗儿,整日没大没小,心浮气躁。适才胡言乱语,失我魏家气度。姑姑平日是这般教导你的?你啊你,却似三岁孩童般,稳中求进不曾学得,尽学了些争风吃醋的能耐。半点长不大。」
魏矗满心委屈,又盼能得魏青凰赞赏,讨好说道:「姑姑,我改,日後定改。」魏青凰见魏矗神情委屈,不由想得另一位年岁相仿的儿郎,数回对峙,她虽恨不得杀他彻底,却不得不心生敬佩。那恣意飞扬,自信跋扈的神情,尤且鲜明。魏矗虽是她侄,但两相对比,不免小了气魄,失了风度,诸多不如。她随口便数落道:「你似这般,怎成大事。那李仙同你这般大小,却沉稳你百倍。」
魏矗不忿道:「姑姑怎又提李仙。可恨我没遇到他。倘若遇到,定要杀他取头。」魏青凰淡淡说道:「你怕是敌不过他。他连姑姑都伤得。你若见着,只顾躲着便是。」
魏矗面憋得通红,说道:「姑姑何时已这般小瞧矗儿,若论单打独斗,我未必会输。我、我…」魏青凰心想:「这矗儿,需磨一磨他性子。」说道:「你且看左侧,有一片山石林。姑姑在此,等你一刻时。你去哪山石林中转一圈回来。」
魏矗说道:「好,这有何难。姑姑看我本领。」便施轻功,跃出走廊,一举冲入乱石林内。过得一刻多时,魏矗堪堪出来,披头散发,浑身土灰,甚是狼狈。原来,那乱石林是一片石阵。魏矗武学不俗,但五行奇遁,却所涉甚浅。一入石阵,便遭困住。他浑无破解之法,又想姑姑正考验,大感恼怒,便狂拍铁掌,碎石碎岩,直直杀出。
饶是如此,已过了一刻时。
魏矗回到魏青凰身旁。魏青凰淡淡道:「如何?这乱石阵,便是那李仙小儿布置。姑姑初见,倒自一惊。不想那狡诈小子,还有这般能耐。」魏矗倔强说道:「阵虽复杂。但我终究杀出阵来。他困不住我。」
魏青凰一巴掌拍去,魏矗不敢躲,打得个实,侧面便红肿。魏青凰说道:「哼,还敢同姑姑嘴硬,是那李仙小儿,钱财紧缺,倘若阵中乱岩,均换成『沉铁岩』,你这双手臂,打碎了也出不得。」
魏矗捂着面孔,委屈说道:「姑姑近来,怎尽涨他人志气,灭矗儿威风。」魏青凰说道:「怎麽?姑姑倒说不得了?倒打不得了?」魏矗连忙道:「说得,说得。打是亲骂是爱,姑姑打我,我也欢喜。姑姑说教侄儿,说明姑姑心底,还看重侄儿。」
魏青凰说道:「这还不错,能明白这点,总算不辜负姑姑苦心。姑姑虽常说李仙如何如何,却不希望你学他。此子生来,是波折的命。你是我魏家儿郎,却不必似他般,处处用性命拚搏。」两人穿过长廊,行到间暖堂内。
其内种有花草,安然如春。魏青凰坐在椅中,青瑶取来两个暖炉,放在其身旁。魏青凰见魏矗拘谨,知适才训斥过严,轻声道:「矗儿,你坐罢。适才的话,你记在心头便是。」
魏矗入座。魏青凰说道:「近来玉城甚乱,你多加小心。那正道倒无惧,邪道却需留意一二。莫要遭害。」魏矗说道:「谢姑姑关心,姑姑也需小心。」
魏青凰笑道:「姑姑的事,倒轮不到你这小子操心。如何,适才那宋诗诗,瞧着可喜欢?虽非绝色美人,但自有不错之处。若喜欢,姑姑给你讨来。」魏矗说道:「侄儿一心替姑姑做事。哪有心思想别事。」
魏青凰说道:「这可不成。事是做不尽的。纵拿下玉城,还有别的事要忙。成家立业,不能耽搁。倘若不然,那族老等需说姑姑。说姑姑耽搁你。」魏矗说道:「姑姑自己,不也不曾婚嫁。」魏青凰笑骂道:「你当姑姑便没人说、没人催麽?」
魏矗喜道:「原来旁人催姑姑,姑姑却来催我啦。那姑姑何时嫁了,我便娶了。」说时,面色一红。魏青凰说道:「你这矗儿,不知怎说你好。这不喜欢,那不喜欢。却不知,喜欢怎般的女子。那玉城花魁,你喜不喜欢。」
魏矗说道:「没见过。便是见了,也不喜。我只想帮姑姑。」魏青凰一叹,说道:「也罢,再由你胡来几年。再过些年,可别怪姑姑,将你绑了,送到那家姑娘床上。」魏矗心底烦躁说道:「姑姑,当年来帮你时。你可没有催我婚事,若早知,我便……」
魏青凰说道:「你便什麽?」魏矗嘀咕道:「我便不来帮姑姑了,本想成就大事。却怎知…」
魏青凰心想:「若非你盯着我这姑姑,我又何必催你此事。也罢,催得过紧,倒真叫矗儿恼了。」将手一拂,笑道:「好啦,那这事情,便暂且不论。」
魏矗说道:「姑姑,近来玉城局面,对我等是有利还是有弊?」魏青凰笑道:「自然有利。此前数位与我等联手的家族,都联系更紧密,主动谋合作。我对玉城的掌控力,强数倍不止。愈是乱时,便愈要寻求庇护。且玉城的诸多族姓家族,终究不能毕生固守一城。若想朝外发展,便是本郡地盘。他等自会想明白利弊之处。我此前派出的诸多卧底,更屡屡受得重用,乘机接替众多要紧之职。」
魏矗喜道:「如此这般,姑姑,这玉城岂不已半数到手了?」魏青凰说道:「却没这般简单。但这座玉城,青红两派,重要职务,都已有我的人。说有一角,已在我手,却不算是错。」
魏青凰目闪精芒,望向远处,说道:「那邪魔入城,却冥冥助我。待演变愈烈,舆情散出玉城之外。我便能以清缴邪魔,防邪魔作乱为由,将玉城要处包围。」
魏矗说道:「如此,一举强攻而下?」魏青凰说道:「强攻是拿不下玉城的。我进军,是为施压。届时,外有重兵压境施压。内有我的卧底渗透。各派各族,金身银身,都有我的人。如此里外兼顾,推举出一位傀儡城主。岂不轻易?区区一座玉城,何须见刀光,自可如此拿下。」「审讯烛教当日,青派主坐城主一事,定当失败出丑。青红再度相抗,水火不容。青派做不成,自想方设法,让红派做不成。这时,我的人自当坐成。」
她说时,眸光睥睨,运筹帷幄,大有掌握天下大势之气度。魏矗愣愣直视,自知这般气度,毕生难及,憧憬爱恋之意更浓,恨不能将头埋进魏青凰怀中,讨她轻轻抚。但他已是少年郎,自不能如此,说道:「姑姑,你好生厉害。」
魏青凰说道:「矗儿,你更需保护自己。再过些年,玄鹤卫中郎将,玄鹤卫大将军,便是你的。到那时,你可是姑姑的左膀右臂。姑姑啊,也少你不得。」
魏矗心血大震,说道:「定不辜负姑姑。」魏青凰颔首,笑道:「姑姑许久不曾见你。将你喊来,与你说说话。也是瞧瞧俊侄儿的威风。你着甲胄而来,是方下差吗?」魏矗说道:「是的。」
魏青凰说道:「这身甲胄,倒是合身。近来可有甚鲜奇事?」
魏矗一喜,心情激动,说道:「姑姑,我近来倒没甚大事。但筹备一场惊喜给姑姑。」
魏青凰挑眉,笑意盈盈道:「你倒有心,我知你念着姑姑。却不知这回,是甚惊喜。」魏矗说道:「姑姑猜猜无妨。」
魏青凰说道:「左右不过些胭脂水粉?」魏矗说道:「大错特错。」魏青凰摆了摆手,笑骂道:「你这矗儿,有话直说罢。再逗姑姑,可得罚你啦。」
魏矗说道:「侄儿一直记着姑姑伤势,这些时日,想得气候愈发寒冷,知姑姑寒气难驱。侄儿的惊喜,便是能治姑姑病症的纯阳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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