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要真为她好,就该让她也服侍爷,到时生个儿子那就终身有靠,好过出外去嫁个平常人,长的没爷俊俏不说,那日子还过不成。
想到那日听到姚妈妈说的话,说怡人嫁过去的那人家虽日子还过得成,但一来没有下人服侍,二来上头还有婆婆,男人赚回来的银子自然要交到婆婆手里,多余的一点点才让怡人拿去自己花用。
怡人当日在顾家也是吃穿惯了的,手里的私房虽不少,但婆婆眼里还是盯着她的私房,常在那念叨说哪家媳妇把嫁妆收在自己手里,无一不让婆婆掌管。这样的话哪敢让怡人再拿私房出来买吃买穿?那些首饰衣衫全都收在箱子里不拿出来,每日只用布包了头做家务,没得个把月那双水葱样的手已经变的粗糙,姚妈妈去瞧她她拉着姚妈妈的手流了半日的泪还不敢让婆婆瞧见。
这更让小香打定主意不能像怡人那样被送出去,既然如此,越发要讨好顾澄,可惜顾澄原本对她就平常,这些日子更是淡了许多,除了服侍再不能近身,而服侍也是正正经经的服侍,没有旁的东西。
感觉到小香不说话了,小月这才把捂住小香的手放开,瞧着院子里的顾澄夫妻没有被惊动才瞪了她一眼:“你,你当我和你一样……”毕竟是有从褚家一起过来的情分,小月那不要脸的话没说完。
小香的唇翘了下,眼还是看着顾澄和守玉,顾澄脸上的温柔让小香看的心里像被猫抓一样,怎么爷对自己就没有这样的笑?小月急的却是另一件事,奶奶啊,爷都这样服软了,您就笑一笑,好好做夫妻不比什么都强?不然爷再过些日子心冷了,您哭都来不及。
守玉自然不知道小月心里的想法,那头还是垂的低低的:“三爷这些日子的变化我都瞧在眼里,只是想问三爷一句,三爷何时故态复萌?”说完这句,守玉才有勇气抬头看着丈夫,他的眉、他的眼,依旧这么俊俏,眼里的笑容也很有神采,但随着守玉这句话,顾澄眼里的笑渐渐收起,见他快要发火才轻声道:“看,爷,你到现在依旧觉得是俯就,觉得我不能质疑你,那么,让我怎么相信你?”
守玉的声音很轻,但这样轻的声音让顾澄平静下来,瞧见顾澄并没有发怒,守玉比当日和顾澄发火那次还要觉得轻松,守玉抬头看着顾澄:“三爷,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变了,可我也不是那个初嫁给你的时候懵懵懂懂的小姑娘了,这些日子我也想过很多,若能和你重做夫妻自然是好的,可我害怕的是三爷要拿什么保证?你的改变能维持多久,三个月、半年?还是一年?”
此时顾澄在守玉眼里依旧那样俊美,能让守玉的心泛起涟漪,但守玉知道,只要积蓄起勇气,告诉自己,自己是他的妻子,是这世间唯一能和他并肩而立的女子,守玉就觉得这样的涟漪泛一泛也没什么,他是自己的丈夫,是可以光明正大动心的。而且,能和他重新再在一起,定然不会像从前一样,可是之前要保证。
顾澄沉吟了,他承认自己想的没有守玉想的那么多,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心没有受那么重的伤,没有经历过心如死灰。守玉后退一步:“三爷,我是你的妻子,我可以等,等三爷愿意给我保证的时候,就算等一辈子我也不在意,可是在此之前,我不会和三爷重做夫妻的。”
守玉话里的决绝和顾澄曾在她窗外听到的冰冷是不一样,如果说那时是心如死灰让人绝望的话?那么现在这话里含有的是一种坚定,这种坚定让顾澄觉得,她仿佛无所不能。这种坚定也让顾澄一时说不出话来。
守玉已经去唤小月,小月虽看的着急,但守玉唤着她也不得不出来,对顾澄行礼后就和守玉进书房,守玉踏出几步后对还愣在那里的顾澄道:“三爷,不要骗我,若这次骗了我,或者就没这样简单。”
说完守玉就进了屋,既然已被父母兄嫂放弃,那么就该为自己打算,小月说的对,一辈子那么长,后面还有几十年,难道真的要青灯古佛过此一生吗?既然温柔不能让丈夫怜悯,那么就试试另一条路,横竖成与不成,不会比现在更糟。
小月给守玉端了杯茶,递给守玉的时候,手碰到守玉的指尖,小月奇(提供下载-3uww)怪地问道:“奶奶,您这是怎么了?”热茶似乎能让人镇定,守玉啜了一口才勉强抬头:“小月,我说出来了,我真的说出来了。”
小月这下更不明白了,弯腰问道:“奶奶,您说出什么了?”守玉又连喝两口茶把狂跳的心压下去:“我和爷说,要他给我保证,不能再故态复萌。当时说的时候很镇静,但现在进来才觉得腿是软的。”
小月哦了一声又好奇问道:“可是奶奶,爷和原来不一样了。”守玉又想低头喝水,可是杯里的茶已经没了,把杯子塞给小月:“小月,你不懂,如果没有保证,我怎敢和他重做夫妻?”小月连连点头:“奶奶,我懂,只要你欢喜就行了。”
守玉不由笑着拍一下她的胳膊,望着窗外的阳光,守玉有些愣神,不知道顾澄会怎么想?他这样骄傲的人,能想到自己以前所为的不足已经难得,怎肯再低头呢?
小香见顾澄一直站在那里不说话,小心翼翼地上前:“爷,奶奶已经进去了,爷您先进屋吧。”顾澄哦了一声又瞧一眼书房才进了上房,小香端茶给他才蹲下为他换鞋,顾澄端着茶瞧着小香:“你是你们奶奶的陪嫁丫鬟,你们奶奶原先在褚家时候是个什么脾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人做夫妻这么久了,才想到互相了解。
明天去看杜鹃花,不知道到时有没有力气码字。。。
33、偏袒
小香服侍顾澄这么久了,竟还是头一遭听到顾澄这么问,抬头瞧一瞧顾澄神色,见顾澄很正经的问自己,低头稍思索下才道:“我们奶奶原先在家里时候,老爷太太都很疼她,等二奶奶进门之后,也把她当亲妹妹样待。人都这么疼她,她性子倒更加好,下人们有时无意冲撞了她,她也笑笑就过去了。那时太太常说,女儿家得了这些多的疼爱还如此温柔和顺的是真不多。”
说着小香笑一笑,顾澄哦了一声,听起来守玉在家里,真是被当成掌上明珠一样相待,那她这样被自己对待,也没回褚家告过状,只是默默忍受,等待着自己回心转意的那天。这个傻姑娘,怎么会知道她越默默忍受,自己只会当做她好欺负,越发地欺了上来?
见顾澄不说话,小香给他换好鞋起身打算退下,顾澄已经重又开口:“那你们奶奶那时喜(3UWW-提供下载)欢玩什么、吃什么?平日爱做些什么?”这个小香当真不知道,她和小月不一样,是守玉快要出嫁的时候才被挑来服侍的,摇一摇头道:“奴婢当真不知道这个,奴婢当日在褚家时候,并不是贴身服侍奶奶的,只晓得奶奶平日里除了做做针线,就是在太太面上陪着说笑,这些小月最清楚,她从五岁就服侍奶奶,情分和别人不一样。”
顾澄对小月的印象并不深,和那些一见自己就围上来服侍的丫鬟不一样,小月这丫鬟只围着守玉转,当日顾澄讨厌守玉,自然也讨厌她身边那个不大爱说话的小月,后来夫妻交恶,守玉不见顾澄,也只有小月跟着她。
小香见顾澄又沉吟不语,咬一下唇,现在和原先不一样了,怡人和三爷那么多年的情分说赶也就赶走了,更何况自己?想到此小香忙讨好地道:“爷要问小月,奴婢这就把她叫来?”顾澄摇头:“不,现在不用,等你闲了时,就去问问吧。”
这是对自己的信任,小香顿时觉得心里充满喜悦,顾澄往后一靠:“这事做的好了,我和奶奶重归于好,就记你一功。”记自己一功,那是不是可以让自己生个孩子,小香觉得心都快跳出胸口,但还是努力镇静地道:“是,奴婢一定好好地去问问小月,奶奶和爷好了,奴婢们在这院里才能好。”
小香这嘴就跟抹了蜜一样,顾澄勾唇一笑:“原先还没发现你这么机灵。”能不机灵吗?怡人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虽说在这里是服侍人的,可主人家宽厚,吃穿用度比起外面的小家之女还要好一些。既进了这道门,怎能再轻易出去?
顾澄瞧着小香的脸色,笑一笑:“高兴坏了?等你办好了这件差,到时爷给你寻门好亲事把你嫁出去。”轰隆隆,这话像雷一样打在小香耳里,她有些不相信地问顾澄:“爷,奴婢做好了这件差,为何爷反要把奴婢赶出去?”这下是顾澄不明白了:“你跟了我是不会有了局的,倒不如嫁出去,一夫一妻去过好日子,到那时,也省的在这院里寂寞过一辈子。”
这样绝情的话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出来,小香觉得心口堵的难受,过了会儿才问:“三爷,若奴婢不愿意呢?”这话问的大胆,顾澄的眉又皱起,难得的没有发火:“做服侍的人总不如嫁出去自己过的好,小香,我方才还说你机灵,此时竟然是错了。”
顾澄的声音轻轻淡淡,话里却透着寒意,小香瞧着他,心开始一个劲地往下沉,自己想的全错了,三爷他,当真像怡人说的一样没有心。有泪要从小香眼里滚落,她使劲吸吸鼻子看向顾澄,低头道:“是,奴婢逾矩了,只是三爷,怡人姐姐嫁出去后过的并不好。”
说完小香就要退出,顾澄哦了一声就道:“小香,人的日子是自己过的,我对怡人,已算仁至义尽。”小香的手抠着门边,不敢再问顾澄什么就退下去。
怡人?顾澄看着门关紧,眉微微皱紧,转眼怡人嫁出去已经好几个月了,她开初出去的时候,顾澄还有些不适应,毕竟她服侍自己服侍的最好。可这种不适应很快就消失了,原来习惯竟是这样容易改变。
顾澄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这不是怡人在时自己常喝的龙井,而是毛尖,初喝不习惯,可喝了两三日还有什么不能习惯的?想起今日万香楼中,去瞧被人赎身的晴儿说的话,顾澄的眼低垂,许是得了依靠,晴儿没有像平日一样对自己笑语相迎,而是叹道,做女人的哪有不想被人贴心对待呢?就算低贱如妓|女,不也有这样的心吗?
赎晴儿的那个人顾澄也见过,家资不算豪富,唯一可取的不过就是人老实忠厚,听说他一见晴儿就上了心,千方百计地为她赎身,当然也曾遭过老鸨的嘲笑,但最终还是晴儿归了他。或许这就是晴儿说这话的意思,锦衣玉食终究不是她所求的。
杯里的茶已经凉了,顾澄叹了口气,原来自己从未对人用过心,就算是对家里父母都是如此,或者是一切都来的太轻易了。俊朗的外表、伶俐的说话、富有的家境,这一切都轻而易举能得到别人的青睐。
自己从不曾对人用心,又何必责怪别人呢?顾澄觉得有些坐不住,心里十分烦躁地走了几步,拉开门走出去,刚走到守玉门前又折往另一边去,她既然和自己要保证,自己就要先给她安心,而最重要的,是要娘这边对她改观。
他的脚步声很大很急,守玉站在窗口瞧着他走出去,不由轻轻叹了一声,小月小心地道:“奶奶,您非要这个保证吗?”守玉低头不语,既已定了再说别的什么就统统不起作用。
顾澄大步来到顾太太上房,廊下守着的丫鬟瞧见他忙迎上来,也有丫鬟打起帘子:“太太,三爷来了。”顾太太本在那听顾二奶奶说笑话,听了这话忙坐起身,顾二奶奶站起身走到里屋回避,顾澄已经走进来,顾太太招呼他坐到自己面前:“你这去了十来天,瞧瞧,都瘦了那么多,送去的补品你有没有吃啊?我本想叫你进来瞧瞧的,你每晚都回来的这么晚,我知道你累,也就没有让人去叫。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是不是累到了?要照我说,你每日也不用那么劳累,横竖有管事的呢。”
说着顾太太就叫丫鬟:“去,把方才炖的雪耳莲子羹拿来,这样天气最好润了。”顾澄忙止住顾太太:“娘,儿子并没有瘦,只是结实了,今儿回来早些,是想寻娘说说话的。”丫鬟已经端来雪耳莲子羹,顾太太吹一吹那羹这才把碗端给儿子:“先喝了这个再说。”
感觉到娘的眼一直在自己身上,顾澄笑一笑把那羹喝干才把碗交还给丫鬟:“娘,儿子今儿来寻您,是想和娘说说媳妇的事。”一提起这个,顾太太的脸就沉下来,开口想抱怨几句,但想着这有人听见又要来劝了,于是把脸端一下:“你们都下去吧。”
丫鬟们退下去,顾太太又望着里屋:“二奶奶,你先去厨房瞧瞧晚饭好了没。”顾二奶奶本想在里面悄悄地听他们母子要说些什么,但既然顾太太已经点了自己,也只得从里屋走出对顾太太道:“婆婆,今儿的晚饭还是预备炸鹌鹑?”
见了心尖尖上的儿子,顾太太还怎会再惦记媳妇,挥手道:“你历来细心,就照你说的备。”顾二奶奶扯一下唇角,这婆婆的偏心果然还是毫不遮掩。
屋里只剩下母子二人,顾太太才道:“儿啊,我晓得你娶了这么个人回来委屈极了,原先呢她还有些柔顺可取,可自从你受了伤,她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身上的柔顺全都没了,还不来服侍你,更可恶地是,竟然还顶撞我。这样的媳妇瞧着是要不成了,儿,再等过个一两年,她又无所出就休了她再给你娶房好的回来。”
听到娘话里对守玉的诸多埋怨,顾澄心里涌起的滋味一时也难以说清,顾太太见儿子不语,握一下他的手道:“儿,你别怕褚家会说什么,我还没怪他家把这么个女儿送来,不会侍奉公婆操持家务,反而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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