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点上,暗中诅咒郭右宾多抽用力抽,早抽早得肺癌,还要替董新民、粱敬业点上烟。
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董新民和粱敬业都不客气的摆着手将烟搁在茶几上。
粱敬业多撇了一眼,忽然意识到杨少宗手腕上的手表很名贵偷偷有点得意的感叹道:“杨主任在肉联厂兼职副厂长,听奖金很高,这都戴起了劳力士,恐怕是要大几千一块表吧?”一听这话,董新民和郭右宾都悄然一惊。
杨少宗倒是没有想到会有人起这个事,tǐng随意的看了一眼,划上火柴点着烟,这才不紧不慢的解释道:“萧司令送的旧手表,我也不知道多少钱能买到!”
够了,到这一句就够了。
郭右宾知道在这个事情上不可能抓到杨少宗什么把柄,真要查下去,指不定又要惹出更多的大事,他迅速带过这个话题和杨少宗问道:“杨,我怎么听粱厂长在旗河酒厂挖走了很多技术骨干,现在,他们旗河酒厂在生产管理上已经是一团混乱,有没有这个事情?”
杨少宗很惊讶的问道:“还有这种事?我就是听费老他从旗河酒厂请了一些人,可不是很多,旗河酒厂四千多名职工,他才外聘了五六个吧?”“放屁……!”
粱敬业一下子就火爆了,指着杨少宗斥责道:“还真会推卸责任,明明就是挖的人,就是在撬我们国营厂子的根基,阻扰我们国营厂子的日常生产,自己生产不出酒,
就来破坏我们的生产工作。一下子挖过去十四个人,那些都是我们厂的骨干,我们厂子现在连进料都缺人主抓,就是罪魁祸首,杨少宗不按好心,就是要破坏我们旗河的发展,挖我们的社会主义墙角,破坏郭县长的旗河经济中心论!”
上纲上线!
杨少宗心里冷笑着,也不急着辩解。
郭右宾冷着脸不话,闭着眼像是在冥想,仿佛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他这番模样不正是要让粱敬业来指责杨少宗,逼杨少宗和他道歉吗?
察觉到郭右宾的心思和伎俩杨少宗故意忽略掉这些问题,笑道:“粱厂长,们厂的厂长、厂书记、副厂长加起来有七个人,一个都没有少,生产部的几个主任,供销科和化验科的科长都在,怎么能日常生产工作都无法组织呢,难道这些厂长、副厂长、主任、科长都是闲职,从来不管事?另外费老是外聘了一些人,可这里面大多数都是直接从们厂子办了离职手续的,我听有一个搞进料工作的副科长,人家自己觉得技术过硬,在厂里工作了十几年早就可以提科长们却不提他,从镇里另外提了一个科长,人家不服气,这才辞职的。他是先辞职,然后托人找到费老,希望费老给他安排一个工作,都是在这个行业里工作,费老能不给个面子吗?您非要将这些责任都推卸到我身上您让我情年以堪?”
“……杨少宗,不要狡辩,不是在后面游,他们怎么会走起……………怎么会辞职?”
粱敬业真没有想到杨少宗居然倒打一耙,气急败坏却又找不出更好的辞来反驳。
是,旗河酒厂的主要领导干部是一个都没有走,全部都是和粱敬业一样的吃货,四个副厂长中有三个是县领导的亲戚,都是坐在位置上拿着高工资却不做事的人,也不会做事的人杨少宗请这些人做什么?
杨少宗笑吟吟的,续道:“粱厂长话要讲证据,我们旗山管委会经济办和费老、苏老签订的是全权委托管理经营责任合同,我们不干预他们的经营和生产甚至也不管他们的人事安排。我就知道们一直旗山酒厂是个破厂子,永远只配给们擦鞋。虽然们一直将话的很难听又明知道我们这边的工作全靠两位老专家,还要游费老、苏老,想用更高的待遇将他们挖走,考虑旗山和旗河两个地区的传统友谊,我和宋长明书记都忍了,没有找县领导告状。至于旗山酒厂决定从其他酒厂外聘生产管理和技术人员的事,我们是知道的,也同意费老这么做,但对于具体的过程,我们是一点都没有干预。”
顿了顿,他又笑道:“句真心话,粱厂长,我现在要管的事情也不少,旗山肉联厂的月产值都过亿了,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旗山酒厂的投入不过是两百万,我们管委会哪里有精力去过问!”
“……扯淡!”
粱敬业已经气的无语了,脸色涨红的像是带血的猪肝,额头更是青筋暴跳。
看着这个架势,郭右宾知道粱敬业是根本搞不过杨少宗的,也不能再指望靠粱敬业的一番指责就让杨少宗承认错误。
现在的问题就有点麻烦了。
杨少宗将责任推的一丰二净,还结结实实的倒打了粱敬业一耙,这让郭右宾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起,要是杨少宗承认错误,他还好教训,现在怎么教训?
琢磨了片刻,郭右宾才开口和杨少宗道:“杨,也不要和我装无辜,这个事情就算不是经手主办的,我相信旗山酒厂那边也征求过的同意。我现在不谈什么旗河经济中心论,旗河酒厂是一家国营工厂,这就是党和国家的财产,做为一个党员,有义务保证它的正常生产运营。我不管责任究竟在谁,我只有一个要求,旗山酒厂以后不得再外聘旗河酒厂的干部职工,原先已经外聘的干部应该尽快回旗河酒厂工作。”
到这里,他又显得很宽和的杨少宗补充道:“只要做到这两点,这件事就可以到此为止,我们就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做大事要有大气魄和心胸,现在主办的厂子都是大项目,犯不着在这些事上和别人计较。”
杨少宗微微点头,道:“郭县长,我回去就和费老、苏老他们清楚,以后不要再在旗河酒厂那边聘用人员,即便是他们已经离职了,聘用之前也得要和我逐一申报∥幕过,已经聘用的干部都是和旗山酒厂签署了正式的合同,上面前是有违约金的,就以费老的合同为例,
如果他要在合同期内从旗山酒厂离开,那就得支付我二十万的违约金,“…!”
“?”
不等杨少宗完粱敬业就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他真不知道还有这种事,他也总算明白费长庚为什么不接受他们这家国营大厂的邀请了,居然还有这么一个问题!
郭右宾也有点奇怪的问杨少宗道……们的聘用合同里还有这个条款?”
杨少宗道:“当然得有,每个旗山返外聘干部的聘用合同上都有违约金,否则他们干到一半就走了,将整个项目和工程一丢,我们损失岂不是太大了。”
郭右宾这才点头认同道:“对,确实是要有这样的条款!”
杨少宗续道:“同样的,我们也不能违约,如果我们违约提前解除聘用合同,毫无理由的将他们裁撤掉,我们也要支付同样的违约款。
哪怕我们勉强找个理由,只要不是在合同约定内的”这也会有一些争执和摩擦,指不定还得闹上法院。假如旗山酒厂真的从旗河那边外聘了十四个职工,直接解约所要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实在是太大了,我估计得要几百万。就算这几百万是旗河酒厂出钱,我们毕竟是强行解约,对我们旗山长期返外聘专家能手也是有影响,对我们旗山长期经济建设也有更远的恶劣和负面的影响!”
“这个……!”郭右宾不置可否的犹豫了片刻,随即才问道:“华就协商解决吗,不要将事情搞大”一个个的sī底下谈嘛。”
杨少宗道:“不好谈,他们在旗河酒厂是正常的国家职工,那是按国家规定拿工资,来我们旗山酒厂就属于外聘干部,待遇肯定得翻三番。您”这些人会很同意解约吗?就算要他们走,他们至少也得拿一笔赔偿款,您看要不然这样,让旗河酒厂派人再和他们谈,具体赔偿由旗河酒厂出!”
“那怎么可能?”
粱敬业大吃一惊,道:“这是们惹的事情”就算要赔偿也得是们全权负责,怎么能让我们旗河酒厂来付账呢?”董新民也很吃惊的补充道:“是,郭县长,这个事情怎么都是他们旗山那边不对”怎么能让旗河酒厂承担损失呢?再了,旗河酒厂是国营大厂”所有财产都是国家和党的,没有国家和党出钱赔偿个人的道理吧?他们旗山酒厂是个乡镇的社办企业,负担轻,承担这些损失既是应该的,也是可以的。”
不待郭右宾拿定主意,杨少宗就道:“郭县长,既然董书记和粱厂长坚持责任在我们旗山酒厂,那我们肯定不能落人口实,如果他们非要划清责任,那我们就不再谈了,就算走到地委和中级法院那里,我们也不能承担任何责任!”
“唉!”
郭右宾很不满的看了杨少宗一眼,又扫视一圈,道:“要我,们双方都有责任!现在不谈责任,都是淮西县的企业,能内部协商解决就不要把事情闹大。”
杨少宗则接着郭右宾的话,道:“郭县长,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维持原来的法。第一,我保证旗山酒厂以后不再聘用旗河酒厂的干部职工:第二,我回去之后翻查一下旗山酒厂签订的聘用合同,对于已经从旗河酒厂离职的那些外聘职工,我们就算了,协商解决是不可能的,对于未离职的,只是办理了停薪留职的部分,我们尽量协商解决问题,劝他们回厂上班,原有的合同暂时保留,以后再执行:第三,如果旗河酒厂急于需要一部分人返回岗位,那就由旗河酒厂和他们重新谈个人待遇的问题,只要这些职工愿意返厂,我们可以不收违约金让他们解除聘用合同!”
董新民和粱敬业纷纷都还有话要,他们不仅要把人弄回去,还想让杨少宗狠狠的摔一跤,赔化八百万,可郭右宾已经很满意的点头同意。
郭右宾和杨少宗道:“行,只要能本着这样的精神解决问题,那这个事情就算走过去了,以后都不要再提。”
顿了顿,他又眼前的三个人吩咐道:“今矢们都在,那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不要搞出这种不愉快的局面。新民,们现在想要学习旗山的经验,想要招聘外面的专家能手搞经济建设是可以的,但们不要盯着旗山已经聘用的专家。
同样的,杨少宗,不要盯着旗河那边的人。双方要和平共处,共同发展嘛!”
“对,对!”
杨少宗先连连的点头同意,又道:“郭县长的对,教训的对,
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吸取教训!”
话是这么的,可杨少宗心里有着另外一个盘算,他回去之后就要把工作彻底做好,让那十四个从旗河酒厂返外聘的职工全部彻底离职。
离职之后,他想办法将这些人的户口档案转移到县里,或者是宁州市,家里住到旗山公社,老婆孩子该安排的都好好安排,绝对不让他们有后顾之忧。
如果想把户口档案直接迁移到旗山公社,那当然是更值得欢迎和鼓励!
反正他把话的很圆很圆,怎么都抓不到毛病,只要董新民和粱敬业在郭右宾这边点头同意,那就只能回去干瞪眼吃闷亏。
杨少宗显然不是一个好人,他喜欢整人,这一次整的就是这两个混蛋东西[www.d6ji.com]
第一百零三章 一步一步算的狠
比时的董新民显然不清楚杨少宗后续到底还要做什么,他只是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答应杨少宗的条件,不能善罢甘休,可当着郭右宾的面,他又实在找不到别的出路。[第~六~纪~文~学]
这不能怪董新民,因为郭右宾不给他别的选择。
杨少宗可以和郭右宾耍心眼,可以阳奉阴违,董新民却是不可以的,他不仅是郭右宾的妹夫,也牢牢的站在郭右宾的队伍里,还可以是郭右宾的嫡系。
董新民和粱敬业是死活不肯认着这个账,和杨少宗的这一轮斗法中,旗河酒厂的损失究竟太惨重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旗河酒厂原先有两个省级酿酒师,可以是旗河酒厂真正的骨干,一个是酿造车间的主任唐玉栋,另一个是调兑科的科长宋家辉。现在好了,这两个人都被旗山酒厂挖走了∥幕仅与此,旗河酒厂化验科从副科长到两个老化验员,还有一个刚在厂里培养了两年的大学生也也都被挖走了,这是连锅端,因为化验科的曹科长是原常务副县长曹大川的堂弟,根本就不懂这个专业,光领工资不上班。
到底,这还是唐玉栋在报复粱敬业和董新民,唐玉栋给旗山酒厂联系的都是要害部门的技术骨干,真是将粱敬业往死里整,而这些事同样都是杨少宗暗中同意和支持的。
别看旗河酒厂有四千多名职工,被挖走十四个人看起来不严重,实际上真是釜底抽薪般的效果,整个酒厂最关键的几个环节都被吃空子。
这么大的事情和后果,他们当然不敢和郭右宾如实汇报,免得落个无能至极的评语。
董新民和粱敬业就这么沉默着一句话都不出来,郭右宾似乎也不着急拍板决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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