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蹲在灶台边上，把肉拎起来看了一眼，五花，肥瘦相间，肥的多，瘦的少，油滋滋的。

    她又看了一眼案板上的白面，白面一袋，玉米面一袋，各一半，海军这回是真大方！！！

    以前她听渔民说过，渔民不喜欢吃鱼，就喜欢吃油滋滋的五花肉。

    她当时还说，有肉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来岛一个多月，她吃腻海鲜了，为了省水、省调料，她都是海水蒸海鲜，一锅蒸出来，咸的鲜的混在一起，吃第一顿觉得鲜，吃第十顿就想吐。

    今天有肉，她把肉剁碎，拿出白菜切碎，她喜欢用盐腌制白菜，不挤干水分，直接加肉搅拌，再加蛤蜊肉干。

    饺子吃不起，但是实验组每人两个白面肉包子，还是吃得起，白面一半，玉米面一半，掺在一起发面，包上肉馅，上锅蒸。

    蒸笼冒气的时候，院子里飘着肉香，混着白菜的甜、蛤蜊的鲜。

    宋乾带着他们回来。

    丁旭鼻子抽了两下：“小小，今天什么日子？”

    王小小面瘫：“海军大方日，今天白面肉包子，每人两个。”

    丁旭咽了口唾沫：“两个？够谁吃？”

    王小小怼道：“不够吃，那就吃玉米面海鲜糊糊。”

    这里就周阳啃着螃蟹，觉得美味。

    宋乾：“今晚，我们去第三道防线家属院，等明天半夜，收网。”

    沈卫嘴角抽抽：“博向晴真的部署了？”

    宋乾一脸不屑说：“去了，部署了。”

    王小小啃着包子，她被自己挑衅，不撞南墙不回头，玩战术的心都黑。

    她看了一眼贺瑾，小瑾正坐在周阳旁边，一脸认真地听他讲老毛子的导弹。

    王小小心里叹了口气：小瑾离他们远点，免得带坏小瑾。

    贺瑾：“阳哥，老美打老越，老毛子也援助了，有什么武器？”

    周阳把螃蟹壳放下，抹了抹嘴：“老毛子投入大呀。S-75地空导弹，专门打美军B-52、F-4鬼怪。米格17、米格21天天飞，雷达、高炮、坦克、鱼雷快艇、弹药，一样不少。”

    王小小嘀咕：“打吧！打吧！只要不在我们国家打就行，最好老毛子和老美也打起来，我们发展科技。”

    宋乾在旁边听见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也对！

    王小小问：“宋哥，我们还要在海军待多久？”

    宋乾：“最起码待到十一月中，那时候不能施工了，结束。”

    王小小嘴角抽抽：“除了第一个军岛出现问题，其它军岛没有漏洞。”

    丁旭：“小小，都有问题，海军司令部，估计要哭了。”

    沈卫也不客气说：“一个军岛查出问题，是那个岛的事，警卫队要换人，军法处要抓人，后勤要补账，二科还抓到特敌。海军司令部这回是里子面子都疼。”

    丁旭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那咱们还去别的岛，依旧查吗？”

    宋乾把烟掐了，站起来：“查。十一月中之前，把剩下的军岛全查一遍。有问题就抓，没问题就装中继。海军疼不疼，是他们的事。咱们的任务，是查完，装完，走人。”

    ————

    小军艇靠上第三道防线家属院码头的时候，是半夜。

    登记放行。

    一行人进了拐进了警卫室。

    警卫室的队长被抓，隔壁军岛的郭连长暂时兼职这里家属院的警卫。

    宋乾看着他问：“博向晴带了多少人？”

    郭连长压低声音：“博团长带四个人，登记是探亲。住在家属院第七排，两间房。她每天早上去码头转一圈，下午在院子里坐着，晚上不出门。”

    宋乾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五天，没有闹出什么动静？”

    郭连长摇头：“她带的那四个人，两男两女，也是探亲登记。每天轮班在院子里坐着，不跟岛上的人搭话，也不去海边。”

    钱海在旁边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他们在摸清地形，抢在我们前面。”

    农历初一，大退潮，天还没亮，第三道防线家属院的码头上就热闹起来。

    宋乾蹲在礁石区东侧一块大石头后面，

    王小小蹲在他旁边，脖子上挂着海鸥相机，镜头盖摘了，搁在膝盖上。

    丁旭和周阳在礁石区西侧，贺瑾在礁石区北边的土坡上，拿望远镜盯着。

    钱海带着侦察兵埋伏在礁石区外围的乱石堆里，身上盖着海草，只露两只眼睛。

    他们本来以为，特敌已经全部抓完了。

    楚队长那边的人十五号收的网，李营长、陈春、刘来福、赵德贵，四条线全串起来了。

    今天蹲在这儿，是想看看博向晴会不会来。

    她来就得到：无组织无纪律处分

    王小小的耳机里传来贺瑾的声音，压得极低：“姐，东侧大礁石，有人。从海水方向过来的，踩着水，脚步很轻，居然是马成功？”

    王小小把相机端起来，镜头对准东侧大礁石。那人踩着水往礁石区深处走，越走越深，大退潮，全部漏出来，他居然走向另一块大礁石，那块大礁石就离死信箱的三米远。

    “宋哥，还有特敌？”王小小压低声音。

    宋乾没接话。他心里转得飞快：十五号楚队长收网，四条线全抓了，马成功？他为什么还来礁石区？他是取件的，还是送件的？他知不知道李营长他们已经出事了？

    宋乾按着耳机，声音很轻，“马成功在礁石干什么？”

    贺瑾：“他拿着小铲子，在挖东西，我看到挖出来一个油布包，装到桶里，他在往北边退。”

    宋乾的心沉了一下。 北边是博向晴部署的方向。

    宋乾：“小瑾，博向晴的人动了没有？”

    贺瑾着急说：“动了，北边，出来五个人，领头的是博向晴，手里有枪。”

    宋乾：“坏了。”

    这是博向晴要动手抓人，一抓，就打草惊蛇。

    马成功，不是他们之前抓的那四条线里的人。

    他是另一条线，或者是一个不知道李营长他们已经出事的人。

    他今天来，是照常取件。

    博向晴一抓，他就知道出事了。

    他背后的人，也会知道出事了。

    宋乾用对讲机转频道：“周阳，你给我阻止博向晴，不许她靠近，这次不需要钓她了，抓特敌先。”

    周阳耳机传来宋乾的低吼，他惊讶！他没有用过这样的对讲机作战。

    “明白”

    博向晴带着四个人从北边土坡上下来，正往马成功的方向压。

    马成功已经退到礁石区北侧边缘。

    周阳从侧面插上去，挡在博向晴面前，犀利看着他们：“武器收起来，谁让你来的，无组织无纪律！立刻回去。”

    博向晴脚步顿了一下，看清是周阳，脸色沉了沉：“周阳，你让开。我抓人。”

    周阳冷笑：“抓人？你是什么东西？谁让你们行动的？坏了老子的行动，老子让你们上军事法庭吗？滚……”

    博向晴嘴唇抿了一下：“这是特敌，我是军人，我看见了，为了保卫国家安全，我就可以抓。”

    周阳呵了一声：“军人抓人，讲的是程序。反特行动，二科主导，军种配合。你哪一条占了？你手里有调令吗？”

    博向晴身后的四个人站在那儿，看看博向晴，又看看周阳，手里攥着枪，不知道该举还是该放。

    周阳扫了他们一眼：“把枪收起来。我再说一遍，把枪收起来。你们装作不知道，你们博队有爹，你们有什么？”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把枪收了。

    博向晴把枪放下来，但没走，看着周阳：“周阳，特敌就在前面，你不抓，我抓。你拦我，特敌跑了，你负责？”

    周阳撇了她一眼：“我可以负责，但是你破坏我的行动，等着我向你上级通知！？”

    周阳没理她，按着耳机：“宋哥，博向晴的人被我拦住了，你那边动手。”

    耳机里传来宋乾的声音：“压住她。我这边三分钟。”

    周阳把耳机塞回去，看着博向晴：“你听见了？宋哥动手。你现在立刻带人回码头，上船，离岛。不然，你档案里今天不仅有‘无组织无纪律’，又多一条‘擅自进入反特现场，干扰军事行动’。”

    博向晴站在那儿，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了周阳两秒，又看了一眼礁石区北侧——马成功已经被宋乾的人包围，插翅难逃。

    ［不好意思，我写完了，忘记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