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越来越苦涩的说道。

赵磊终于明白庆州军的大致情况了，士气低下，训练不足，战马老化，加上老弱士卒，问题多多啊！

先不管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士气，没有士气，就是要来好战马、剔除老弱之后。军队战斗力还是不可能上去地，想到这里，赵磊对很坦白的高怀恩问道：“高大人！军中能不能去掉黥面的习俗啊？”

“不可能！边疆守军时有逃兵，这是先帝为了防止逃兵下的旨意，废除以后，逃兵问题怎么解决。”高怀恩断然拒绝说道。

“奇怪！为什么汴京禁军就没有黥面呢？”赵磊自言自语的说道。

“汴京禁军几十年没有打过仗了，连训练都很少，军中不但安全，而且有些不低地收入，当然没有逃兵了，庆州可是边疆，经常面临西夏的威胁，开心整理加上大宋中原和江南的富裕，吸引着庆州地百姓，所以经常出现逃兵，整个大宋，也就秦凤和永兴军这两路的士卒逃窜最多，仅仅是因为西夏的侵袭。”高怀恩恨恨说道。

“三边呢！三边是最前线，他们的士卒黥面不黥面啊？”赵磊思索解决的办法问道。

“三边的士卒都是边境少数民族组成的蕃兵，本来就比宋人好斗，加上当地生活贫苦，百姓踊跃参军，根本不必黥面，那里的人抢破头参军，那里会有逃兵呢？”高怀恩冷笑说道，看来他对大宋军队的现状也十分不满啊！

清点军队地物资是一件非常费时的工作，物品杂乱无章的山洞中，堆满各种刀枪剑戟，足足让杨文广等人清点三天才清点完毕。

清点完军营中的物资，就剩下最后一道手续，赵磊就可以正式接管庆州军营了。

……

正午的太阳十分毒辣，虽然已经是秋初，但火红的阳光直射下来，仍然让人感觉一片滚烫。

庆州军营建立半山之上，东西两面悬崖，北面是绵延的险峻群山，只有南面才拥有唯一一条上山的通道。

庆州军营依山而建，军营正中是一块可容纳数千人的宽阔空地，而山峰林间的木屋，正是围绕空地拔地而起，宽阔空地的中间，庆州五千多士卒列着整齐的方阵站在那里，眼神麻木的看着石台上站立的赵磊和高怀恩等人。

“这位是太子太师、庆州防御使赵磊赵大人，从今天起赵大人开始接管庆州军一切事务！”高怀恩站在石台之上，大声的对下面的士卒说道。

赵磊注视着着五千多士卒的眼光，他们听到高怀恩的消息，眼神中一点没有感情的波动，无喜无悲，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高怀恩的话。

赵磊心中叹息，他知道目前这种情况是如何出现的，大宋军队调动频繁，一年内两次替换领兵将军也是常有的事情，使得兵不识将、将不认兵，最后的结果就是麻木，无论朝廷派来什么人领兵，都是麻木的对待。

“本官赵磊，从今天起接管庆州军一切军务，另外本官还奉当今官家的旨意，改革庆州军弊端，改革的事情你们以后会慢慢接触，今天本官先说出第一件改革的事情，那就是改革黥面，从今天起，新入伍的士卒不必黥面，只要在手臂、胸膛、后背任何地方黥下印记就可以了。”赵磊看着下面死气沉沉的五千多士卒，声音响亮的说道。

赵磊的话刚刚说完，五千多士卒无神的眼睛中，突然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并开始交头接耳，谈论赵磊话语的可信程度。

“赵大人！这不妥吧！黥面以防逃兵可是先帝的诏旨，如果擅自改动，恐怕会引来台谏官员的参奏！”高怀恩万万没有想到赵磊没有和他商量就突然来这一招，急切询问说道。

“高将军！现在本官是庆州防御使，黥面这种事情自然是本官说了算，况且先帝当年下诏，也不过是留下刺痕，并没有说明是黥面，本官也没有违反先帝的诏旨啊！”赵磊看着高怀恩笑眯眯的说道。

人还没走，茶就凉了，这赵磊，果然够狠！高怀恩苦笑看着赵磊想到。

“都散了吧！八品以上武将到指挥所议事！”赵磊对下面议论纷纷的士卒挥挥手，信步走下石台。

……

指挥所内，刚刚返回的赵磊，就听到高怀恩带着他的十几位手下招呼都不打一个走了。

“不用管他，估计今天的话让他下不了台，直接就跑了，一点修养都没有！”赵磊毫不在意的挥挥手对汇报他这个消息的杨文广说道。

“修养！三石，高怀恩可是五大三粗的将军，能有什么修养呢！”杨文广笑着回答说道，他现在和赵磊的关系十分融洽，没有外人的时候就称兄道弟，有外人在场才以官职称呼。

“所以才说不用管他，仲容兄以为没有修养的将军，能有什么大气吗！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大将，连才都论不上，何必和他废那么多话！”赵磊笑着说道。

“赵磊哥哥！军中两个团练使过来了。”清秀可爱的小丫头杨金花，嘻嘻哈哈的跑进来，对赵磊嘻笑说道。

“正经点，这里是军营，要称呼赵大人，让别人听到多不好！”看到嬉闹的杨金花，杨文广马上扳起脸说道。

“好了！知道了，有人时候叫赵大人吗！是不是啊！赵磊哥哥！”杨金花丝毫不在意她哥哥杨文广的训斥，依然嘻笑着对赵磊说道，不过听到外面脚步声之后，马上脸色一沉，也学杨文广扳起脸来。

这时，两个身着盔甲的将领踏步走了进来，左边一位年约四旬，高大威猛，粗壮有力，一看就知道是勇武之士，右边一个二十五六，人却十分清秀，而且没有胡子，脸色润白如同女人，身材不高，但眼神锐利，眉目之间充满坚毅，一看就知道是敢打敢拼的汉子。

“庆州军步军团练使唐杰、狄青，拜见将军！”两个将领走进指挥所以后，对赵磊躬身说道。

乓！赵磊手中把玩的毛笔掉落书桌之上。

第五卷 庆州改革 

第六章 训练准备

“你是狄青！汾州西河人狄青！”庆州军营指挥所之中，赵磊看着眼前同样被黥面的刺配犯卒狄青，震惊的问道。

“不错！末将正是！”年轻而俊秀的狄青，看着震惊的赵磊，同样一脸惊讶的问道，他不知道赵磊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这么震惊，难道赵磊认识自己。

赵磊听到狄青的话，心中震惊万分。

狄青是谁？如果说为北宋仁宗时期将领实力排名的话，狄青认第二，绝对不会有人敢任第一，他不但是北宋的民族英雄，同时也是一位智勇双全的名将，仁宗时候的将领，赵磊能记住的，只有狄青一个人而已。

狄青字汉臣，汾州西河人，出身贫寒，十六岁时，因为其兄于乡人斗殴获罪，狄青替兄受罪，刺配边疆，开始了军旅生涯，从此身经百战，官至枢密使，达到军官的顶峰，但是因为出身武将，被文臣排挤，最后黯然离开官场。

“你们两个起来吧！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们来吗？”赵磊收起震惊的神色，不动声色的淡然问道。

“末将不知！”身材高大的唐杰大声回答说道，看他一脸横肉，凶狠的样子，估计是个冲锋陷阵的猛将，却不是良将之才。

“将军是否为了改革之事叫来我等二人！”狄青想了想，谨慎的问道。

赵磊赞许地看着狄青。突然问道：“听说狄青将军从天圣三年就来到庆州，也在这里呆了将近十年了，狄青将军对庆州军有何看法啊？”

赵磊知道狄青不是简单之辈，他可是北宋唯一的名将，况且熟知庆州军的事情，听听他的意见也好对庆州军有些了解。

“回禀将军！看法不敢当。末将确实有些想法，庆州军最大的问题，就是因为黥面而带来的士气低落，如今这个问题已经被将军改变，如果将军能够剔除老弱，招兵青壮，勤加训练，庆州军地战斗力，很快就会加强。”狄青这时还没有后来的眼光和经验，说出的只是很平常一套加强训练和士兵素质的看法。

没有听到想听事情的赵磊。丝毫不在意，他不过是想看看狄青这时的能力，能说出这番话，说明狄青对庆州军十分上心，这已经足够了。

“对了。你们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除去你们脸上的黥面吗？”赵磊看着唐杰和狄青脸上的黥面，沉声问道。

“这个！”唐杰欲言又止的犹豫说道。

看来有机会消除士卒的黥面啊！赵磊暗喜问道：“有话直说！”

“将军！那末将就直说了，庆州士卒脸上地黥面，是一种庆州特别的植物汁液做成的，虽然很难除去。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听说汴京太医局有一种药方可以洗去黥面，不过花费很高。庆州军如果全部除去黥面，估计要六万贯左右，而且药方在太医局，很难弄到手。”唐杰拱手低沉说道，但眼神中充满炙热，看来他对除去黥面也十分渴望。

“太医局，六万贯！”赵磊怔怔说道，沉思一会，然后提起毛笔。拿过一张宣纸，挥毫书写起来。

“杨将军！将这份奏折送到庆州驿站，让他们用快马递呈给官家！”赵磊写好奏折，吹干之后交给杨文广说道。

“赵大人！这封奏折是？”杨文广结果奏折，好奇的问道。

“跟官家申请从太医局拿到能够给庆州所有士卒废除黥面的草药，随便提出以后军中不再黥面，改为刺在手臂、胸膛或者其他地方。”赵磊将毛笔放入笔洗，对杨文广淡淡说道。

“多谢将军！末将代表庆州六千士卒，谢过将军之恩！”唐杰听到赵磊地话，惊喜的抱拳大声说道。

目送杨文广离开，赵磊拿起书桌上两张纸，看着唐杰和狄青说道：“用实际行动表示你们的谢意吧！看看这个，这是本官写的训练计划，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听到赵磊地话，狄青接过纸张仔细看了起来，而人高马大的唐杰，则尴尬憨笑对赵磊说道：“将军！这个，末将不识字，看不懂上面的东西。”

赵磊都唐杰不认字地事情早有心里准备，微微一笑介绍说道：“本官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准备严格训练庆州军，除了骑兵营和役兵营，其余五千步卒，每人一套步人甲，每天早晚两遍着甲训练。”

着步人甲训练！狄青和唐杰听到赵磊的话，心中一惊。

大宋的步人甲不同于唐和五代时期的步人甲，由于大宋缺少战马，只能用步兵对抗辽国骑兵，所以大宋的步兵，属于防护力加强的重装步兵，其步人甲由铁质甲叶用皮条或甲钉连缀而成，属于典型的札甲，能够密不透风的防护来自各个方向地攻击。

大宋步人甲的制造有着严格的规定，步人甲由1825枚甲叶组成，还可以通过增加甲片的数量提高防护能力，官家赵祯登基后就严格规定，大宋步人甲分为三种，长柄武器的士卒兵甲重量为三十二到三十五公斤，弓箭手的兵甲重量为二十八到三十三公斤，弩射手的兵甲重量为二十二到二十七公斤。

步兵的盔甲本来就够重了，再加上步兵手中沉重的长枪、长刀和长斧等沉重武器，使得步兵的负重达到四十到五十公斤，负重这么高，不但使得大宋步兵的机动能力大大减低，而且使得大宋步兵的负担非常大，这样一来，身披重甲进行训练，是一件很艰苦地事情。恐怕庆州军一半人都不能坚持下来。

但是狄青和唐杰又不能跟赵磊明说，难道对赵磊说，官家明文规定的盔甲，很多士卒都不能穿上作战，这种事情也太丢人一点了。

“将军！庆州军只有一千步人甲，而且都是长枪兵的。实在不足装备全军训练啊！”唐杰看着赵磊说道。

“没关系，这套训练只是让你们通知下面的官兵，具体的训练还要迟一段时间才能展开，另外本官已经向新任永兴军指挥使王德用大人禀报，永兴军会赞助我们四千步人甲的！”赵磊对唐杰和狄青笑着说道。

唐杰和狄青看着赵磊轻描淡写地笑容，心中格外开心，毕竟向永兴军要四千套步人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足够的实力和面子，谁会甩你。这说明赵磊有足够的实力，而赵磊的实力，也代表庆州军有更多更大的发展，唐杰和狄青做为庆州军的一份子，怎么能不开心呢！

……

夜晚。星光灿烂，弯月如勾，半山军营周围的景色格外迷人，赵磊和杨文广兄妹还有萧若若，正坐在指挥所的外面品茶赏月。

军营周围人影重重。巨大灯笼照射下，不停有巡逻的士卒走过，还有守夜地士卒在城墙之上来回走动。戒备森严。

“庆州军戒备很森严啊！看来高怀恩领兵的能力不差！”杨文广看着庆州军营附近的情况，沉声对赵磊说道。

“高怀恩水平也就一般，不过做了所有将领应该做的事情，合格而已！”杨金花对杨文广称赞高怀恩有点不满，撅起小嘴说道。

“好了，高怀恩已经离开，他的事情不用再说了，现在庆州军地素质虽然不错，但距离我的要求还很远。所以必须要快点严格训练了。”赵磊端着手中茶杯，对杨文广兄妹以及萧若若说道。

“想严格训练也不行啊！王德用王大人交接的可是整个永兴军，不是我们六千人的庆州军，足足有五万人，仅仅各种物资的交接，就要十几天，等王大人送来四千套步人甲，估计一个月都过去了。”杨文广正色对赵磊说道。

“那怎么办！没有步人甲，就不能训练，这不是耽误时间吗！”萧若若趴在石桌之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一个月的时间，耽误过去确实有点可惜，不过步人甲又不足，怎么办呢！赵磊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