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其他人却是不冷不热，没有几个人喜欢他，愿意与他深交的。契苾何力数次随侯君集一同出战。对契苾何力，侯君集只是了解他的干略，对他的品性喜好，知道的还真是不多。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契苾何力很忠也很孝，他不成能叛变唐朝。

    如果契苾何力没死，侯君集是决然不信的，但如今契苾何力死了，他为了母亲背弃了唐朝，虽是事出有因，可他无法原谅叛徒的自己，自我了结了生命。这样一来，契苾何力的忠，契苾何力的孝都体现了出来。

    这也变得是契苾何力的风格了。

    侯君集眼睛一亮，这么来，唐军真的还有十日粮了，胜负似乎已定。

    苗旭远离了军营，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泪水，那股悲怆的脸色，消失不见。在没有获得杜荷邀请的时候，他是一个戏子。杜如晦昔时收养了黄河泛滥遗留的孤儿，其实不是将他们像大爷一样供养着，包吃包住，而是给他们一个生存的环境，暂时供他们吃住，让他们学一门手艺求生。

    年幼的苗旭进入了戏班，在演戏上很有心得，是那种奥斯卡影帝级另外人物。他哀痛的时候，可以大笑，喜从心来，他高兴的时候，也能做到大哭，悲有心生。这一次能够如此顺利，他的表演功不成没，将一个失去至亲将军的兵卒的那股哀思冤仇的脸色，演绎的淋漓尽致。

    苗旭在确定不认跟踪之后，返回了军营，将情况如实的禀告。

    杜荷淡然的听着，胜负已定。

    契苾何力的死，自然是假的。死去的人，不过是前些日子抓来的俘虏，杜荷从其中找到一个脸型肤色与契苾何力大致想象的人物，交给了李雪雁，让她将俘虏服装成契苾何力的模样，然后再将俘虏的脑袋砍下来。

    李雪雁的易容术巧夺天工，经过他伪装的俘虏，跟契苾何力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大到样式脸型，到发型黑痣，无不一模一样，别是杜荷认不出来，就算是契苾何力本人，也觉得自己这是在照镜子。

    编了这么一个感人的故事，侯君集、大度设在不上当，就没有天理了。

    杜荷找到了李绩，暗示出了进攻之意。

    这也是杜荷与李绩商议时，决定采取的战术。他们筹算一战而胜，但为了能够让薛延陀，让大度设一往无前的踏进他们的陷阱，还需要做最后的努力。

    粮草没了，怎么办？

    撤，这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唐军撤，薛延陀就会追吗？

    肯定不会。

    因为唐军还有十日粮食，现在的唐军还是拥有一战之力的，大度设没有傻到在这种情况下与唐军速战速决。关键的问题在于，唐军不克不及撤，而薛延陀可以不追，已经完全的占据了战局的主动。

    原因何在？

    李绩、杜荷率领的这支唐军的主要任务其实不是破敌，而是钳制薛延陀的十万主力大军。一但李绩、杜荷退却，也就意味着这十万主力大军腾出了手脚，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收拾余下的四路唐军了。

    故而李绩一但撤兵，直接会致使此次征讨薛延陀的失败。

    撤不得，唯一的办法就是攻了，只要能够在十日之内战胜薛延陀，取了薛延陀的牛羊物资，那一切问题都能获得解决。

    所以除逃，战也是一种办法。固然唐军必须在有限的几日之内取告捷利。

    若不克不及取胜，粮草告急，那等待的就是失败了。

    唐军不肯意坐以待毙，更不肯意就这样退却，致使唐朝的北伐大军，全军溃败。

    在李绩的亲自率领之下，近八万唐军勇士，针对薛延陀展开了疯狂的攻势。

    如果指挥的是侯君集，李绩决然不敢如此冒险，可是大度设就另当别论了。

    大度设指挥三军作战的能力与侯君集相差远远不止一个档次，也无法与李绩相比。

    面对李绩的猛攻，大度设显得束手束脚，完全施展不开。

    大度设最初还有对攻几战的意思，到最后只能被动的戍守了。

    大度设心中生怒，却不认为是自己的能力不足，而是遇上了誓死一战，加持了各种属性力量的唐军。

    不知疲倦，不知生死的血战了六日。唐军终于退了，作为攻击的一方，在付出比守军更少的伤亡情况之下，缓缓的选择了退去。

    唐军撤了，撤的极为迅捷。

    没有粮草，速战不得，自然要退。

    强撑，只会落个全军覆灭之局。

    杜荷受命为殿后军的职位，负责阻截薛延陀的追兵。

    大度设固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唐军的粮食勉强维持十日，但经过六日连续不竭的对战，将士的体力消耗过巨，食量也会相印着增大。这六日的强攻，足以消耗完十日之粮。

    大度设为了扩大战果，出动了所有的戎马，南下追击。

    大军浩浩荡荡，犹如一条长龙，张牙舞爪的扑向了退却的唐军。

    薛延陀的速度确实名不虚传，只是追击了一天一半，遍已经迫近了杜荷所在的殿后军。

    “撤向赛音山达河……”杜荷做出逃窜的样子，筹算利用那里地形上的优势，迎击薛延陀的军队。

    昔时夜度设闻讯得知殿后军是杜荷之后，立刻兴奋的高声大叫起来，唐军已经走投无路了。以三军副帅来做殿后指挥官，无疑是狗急跳墙之举，只要击溃杜荷这支殿后军，唐军必定陷入全军覆没的局面。

    看着西边的太阳西下，大度设志满意满的高呼道：“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将擒杜荷与马前，让他为我牵马而行……”杜荷非论是在大唐还是草原都是公认的年轻一辈，最超卓的才人，无人可比。

    大度设即是不服，他认可杜荷武艺在他之上，但觉不认为历经沙场十数载的自己，在军事上会输给杜荷这个只打了几战新兵蛋子。今日即是证明他胜过杜荷之时……

    他喝令三军，尾随在杜荷后头，紧紧迫近。

    不知是有意无意，杜荷在赛音山达河上游处，被薛延陀军追上了。

    面对气势如虹的七万大军，杜荷率领的两万五千殿后军显得有些寒碜。

    输人不输阵，杜荷背着易水列阵，旗帜鲜丽，壁垒分明，摆出了昔时韩信战赵王时候排列的背水之阵，暗示出了一往无前的决死之意。

    大度设也有点见识，跃马扬鞭笑道：“这是八百年前汉人中的一个叫韩信的奇人创的阵法，叫背水之阵。阵法很是厉害，只不过布阵之人临阵经验不足，却和实际战况颇有不切合之处。要知道行军作战不是一成不变。韩信昔时能胜，是因为他藏有后招。现在唐军在溃逃之中，杜荷却照搬古战阵，实在是可笑。唐军粮草告急，真是走投无路了，以为我大度设是那个愚昧的赵王吗？听我的命令，剿杀这股唐兵，收取胜果……”

    周围的战士们发出了咆哮，宛如千万只狼一起嗥叫！

    薛延陀的兵卒，毫无畏惧下杀向了杜荷所安插的营盘。

    杜荷也适时的下达了迎击的命令。

    随着兵刃碰撞的声音响起，双方的骑兵正面接触，大块的鲜血和尸体从马背上落在地下，随即被无数战马踏成了肉泥。

    大度设晓得一些汉人文化，但不精通。他兵戈大多凭借那种经验，以及活用薛延陀骑兵的利益。杜荷确实作战经验不足，然而他却在李世民、李靖、李绩等三位兵法大家指点下成长的。

    他排兵布阵的能力比不上侯君集这样的名将，对其实不精于此道的大度设却是绰绰有余。

    初时还感觉到有些生手，究竟结果是第一次打这种阵仗。可惜大度设不是侯君集，并没有觉察其中破绽。

    久而久之，随着背水阵的不竭变阵，他指挥的也越来越顺手了。

    背水之阵在杜荷的统御下就如活的一样，将阵法的精髓都体现了出来。

 第三十九章 背水决战

    第三十九章背水决战

    两军交锋，各显其能，杜荷麾下的戎马，兵精甲坚，装备精良，在位于劣势的情况之下，就算面对三倍于己的仇敌，可凭借背水阵的精妙，依旧处于上风。

    赛音山达河河畔，杜荷驻马于岸边，“行军道副总管杜荷”的帅旗在寒风中狂舞，炭黑色黑如死神般的“选锋军”铁骑将中军护得水泄欠亨，在帅旗之下，杜荷穿戴明光铠，骑着雪白无杂色的雪无痕看着战场上的千军万。他手持帅旗，亲自指挥。

    在他身旁右侧的是薛仁贵，一袭白袍，手中的方天画戟散发着耀眼精明的寒芒，巨大的铁胎弓斜挂在腰间，目光冷淡如冰。而左侧则是席君买，一身穿轻甲，脸上那十字形的伤疤，给人一股凶残的气息。

    杜荷不时传下各种谕令，指挥着前面的战事，罗通、薛万彻、房遗爱、王德正四将，在他的指挥下，不竭的合力击杀敌军，神态轻松自信，直接视对方大军如无物。

    在远处的敌营，大度设便没有那么轻松自如了。

    草原人的帅旗是大纛，用野兽的羽毛编制成的，在青色的大纛下，大度设却无杜荷那般自若，虽然利于寒风中，可额上已然微微露出一丝细汗。

    在这河岸处，八万大军其实不克不及对杜荷展开合围，也不克不及同一时间全部上阵，这次他出动了三万多骑兵，军力正好能够压制住杜荷。然而战局的结果其实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在军力占据优势的情况之下，他发现自己竟破不了杜荷布下的背水阵。

    “可恶……”大度设眼中闪过丝丝怒火，也有一丝无奈。平心而论，杜荷所布的背水阵确实高明。倚仗赛音山达河削弱薛延陀兵多的优势，以最具戍守进攻力量的陌刀军位于阵眼，灵活机动的骑兵左右军力出击，进可攻，退可守，几乎不露可寻破绽。偶尔呈现一点问题，还没有等他来得及调兵去破，杜荷便会果断的将破绽弥补。

    真正的让大度设头疼的还是位于最后方的选锋军，他们是真正的王牌，只要自己一有漏洞，选锋军就会毫不留情面的以恐怖的力量，给予他重击，一但自己调兵去支援，杜荷又会在第一时间指挥士兵退却，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直到此刻，大度设才相信杜荷真不是浪得虚名，领兵布阵确实在他之上。

    大度设心有不甘，有着一股无力的感觉。这一时间，他想到了侯君集，侯君集在与杜荷对战的时候，攻守兼备，打的有声有色，虽是败了，但战役却是精彩之极。

    而他却无法做到这一点，心中难免自问：“难道我真的不如侯君集？”

    大度设自视极高，本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现在生出如此想法，只因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破阵之法的缘故。

    不过他有这个想法，也无能为力。

    侯君集背后的伤并没有全好，其实不适合远程跋涉的追击，大度设也不肯意带着侯君集这个累赘，因此将侯君集抛弃在了大后方，并未在军现。

    挛鞮六浑看了大度设一眼，又望着敌军的阵容沉吟道：“背水阵，用汉人的话暗示，它的厉害之处在于陷之死地而后生，投之亡地而后存，利用断自己后路的办法来激发全军的士气。但在绝对是实力面前，却无济于事。我觉得我们没有需要与他们磨蹭，直接以绝对优势军力，连续对唐军施压，将他们一举击破。”

    大度设肃然的点了颔首，知道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战术上胜不过杜荷，就依靠绝对的力量吧。

    他连续点了两名万夫长，八名千夫长，避开最无解的陌刀军，别离攻往唐军的左右两翼。

    陌刀军的威势，已经让薛延陀的骑兵，避之锋芒了。

    军力上的差距，在这一时刻，也渐渐的体现了出来。

    杜荷只有两万五千的兵，其中两万戎马别离做枪兵、骑兵、强弩兵、陌刀军参过失落，层层叠叠，摆了一个固如金汤的大阵。余下五千机动，护卫杜荷左右。几乎每一个兵都让杜荷用上去了，连替换疲累兵卒的后继之力也没有。

    反之，比起杜荷的守阵，薛延陀这次出动的规模就大了许多。两万多骑兵别离由左右加入战场，八名千夫长各领着五百以上的步队，游弋在背水阵的阵外，时不时的出兵袭扰。战场上的薛延陀兵，一下子扩充至了五万人。

    自在不迫的杜荷，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两万生力军的加入，让原本占优的形势渐渐被扭转，杜荷不克不及不缩阵容，转攻为守。

    突然，杜荷微微一笑，道：“仁贵，君卖，们各领两千选锋军，将左右游弋的苍蝇打失落，注意别以杀敌为主，对方有戎马远胜我们，即便杀到手软，杀到天黑天亮也杀不完……”

    斩将为先！

    杜荷话中的意义，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