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着我们将目标越查越远……这个字念什么?”
他指着地上那个由普惠写的“南”字,问向众人。
他先看长乐。
长乐道:“是个南字……”
再看高阳,结果一样。
他环顾了一周,都得出了同样的谜底。
“不错……”杜荷笑道:“概况上看,这确实是一个‘南’字,但你们忽略了一点,惠普不识字,请问他怎么知道写这个南字?惠普是肺部大量出血,血气上涌,梗塞口鼻,让自己的血液活活闷死的,他死前有足够的时间写下凶手的名字……很可惜,他不识字,他明知凶手是谁,但却写不出来……独独写了一个南字……为什么?我很好奇,历来没有学过写字的他,为什么会写南字?为什么写的就是南字?”
一系列的问题问一个接着一个从他嘴里说出来。
高阳皱着眉头,脑门上十万个为什么。
长乐似乎明白了什么,综合杜荷告诉他的谜底,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其他人则是一头雾水。
段干志道:“听杜将军这么一说,我也迷茫了。我一直以为惠普识字,他写的南字与真凶有着必定的联系。如今看来,一切都错了……”
“错……”杜荷打断了段干志的话,道:“你这个想法大错特错,惠普是不识字,但他写的字,确确实实与真凶有着必定的联系,你和我并没有考虑错标的目的,实因陷入了迷障,无法看清∥幕识字,不代表他一个字也不认识。今早我就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一个小孩要写土鳖两个字,他不会写土,但会写鳖,这是为什么?按事理,土是常见字,横竖横,只要学过的城市写,而鳖却是生僻字,笔划多,很难写。可小孩却会写鳖,不会写土。土,他没有学过,鳖,也没有学过。但他父亲是卖乌龟的,竹篓上贴着鳖字,他天天看,所以鳖不消人教,自然会写。”
“同样的事理,惠普没有人教他学字、写字,但他未必一个字不会写,不认识。有些字,他接触的多,自然就认识了……”杜荷若有所指的说着。
“我明白了,南无阿弥陀佛,这六个字,和尚天天念,嘴巴都念出茧来了,这几个字没有一个和尚不认识的……”高阳突然明悟,拍起了手掌,随即却又一脸的不解道:“可,即便这样读,南还是南啊,没有什么改变……”
“不对……”杜荷眯起了眼睛道:“零丁的一个南,读南,连在一起也读南,可是在佛家语中,这个南就不读南……”
高阳还是不明白。
“读那……”长乐拉着高阳,眼睛冷冷的看着纳言。
“在佛教中,南无阿弥陀佛,这六个字读的是‘那谟啊弥打佛’……惠普没有人教他识字,他是天生是哑巴,说不了话,但他其实不是天生的聋子,他的耳朵是在回寺庙,半年后生了一场大病才聋的。在这半年里,他接触了佛经,听了你们念经,另外经文他或许记不住,但‘那谟啊弥打佛’这六个字的字音,你们天天念,他没有理由记不住。半年后,他聋了,再也听不到声音了。就算过了十年,他也不成能知道‘南’字的真正读音,在他的脑海里,‘南’字读的是‘那’音,他是写南字,但他真正的想写的是‘纳’字,他看到的凶手,是你……不苟言笑的纳言大师。”他手指着纳言,脸色严峻也夹杂着怒火。
正因为杜荷、段干志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南”字的读音意思,所以进入了迷障,削尖了脑袋,往“南”字上考虑,这样也使得整个案件越来越扑朔迷离,若非杜荷及时走出来,就算是一百年,也无法从“南”字上面找到纳言这个真凶。
除长乐、高阳这两个知情,其他人都是一片哗然。
谁也想不到长安最出名的高僧,不竭是一个贪财、贪图享乐的混账,还是一个和有夫之妇通和尚,真是莫大的丑闻。RO{第.六-纪.文-学}
第一章 奇怪的事
第一章奇怪的事
纳言还筹算辩白,那一张老脸,厚的堪比万里长城的城墙,直抓杜荷无凭无据,全是自我料想的论点还击,一字一句言辞犀利,处处头头是道,似乎稳占着理字。
杜荷却知纳言这是在做困兽之争,他现在有十足的掌控确定眼前的这个不苟言笑的和尚就是凶手。
纳言的纳字,在姓名中算是生僻字,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使用的。而寺庙里取法号,也多以辈分言论,就如戒字辈、普字辈等。纳言是少林身世,排为纳字辈,而弘福寺近年来的辈分为空、戒、普、明,与纳字毫无关系,因而全寺上下,唯有纳言一个人符合普惠所写的“那”字同音。入住寺中的客人,也没有一个姓名中含有“那”字这个音调的。这是最重要的一点证据。
事实上纳言在最早的言语上就lù出了破绽。他说在半个月前,曾经在寺庙里遇见过南洪,这显然是为了将杀人凶手推给南洪而瞎说的。纳言贪财,对那些大客户就像看待上帝一般。南洪固然不信佛,但他的夫人却是大客户,出手阔绰。假若他真的瞧见了南洪,没有事理错过一次献殷勤的机会。针对此事,纳言却是用一句“半个月贫僧好像在人群中遇到过南施主……不过只是侧面,是不是也不克不及肯定”来敷衍,这完全不符合纳言看待大顾客时,为人处事的态度。
事怪必妖。
这点足以表白纳言是事后才从普惠那里知道是南洪找上mén来,打了他。
另外再加上纳言是慧空的师傅,又是少林身世,等等一些细xiǎo的指向,都针对着纳言。一件事情是巧合,两件也可能是巧合,但三件四件,连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假如你只是一个yín和尚,今夜也许我真的奈何不了你……但很可惜,你不是,你不单是个yín和尚,还是一个贪财的和尚……”杜荷的脸上始终挂着自信的笑容:“nv子爱漂亮,天经地义,尤其是成婚的富贵人家的夫人,更是如此。她们依靠各种服装,来证明自己风韵犹存……可在南夫人的身上,却没有任何的装饰yù器,这显然是极不合理的事情∥幕难料想,yù器在谁那里,谁就是真凶……”
纳言心中微动,但却自若的一笑,不显得惊慌,确实他就是秉着归正人都死了,带着昂贵首饰也无用的心态,将那些法钗、手镯、耳坠、项链等物都收了起来,筹算转手变卖。那些东西也确实可以看成证据,但他却不怎么害怕,东西他藏的隐秘,没有钥匙,根本不成能打开暗室的mén……
他如此想着,却见一个捕头正快步的走进了院内,手中拿着正是昨天南夫人遗留下来的各样首饰,脸sè惨白,将心一横,暗自给慧空使了一个眼sè。
杜荷见纳言坦然自若的神sè不在,以知王兴手中拿的就是如山铁证。
王兴笑道:“这贼和尚,东西可藏的真严实,竟然在住的处所挖了一间密室……可了不得,密室里有十口箱子,每个箱子里装的都是真金白银,只有这些首饰例外,估计再等了几天,这些首饰也要变卖,成为其中的一员了……”他奉杜荷命搜查纳言的房间,经过连番细查,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处所。他不信邪,反反覆覆的连查了六遍,终于发现如来佛像朝天中指的指尖有一个xiǎoxiǎo的钥匙孔。
他立刻判断这尊佛像有问题,可没有钥匙咋办?
凉拌。
他是捕快,既不信佛,也不信什么鬼神,直接找来的砲锤,将重达百斤的铜佛像,砸成了废铜,以蛮力买通了密室的入口,发现了纳言这些年来收刮下来的民脂民膏。
南洪让这宗命案,整个晕头转向,面对杜荷、段干志的轮番施压,他甚至动了俯首认罪的想法。虽然命案不是他犯的,但让杜荷、段干志这样查下去,后果会更加的严重。
在他心底,已经拿定了注意,只要两人继续纠缠下去,索xìng认罪,最多不过一死罢了。只是就这样死了,心中难免布满了不甘,这回见王兴拿来的首饰,正是自己夫人的,大喜过望,忙道:“这些确实是我夫人的首饰,凶手是纳言无疑……”
他话音未落,在一旁规行矩步的慧空突的如大鹏展翅一般,飞扑向了长乐。
证据确凿,两条命案在身,更兼诈骗苍生,收取民脂民膏无数,此罪有死无生。身在国都,四方守军多达数万,任凭一人之力,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然只要能够擒住长乐,一切城市酿成轻而易举的事情。
长乐是李世民最钟爱的nv儿,这点整个长安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只要以她为质,不怕李世民不就范。
纳言看准了这一点,但他知自己作为杀人犯,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无法脱手。慧空却不一样,没有几人会防着他的。
慧空这一举事,让人有些手足无措。他这一纵志在拼命,来得何等快速,人影一晃之际,以呈现在长乐跟前。
他快,但杜荷更快。
杜荷早已看出慧空武功不俗,后来更听戒空说纳言武功更在慧空之上,早已留了心,担忧他做困兽之斗。
慧空的突然出手,在他意料之外,但早已做了准备的他,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身形一闪而过,如光阴似箭,横chā在慧空与长乐之间,抬手接下了他这一掌。
若慧空这一掌,用上十成力量,杜荷仓促因对,怕是难以接下少林铁砂掌的恐怖掌力,但慧空针对的是长乐,没有一点武艺的长乐,固然势如猛虎,手上的力量却是有限,而这点力量其实不足以威胁到杜荷。
杜荷见慧空竟敢打他妻子的主意,心中恼怒,贴身而上,双手环着慧空的脑袋,膝冲而上。如陨石般向他面mén砸去,“咚”的一声,慧空的眼前一黑,却是杜荷的膝盖重重的撞在他的鼻梁骨上。就算慧空真的是铁打的,也无法抵当得住杜荷这冲天的一膝,当下慧空的身体一晃,然后即仰天倒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论武艺慧空纵然比不了杜荷,那两三十年的铁砂掌也不是白练的,但真正的高手是经过无数次苦练与实战,千锤百炼,磨练成的。
慧空只有苦练,实战经验,低的可怜,根本不足以与杜荷相提而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应变不过来,一击既倒。
纳言想逃,但段干志、王兴等人早已有所提防,挡在了纳言面前。
纳言的一手铁掌功夫确实了得,论武艺确实远远在慧空之上,段干志、王兴、孙凡以及其他捕快六七名,将他团团围住,齐力而上。
王兴、孙凡都有不俗的身手,其他捕快也是习武多年,段干志更是周振威的徒弟,武艺高强,他们一并出手,竟丝毫奈何不得纳言。
也不克不及不说,少林寺能够承传千年,还是有些真本领的,只是后世的和尚已经没有几个能够获得真正的承传了。
杜荷将飞刀握在手中,瞧准时机,甩手shè了出去。
他的飞刀已经练得如火纯清,这短短的二十步距离之内,就如传说中的xiǎo李飞刀一样,例无虚发。
纳言正在因对段干志的连环攻击,面对突如其来的飞刀,那里闪避的开。
“噗”的一声,飞刀了他的左肩。
纳言以右臂招架王兴、孙凡的攻势,突的“啊”的一声大叫,段干志趁机一拳打在了纳言的右肩膀上。
双手受创,纳言的铁掌威力大减,受不住众人围攻,被段干志用铁链捆绑了住。
纳言挣脱不开,大骂杜荷他们不守江湖规矩,卑鄙无耻。
杜荷笑道:“抓个yín和尚还要讲江湖规矩,你这木驴脑袋,念经念秀逗了不成?”
纳言语塞。
便在这时,高阳突然冲上前去,对着纳言的裆下就是一计断子绝孙脚……
她本就对幕后的凶手恨得牙痒痒的,早有想法,赏对方一计,但念及纳言所表示出来的武艺,有些心虚,迟迟没有脱手。但后来听纳言骂她最最佩服的姐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狠狠的一脚。
纳言眼睛暴突,武艺再强的人,也无法将下面练的如钢似铁,只是一脚,便以承受不住,倒在了地上……
高阳不解气,又度狠狠的踢了两脚,才罢休。
“咳咳……”杜荷虽有些震惊,但已经生出了些许免疫力,看着解气,摆正着一张脸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将这个贼和尚压下去……”
“啊,对……”段干志恐怖的看了高阳一眼,让人将纳言抬下去了。
“几位大人,真凶已经找到,那我是不是洗脱嫌疑了?”南洪因为姓南,也莫名的成了一个受害者,在这众人里,就属他最委屈了。
段干志看着南洪,也是满心的抱愧,想不出理由留他,颔首让他离去。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01页 当前第
379页
目录 上一页 ← 379/50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