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叫什么?”
武媚娘先是不解,随即却吃了一惊,低呼道:“赵家昔年是龙门大户,经营米粮,而曹家也是。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杜荷颔首道:“一个人想要杀人,依照人的赋性来说一定有理由的。于是,我测验考试着寻找赵家与曹家的恩仇。只是这已经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沧桑幻化,天下都换了主人,知道旧事的人不多。但幸运的是遇上了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家,从他口中知道了一个大概。昔年赵家有一子一女,长子赵英娶妻王氏,怀有二子,次女赵氏嫁给了山东的曹博,也就是现在的曹大善人。赵家因为赵英失踪,掌权者则为赵英的父母……赵老夫妇。根据老者的回忆,赵老夫妇对赵家的那二子溺爱很是。后来曹博与赵氏回到了龙门县,赵老夫妇似乎因年事已高,将部分生意交给了他们两人打理。而后的几年里,先是赵老夫妇遇上了贼人死于刀剑下,王氏也随之病故,至于那赵家的二子,因为贪玩烧着了自家的茅棚,一并烧死了,至此赵家绝后,也成了现今的曹家”
武媚娘倒吸了口冷气,眼中有过一丝不忍道:“假若这一切都是曹博与赵氏所为,那实在也太狠心了。”
杜荷也是一叹,起身道:“虽然不克不及肯定,但相差不会太远……好了,该探问的,都探问的差不多了,我去一趟县衙找县尉,你要不要与我同去?”
武媚娘急忙站起道:“自然同往”
县尉相当于现在的公安局局长,唐朝官职以日渐完美,各人自有分工,太守负责县里的政务而县尉则负责缉盗断案。虽然县尉是太守的属官,但太守是无权过问缉盗断案之事的。
赵回触犯的是刑事案件,由县尉全权措置。
龙门县县尉姓尤,叫尤峰,人称尤铁面,取至铁面无私之意,为人刚直无私,丝毫不辱此名,然此刻却眉头紧锁,一筹莫展。为的正是赵回这一个案件,作为一个执法者,秉公措置任何案件是他一直以来都信奉的法例。
面对赵回的这案件,他并不是如他人一样为曹博的名气迷惑,而是发现了一些疑点。赵回固然有过,但曹博未必就是真正的大善人,只是旧案已经过去五十多年。
这五十年里,经过了隋末这最残暴的大骚乱,原本有五十万人口的龙门大县,锐减至了八万,知道昔时事情的屈指可数,并且了解情况的个个都是记忆不清,年过古稀的老人。他们只知道事情的大概,也都是印象中的捕风捉影,找不到任何的凭据证明曹博有罪的。
证明不了曹博有罪,那也就意味着赵回要受到所有的法令责难。
如此情况,实在非他所愿。
“县尉大人,屋外有一男一女求见”就在他为此伤神的时候,突然获得了兵卒的通报
还以为是前来报案的苍生,尤峰整备了一下官服道:“请他们进来”
一男一女先后走进了府衙。
尤峰见来人男才女貌,尤其是身上的那股气质更是很是人所有,也知对方并不是是寻常告状的苍生,忙上前问好
来人自然是杜荷、武媚娘
杜荷见尤峰离位来迎,但表示的不骄不躁,颇为满意,笑道:“在下长安杜荷”他说着拿出了随身佩带的印章,表白自己的身份。
尤峰心底一惊,杜荷的大名早已随着他的事迹,传遍大唐,尤峰早有耳闻了。
“龙门县县尉尤峰,见过杜大人”
杜荷无权管辖龙门政务,但他的官阶比太守、县尉却要大上很多。
“没必要多礼”杜荷上前将他扶起,“在下今日是为赵回之事而来,先见一见被关押的赵回,不知尤县尉可否通融一下?”
尤峰眉头一皱,脸马上冷了下来:“杜大人这是要干涉我龙门政务?虽然大人深得帝宠,但也没有这个职权吧”
杜荷也不气恼,初唐事情政治清明,贪官污吏与历朝历代相比可称得上是最清明的,绝大部分的官员都是精挑细选的有为官员,对尤峰这种表示,也不感到意外,只是道:“尤县尉没必要生气,也误会了。杜某历来没有筹算越权干涉龙门县的政务。我也不信尤县尉对赵回一案,没有任何的怀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赵回的存在对我大唐很是的重要。在需要的时候,我会向陛下请命,让陛下特赦赵回。但这并不是我愿,因为特赦一下,赵回身上可能存在的血案就再无平反的可能,在九泉下的一些人也将无法瞑目。所以,我的本意是还赵回清白,查清五十多年前,赵家产生的一切。这里,尤县尉即便将我杜荷视为手下也无所谓,我只想查清一切,所以需要尤县尉的帮忙。”
尤峰缄默半响,思量再三道:“杜大人既然能够说出赵家来,足见对这一个案件有了一定的了解。我也信杜大人不会干出违法犯讳的事情。大人话已至此,尤峰也不拒绝了。正如大人所言,尤某对这一案件确实存有疑虑,尤其是曹博夫妇近日来的反臣晚示,隐隐有着做贼心虚的情况。我特地找了村里遗留下来的老者,得知了曹家代赵家的经过,怀疑曹博夫妇谋财害命,可是相隔时间太长,已经找不到任何证据了。另外,最关键的还是在于赵回的身份,他说他父亲赵英遇到了风暴,但侥幸没死,被吹到了孤岛上,在异国他乡生存下来,直到前不久才返回中原。在我大唐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先如今连他是不是赵英的儿子都无法肯定,现在曹博的夫人一口咬定赵回是假冒的,根本不是他兄长的儿子,这一切都是赵回想要谋夺曹家财富的诡计。大人也应该知道曹博在龙门的声望,几乎所有的苍生都相信曹博夫妇是无辜的,在没有有利的证据之前,我也实难断案。所以此案件一拖再拖,至今也没有公开审讯。”
“应该有证人吧”武媚娘好奇道:“赵回跨海而来,连我大唐代隋都不清楚,更别说曹博夫妇所犯的罪过。若不是有人将实情相告,我想赵回是不会无故的起意杀人的。那个告诉赵回一切的人,就是知道实情的证人。”
尤峰并没有露出任何的欢喜,只是叹了口气道:“如果赵回没有说谎的话,那人是赵家的儿子的奶娘,昔时她亲眼见到曹博纵火烧死赵家二子,只是她胆量小,怕祸及家人,不敢言明。前几个月,她因年事已高,命不久矣。听到赵回回来的消息后,也许是因为死前的反悔,觉得对不起赵家,这才将一切告诉了赵回。说完一切,她就病逝了。我曾经盘问过奶娘的家人,他们只知道自己的祖母在临终前确实拉着赵回说话,可是命在朝夕之人,说话中气不足,只有对着耳朵的赵回一个人听到了一切,他们都不克不及作为证人。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杜荷一笑道:“办法一定有的,再此之前,让我见一见赵回吧,我有一些事情要问清楚。此事关系我大唐未来,比还他清白这微不足道的小事,更是重要百倍。”
尤峰很爽快的答道:“赵回的罪名是杀人未遂,其实不是死罪,是允许探监的。只要大人不嫌弃地牢脏,随时可以前往探视。”
杜荷自己是无所谓,但武媚娘一个女子对湿润的监狱有一定的抗性,回望她道:“怕不怕脏?”
武媚娘笑迷起了眼睛道:“我不在乎”
她不是说不怕,而是说不在乎,也即是说只要有他在,什么也不在乎。
第十三章 艰难的行程
第十三章艰难的行程
阴暗湿润的龙门县牢房。
赵回与一个拥有棕色皮肤,罕见种类的伙伴背靠着背,脸色布满了无奈。
“基林贝克,是我赵回对不住你了”赵回神色颇为无奈,大唐与他生存的环境有着素质的区别,生活习性也有很大的不合。他们存在的部落,位于茫茫平原。平原上有不计其数头野牛,纵横驰骋,势不成挡。而他们就是倚靠捕食野牛,存活下来的战士〖退此之间,和睦共处,一同对敌,感情格外深厚。然而他们那里以强者为尊,勇士拥有极高的特权。
对仇敌,崇尚于英雄主义的报复办法。
故而得知自己父亲遗留在大唐的两个兄弟让人残暴的烧死后,立刻以他们那里的办法来措置问题了,凭借着武勇打上门去,杀仇敌复仇,然而想不到此举严重的触犯了律法,让人关进了湿润阴冷的牢房。
那个被称作基林贝克的棕肤色人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洁白的牙齿,暗示不消介意。
足音响起,三人的脚步声传入他们耳中,两人往外望去,却见四人徐徐而来。
一个是牢房守卫,一个是屡次与他们盘问案情的龙门县县尉尤峰,另外两人皆是一次见,一个年纪轻轻,却是英武不凡,气度恢弘,另一个确如天上仙女美艳悦耳。
杜荷的轻功已入化境,落地无声,他们自然难以觉察。
来到两人所在的牢房前,杜荷目光落在了基林贝克的身上,眼中露出狂喜之色:众所周知中国多为黄种人,而棕肤色正是美洲大陆印第安人最显著的特征。赵回外貌魁梧,眼睛肤色皆于他们一般无异,基林贝克却明显不是一个种类的。
杜荷上前一步,让守卫打开牢房,步入牢房内部,刚刚开口道:“在下长安杜荷,来这里是来帮忙你们的,关于你们的事情,我大致上已经听尤县尉说了,了解了一个大概。只是这里是大唐,有着法制与规定。你们既然触犯了规定,就应该受到相应的赏罚,至于你亲人的仇,只要在下查明一切,决不姑息那作奸犯科之人。”
有的人天生猥琐样,让人无法信任,有的人在言语间却有着怪异的魅力,让人无条件的产生信任的感觉,杜荷正是属于后者。
面对杜荷这番话,赵回站起还礼,一举一动都是标准的古人礼节。
杜荷有些意外。
赵回笑着解释道:“这都是我父亲大人教的,他说即便身在他乡异域,也不克不及忘记我们的身份,我们的国家。礼仪是我们国家最为传统的文化之一,作为一个华夏人,必须要掌握我华夏的语言和礼节。”
礼节是人与人接触的相互尊重,这一点是中华的传统美德,赵英身在异域,不忘这一点,实在难得。
“我知道你们来至于遥远的海外,只是有些好奇,你父亲是如何抵达你生存的处所的?”杜荷也终于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以他们那个时代的航海科技,想要在海上远行,几乎是不成能的事情。
赵回叹道:“个中经历,我早已从父亲口中,听了不下千百次了。昔时,我父亲南下江南与江南的米商谈生意,却不想遇到了百年难得一件的狂风雨,那时的船长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船员,暗示风力太强,逆风而行,只会船翻人亡,不如顺风而走,货船不受控制,顺风漂流。大风刮了整整五天五夜,终于停息。清点人数,伤亡过半,货船严重受损,连轮桨、舵盘也完全损坏。货船依靠轮桨而动,轮桨损坏,则只能依靠风帆借助风力而行。舵盘损坏,船也不克不及拐弯,只能一路西行∥幕幸中的大幸,货船里装满了食用的大米,天空也是作美,三两天就下一场大雨,不愁吃喝。就这样,他们在海上漂流了整整两个多月,这次期间病死的,承受不了自杀的,高达五十余人,原本两百人的大货船在那个时候,只剩下五十多人了。两个多月后,他们终于遇到了一座孤岛,踏上了陆地,但他们以不知生在何处。那五十多人除我父亲和我的母亲,那时的一个船家女外,大多都是船员,尤其是那经验丰富的船长,他更是精于工匠技术。于是,他们五十人在孤岛上居住下来,一面以稻米做种,耕种自食,一边修葺货船,筹算回家。做了足足一年的准备,他们再度上了船。起初他们是往北而行的,但因气候缘故,天一直阴冷静,不知日出日落,无法辩白标的目的,在遇到一次漩涡后,完全迷失了,不知东南西北。只能漫无目的的航行。这种情况,维持了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看着初生的太阳,他们刚刚知道自己走错了航线,本因往西走的他们,再度往东行了一个多月。
那时的船长告诉众人,食物只有剩余一个多月了,原路返回,没有任何岛屿,只有死路一条,只能继续北行,幸运的话还能发现岛屿。于是一行人硬着头皮北行。记得我父亲说那时的春风很大,他们的航行速度很是快,大约过了一个多月,就在水粮告急之际,他们抵达了一块未知的处所,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人类∥幕合于我们华夏种类的人类。他们对我父亲这些外来人,很是热情的接纳了下来。经验丰富的船长因为劳心劳力,不久后就病死了。如此也等于断了父亲他们的归家之念: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能够活在现在,全靠船长的丰富经验。没有船长,他们在海上根本步履维艰。天幸,船长在死前将自己的心得写成了一本书供给我们参考,学习。只是剩余的四十几人已经没有胆量继续在海上漂泊了。他们都在本地成了家,爹爹因心念家中妻儿,一直没有再婚,而娘无悔的在一旁守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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