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开来摆了摆手。

    “行了，赵政委，你别解释了，这事我能理解，下一代的事确实是大事，我跟老梁都有娃了，副师长也有了，就你还空着，你有这个想法无可厚非。”

    说到这，靳开来嘿嘿笑了一声。

    “赵政委，那我就祝你早日抱上大胖小子。”

    赵蒙生指了指靳开来。

    “承你吉言，争取今年就让我媳妇怀上，到时候办满月酒，请你们这帮老战友好好搓一顿。”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酒席你请客，我可不客气。”

    “没问题，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人在树底下聊了几句就散了，靳开来往食堂方向走，赵蒙生往宿舍走。

    走出去几步，靳开来回头看了赵蒙生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见的话，又转过头继续走了。

    …………

    第二天上午八点四十，李天准时到了京州军区大院。

    会议室在二楼，他上去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几个军官在等，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大家相互点了个头，打了个照面。

    八点五十五，会议室的门开了，里面的勤务兵招呼大家进去。

    李天走进去，长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杯和文件夹，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份标注“机密”的材料。

    九点整，雷震从侧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大步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都到了？”

    “到了。”

    “好，那咱们直接开始。”

    雷震翻开面前的文件，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今天这个会，只说一件事，南安问题。”

    李天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看向雷震。

    雷震把文件往桌上一摊。

    “最近一个月，南安那边又不消停了，边境线上的小动作越来越频繁，巡逻队的报告我都看了，对面的兵力调动不正常，几个方向都有增兵的迹象。”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雷震接着补充了一句。

    “上面的意思是让我们京州军区拿出一套应对方案，不求打大仗，但要做好随时能打的准备。”

    说到这，雷震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李天身上。

    “李天。”

    “到。”

    “你之前带367团在内河城南打过，对南安那边的情况比在座大多数人都熟，这次方案的拟定，你来牵头。”

    李天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自己就是来旁听的，没想到雷震直接把活派到了他头上。

    不过他没有犹豫，当场站起来应了一声。

    “是，保证完成任务。”

    雷震点了点头，翻到文件的下一页。

    “另外还有一件事！”

    雷震停顿了一下，扫了在座所有人一眼。

    “49城那边刚传过来的消息，上面正在考虑，是否对南安方向再组织一次规模性的军事行动。”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李天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笔停住了。

    规模性的军事行动？

    这意味着什么，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

    雷震把文件合上，往椅背上一靠。

    “具体方案还没定，但咱们得先做好准备，万一上面一声令下，我们不能掉链子。”

    说完这句话，雷震看向李天。

    “李天，方案三天之内交到我办公桌上。”

    “是。”

    会议散了以后，李天没有马上走，而是坐在会议室里，盯着手里那份标注“机密”的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

    南安那边又要打仗了？

    会议散了以后，走廊里的人三三两两往外走。

    李天收好文件夹，刚迈出会议室的门，就看到何雨柱靠在走廊拐角的窗户边上，正点烟。

    “柱哥。”

    何雨柱转过头，冲他扬了扬下巴。

    “走吧，我车在楼下，一块回去。”

    两个人下了楼，何雨柱的吉普车停在军区大院的侧门口，司机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李天拉开副驾驶的门，刚要上去，何雨柱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坐后面，我有话跟你说。”

    李天没多想，绕到后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何雨柱从另一边上了车，两个人并排坐在后座。

    “走吧，回驻地。”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吉普车，驶出了军区大院。

    车子上了大路，何雨柱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把烟灰弹到外面。

    紧接着，李天率先开口询问起来。

    “柱哥，刚才会上雷副指挥提到的南安那边的动静，你怎么看？”

    何雨柱吸了一口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盯着前排座椅看了两秒。

    “小天，你问的是雷副指挥说的那个‘规模性军事行动’？”

    “对。”

    何雨柱把烟夹在手指间，靠在座椅上。

    “怎么说呢，有可能，根据现有情报来看，南安方面最近又在调兵，前沿阵地的工事也在加固，看着是想搞事情。”

    李天皱了皱眉。

    “您觉得对方真敢再打一场？”

    何雨柱摇了摇头。

    “大打的可能性不高，你想想，79年那一仗咱们把他们揍成什么样了？他们要是脑子没坏，不会这个时候来硬碰硬。

    但是小规模的摩擦，这个概率不小。”

    李天没吭声，脑子里把今天会上那份材料的内容过了一遍。

    边境线上几个方向的兵力异动，巡逻队的接触频次增加，对面的后勤补给线在延伸，这些迹象放在一起，确实不像是做做样子。

    何雨柱接着往下说。

    “小天，雷副指挥这次让你牵头拟方案，我估摸着就是针对局部战役出发的，如果南安方面真的要搞大动作，军部那边早就有安排了，不会只让咱们京州军区自己琢磨。”

    “柱哥，您的意思是军部那边目前还没有大的动静？”

    “据我所知，没有，上面的态度应该还是以防为主，真要打，也是咱们先做好准备，等对方送上门来再说。”

    李天点了点头。

    这跟他自己的判断差不多，南安那边折腾归折腾，但经历了79年那一仗，对方的元气还没恢复过来，大规模进攻的可能性很低。

    但低不代表没有。

    “柱哥，三天之内要交方案，这时间紧了点。”

    何雨柱把烟头从窗缝里弹出去。

    “紧什么紧，你不是在内河城南打过么？地形你熟，敌情你了解，方案的框架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李天没吭声，他确实有数，但有数归有数，落到纸面上是另一回事。

    作战方案不是写作文，每一个兵力配置、每一条补给线路、每一个撤退预案，都得经得起推敲，写错一个数字，那就是拿人命开玩笑。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小天，你要是需要人手，跟我说，41军这边的参谋我可以借你几个。”

    “行，柱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