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你按照信上所说地去做,我们耶律一家在蒙古的地位将会更为巩固。而且这些年陆续归附蒙古地族人已经有十多万,你族叔他是个文臣,若你归到那边,无论文武,我们耶律家都可以说的上话,这比起你在这边当个小小的武将要强的多,你自己看看吧!”
耶律天石双手有些颤抖的接过那封信,虽然只是薄薄的几片纸,但他却感觉到如同有千斤之重。
看了看上面熟悉又显得陌生的字迹,耶律天石原本坚定的心情有些不能自已,犹豫再三,终于撕开火漆封皮,入目就是一句“天石吾儿……”,一看此句,耶律天石再也忍不住了,双眼含泪,慈亲笑颜,兄妹欢闹,犹如历历在目,只是此刻却感到心如刀割,惶惑无依,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一切……
老者等了半晌,见耶律天石手捧信纸,眼中含泪,却不发一言,让他极为不耐,站起来,走到耶律天石身边,冷哼道:“当年金宋联合灭我大辽,此仇对我契丹一族,乃是奇耻大辱,如今你身为契丹人却投靠宋,即是不忠,你母亲尚在世,你却忍心为一己之私利,弃她于不顾,此乃不孝,你兄弟姐妹都在蒙古,你却不与他们相会,甘愿为仇敌效力,此乃不仁,你亲族都在蒙古效力,你却要与蒙古为敌,此乃不义。难道你想做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吗?就算你不愿意投靠蒙古,难道你以为当宋皇知道你的事情后还会信任你吗?就算他仍然让你带兵,你就真的忍心为仇寇效劳,在战场上和自己的亲族兄弟生死相向?天石,我问你,难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不是,我没这样想过……”
“那好,你就按照信上说的做,到时里应外合,攻下秦州城!”
耶律天石浑身一震,张口无言!
第十一集
第十八章 以力论谋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如果你心里还有我契丹一族,家族的后人,你就应该马上答应。”七叔见耶律天石张目结舌,前进一步,双眼直盯着他,逼迫他立即表态。
耶律天石双手紧握住信纸,很用力,骨节都开始发青,脸色也忽红忽白,太阳穴的青筋不断的跳动着,牙根紧咬,面容冷硬的可怕。
“就算你不念我这些年对你的照顾,但也应该想想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兄妹,他们都在等你回去团聚,难道你忍心……”
“别说了!”耶律天石怒吼出声,犹如一头被困在笼子中的狮子,虽然凶猛却毫无杀伤力,“七叔,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七叔没有想到事到如今他还是如此倔强,一如几年前的那个晚上。
狠狠的看着他,眼神凶狠而又凌厉,气息粗重,嘴角下弯,耶律天石不为所动,仍然静静的站着,对峙了片刻,七叔最后气急败坏的一跺脚,大步的走了出去,粗暴的拉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去。
“砰……”桌上的茶杯片片碎裂,洒落的茶水湿了一地。
摔掉茶杯,耶律天石犹如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浑身虚脱,双腿再也无力支撑身体,颓然的坐到椅子中,右手扶住额头,神情困惑而痛苦,若有万般苦楚纠缠心间,却又无法开解。
一个人走了进来,耶律天石斜眼看了看,是耶律智。
耶律智一进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下身子,将茶杯的碎片都收拾好,然后丢进外边的簸箕中。
“七叔走了吗?”
耶律智回头看了看耶律天石,拿了把笤帚回到屋中,随口答道:“走了!”
看着耶律智将地上地碎瓷片一一清扫干净,耶律天石忍耐不住地问道:“我是否做错了?”
耶律智停了一下,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算了,今天我还要去巡营,你随我一起去吧!”
耶律天石有些无力的站了起来。举步向外走去。要出门的时候发现耶律智没有跟过来,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
耶律智望着他,眼中的神色奇怪而黯然。就在耶律天石想开口询问的时候,他转过头,有些低沉的说道:“若四哥打算在宋国有所作为,七叔地事情还需要斟酌!”
耶律天石的身体猛然一震,回过身来。直望着耶律智,看了他片刻。阴沉着说道:“你都听到了?”
耶律智毫不躲避的回望着他,神色一变为冷静到冷酷地说道:“欲成大事,必先能忍。既然已经被人视为不忠不义之人,那就干脆断绝掉对方最后一线希望,全心投靠大宋,唯有如此,我们方能有真正机会出人头地,才能更好地保全家族。”
耶律天石目光森然的看着耶律智,片刻之后又转过目光,语气落寞的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耶律智走前一步,轻声叹道:“我担心什么四哥会不知道吗?皇上地圣明谁人不知,当初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军中反对的声浪不小,可是后来那些人那里去了?四哥以为我们会是特别的例外吗?”
耶律天石呆怔了片刻,眼神从犹豫变为坚定,最后猛然一跺脚,恨声道:“反正已经这样,绝对不能前功尽弃,召集兄弟,跟我来!”
耶律智一恭身,转身离去。
秦州东门,军士云集,剑拔弩张,气氛紧张而迟缓。
一身朴素民装的七叔愤怒无比地看着眼前的耶律天石和耶律智,浑身颤抖,似乎气地连话也说不出。
“此人是蒙古奸细,给我拿下!”耶律智上前一步,指着七叔说道。
几名粗壮的军士手拿麻绳上前。
“谁敢动我?我是蒙古使臣的随从,不归你们宋国管辖!”七叔转过愤怒的目光,傲然的对着周围说道。
“是吗?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随着这声话语,一名文质彬彬的宋将从一边的城门处走了过来,围住七叔的宋兵纷纷让开道路,让此人进来。
来人正是秦州守将明涛的参谋江寒,宁远将军,和耶律天石同级。
“耶律将军,我看这里出现热闹,所以过来看看,墨平将军那里我已经派人知会过,如果犯人敢反抗,可以就地击杀!”江寒来到耶律天石身边,眼角都未瞧一下七叔,径直的对耶律天石说道。
这么大的声势,不让别人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何况耶律天石本来就没想瞒人,听到江寒这么一说,接口就对场中喝道:“你也听到了,若不束手就擒,就休怪我军不客气。”
七叔恼怒异常的扫了耶律天石几眼,狠声道:“我是蒙古人,你们谁敢动我?”
“飕!”
一支弩箭伴随着话声从七叔的发鬓间掠过,带过几缕发丝,插到一边的马车上,箭尾发出嗡嗡的颤抖。
这一箭,不仅让七叔脸色发白,耶律兄弟也面色吃惊的四下张望,想找出是谁射的此箭。
“现在宋蒙和谈,我们当然不敢将你怎么样,可是如果弩箭坏了,而你又那么倒霉,恰好被流箭射到,那就怪不得我们,兄弟们,是不是啊?”在众士兵的哄笑应是中,一个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眼露戏弄的将领从一堆弩手中站了起来,手中的弩弓空空如野,不用怀疑,就知道刚才那支箭是谁射的。
秦州守将明涛,也是耶律天石的老相识,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看到他也来了,耶律天石反到松了一口气,如今的事情到简单了。
七叔一见眼前这架势,就知道不可能善了,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的他。此刻有些不知所措。以往的经验和应变
用不上,看着两边制高点上地弓弩手,还有眼前这些士兵,不用脑袋就知道,强行用武力突围会是什么下场。
算了,还是按照他们说的去做,现在王海就在秦州。相信他会有办法。
虽然如此想,但七叔还是恼怒异常的对耶律天石恨恨的看了几眼,连声说了几句“好”!
江寒微微一笑。手一挥。几个士兵就上前将七叔捆了起来,七叔并没有反抗,任凭他们动手。光棍的很。
“将他的嘴堵上!”看到将此人绑好,明涛掏出一个布巾递给身边的士兵。
“你……呜,呜……”还没容七叔反抗,布巾就勒过他地嘴巴,在脑后打了个结。让他空自呵喝,却语不成调。
“耶律将军。此人既然自称是蒙古使节的随从,我看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大将军去处置,你们看了?”江寒走到耶律天石前,商讨的问道。
“我正有此意!”耶律天石面色坦然,“其实我和此人还有一些亲缘,正好一并和大将军说清楚,不知两位将军可否代为押送到大将军处?”
明涛和江寒互相看了一眼,明涛就爽快地说道:“没问题,耶律将军先请,我们押着这厮随后就来。”
耶律天石闻言有些担心地看了七叔两眼,直到耶律智拉了拉他,才勉强的一点头,转身先行而去。
见他们离去,明涛望着江寒低声问道:“真的送去?”
江寒考虑了片刻,点头道:“不错,这件事情摆明另有曲折,也许涉及到耶律将军地一些隐私,我们插手已经是不应该,现在更不方便私下处理!”
明涛闻言也不反对,只是呸了一口,无奈的说道:“自从来到这秦州,就没上过阵,天天都是这阵仗,刀枪都生锈了,你看这蒙古人什么时候会过来?”
江寒含糊的说道:“谁知道,反正早晚要来,你不是比我还清楚,走了!”
明涛哼了一声,转身吆喝兵士将七叔押走。
耶律天石在外面求见的时候,孟:<.飞,似乎聊的十分高兴,气氛热烈无比,表面上看去,双方是宾主尽欢,热情有加。
听完副将在耳边地嘀咕,孟:u海,随意问道:“请问使臣地随从是否都在这里?”
王海听后心头一跳,有些不妙的感觉,不过回答上还是滴水不漏的说道:“大部分都在这里,还有一些无关人员,我就没让他们过来,大将军有什么事情吗?”
“哦,是这样!”孟::说有个蒙古奸细意图鼓动他造反,我怕是误会,所以想问清楚。”
王海眉头一挑,很冷静的说道:“我大蒙对与宋国的和谈诚意极大,从大汗以下无不重视此次和谈,不过也不排除部分不良分子不明大汗深意,故意闹出事端,好让蒙宋两国再起纷争。事情详情如何,可否请大将军言明?”
孟:+|楚,干脆我们就在这里问清楚,是误会就当面解释一下。来人,让耶律将军进来!”
耶律天石一踏进大厅,目光一扫,就直接走到孟:+.“启禀将军,在末将投效皇上以前,末将有一些亲族投靠了蒙古,近日一位族中长辈私下来见末将,说蒙古攻打秦州在即,让末将到时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放入蒙古兵。末将不肯,其就威胁末将,末将无法自处,只得绑缚了此人前来大将军面前请罪,请大将军定夺!”
这话一出,举座大哗,议论纷纷,这边还在商谈和平友好,宾主尽欢,那边就传来对方打算私下收买将领,纵敌入城。就算那些早知道此次和谈底细的宋将对此乌龙事件也感到啼笑皆非,对蒙古这种行为暗生警惕,那些早就对和谈不满的将领已经是怒目圆睁,就欲发作。
就在这个紧张当口,王海却显得镇定异常,见孟:=|过来。就站起身来。严肃诚恳的说道:“在下并不知此事,或许是一些人私下所为,可否请大将军将此人送到堂前,让我当面对质,也许另外有所误会!”
孟:<|着可能是个误会。耶律将军,那个人在那里!”
耶律天石面色平静:“明涛,江寒二位将军正将他押在门外!”
孟:.
王海见到七叔并无异样,语气平淡地恳请道:“此人是在下的一个马夫。可否请大将军解开束缚,好让在下弄清楚事情的始末?”
孟:(
明涛抽出一把短刀,割开了绳子,江寒也随手将七叔嘴上布条解下来。
束缚一解开。七叔活动了几下发麻的手脚,还未开口。王海就径直喝问道:“你不好好照顾马车,为何要跑到别人府上胡说八道?现在这位将军说你意图唆使他,让他在我军攻打秦州时,里应外合,打开城门。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敢胡乱说话,我军什么时候有攻打秦州的打算,你听谁说的,是不是有人教你这么说,故意陷害你?”
孟:..|暇的看着眼前一切。
七叔犹带恨意的眼神扫过耶律天石,一低头,状若胆小害怕地说道:“小地本名叫耶律明风,是这位耶律将军的七叔,早年因为战乱而去了中原,因为祖上传下一点养马术,后来投进蒙古军中,成为养马人。近日跟随大人
后,无意中听到这位耶律将军,也就是在下的侄子成是一时心动,就告诉他其母兄妹都在蒙古地消息,想让其念在亲情份上照顾一下。没想到此人,白眼成性,不仅不认小的,而且为立功劳,还倒打一耙,硬诬陷小的是来窜通他的蒙古奸细。小的只是一个小小地马夫,在蒙古军中无权无势,何来如此能力来暗通他,方才那些都是他的诬陷之词,请大人明鉴,为小地做主!”
王海听闻,断然说道:“大将军,此人只是在下一个马夫,这样的人会去唆摆贵国将军,在下实在难于相信,我看此事的确是误会!”
孟:=||
耶律天石连眼皮都未跳一下:“末将要说的都说了,没有什么可补充的!”
孟:;..事真的是一场误会,既然是误会,那就不必提了,请使臣喝了这杯,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如何?”
一直坐观的钱像祖也站起来,端起酒杯,附和着说道:“宋蒙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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