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也是还不完的。此时众人地户籍早已办好,吴用亲自跑了一趟开封府衙,将所有人细细造册。便以竹园佃户的身份给所有难民登记。开封府得了许多人丁。又开了荒地若干,自是大喜。只是嘱咐。定要遵纪守法,按律纳税一番。吴用诺诺应了,此事便告结束了。
众人都是兴高采烈的搬入新居,肖遥却是左看右看觉得别扭,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看着那一间间房屋,沉思不已。等到看到那窗户时,才猛省,原来他印象中,这样的房屋,窗户该当是玻璃的才对,而现在的窗户却都是木棱糊着窗纸的。
至于那玻璃,既有了前面烧制水泥的经验,只要调整下材料,应该也能尝试着烧制出来,到时候给大家换上也就是了。
心中打定主意,与吴用一说,吴用听地他竟能自己造玻璃,张大着嘴吧半天说不出话来。及至再听说要拿来给佃户当窗户,大骇中连忙拦下。迟疑道“二哥,你所说的玻璃,小生估摸着,可是跟那琉璃一样?”
肖遥点头,吴用摇头道“既如此,那便决不能给佃户们安装。要知这琉璃向为大户所用,便只一小块就是价值百金千金地。咱们这些房屋,本就很出眼了,让多少人眼红。但终是些常见之物而已。但那琉璃,你若要那般用法,定会引来泼天大祸。要知财帛动人心,大富之家的极品之物,咱们用来给佃户当窗户,二哥,你想想看。那可不是明摆着遭人觊觎吗!”
肖遥猛省,连连点头。自己这可真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又忘了这是在北宋了。不过即便是不能给佃户用,那么自己造出这个玻璃,也可用它敛财,只要控制产能,封锁好技术,自是不会有问题的。
与吴用一说,吴用也是赞同。虽说对这位二哥口中说的那玻璃很是怀疑,但见了水泥后,吴用心中也是没了底。不知这位二哥还有多少手段没有施展出,这些个奇思妙想,又是自哪里得来。
肖遥见他面色,自是知道他心中疑惑,不由暗笑。这个时代总归是整体的生产力和科技力不行,不然若能把电力搞起来,岂不是吓死他?随即自己却也苦笑,就自己这二半吊子水平,那种真正的高科技,也只能是意淫而已罢了。
自怀中将那日罗列出的材料清单,递给吴用,嘱咐他按这些材料去找,又拿出几分后世书上所见的农耕器具,让他按图打造,分给各户。吴用一一接了,自去安排不提。
此时,所有事情忙完,已是两月光景了。肖遥在玻璃材料还没运回之前,倒是多了空闲。便将家中大小事务,俱皆交与吴用燕青安排打理,自己整日与小妹漪月为伴。三人虽未成亲,但名份已定,自是多出几分旖旎。
这日,竹园的后院里,万竹峥嵘,竹叶作响。青松翠柏之中,却有一个大湖。湖水映着周围一片苍翠,如同一块巨大的翡翠,微波不兴,竟显一份剔透。
蓝天白云掩映其中,一座全由翠竹搭建而起地亭子,俏俏地立于湖水中央。竹制小桥相连岸边,高不过人膝盖处,配着四周景色,一份幽雅脱俗的盈盈绿意弥散。使人身处其中,俗念全消。
小亭内,肖遥与儿女相对而坐,旁边红泥小火炉上,紫砂壶中水泡轻沸,地响着,更显的一份恬淡幽静。墨砚与扣儿双双蹲在炉前,手中微微扇着,两双眼睛却是与小妹漪月一样,紧紧盯着肖遥。听着肖遥嘴中滔滔不绝地说着,面上已是一副迷离之色。
原来肖遥闲来无事,便将那当日在大牢中说的西游记拿出来,给众女解闷。这个时代,似是这种书体尚未出现。直到明清之时,方有正式的小说体广布于民间。大宋虽是有些瓦子,也有那说故事讲笑话的,但总是要出门去听才能听到。便有些大户人家邀了往家中热闹,也是逢年过节,喜庆之日才有。
但那些个说书的方式,与肖遥此时所说的自是大相径庭,不可同日而语。要知道,四大名著毕竟是沉淀许久的中华瑰宝。多少人为此沉迷其中,更遑论小妹漪月等人了。
肖遥此时正说到那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段子,憨态可掬的巨灵神、英姿飒爽的哪吒三太子、法力无边的二郎真君、老谋深算的太白金星一一自他口中,活灵活现的讲了出来。小妹等人已是深深迷醉其中,恍若不知天上人间了。
几人正自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光,岸上人影一闪,燕青已是走了进来。先向二位主母见礼,这才向肖遥禀道“员外,府外有一个自称驸马都尉王冼的求见。”
肖遥一鄂,这才想起当日吴用回来说起的事情。墨砚在旁接口道“少爷,那个王冼皮厚的紧,你可要看好咱家的东西,不然定会被他拐了去的。”他当日随在吴用身边,对王冼那无赖手段,深有领教,这才有了这般说法。
肖遥摆摆手,嘴角微微勾起。驸马都尉王冼吗,好极了。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到来,那本该这年底死去的哲宗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并没有像历史记载的那样,缠绵病榻。但有一样,那子嗣之事倒和历史记载相同,至今没有继承人出现。
这个驸马都尉王冼和后面大有可能继位的端王赵佶,却是铁杆兄弟。两人都是一般纨绔性子,此时王冼能主动来接纳,从他身上,慢慢与那端王接上,等到赵佶一日登基,仗着这份龙潜之时的交情,于自己以后展开手段那是大大有利的。
肖遥转头对小妹漪月笑道“曦儿月儿,你们先自回避。这个王冼对咱们来说,可是将来的一大助力!岳父的仇能不能报的完全,倒也要从他身上着落呢。我去见见他再说。”
二女应了,自在扣儿的帮扶下,往后去了。对于这位未来夫君的能力,二女早已是心服口服。于她们心中,这天下夫君做不来的事情,怕也没有几件的。家中大小事情,既是有夫君定夺,自不需她二人再多操劳。当下向肖遥别过而回。
肖遥目送着二女背影转过花树,再也看不到了,这才回身对燕青道“去请驸马爷进来吧,他非俗人,我便在这亭中相迎就是。”
第八十章:王冼来访
王冼自那日回了府中,想着那些个字画儿,心中简直如同猫爪子挠一般。只是坐卧不安,长吁短叹。每日里不下几遍的动问,可有竹园来人。
其妻魏国公主眼见丈夫模样,不由好奇。话说这个丈夫虽是风流放荡,但对自己还是一片真情的,故而,虽是知晓丈夫在外多有胡来,魏国公主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不去计较。
她平日里只是见丈夫多是薄醉狂吟,品诗论词,过得甚是洒脱。似这般焦灼模样尚是首次看见。猜测了数日,不得头绪,终是忍不住问起缘由。
王冼这才长叹一声,将那日雅轩阁中的事细细说了。最后苦恼的抱怨道“那日早知老天要发这大水,便是抢也要抢了回来的,总好过这般牵肠挂肚。这会儿因着那边安置流民,如何能去说这些字画之事?直是恼煞人也。”言罢,叹息不已。
魏国公主听的好笑,摇头劝道“驸马倒也好笑,既是有心结交,何不自行去访那竹园之主也就是了。又何必非要等人家来请?本宫听的那肖员外广置田地,收留难民,想来其间多少事情要做。既是如此,驸马何不上门拜访,只说看看有何事可以相帮,一来圆了驸马结识之心,二来,若能真的帮上些忙,不惟那竹园主人高兴,便是官家闻听,也是欢喜,岂不倍胜在此干等?”
王冼猛省,拍掌大笑道“公主好算计,某却忘了。好,本都尉这便亲自登门,想来那竹园主人定会到履相迎的。”想着那些绝世字画,心中不由火热,再也坐不住了。向公主辞别,这才直接往竹园而来。
魏国公主望着丈夫匆匆的背影不由摇头苦笑。正要回去歇息,下人来报。端王来访。魏国公主一鄂,随即让人唤他进来。自家这个侄儿与丈夫倒是一对儿,都是些不知检点的性子,走马斗鸡,纨绔风流那是样样皆精。若不是二人都是文采绝世,大有慧根之人,怕是连那普通的世家子弟也是不如的。
心中想着,却见院门外红袍闪处。十七岁的端王赵佶,已是满面含笑的走了进来。眼见魏国公主在座,连忙上前施礼,唱诺道“侄儿给姑母见礼了。姑母几日不见,愈发的年轻许多了。”说着嘻嘻而笑。
魏国公主嗔道“又来胡语!十一郎,你可是又来寻你姑丈胡闹?怎就是不肯多学点为政之道,胜过整日这般乱串。若是给你皇兄知晓,定又是一顿训斥。”
赵佶嘻嘻笑道“姑母好没道理。干嘛总来说我。好像姑丈比我更是不堪吧。至于皇兄那里,前几日发地好大水,他那政事都不够忙的,如何还来管我。侄儿正好自在,嘿嘿,对了,姑丈可在?小侄可是终于寻到了那《蜀葵图》的后半阙。看他急也不急。”言下大是得意。
他说的那《蜀葵图》,乃是徐处士的名品,分为上下两副。当日王冼千方百计,只收藏了上半幅,在赵佶面前不知叹息了多少回。遗憾没能见到那下半幅,深以为憾。
赵佶向来与他交好。百般设计。终是寻得那下半幅。这才兴冲冲来寻王冼献宝。魏国公主笑道“你今日来地却是不巧。怕是那蜀葵图对他吸引力也是少了。”
赵佶大奇。问道“什么事竟这般大魔力?”魏国公主。这才笑着将方才王冼所言。又说了一遍。
赵佶听地不由心向往之。半响不由恨恨跺足道“姑丈好不仗义。这等好事。竟不曾与我说起。既是要去见。总要和我一起才是道理。怎地就自己去了?唉”说着。连连叹气不已。
话说他一个皇室子弟。冒冒然地冲到百姓之家。实是大份之事。他便再是纨绔。这点道理还是懂地。若是有王冼居中引荐。才不会显得突兀。偏偏自己晚来一步。竟失之交臂。不由地大是懊恼。
不说他在那懊悔。却说王冼叫了车驾。一路直往南郊而来。等到近了竹园购置地地界。望着那一排排整齐地新房舍。不由地大是赞赏。
这会儿虽是秋季。但那竹园之地。却犹如春光之时。处处树木掩映。花石相间。一汪汪一畦畦水潭。相套迁延。潭中水草茂盛。野花摇曳。在秋日地光芒下。仿若神人遗落地珠宝。璀璨晶莹着。一派园林水乡景象。弥散着一份独有地静谧气息。
王冼心中大喜,不用见人,单只看这外部布局之巧妙,就知道那竹园主人心中何等沟壑了。若能与这等高人雅士相交,当真是人生一大妙事也。
一路湖光水色,欢喜赞叹。及至到了竹园,但见粉墙黛瓦,绿树葱郁。松柏舒展之际,将竹园掩映的幽静别致,不似尘世所居。牌匾上那竹园二字,王冼一眼就看出乃是出自那些字画之主的手法。不由的更是欢喜,待那车驾方停,便亟不可待的跳了下来,亲自上前叫门。
应门的下人通报后,一个俊俏的小后生接了,将他让入偏房,这才向后通禀主人。王冼负手而立,纵目望去。但见园内,花石茂盛,松柏之间,尚有多种树木混在,但却不显丝毫杂乱,反而有种跳脱活泼之气。静中显动,动静结合,给人一种惬意地感觉。及至见了那东一簇西一簇的翠竹,竟是无处不在,或依石而立、或临水成丛,画栋回廊两侧,更是郁郁葱葱的一蓬一蓬的,将整个园子渲染的一片绿意盎然。心中始知这竹园之名,果是名不虚传。
正自看的心旷神怡之际,却见方才那个小后生已是快步行来,恭声唱诺道“我家主人有言,驸马爷非是俗人,请驸马爷往翠湖亭一叙。我家主人已烹茶而待,请驸马爷高抬贵步,随小地入内。”
王冼听闻燕青回话,登时大喜。这竹园主人竟说自己非是俗客,让他大生知己之感。忙连连点头,伸手道“如此甚好,便请小哥儿前面引路就是。”
燕青点头,转身当先而行,前面指引。一路过了二门,眼前一道九曲回廊,弯转延绵,植被更甚。行不多远,眼前枝叶遮挡之下,似是已至尽头,然而顺路而行,蓦地一拐之际,又突然发现,另一片景致迎面而来。只几步路间,便让人忽的生出一种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一个简单的设计,竟给人一种幽奇深远,寻幽探秘的意境。王冼心中大赞。
二人曲曲折折而行,眼见到了尽头,向右去仍是一段回廊相接,直往前去,却忽的变作了碎石小径。两边的怪石花树蓦地多了起来,高大的古松在头顶上层层叠叠的,如同搭起了盖子,将那秋日的烈焰尽数挡在外面。
枝繁叶茂间,间或洒下细碎地光斑,跳跳跃跃地,将人身上脸上映的一片斑驳。微风吹佛下,满口鼻间,俱是松脂竹香之气,让人俗念全消,凭生一份空灵。
走地几步,前面忽的一扩,但见一个翠绿地水潭,一湖幽碧。四周绿意葱茏,一座竹亭宛然。此时,竹亭口处,一个弱冠年纪的少年,一身蓝衫,长身玉立。远远见了二人行来,踏前几步,拱手朗笑道“今日贵客莅临,肖遥不胜之喜。这里给驸马爷见礼了。”说着,已是微微一揖,极是矜持。
王冼看的一呆,半响才对旁边的燕青问道“这。。。这便是。。。便是你家主人?”燕青肚内暗笑,面上却是恭敬的回道“回驸马爷话,正是!”
王冼心中一震,定定神,深深吸口气。这才换上一副笑脸,抱拳回礼道“王冼来的鲁莽,主人不怪已是大幸。那驸马爷的称呼,倒也不必了吧。若不嫌弃,便直呼小字晋卿就是。”
肖遥呵呵一笑,也不矫情,颔首笑道“如此,晋卿兄还请移步,你我烹茶一叙,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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