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王大旗。号召天下诸侯,统帅四方兵马的天子遗诏,而且天子还故意令太后知晓,为的就是警告。
毕竟太后是天子的生母,而这种诏书最好还是不发挥作用的好!
在内廷中,天子扶持起田氏抗衡窦氏,这样一来窦家即使有野心也需要先扫平田家,这样就可为太子赢得宝贵的时间。
这些个布局,一环扣一环,太子无忧了!
现在中官又想他报告窦婴府上的情况,他自然很高兴,窦婴他果然没有看错。
“忠臣啊!”天子叹道:“窦婴是大大的忠臣,朕知他身为窦家家主,能做到这点已经很难得了,朕在求平衡,魏其侯也在求平衡,我们君臣还真是般配!”
张明扶着天子点头道:“魏其侯的确是忠臣,可是陛下,魏其侯家中的其他人就未必了!”
天子坐下来点头道:“对,所以朕才千方百计的削夺窦家的权利,让魏其侯暂时受些委屈,等太子长大,他就会知道朕给他留下了什么样的遗产!”
张明道:“陛下英明,可是奴婢怕就怕魏其侯对的起您,对的起大汉,最后却对不起自己!”
张明服侍了天子许多年,平时几乎不说什么,但是他一开口必然有他的道理,天子自然知道这点,忙问道:“此话何解?”
张明叹了口气道:“陛下想想,太子性格急噪,心比天高,而魏其侯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是他是最关心大汉民生的,因为魏其侯小时候吃过不少苦,深知民间生活的艰难,一旦有一日太子要与匈奴开战,魏其侯必然拖延时间,已作更多准备,如此一来魏其侯危也!”
天子听了,手指不停的在腿上弹起来,思虑良久天子才道:“朕已有定策,魏其侯对朕忠诚,朕不会对不住他的!”
张明自然知道天子想做什么,太子对天子极为孝顺,天子只需要赐魏其侯一道免死诏书就可在将来保住一命。
天子忽然又捂住腹部,汗水从脸颊流了下来,连衣服都有些湿了。
张明忙从怀中掏出几颗丹药塞到天子口中,天子吞下丹药舒服了些,靠在塌上道:“朕不行了,朕现在只希望看到太子加冠的那一天!”
张明眼中满是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陛下,那李云医术还可,不如。。。。”
天子猛然打断张明的话怒道:“不要说了,朕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此事不可提起,上天要朕去见先皇,朕又如何阻拦的了!生死有命啊!”
张明背过头去,咽下泪水,他当然知道天子不是真的就相信‘生死有命’只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倘若在三年前有这李云,天子二话不说就会同意,可是现在天子已经病入膏肓!
“病入骨髓,司命之所属也,无奈何也!”张明反复的背着这句韩非子的名言,泪水流的满脸都是。天子生性仁慈,不忍连累无辜,要知道现在天子连御医都已不再召唤,只是靠药石度日,因为凡是天子看病,最后却没治好的人,自古以来都难逃一死,纵使那人命大,有人庇护,此事也将终身影响那人的前途,天子现在把李云看成太子的晁错,他又怎么会毁掉他的前途?
天子拍拍这忠仆的肩膀,道:“张明啊!朕想出去走走,你扶朕起来!”
“是,陛下!”张明扶起天子一步步的走向花园,记得四十年前他二人也这样认识的,当时张明也是这样扶着从树上跌落下来的天子一步步的走。
长安的夜空,星星一闪一闪的,仿佛都在为这个大汉贤德的天子哭泣,弯弯的月亮躲进乌云之中,也不肯见到这为大汉百姓操劳十几年的天子,步入他生命最后阶段的样子。
天子回头摸摸张明白发丛生的头发,道:“年轻啊!年轻真好,张明你老了,朕也老拉!”
张明忍着泪水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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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明媚的天气,现在虽然是盛夏,但是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偶尔经常有凉风吹过,令人心情格外愉快。
李云早早的爬起来,看着窗户外的唧唧喳喳的叫着的喜鹊,心情别提有多高兴,当真是人的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连从未在早上见过喜鹊的他也有机会享受到这等待遇。
今日对李云来说,是他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一日。
今天他刚拜的叔父魏其侯窦婴将为他补上加冠礼,并且赐一表字,姑且不说魏其侯想怎么着,单单是这个加冠礼和表字就可让李云兴奋了。
因为这意味着他彻底的融入了这个时代,这个风云尽显峥嵘的时代。
记得有人说过,一个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唯一可生存下去的情况就是:融入那个地方的社会!
因此也就是说过了今日,李云就是堂堂正正的大汉人,再非是时空偷渡客。
爬起来在这临时提供给他的官邸中草草的吃完饭,便忙叫上下人收拾好马车,前往魏其侯府。
今日的长安格外热闹,比过节更加的热闹,许久不曾大摆宴席的魏其侯今日广撒请贴,邀请长安的显贵,大臣齐聚魏其侯府。
接到请贴的大臣和显贵看着魏其侯的帖子差点以为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要知道魏其侯在当今的贵族圈子中一向做事低调,有君子的赞誉,平时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是密不外宣。
可是今日却是将请贴撒到几乎所有够身份的官员手中,这不免就让人大大的好奇,再看帖子的内容居然是为了给一个干侄子补上不曾有过的加冠礼。
于是显贵们大吃一惊,再看下去,却是这一年来在长安颇有些名气的李云,更有消息灵通之人相互谈论,只差未把这李云到大汉后做过的每一件事情捅出来。
于是显贵们一面嫉妒李云的好运气,一面携带着合家大小,抓住这难得的与魏其侯拉关系的机会就往魏其侯府上去,这些人个顶个的精明。
田汾挤在赌场中,他穿着一身便服,因此无人知道他田汾的身份,再加上他手中捏着的大块金子,因此赌场中谁不瞧着他双眼放光,无不希望从这肥羊身上榨出点什么来。
田汾喜欢赌博,这毋庸置疑,但是他很少下注,他自发达后就极少下注,因为田汾知道,要嘛不下,要下就要瞧准了,一口气压下,嬴钱他已不再在乎,他在乎的是输嬴瞬间的快感。
现在他已在这赌场逗留了半个时辰,却没下哪怕一个铜板,周围人只能流着口水看着他手手拿着的黄金,那种有十足成色的金子,足可令这些赌徒疯狂。
他们都热切的期盼田汾下注。就在一局要开始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人在田汾耳边轻轻道:“大人,时候到了,魏其侯的那边就开开始了!”
田汾嘴角露出纳人寻味的笑容,他那并不英俊的脸此时竟让人觉得有些阴冷的感觉,他动了动身子,将手中的黄金扔到赌局上道:“我赌单!”
其余人见了纷纷将赌注压到双上面,这是一种很流行的赌博,庄家将一百根竹签放在一个筒里,在开始时由庄家摇,任由其中的竹签摇晃,在规定时间内以竹筒中掉出的竹签为凭借,赌单双。一般来说这种赌博方式在现在的赌博技术条件下,很难作弊,庄家也一般不会作弊,但是今天这位看上去很普通的男子,一压就是近五两金子,庄家想不作弊都不行,因为他输不起,所以早知道这样的赌徒无不是将赌注压到了田汾的对面,想稳嬴一把。
那庄家看了看田汾的笑容,只觉得背后发冷,定了定神,忙按规矩用一块黑布盖住竹筒,自己暗暗定神摇了起来。
规定时间是半刻钟,所以他必须用他贤淑的技巧控制住竹筒的速度,在心中企求老天。
这庄家很显然是个新手,可能还不会作弊或者说太紧张不敢作弊,只是控制着速度,却瞧的另一边的老板直叹气,心想等一会就开了这人。
时间到,庄家掀开黑布,落在地上的竹签不多不少,正好是七根。
田汾笑了,伸出手道:“我嬴了,拿钱来!”
那庄家眼巴巴的望向老板,老板却是怒火中烧,又瞧田汾身边只带了一人,恶从胆边生,叫上几个打手就上来喂住田汾道:“你作弊!居然敢在大爷这作弊,不想活了?”
那庄家抹抹脸上的汗有些结巴的道:“老板,他没作弊!”
老板横了庄家一眼,田汾却笑着道:“年轻人,你很像我,很聪明,可惜这世界只要有一个我就够了,不需要第二个了!”说完才怀中掏出一块令牌砸在那老板面前“看清楚了,你拦的是谁?”
那老板看着那令牌上的虎印和田字小纂,双脚就不停的颤抖,扑通跪到地上,死命的嗑起头来“大人,小人真不知是您啊!您就饶了小的吧!”
田汾理也未理这些人,在外面迅速赶到的一队武士簇拥下离开,末了还抛下一句话对小人道:“你在这给我把该收的钱收了,然后想怎么办,随便你!”
田汾坐到马车上,抽了一口气道:“真扫兴,本大人想好好赌一场都找不到好地方,这些赌场的人要嘛作弊,要嘛就是看出老子的身份,故意放水拍马,哼,这些事情本大人在二十年前就干过!马屁不是这么好拍的!”马车向前动了起来,田汾在心中道:“魏其侯啊!这世界也许就你可做我田汾的对手了,那么就让我看看大汉到底是我田家掌权还是你窦家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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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跪在地上,激动的看着正给在头上加上冠帽的魏其侯,这一刻他才知道古人这种礼仪的重要性。
可惜在现代早被人破四旧破掉了。
魏其侯将最后一个程序完成,将手摸在李云头上道:“吾以汝之长辈之名,赐汝字之为‘子全’”
子全,李子全,李云这一刻越发的激动起来在地上恭敬的磕了几个头,真情的道:“谢谢叔父!”
在宾客席上看到这一幕的田汾摇摇头叹道:“以后有的精彩的看了!”
窦婴扶起李云道:“子全,今后大汉的未来就在你们这些年轻人手中拉!”
卷四 风云
第五节 温柔
李云躺在榻上,很累很累,脸上泛着因酒喝多了而引起的红晕,中原的酒度数一向不高,可它到底还是酒,连啤酒喝多了也会醉人,更何况是真正的酒?
迷糊中渐渐的李云就进入了梦乡,明天他就要离开长安回到临邛,没由来的他一些恐惧,他不敢回临邛去见卓文君,虽然在大汉男人多娶几个老婆,这并没什么好惊讶的。
可是李云到底是现代人,一夫一妻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男女平等的思想早就扎根在他脑中。
一夜无事,第二日李云睡到日上半空才爬起来,刚梳洗完毕就有下人来报有客人来访,看着小人那吞吞吐吐的样子,李云就已猜到来人身份很高,也顾不上吃饭了,直直的走到客厅中去。
进得客厅只见一身便服的太子刘彻陪伴着一个年轻的公子哥正在等他。
那年轻人看上去不过十六七,生的比刘彻还白净许多,身子骨更是似一个文弱的书生,看样子是属于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
奇就奇在这里,以刘彻之尊,居然还陪着这样一个公子哥,这着实让人难以想象,李云疑惑的多瞧了几眼,总觉得这公子有些面熟,一时却也想不起来。
刘彻见到李云忙一面示意他无须多礼,免得暴露了他的身份,一面笑着道:“在下刘彘,这位是在下的哥哥,恩。。。刘敏,对刘敏!”
“哦。。。。是刘彘公子啊!”李云一边配合着道,一边又将所有的下人赶出去,吩咐他们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刘彻一待下人尽退,就一脸严肃的凑近李云耳边道:“李卿,你昨日加冠礼,孤正有些事情要办,没有看到,真是可惜,今日孤的这位哥哥硬要孤带他来看看卿。。。。”刘彻一边说着,一边使劲的使着眼色,似乎在提醒李云该注意点什么。
李云瞧了瞧刘彻,又瞧了瞧那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的年轻公子,(炫)恍(书)然(网)大悟。来人正是梁孝王的遗女,敕为南月公主的刘玟,他李云下半辈子的伴,脸上不免就有些羞涩。
刘彻见李云明白了,嘿嘿的笑了声道:“好拉,孤就不打扰你们了,阿娇还在等孤去陪他玩哩!”做势就要走。
李云忙拉住刘彻道:“殿下,臣还有事情要向殿下禀报!”
刘彻坏笑道:“卿有事情就快说,一会阿娇发起火来,孤就有麻烦拉!”很显然年轻的刘彻现在和阿娇的关系还不错,很有些符合金屋藏娇的味道,可惜日后难免有些摩擦,李云回想起陈阿娇和他母亲倌陶长公主的叼蛮,皱了皱眉头,不过这皇家的家事作为外臣是绝不可插手的。
李云想了想凑到刘彻耳边道:“殿下,是这样的,臣在临邛未经禀报就私自开设了一个弩机等武器的研究作坊。。。。”
刘彻挥手道:“卿不必说哩!此事孤早知,父皇亦知之,临邛那里父皇说了,随卿怎么办,只要不危害大汉,危害社稷,不扰乱百姓的生活,那么卿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孤和父皇是全力支持的!”
李云忙谢道:“臣多谢殿下和陛下的信任,臣万死难以报答殿下的知遇之恩!”
“恩,孤知道拉,卿的忠诚孤早知,好了,孤真的要走了,再不去阿娇那里,孤今天就真有麻烦拉!”刘彻撒手就往外跑,看来现在阿娇还是把这刘彻吃的死死的。
刘彻走了,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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