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镜花水月,空中阁楼而已。
历史上,刘彻登基后的建元新政如何?当时刘彻可是直接掌握了几乎所有长安城的军队,在朝中更是将不符合他心意的官员统统撤换,可是这位老太太一出现。禁卫军土崩瓦解,朝中那些罢免地大臣复又重新活跃起来,而一代雄主刘彻却只能带上几百名亲卫羽林骑士,整日在上林苑射箭围猎,再不敢过问政治,直到她西去。
李云不认为现在有任何人任何势力可撼动太皇太后的权利,也就是说,这位老太太将继续影响帝国的未来,在她还在世的时候,这大汉国将继续在绝大部分地区,保持无为而治的国策。
但是钱币地混乱问题的解决却是迫在眉睫,算算时间,太皇太后的身体应该可继续保持数年的健康,可是混乱的货币却每一天都在损害着帝国的战争潜力。
李云甚至有时候猜测,刘彻之所以在对匈奴作战过程中,将帝国的国力掏空,在很大程度上,帝国前期金融制度的混乱起到了决定性地作用。
这些事情想起来确实是很烦人,但是却是不做不行,因为假如把国家比做人的话,那么金融就无疑是人的血液,血液上出现了问题,轻则使人患上慢性疾病,重则直接导致死亡。
这些烦人的事情尚还没有得到解决,令人悲伤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平阳侯曹寿病倒了。而且是病倒在了长安,李云得知消息后,立刻赶去平阳侯在长安的落脚点。
其实平阳侯的身体,大汉国的权贵们都清楚,这位自小就喜欢服食丹药的公侯,由于体内沉积了太多的金属毒素,导致肝肾功能衰竭,李云早就知道他必将踏上梁王,孝景皇帝的老路,这其实是帝国的悲哀,从孝惠皇帝起,大汉国的勋贵们几乎有一半是死于肾衰竭引起的并发症,这种贵族病,即使是在现代,医疗技术空前发达也是没有什么治疗的把握,更何况是在这个医疗技术十分落后的年代。
医师们唯一能做的事恃就只有尽量延缓他们的生命,并减轻他们的疼痛以及折磨,但是越是这样,这些病人死时就越痛苦,而平阳侯的身体本就不如他人,一直以来依靠着调理延缓死亡的他,在一路颠簸到了长安后,身体也终于支撑不下去,病倒了。
当李云赶到平阳侯住处时,这里也已经是车水马龙,看的出来,太皇太后对平阳侯十分欣赏,以至于她老人家亲自派来了使节慰问,根本就不避讳明天就是她的寿诞。
天子刘彻更是亲自赶来了,其余公侯诸侯更是无数,从人们的表情上来看,谁都清楚,这名拥有着帝国第二大家族族长头衔的侯爷,已经到了最后的挣扎时刻。
人们虽然表面上装着悲伤的样子,但实际上,却几乎人人都在思考着,平阳侯去后,帝国的权利分配,要知道平阳侯的独子曹襄现在才不过九岁多,根本不可能掌握这个拥有着帝国第二大权利的庞大家族。更不可能担负起联络各地公侯,集中旧勋贵力量的责任,而平阳公主的能力却又受到女性身份的困扰,更大的障碍是:帝国地勋贵不会接受一个皇族身份的领导者!
因为勋贵们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为他们在皇家面前争取利益地领导者,而不是一个代表了皇家利益的领导者。
李云却管不了这许多。平阳侯曹寿对他有恩,更曾手把手教过他如何在这世上生存,对于他来说平阳侯亦师亦友。其重要性根本不亚于当初提拔他的孝景皇帝以及刘彻的知遇之恩,因此他挤开勋贵们,急步进了平阳侯的寝室。
信阳公主与平阳侯的感情很深,两人一直以来都是相互敬重,相互鼓励着走过来的,因此这个平时无比冷静地女人,此刻也躲在一边抽泣着。
平阳侯的爱子曹襄则紧紧地抓着父亲苍白的手。已经懂事的他,虽然还不能清楚的分析事情。但是他却知道,父亲病了,而且病地很重,不得不说曹家的家教十分出色。曹襄看上去虽然满脸泪水,却没有在刘彻面前表现的太过激动和幼稚,反是颇有家主作风的跪坐在地上。
李云见了刘彻,忙向他和信阳公主分别见礼。
刘彻与曹寿的感情,李云自是知道。事实上曹寿对刘彻地意义十分重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曹寿相当于孝景皇帝的托孤大臣,若不是他身体一直不好,不可能承担起大量的工作,否则承相人选恐怕还轮不到田汾。
刘彻见了李云,想起他的医者身份,竟顾不上外人在场。一把拉起他,道:“李卿,你来了,太好了,朕知道你医术精湛,快快给平阳侯看看,只要卿可令平阳侯醒过来,朕必不亏待于卿!”
在外人面前,李云不敢表现得太过,只得道:“陛下放心,只要臣可做到的,臣必定竭尽所能,更何况侯爷与臣有恩!”
便蹲下身来,把上曹寿的脉,说起来这活他也有些时间没干了,虽然说还不至于荒废,倒也有些生疏。
把完脉,李云大叫不妙,曹寿脉象越来越乱,可以预料肾脏功能在逐步衰竭,忙趴到他胸口上,仔细听心脏的跳动以及肺部的呼吸。
所幸在这之前,平阳侯已服下药石,心脏与肺部暂时无什么危 3ǔωω.cōm险,但是药三分毒,平阳侯肾脏本就十分衰弱,现在又服下药石,自是另类地加重了他肾脏的负担,以至于他的肾脏衰竭加快,所以脉象十分紊乱。
而李云又不是什么经验丰富的医师,他所依仗者,不过多了点现代医学理论,实际诊疗经验根本不足,面对如此险情,他根本没有什么针对性的方法,因为平阳侯现在根本不能再服食任何药剂,甚至令喝水都不被允许。
想来想去,唯一的治疗方法便只有针灸一途了。
可是李云对于针灸却并不是很了解,仅仅知道一些基本的穴位,背过针灸口诀,而平阳侯的症状却又是如此复杂,简单的方法恐怕不能造效,但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就只有大胆一试破釜沉丹,这样或许他还可有一线生机,否则便只有痛苦而死!
想通这点,李云对刘彻道:“陛下,侯爷脉象紊乱,药石已无回天之能,唯今之计,唯有冒险一试,以针灸度穴,但是臣并无太大把握!”
刘彻叹了口气,他听出了李云的意思,针灸治病,刘彻自是知道,但听李云的话,好象假如不能成功,那么平阳侯将立时毙命。
因此他看了看姐姐信阳公主,在得到了后者肯定的答复后,他才闭上眼睛道:“李卿,一切就拜托卿了!”
……
考虑了很久看样子只有实行五诛钱制度了,技术,材料以及科技的发展问题都属于瓶颈…不过金银本位制度还是需要确定的,或许使用彩色交子作为暂时的运营也是个办法,这在技术上不存在问题,唯一的隐患是,这并不能使用长久,因为任何技术都有它破解的一天……唉头大啊头大。
卷六 辉煌
第十三节 游针之法
经过整整一夜的努力,平阳侯的性命总算暂时保住了,治疗的过程也可说是惊心动魄,几次几乎陷入绝境,所幸平阳侯意志十分坚定,总算是撑过来了。
走出房门,面对在门外焦急等候了一夜的信阳公主母子,李云擦去额头的汗水,道:“翁主,下官幸不辱命,侯爷的病暂时算是稳住了!”
又与她说了些鼓励的话和需要注意的事情,便领着疲惫不堪的御医们躬身告退。
表面上,在众人眼里,似乎李云这一夜的治疗相对平安,没什么波澜,但此中艰辛与曲折就只有李云与一同治疗的太医们清楚。
其实平阳侯能最终稳住病情,最主要的还是他在针灸的刺激下,神志的清醒,似这般严重的病,李云与一同负责治疗的御医们都清楚,任你医术精湛无比,即便是神仙下凡,也是无半分治愈的把握,医者在遇到这样的复杂病情时,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唤醒病人的神志,激发起他的求生欲望,再以治疗手段辅助,以此暂时延缓死亡的到来。
二便是主动点,令病人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安乐死,因为他活着是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
一般来说,御医们遇到这般情况,总是直接点劝病人家属准备后事,但是现在病人的身份委实太过显赫,因此他们谁也不敢提这个建议,所以摆在众人面前的道路便就只有暂时刺激病人的神经,以唤醒他的神志了。
剩下的,就只能依靠老天以及针灸那难以估计的疗效,不过一般来说,这种病情。针灸地疗效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病人的乐观心理。
现代医学研究发现,人体实在是一个永远也无法探索出全部奥秘的神秘话题,奇迹地诞生经常是在忽然间降临。
譬如曾有实例显示。一名晚期癌症患者在去医院检查身体,恰巧给他检查的是个新手医生,经验并不是很足,那医生在仔细观察了他的CT扫描图后,告诉他,他得的不过是普通的胃病,好好调理下身体就行了。
病人听了很开心。轻轻松松的就跑回家去,过了两个月。他带着原来的病史资料再次回到那医院复查,这次换上地医生是国内十分著名的教授,那教授看了他上次地CT扫描,脸色大变。他的经验立刻就告诉他,这人十有八九得上了晚期癌症,现在恐怕已经到了死亡的关头了。
忙迅速对病人进行CT扫描,结果这次CT显示,病人胃部根本没有病灶。一切情况良好。这个案例充分的说明了人身体地奥秘,二十一世纪的最新科学研究也证实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原因就在于人体自身分泌的一种激素的存在。
而中医在很大程度上其实就是依靠激发这种或者类似这样地激素,使其自我修复。
而李云唯一的把握也就在于此,激发曹寿的潜能,使其清醒过来,并最终延长他的生命。当然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得碰运气的。
所幸的是。有一名御医擅长一门古老的神奇针灸术——体内游针!
体内游针,李云自是曾听说过,游针的记载最早见于《素问》。《素问一一气穴论》说“余已知气穴之处,游针之居,愿闻孙络溪谷,亦有所应乎”
虽然通常人们总是将游针之居理解为施行针刺地地方,但是自进新世纪来,李云就经常在报纸上看到某某心脏中取出缝纫针,而李云也亲眼见过一次真实的游针,那是他还是个实习医生,每日悠闲的在办公室看报纸的时候发生的。
李云至今依然记得,那天一个青年捧着右手跑来医院,说是牙签不小心刺到手心去了,他自己想拔出来却反将外面的端口拔断了。
这种小儿科的玩意,李云自不会劳动他人,当下自己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亲自上阵当起了外科医生。
起初他摸了摸那青年的手心,也发觉了那牙签的存在,于是便想在消毒后,剔出那牙签。这样便不需要切开那青年的手心。
可是他错了,当李云准备好一切,去寻找那牙签的时候,再摸那青年的手心,牙签早已不见踪影,此时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立刻叫来主治医生。
最后在一番忙乱之后,医生们才从那青年的手腕处成功的找到那个罪魅祸首,一根短短的小牙签。从那时候起李云才真正相信游针术的存在,可惜经过了这许多年的风雨,游针由于其极不安全的操作性,以及极其复杂的运用方法,早已消失在历史中。
人们只能在传说中追寻游针曾经的神秘,却不想,在这里居然碰上一名擅长游针治人的御医,李云欣喜若狂,可亲眼目睹这千古神技的施展过程,怎么也说是值得庆祝的事恃。
那名擅长于游针法治病的御医秦实,据说是战国名医秦越人的第五世孙,姑且不说他身份的真假,单单是他那手神乎其神的游针术,就足以令李云生出要将其拐到临邛去教授那些医学院的学生了。
秦实在嘱托了李云等人,千万不要在他施针过程中发出任何声响,以干扰他的注意后才开始施针,事实上他也没有十分成功的把握。
要知道,医术精湛到可成为御医,享受到皇家待遇的医师没有一个不是身怀绝技,有多年从医经验的。秦实那里看不出平阳侯的病情,若非是天子有令,再加上李云在此坐镇,而且李云也给了莫大的信任,否则他是绝不会操针上阵的。
因为每一个御医都是十分爱惜自己的名望的,他们绝不敢轻易担负起失败的后果,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几乎是御医们在这一行生存下去地指南。按照这个逻辑,平阳侯的病已经是属于不可治的范围,御医们曾思考过千万种方法。当然也包括李云这种冒险地方法,但最后他们都放弃了,原因就在于即使是采取成功把握最大的方法,依他们的经验来看,成功把握都不超过半成,至于李云所认为的三成,那是建立在虚无缥缈的人身潜力上。
秦实稳定下自己的情绪。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答应李云亲自施针,要知道能挽回平阳侯的性命。这固然是大功一件,但是倘若失败,那么轻则丢掉太医地头衔,重则可能会背上庸医的头衔。成为政治地牺牲品。
但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他也就顾不上那些潜在的风险了,提起针来,聚精会神的瞧准平阳侯的颈部,按照祖传之方扎下第一针。
之所以选择颈部。是因为这里经脉汇集,而且俱都通畅,李云凝神观察,差点惊讶地叫出声来,这游针之法委实复杂,以他的眼光以及拥有的现代医学知识竟是完全看不透这秦实施针的原理。
秦实敢在众人的注视下,显露祖传绝学,自是有把握不会被旁人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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