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慢地问道,“二位可有什么新的情报?”
二位副官互相对望,其中一位恭敬地道,“洛阳方面似乎也知悉京城将军的动静,原本还在调动的军队现在全部停了下来,而上阳宫中也突然显得格外安静,[炫+书+网]有点静观其变的味道。除此之外,洛阳方面似乎又派了一队使者前往潼关,并且这次的使者身后还跟着数千兵士。”
“哦?”太平竟然对潼关还不死心,看来不对劲,难道她不知道,庞速对朝廷已经效忠了吗?还是她有什么秘密武器?“你们要迅速把此信息传给潼关守将庞速将军,另外,再把我的话秘密传给庞速将军和宰父关将军,潼关之中可能有内奸,让他们加倍小心。如果洛阳真的大举进攻潼关,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闭关坚守,万不可出战!”
“是!”一名副官应道。
“再说说吧,戍卫军那里有什么动静?”
“戍卫军方面还是没有动静,据分布在各处的探子来报,五卫将军在接待朝廷的使者后,除了咸阳、汉中二处的戍卫军将军已经启程前往渭南。商洛、安康二处的将军依然没有起身的动向。”
“嗯,那也不奇怪,毕竟商洛、安康二地离渭南近很多嘛。”木寒生看了看依然露着不解之色的二位副官,开始把话题引向重点。
“二位进入斥候营有段时间了吧。”
“是的,属下等是在飞骑营刚刚组建后不久就被斥候团召集过去。”二人齐声道。
“好的,你们斥候营目前是如何进行工作的?”木寒生随便地问道。
二人对看了一眼,很不明白将军把他们从前线紧急召集回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但是二人还是不敢怠慢,他们不知道木寒生要玩什么。
“飞骑营的斥候营是常都尉一手组建的,其规模和实力在宿卫军中绝对无人可比。除了人数及分布广度上不及朝廷的专用情报机构外,其他一切我们都很自信。目前的斥候营完全按照营卫正统编制,兵士把侦查来的情报上报所属将官,而将官的职责一来是整理挑拣出有用的情报继续往上一级上报,另外还指导带领兵士进行侦查。”一名副官快速地回答完木寒生的问题。
“那就是说所有情报必须经过层层筛选,最终汇集到常凡成的手上?”木寒生感到有点心惊,当初忙于其他事情,对于这个斥候营的编建并没有投入太多的关注。随着如今斥候营的扩大,飞骑营斥候兵的性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军队探马,而成为一个标准的情报机构。这样的力量如果再发展下去,绝对是一支不容忽视而且可怕的力量。如果不是常凡成的那略一犹豫,如果不是常凡成的那古怪神色。木寒生也不会被突然惊醒。
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当时的常凡成在想些什么,也许他是很忠心的,但在控制这样强大的力量下,谁敢说他不会产生异样的心动?所幸现在还不迟,即使降低常凡成的忠心也在所不惜。
“不错,我今天召集你们来的事情就是关于这个。”木寒生脑袋飞速地转动着,他已经有了大概模糊的想法。“你们说,如果有个非常重要的消息,在传达到某一层将官的手中,却被疏忽。或者因为你们哪位出事了,又或者你们一时找不到常都尉,那么有可能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就不能及时传递到我的手上。你们认为,贻误这样的战机失去的是什么吗?”
二位副官都不是笨人,之前他们都想过这样的机制的弊端。如今被木寒生详细地说出来,都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暗暗祈祷到目前为止可不要出现遗漏什么大的情报啊。
“属下等愿为将军分忧!”二人的忠诚倒是没有一点折扣,当初常凡成挑选斥候兵一个很重要的条件就是对飞骑营效忠,再是对朝廷。在这些斥候营士兵的心目中,飞骑营的地位要高于一切。而作为飞骑营的最高统帅,木寒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们效忠的对象。
“关于斥候营的变动我们以后再详细商策,我现在只与你们简单说一下我的构想,你们也可以去考虑补充一下。我准备把斥候营剥离飞骑营组建一支单独的队伍,名为情报安全营。情报安全营下分二府,一府为朝安府,一府为域安府。朝安府主要负责我大唐国境内的一切重要情报安全,域安府主要刺探大唐域外国家的各种情报。各府编制单独设立,不受朝廷营卫编制限制。先期我们主要组建起朝安府,人员贵精不贵多,所以我要求你们在现有的斥候营中精心挑选,忠心能干有才之人。至于斥候营剩下的兵士,会继续留在飞骑营当探马斥候。朝安府由你们负责主持,隶属朝安府的情报兵士直接向你们汇报所有情报,你们直接向我汇报。明白吗?”木寒生的构想是在朝廷之外,组建一个庞大的情报机构。
二位副官被木寒生的一番话听的目瞪口呆,当木寒生说完看着他们,他们才反应过来,其中一名副官呆呆地问道,“那……那常都尉呢?”
“常都尉不太适合情报工作,我会另有安排的。”木寒生有点不满这名副官的多管闲事,虽然他也明白,这二位副官对常凡成是很有感情的。
另一名副官就机灵一点,瞬间感觉到木寒生的表情变化,快速应道,“属下等一切听凭将军指挥!”
“好,不过也不是一切都听凭我的,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建议,也不妨提出来。记住,你们二人同时负责朝安府的情报侦查,互相不受对方节制,分别单独向我汇报重要情报。从现在开始,你们及朝安府的每个人都将拥有一个代号,在有风险的情报传递之中,尽量采用代号称呼。我的代号为大唐001,你们二人分别是朝安001,朝安002。关于代号的内容,一定要做最高的保密。明白吗?”木寒生即兴玩起了间谍的那一套。
二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木寒生明白他们不可能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不要紧,慢慢来。相信对他们灌输一点现代的情报侦查工作基础,他们还是能接受的了。至于把他们全部放在朝安府,会不会因彼此的熟悉而产生不了互相提防竞争的结果,木寒生已经有了打算。
“好了,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今天晚上就先不要赶回前地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次我去戍卫军谈判,你们所收到的任何消息在送给常都尉的同时,也要挑选出重要的直接送达给我。还有一点,你们要多注意一下京城的情况,尤其是平王原来的旧属现在的情况!”木寒生总是对那些人不太放心,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谁见到李隆基的尸体。
“是。”说到休息,二人的脸上顿现疲倦之色,看来近来形势的紧张让他们的休息也缩减了。木寒生等安静下来,再简单细致地考虑了一下,也比较满意这种情报机构的存在,可以说也是一种强大的保护符了吧。在朝安府和域安府之外,木寒生还想再单独秘密设立另外一支情报机构,不过现在却不急也没有精力去管了。
找来地图,木寒生一个人仔细地又思考起可能的各种情况,并不时用笔记下什么。添了一次又一次的灯油,木寒生看着详细的计划,觉得应该没有什么漏洞了。可是每当眼光看向地图,他总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再仔细去追寻这种感觉的来源,那种不好的感觉又很快消失!
难道真的不应该去与其他五卫戍卫军谈判?木寒生走到厅外。冬夜的星空旷远而寒冷,这天上的星辰,即使再过上几千年,也始终是一样的吧。看着那即熟悉又陌生的星星,木寒生心头思绪万分。
由于花蕊的侄女与花蕊一起同眠休息,木寒生当然不好去花蕊的房间了。公主的侍女见客人走了,就走过来一直紧紧地陪侍在木寒生的身边。喝了一盏又一盏的茶,身边的侍女们全都哈欠连连,木寒生这才惊觉夜色已经很深了。
“你们都去睡吧!”木寒生对身边的侍女道。
几名侍女一下子清醒过来,纷纷恭敬地道,“将军,侍婢等要服侍将军就寝!”
木寒生这才发觉这里是驸马府,而那几名侍女也是皇宫中受了严格调教的公主贴身侍婢,所以就不会像之前将军府从街市上召来的那些侍女一样粗鄙了。
“公主呢?”既然她的贴身侍女都过来了,那她在干吗?木寒生情不自禁地问道。
“公主已经就寝,吩咐我们等候服侍将军!”
“哦,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了。”木寒生站了起来,朝公主房间走去,怎么说这李持盈现在也是他的合法正室妻子,去她房间睡一晚应该没有什么不对吧。
在推开李持盈房间的那一刹那,木寒生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与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却孤单在外的人,那就是杨玉环。自从新婚前去过那一次,随后一波接一波的事情让他根本无暇去上玄观再亲伊人芳泽。想到此时可能独拥空枕,暗自垂泪的杨玉环,木寒生不禁感到一丝内疚。
李持盈已经睡着了,一支长长的红烛在木寒生推门进来时,爆出一朵火花,似乎在欢迎他的到来。房间之中飘荡着一种淡淡的清香,顿时让木寒生觉得浑身上下舒泰无比。李持盈可能等木寒生有段时间了,脸朝着门的方向,困极的她已经舒服地睡着。如玉般的粉嫩的皓臂全部放在被子外面,娇艳的脸庞在摇曳的烛光下楚楚动人。木寒生心跳情不自禁加快起来,一阵阵骚动开始在身体内涌动。
真是要命,木寒生暗暗叫了声苦,此时不能跑出去躲避啊,没地方让他睡啊,总不能跑去与侍女们挤挤吧,那样似乎也太丢人了。小心地把李持盈的手臂放入被窝,木寒生赶紧吹熄烛光,来个眼不见心不乱。不惊动李持盈,轻轻地上床钻入另一床被单。
谁知道,黑暗中那种想入非非的感觉更加要命。不知道是睡在身边李持盈身上的香味,还是散发在房间中的香味,木寒生只觉浑身的火被某种东西快速点燃起来。看着黑暗中李持盈睡的方向,听着那静静安详的呼吸,木寒生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液,翻了一个身,强制地睡去。
正文 115,灞桥镇风波
115 灞桥镇风波
半夜之中,正在熟睡的木寒生被一阵动静惊醒。只感觉他的被子突然被掀开,还没等他反应,一个玉脂凝膏般的身体就钻进他的被窝,凉凉的,紧紧地把他抱住。隔着亵衣依然可以感觉到那具胴体透出丝丝冰凉,并且不知道是冷还是紧张,身体在微微颤抖。
木寒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待他稍微清醒一点,手往旁边公主的被窝摸去,空空如也。木寒生无奈地笑了笑,夜色还很深,可能正是半夜之中,偶尔还能听到一二声雄鸡的鸣叫。
李持盈可能也感觉到木寒生被吵醒了,小蛇般把头钻出被窝,靠在木寒生的肩膀上,颤微微地道,“驸马……我好害怕!”
“害怕?”木寒生扑哧一笑,“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无边的黑暗似乎要把我吞噬,我顿时感觉好无助,好恐怖……。驸马,幸好你今天回来了,不然……”李持盈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黑暗中,滴滴冰凉的泪水沾湿了木寒生的前胸。
一股奇怪的情绪顿时涌上木寒生的心头,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环抱住李持盈,轻轻地在她的耳边道,“别怕,别怕……!”
“驸马,你明天真的要一个人去谈判吗?”李持盈突然问道。
“是的!”木寒生舒心地应道,这个原本高傲不可一世的公主竟然也懂得关心他了。
“不可以派别人去吗?驸马,你为何要亲自去呢?”公主有点埋怨道。
这种埋怨的口气还带点无可奈何的命令,让木寒生心中突然一堵。但想到她毕竟是公主出身,居高临下,颐指气使惯了,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但却不能再仍由她这样习惯发展下去,毕竟以后这可是自己的老婆,“不可以派别人去,我已经决定了!”木寒生有点生气地道,随即轻轻推开紧贴着自己的李持盈。
黑暗中的李持盈沉默了一会,一声强自压抑不住的哭声突然响起,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她转过身去,用被子阻挡哭声,好一会儿才渐渐小了下来。娇贵的公主,何曾受到过如此待遇,难得她竟然不像以前那样随便发脾气,可以用哭泣来发泄心中的委屈。木寒生也对李持盈有这样大的反应始料未及,正当他准备出声道歉安慰时,李持盈又转过身体。
“驸马,你要小心,可千万不要为了大哥、为了朝廷而去冒险。如果你出事了,以后的每个夜晚我都要一个人……。我怕,我怕一个人……,驸马……”李持盈越说越伤心,再次把脸埋在木寒生的臂窝下哭泣。
无言在木寒生的身上蔓延,他失力地叹了一口气,摸着李持盈的头,只能轻轻道,“傻瓜……,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其实即使木寒生平安无事,这么多天来他又有多少天陪伴在李持盈的身边。嗅着从被窝里不断涌出处子的幽香,木寒生涩苦地笑了笑,成亲也这么久了,他们竟然还没有洞房。
李持盈在木寒生的不停安慰下,渐渐再次睡去,已经睡着的她竟然还在因余泣而微微耸动着身体。躺在木寒生怀中的她不时轻轻动着身体,以寻找着一个合适舒服的姿势。木寒生的身体感受着李持盈肌肤贴身的细腻,一只手无目的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无边的温馨安逸充斥着木寒生的心,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因李持盈的贴近而被撩起情欲。他的心是很平静的,难道这就是妻子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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