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酒席上大多是长安稍有地位也就是有点钱和产业的市民,能与木寒生这样的英雄攀上关系,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还有的就是其他卫的低级将官,队正啊,旅帅啊什么的,他们对于木寒生的神奇战术极为钦佩。这下可乐坏了那些卫士,一个个把头昂的,似乎仗就是他们指挥的一般。
“木兄今日来的如此之迟,让为弟的猜猜兄在何为,猜到了,猜到了。”李崇德凑到木寒生的耳边,“快告诉为弟,从哪个女人那里回来的?”
“没有,没有!”木寒生已经有点醉了,笑着否定道。
“还说没有,为弟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英雄美女,自古相得益彰,不错,不错。像我李兄这样的英雄,身边自然不能没有美人陪伴,不过李兄竟然还记得时辰回来参加酒宴,没有沉梦美人乡,实在难得,难得啊,哈哈……”李崇德的酒也有点多了,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桌座的其他客人也听到了李崇德的话,明白是怎么回事,纷纷昂首大笑,其他桌见此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认为绝对是什么喜庆的事,于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这万仙酒楼搞的就跟露天电影院一样,笑浪冲天。
木寒生虽然有点醉,但还没有失去思考,见此对李崇德连连敬酒,想堵住他的嘴。酒酣耳热之际,似乎听见李崇德在他耳边嘀咕,说什么酒钱被人付了,至于是太平府还是平王府的人他没有听清,就昏昏沉沉趴在桌子上睡去了,这么多人喝来喝去,也够木寒生抗几下了。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喝到什么时候,反正是迷迷糊糊被人架着回去的,他才意识到,这酒席算是结束了。朦胧间似乎有人在脱他衣服,服侍他睡觉,又感到热气直冒的布巾覆擦着他的脸,这让他不自禁地又想起上玄观内间那澡盘萦绕的热气。温柔细腻的一双柔荑在轻轻抚摸他的脸,让他费劲力气睁开眼睛,只模糊地看见床边站着一美人。他一把抓住美人的手,稀里糊涂的他认为这里还是上玄观,这美人一定就还是杨玉环了。使劲一拉,把美人拽上床,搂着她甜美地睡着,一边睡还一边轻轻念着,“玉环,玉环。”把这四大美人之一弄到手,无论是杨玉环身体上给了他无与伦比极至的享受,还是精神上虚荣与充足带来的快乐,都让木寒生感到很满足。他不自禁地摆弄起半肚子墨水了,哈哈,看滔滔历史长河,众生随波逐流,世事沉浮俯仰。多少英雄功未捷,无数豪杰梦难成。纵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又如何。待见我小小无名之辈,左拥右抱,前有师师美人,后有桃香花蕊,左有国色玉环,右有才女幼薇。上追玉真公主,下踏太平贱妇……哇哈哈……谁人比我真英雄!还有谁没点名?嗯,困了,睡吧,睡吧。于是那天晚上木寒生做了许多梦,但是第二天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模糊间似乎说了许多话,笑啊笑啊,就这样一直笑。笑着笑着,天就亮了。
睁开眼睛,首先扑来的就是一阵香气,扭头一看,可把木寒生吓了一跳,原来身旁躺着的竟然是花蕊夫人。天啦,不是记得昨晚似乎在上玄观吗?啥时候回的家啊?木寒生努力地想了想,渐渐感觉到不妙,也记起了一些事情,回忆着那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梦里说的那些胡话,他的内心有点慌了。看着花蕊脸上那已经干了的泪痕,木寒生有点愧疚。怎么说人家现在也是你的老婆了,招呼不打就在外面瞎搞乱搞,回来做梦还念叨着人家的名字,是个女人都会难过的。哎,还是坦白吧,争取宽大处理!可是看花蕊睡的那么香,也不好叫醒她。悄悄地下了床,无声无息地穿整绢甲,今天是中朝的日子,他要接受皇帝的封授了。
中朝是在太极宫主殿太极殿,比之内朝那点人是多着去了。大约数千名的文武百官齐齐站在殿下,木寒生被安排在中间左右的位置,四周都是些老头,聊也聊不来,一时只好静静地等着老皇帝出来。
老皇帝出来后,众人齐齐拜见,然后就开始一些政务事情的讨论。大多是由一些内朝大臣提出一些由内朝中商量好的提议,说是大家讨论,其实还不是走走过场,偶尔有几位谏官对某些细节提出疑问,但都没有实质的东西。接下来有其他官员汇禀一些地方政务和其他事务,顿时大殿就热闹开来,夸赞的褒贬的诋毁的批评的,各种声音都出来了,官员们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只不过讨论了一些时候后,老皇帝手摆摆,众臣就全部停止了声音,到底弄出个什么结果,其实木寒生也不知道。
“朕继位屈指一算,已有近二十有年了。”老皇帝的声音不大,但由于大家全部安静下来,而且这大殿的设计似乎还有音效效果,能扩大皇帝的话,“近二十年来,朕日以继日,昼夜不休,已把我李氏祖先打下的江山治理的井井有条。如今,我大唐国威日盛,四海臣服,总算没有辜负先祖,可以九泉之下归我李氏宗门。”
“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不知道老皇帝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但见他停住,于是纷纷下跪拜道。
姚崇站了起来,“皇上,皇上盛恩润泽天下,百姓感恩戴德,四海宾顺。臣等愿祝吾皇与天地同寿,千秋万载,万岁万万岁!”
没想到这姚崇平时看起来话不怎么多,这马屁一拍起来简直没有谱。木寒生轻哼一下,幸好没有让别人听见。
老皇帝并没有对姚崇的话在意,“朕近年身体日渐虚弱,朕知道,那些太医们都是在安慰朕。朕如果连自己的身体如何都不能察觉,又怎么去治理这大唐万里江山。如今我大唐至今未立太子,让朕委实放心不下。谓有名不正则言不顺,诸位卿家以为谁可居太子之位,将来治理这天下千万黎民!”
老皇帝此言一出,数千大臣皆惊。老皇帝在这个时候提出要立太子,让众人突然之间感到很是意外,就连内朝重臣之前也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一时间群议纷纷。
“臣认为陛下此举圣明之至,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选定太子,有助于我大唐国泰民安,此乃上承天意,下顺民心之举。臣认为,自古太子者,皆立嫡长为首耳。臣认为,应立宋王成器为太子。”姚崇又是率先一步,举推李成器为太子。大殿之下稀稀落落地跪下几名年老大臣,赞同姚崇的提议。
“皇上。”平王的人见被姚崇抢了先,不乐意了,宋璟连忙站了出来,“臣认为应立平王隆基为太子,一味按照古制,是不会有我大唐盛业,万世千秋的。当年太宗玄武一举继承天下正统,创造我大唐盛世,你能说太宗皇帝的做法是不对的吗?臣以为,应立贤为太子!”
“大胆宋璟,”太平的人终于出场了,中书令萧至忠指着宋璟的鼻子骂道,“宋璟老匹夫,反贼耳。竟敢妄言太宗,挑动兄弟夺位自相残杀,宋璟,你居心何在。皇上,臣以为此时不当立太子,天下承平,皇上又龙体康健,加上太平公主辅助治理天下,陛下委实不必担心,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大殿下立即跪下一大半人。看得木寒生站着大眼瞪小眼,心想我要是那老皇帝早就被气的吐血了,到底我是皇帝还是你们是,简直有点逼宫的意思了,这不是明摆着造反吗?
“竖子!”宋璟当即回骂道,“皇上,狼子野心,其可诛也。皇上!”宋璟一脸义愤,跪了下去,其后又跟着一大群臣子跪下。
木寒生算是看明白了,自始至终都是那几名重臣在吵来吵去,这下面的大臣不过都是应和罢了,哪边的人就协助哪边。这不是在逼皇帝那老头,看来这老头也难啊。
这样,整个大殿中站着的只有几个人了,李成器、李隆基、太平公主及老皇帝其他几个儿子,还有一位站在中央的小官木寒生。其实不是木寒生不想跪,现在这样站着实在别扭,只是他还没有想清楚跟谁一起跪下,大家都密密麻麻地跪完了。
太平回头一看,见木寒生还站着,沉着语气道,“游骑将军,你难道还有话说?”
太平这样一说,不但老皇帝、李成器、李隆基看向站在中央的他,跪着的大臣们也纷纷抬起了头,都不解这人怎么跟傻子一样,还站在这干嘛?不想活了莫非?
“木爱卿,你有何话说?”老皇帝也感到奇怪,于是出口问道。
木寒生心道,这下可不好了,他有个屁话说,他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管他妈谁坐太子,反正又不会是我,想到这里,木寒生顺势跪下,“禀皇上,臣无话可说,臣一切听从皇上的旨意。只是还没有哪位大人这样说,所以臣不知道该跟着谁一起跪下!”
木寒生的话说的有点白痴,有不少跪着的大臣纷纷笑了起来,可是仔细一想,他的话里的意思可不对劲啊,再一思索,纷纷吓的住口,冷汗直冒。那意思不是说,所有的大臣只有他木寒生一人是忠心的,其他的都不忠,而且不愿意顺从皇上的意思。再一想他们的做法,实在是太鲁莽了。跪着的姚崇、宋璟和萧至忠更是混身冷汗直冒。要是皇帝借此发难,他们三人还有命?木寒生,你这招可真毒啊!太平更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而李隆基似乎变得有点惊异,不知道在想什么,李成器则依然还是那样,似乎他的内心不会被这些打乱。
老皇帝的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但依旧和颜悦色地对木寒生道,“游骑将军请起。”等木寒生站了起来,才冷声地对其他大臣道,“诸位卿家请起。”其态度不言自明,吓的各位大臣纷纷立即战战栗栗地爬了起来,要是没有木寒生这一捣乱,皇帝叫他们起来,他们就会跪着说,请皇上三思,请皇上三思。老皇帝是个性格比较软弱的人,弄不好今天太子就选出来了。谁知道木寒生在那插上一杠,老皇帝再叫他们起来,谁人敢不从,那不是明摆着抗旨找死。木寒生不知道,大殿上的一大半官员个个已经把他恨的一个洞,纷纷在心里已经把他骂上千百回!
“今日朕已疲乏,太子之事他日再议。来人,宣读兵部对此次演兵冠军游骑将军的封授。”老皇帝疲倦地道。
“诏令,游骑将军木寒生于不日前演兵中,成绩突出,用兵如神,创造罕见的战术奇迹。今酌奖授宣威将军,加从四品上品秩。新建飞骑营,拜宣威将军木寒生为飞骑营将军,统领飞骑营。建制事宜交付兵部与宣威将军议。赏金吾卫西北大营所部钱、粮、布……”
正文 72,与老皇帝的交易
72 与老皇帝的交易
许多大臣听完任命和封授后似乎有话要说,待宣读完毕,纷纷抬头,却见老皇帝已经离开了。于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脸无可奈何!
飞骑营?木寒生也搞的糊涂了,难道离开金吾卫的兵士们?看着众多的朝臣纷纷离开太极殿,木寒生也准备离开,谁知太平已经向他走来,心中暗道不妙。
“将军,皇上宣你晋见!”一位宦官来到木寒生身旁,让他立刻轻松了许多,赶紧应道,随着宦官而去,悄悄地回头看了太平一眼,只见她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
老皇帝依然坐在紫云阁,躺在那盘棋旁的椅子上。不过这次没有让木寒生等,听见脚步声,老皇帝就睁开了眼睛。
“爱卿来了!”老皇帝有气无力道。
“皇上,”看着老皇帝那黯淡的眼神,虚弱的身体,木寒生有点担心,这个皇帝虽然与他不是很亲近,可待他还不薄,甚至可以说他救了他一命。木寒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何况他对皇帝什么的一直不是很(炫)畏(书)惧(网),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老头有点可怜和凄凉,不禁起了同情之心,“皇上,你要保重好身体啊,有什么事情尽管交给大臣或者微臣来办!”
木寒生的这话有点唐突,但老皇帝听出了语气中的真诚,并没有怪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朕老了,保重不保重也没有多少日子了。让朕感到欣慰的是,此刻朕的身边还有爱卿。爱卿的心意朕明白,明白。一个人老了,许多事情就会力不从心,即使他身为皇上也是如此。爱卿可以陪陪朕吗!”
木寒生不请自坐,靠着老皇帝附近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皇上,让臣陪您出去散散心吧,看看外面的山河风光,解解闷吧!”
老皇帝的脸部微微笑了起来,“不看了,不看了,任何一块地方不都是朕的江山,看来看去也还是如此。朕此刻不能离京啊。木卿家,你是哪里人?”
木寒生心中一惊,这个老头看似与他聊天,莫非是想调查他,木寒生露出惆怅的表情,微微道,“臣自小四处漂泊,无家可归。自我记事起我就跟随着一位老人游艺江湖,天地为家。老人告诉我是在淮南道庐州府捡了我,父母是谁也不清楚了。”边说内心边暗暗默祈,爸、妈,你们可别怪我数典忘宗啊,咱这个时期的祖宗是谁,我可真不知道啊。“老人在不久前去世了,我也流落到京城,见朝廷正招募卫士,于是就报了名。”
“你当初去水榭台的金子从哪来的,那时候你还没有应募入伍!”老皇帝淡淡道,语气不怒自威,木寒生心道,乖乖,果然来了,分明就是审问嘛。不过能让皇帝亲自审问他,这也是少有的荣誉,见老皇帝问的如此详细,木寒行并不知道老头知道多少,一时也不敢隐瞒!
“嘿嘿,皇上,这个有点不好说出口,那时刚到长安,身上身无分文,于是就……就……”木寒生尴尬地道,“其实我也只是去御史大人家借点银子吃饱肚子,我都不知道飞钱是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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